費倫的刀客 第228章

作者:大地之怒

凱里馬庫斯道:“桑比亞的王族乃是著名的航海貿易家族——渡鴉家族,渡鴉家族的祖先以海上貿易起家,藉助精靈與瓊達斯人的戰爭攫取了桑比亞的政權。人們都知道,渡鴉家族有兩個分支,雅馬斯特家族和塞爾柯克家族。年輕人,你知道嗎?我的全名是馬庫斯·凱里·雅馬斯特,而現任桑比亞的大統領(相當於國王)叫歐都斯·雅馬斯特,他是我的父親。”

說完,凱里馬庫斯,或者說馬庫斯·凱里·雅馬斯特頓了頓,然後得意的說道:“我是桑比亞的王子,儲君!年輕人,你敢殺我嗎?如果你殺了我,我的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相反,如果你肯放棄與我敵對,或許我會說服我的父親支持你的‘偉大’事業呢!”

“雙劍”統領在說“偉大”兩個字的時候,卻是把語調咬的很重,其中卻是有些故意調侃之意。

威廉卻是輕笑一聲道:“原來如此!這樣我心中的懷疑總算是得到了徹底的證實。朋友,謝謝你爲我解惑。那麼作爲回報,我也告訴你一個真相。

我之所以要剷除你和你的弓谷,原因就是你們弓谷和桑比亞勾勾搭搭。我想要完成谷地的統一,首先就得要清除喫裏扒外的傢伙,我懷疑你們是桑比亞扶持的打手,故而想要提前消除隱患,本來我還不怎麼確信自己的判斷。

但是現在,你用事實證明了我的懷疑並沒有錯!

作爲感謝,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蠢貨!”

雙劍統領聞言卻是大驚,他甚至都來不及求饒,只喊了一聲“不”,就被威廉乾脆利落的砍掉了腦袋。

威廉輕輕的挽了一個刀花,嘲弄的看着對方死不瞑目的眼睛,道:“傻缺玩意兒!都這時候了還跟老子玩兒心眼兒,簡直不知死活!真當老子傻嗎?!”

不得不說,這位雙劍統領還是很有點東西的,要不是威廉的戰力太過超規格,只靠雲巨人說不得還真有可能被弓谷的人翻盤,別的不說,單是一架獵龍弩就足以讓巨人們退避三舍,更別說還有那一堆的弩炮、投石機,最後還得算上重甲騎士連隊。

最後就算被威廉徹底打崩了局面,凱里馬庫斯依然沒有放棄以詭計誘騙威廉,但凡威廉腦子蠢一點,利慾心重一點,自信心差一點,說不得就被這廝給說動了心。

奈何,威廉是個開掛的男人。

魯迅曾經說過,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最終你收穫的也只會是失望,唯有自強不息纔是正途。

威廉之所以籌止鹊亟y一計劃,起因並不是常人慣有的權欲野心,而是源自另一種更深層的緣由。

類似於桑比亞,科米爾,科曼索一類的外部勢力,如果有機會,威廉或許可能會藉助利用一下他們,但絕不會將它們看得多麼重要。

所以,威廉哪怕在知道了雙劍統領是現任桑比亞大統領的兒子的情況下,依然毫不手軟的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除掉桑比亞的“王子”之後,威廉只是大略的看了看正在弓橋城內橫衝直撞的雲巨人戰團,發現他們已然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之後,正在對着弓谷的潰退士兵進行窮追猛打。

威廉心知此番算是大局已定,便不再去理會劍塞外的戰事,而是顧自去了獵龍弩那裏,他準備把這件自古代文明時期遺留下來的古代兵器挪到自家的老窩那裏去。

說起老窩,自從把深淵裏的斯托德特之門搬進了火焰世界之後,威廉就感覺那地方貌似有點不太安穩了,他總覺得好似把一個不定時的炸彈放進了自己的家裏。

故而爲了以防萬一,威廉特意安排人在那傳送門的周圍建造了一圈防禦方向朝裏的堅固堡壘。實際上如果威廉所擔心的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所謂的堡壘根本屁用不頂,因爲對手很可能就是稱霸了整個多元宇宙不知多少歲月的天界霸主。

當然獵龍弩——或者叫威廉給它起的另外一個名字三相炮,如果隨便亂放的話肯定不合適,且不說它本就是十分珍貴的文物,更是一件堪稱大殺器的底牌。

就算天使們見了,恐怕也會忍不住下手強搶吧。

當威廉將三相炮整個送進了火焰世界,並吩咐手下的烈焰矮人和烈焰巨人想辦法對其進行了僞裝之後,他又重新回到了劍塞之中。

此時弓橋城已經變成了一個混亂的無序之城,雲巨人攻城隊、霜巨人幼崽,還有塞瑟壬谷遺民團都已經進入了城市,但他們並不是這座城市陷入混亂原因,根源卻是那些潰散的弓谷士兵。

我們都知道,弓谷是一個軍事獨裁性質的城邦,故而作爲獨裁者的三劍對這座城邦的平民採取了比較嚴苛的高壓統治,而他們用來維持統治穩定的軍隊的軍紀也不是很好,這讓軍士與普通平民之間積累了比較深刻的矛盾。

當弓谷倖存的士兵逃入了城鎮的街道上後,軍紀不怎麼好的他們習慣性的開始對街道上的平民進行騷擾掠奪,而那些受夠了欺壓的平民很多都奮起反抗,由此雙方開始大打出手,流血事件也層出不窮。

隨着衝突的加劇,平民們也逐漸得知了三劍獨裁者被人打敗了的消息,於是他們的反抗也就變得更加大膽,甚至已經開始自發的組織起來開始捕殺潰逃的弓谷士卒,尤其是那些來自桑比亞的精英戰士,更是平民們捕殺的目標。

威廉得見整座城市的暴亂之後,卻是不願意讓自己的手下在其中糾纏過深,更擔心他們會在這種混亂當中學壞了。

須知任何軍隊的本性都是暴力的野獸,這玩意兒一旦突破底線,就很難再重新挽救回來,除非碰到合適的機會進行徹底的破繭重生。

威廉當即發出信號,召喚他的部下前來劍塞匯合,好在不管是雲巨人還是霜巨人幼崽都比較聽話,他們幾乎毫不猶豫的朝着威廉的位置集結了過來,唯有塞瑟壬遺民團的反應比較遲點,對弓穀人充滿了仇恨的他們雖然還沒有淪落到殺人屠城的地步,但是毆打甚至殺死那些敢於反抗的傢伙,並故意驅逐居民離開自己的房子,然後故意放火點燃建築的情況卻是時有發生。

沉醉於復仇的塞瑟壬遺民團自然會對威廉的召集令拖拖拉拉,當他們真的趕到劍塞的時候,雲巨人和霜巨人幼崽已經幾乎搬空了劍塞中的大部分戰利品。

之所以說大部分,卻是因爲有一個地方巨人們進不去,已經有不少冒失的雲巨人被人給打倒並踩在腳底下示威。

進不去的地方正是弓谷的士兵們最虔盏男叛鏊诘亍古了沟纳駨R。而攔截巨人的卻是另一位身形高大的巨人——也是威廉曾經見過的老朋友坦帕斯的聖者。

當威廉出現在聖者坦帕斯面前的時候,坦帕斯卻是忍不住的笑了,聖者道:“首先恭喜你獲得了一場難得的勝利,人類威廉!弓谷的軍事實力還是很不錯的,不想卻被你幾下就給撕扯的稀巴爛,看來你和你的部下都站在了勝利的旗幟之下。只是不知道,你準備如何處置這座被攻破的城堡呢?”

威廉卻與坦帕斯的聖者打了一下招呼,道:“很高興見到你,我的朋友。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片戰場上相互遭遇,請相信我,我暫時對弓橋城沒有任何企圖心,甚至如果你願意的話,儘可以自己去收攏人手搶奪這裏的控制權。

不過我還是希望一件事,這座城市在未來不再會成爲桑比亞的走狗!”

坦帕斯很高興威廉能夠寬宏的對付弓谷的城鎮,祂向威廉保證,在威廉完成谷地的統一之前,弓谷將會成爲拖住桑比亞干涉軍的屏障。不過當他成功建立谷地王國時,卻與周圍的勢力必有一場驚天的大決戰。

就在二者相談甚歡時,塞瑟壬遺民團終於大部分都聚集到了劍塞的跟前。威廉冷眼看着這些因爲過度復仇而變得有些過於興奮的傢伙,他高聲道:“來自深林谷的諸位,我不在乎你們對弓谷的人到底擁有多少仇恨,也不屑於去理會。

但是,當你們爲了所謂的私仇而違背了我的命令的時候,這卻不能讓人滿意了。我討厭不守規矩的人,更不能容忍違抗命令的軍隊,所以,現在我就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有願意選擇繼續報復弓谷的無辜平民的人,那請離開這裏,你們現在已經可以隨意的在弓橋城裏幹任何事情。”

威廉說完這句話,便目光不善的瞪着那些人類士兵,接着他稍微頓了一下後,又道:“如果有人選擇留下的話,那麼就要準備接受懲罰,被鞭撻的懲罰。相信我,那真的會很疼。我的朋友們,是時候做出符合你們心意的選擇了!”

確實有一些意志不堅定,或者喜歡賣弄小聰明的傢伙選擇了離開威廉,他們迫不及待的再次衝向了弓橋鎮的平民,當然也有更多的人留了下來。

然後很多正在遭受暴亂之苦的弓橋城人就見到了一副令人難忘的奇景,就有一羣可怕的敵人在劍塞前遭受挨鞭子的懲罰。

沒多久,整肅了一下軍紀的威廉並沒有在弓橋城內享受勝利者的榮光,而是帶着手下的士兵快速的撤離了城市,跑到外面的野地裏去駐紮休整。

而劍塞內的坦帕斯神廟卻派出了很多戰爭牧師深入到城市的各個角落裏,他們憑藉着神廟的威望開始收攏暴民和潰兵,懲罰那些不願意聽從命令的作亂者,包括那些不肯跟着威廉一起離開的復仇者。

雅克·邁爾斯作爲三劍統領當中唯一的倖存者,也是行事比較公正的一個,卻是成爲了戰爭牧師手裏的王牌。因爲這位重劍先生乃是弓谷本地人出身,在弓穀人當中的威望還是比較高的。

一天之後,弓橋鎮終於徹底平靜了下來,雖然整座城鎮已經差不多變得滿目蒼夷,但是並不妨礙那些劫後餘生者們的喜悅之情。

在坦帕斯神廟牧師的扶持下,雅克·邁爾斯成爲了弓橋城的臨時代理長官,並向威廉呈上了自己的佩劍表示臣服之意。

威廉欣然接受了雅克·邁爾斯的投降,在得到了對方絕對不會再聽從桑比亞的驅使的保證之後,他甚至爲這位新晉的弓谷新貴留下了一批精良的武器鎧甲,然後才帶着自己的人馬重新踏上了迴歸深林谷的路途。

當然,回深林谷只能算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威廉還要帶人前往另一個谷地——戰役谷。對於威廉來說,戰役谷恐怕要比弓谷難對付多了,因爲在戰役谷真正需要面對的並不是那裏的守軍的實力有多麼強大,而是當地的局勢頗爲動盪不安,單靠武力是無法解決戰役谷的問題的。

須知坦帕斯的聖者最初降臨的地方就是戰役谷,但是當某些發現並願意追隨聖者坦帕斯的人向祂發出請求時,坦帕斯的聖者才發現有時候武力和戰爭並不是萬能的。

坦帕斯的聖者希望威廉能夠幫助祂解決一下戰役谷中的問題,當然作爲回報之一,戰役谷將會成爲威廉的忠罩亍�

第一八四章 四戰之地

戰役谷的名字雖然帶着一股子硝煙味,但並不意味着這裏的居民就像弓谷、迷霧谷等城邦的人一樣或堅毅好戰,或自尊不屈,戰役谷的人總是看起來有些沒有立場,他們就像寒風中的飄萍,內心中總是充滿了不安感,四處尋找着自己的心安之鄉。

戰役谷的孩子們總是以冒險者,商人或者旅行者的身份離開這裏,他們中的很多人再也沒有回來過。而來自其他地區的冒險者、商人、傭兵則喜歡在本地區的鄉舍中安家落戶,並且成爲當地的民兵和獵人。

而造成這種本地人外逃,而外鄉人則不停的匯入的奇特現狀的原因,卻與戰役谷的歷史和現實情況密不可分。

從地形方面來說,戰役谷的地理面積是整個谷地當中最大的城邦,同時她本身也不是一個地理層面上的獨立地區,而是由幾個更古老的谷地的一部分組成的一個四戰之地。

戰役谷地形多變,但其核心地區卻是一片帶狀的草場和農田,易攻難守,極爲適合兵團級的軍隊開戰。

這裏是東西南部的外來勢力入侵谷地腹心的必經之地,也是大多數經典的戰役爆發的地點。

有人說,想要一統谷地,就必須先征服戰役谷,而征服了戰役谷,又必然會被戰役谷的地理所拖累,從而導致統一計劃折戟沉沙。

比如兩年前的拉珊王折戟戰,就是拉珊王的無敵軍隊在此地被反對者聯軍突襲,因遭受地形的限制而慘遭敗績。

而類似的例子在谷地的歷史上幾乎不勝枚舉。

除非有人在征服戰役谷的同時,又能破開戰役谷的地形所帶來的劣勢。

實際上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人做到過這一點。三百年前戰役谷就崛起了整個谷地最接近“至高之王”稱號的英雄,一位名叫安卡·巴利斯克的男人。

安卡是戰役谷出生的一名戰士,他由本地的精靈撫養長大,並在精靈那裏學會了很多知識和技藝。年輕的安卡跟很多戰役谷的年輕人一樣,前往商人之國桑比亞當僱傭兵冒險。

安卡聰明睿智且能力卓著,他在冒險過程中獲得了很大的名聲,並建立了以戰役谷的同鄉人爲根基的冒險團——裝甲斗篷。

隨着安卡和他的裝甲斗篷在冒險過程中獲得了一個又一個的成功,他們的名聲越來越大,而冒險團也逐漸蛻變成了一個準軍事組織。

他們的強大不但引起了曾經擊敗的那些敵對勢力的嫉恨(冒險團主要是爲桑比亞的商人服務),許多桑比亞人的惡行也被記在了安卡等人的身上,就連那些桑比亞僱主也開始忌憚安卡和他的裝甲斗篷戰團。

安卡在危機爆發前就提前覺察到了危險,他聰明的帶着自己的可靠同伴們離開了桑比亞,回到了自己的家鄉戰役谷。

回到家鄉後的安卡發現,戰役谷的情況並不好,或者應該說很糟糕,貪婪而又殘忍的本地大商人通過高利貸和僱傭的外地暴徒,殘酷的奴役着本地貧民,整個戰役谷就如同一個壓抑的火藥桶,隨時都有爆發崩潰的可能。

安卡在其中看到了危險,也覺察到了機遇,他毫不猶豫的投身其中,以救世主的姿態驅趕了剝削者,懲處了助紂爲虐者,將戰役谷的人們從水深火熱當中拯救了出來。

從此安卡成爲了戰役谷的實際掌權人和領主,關鍵是接下來安卡就像一個從史書中走出來的英明君主一樣,他制訂了一系列的政策,致力於提升他的人民的安全與繁榮。

而安卡倚爲臂助的裝甲斗篷的戰士們則不辭辛勞的在領地上巡視,他們驅逐野獸,打擊邪惡和不公,讓戰役谷的人們第一次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安全感。

經過十年的發展,戰役谷在整個谷地聯盟中一枝獨秀,成爲了所有的谷地城邦人們無比嚮往的幸福之地。

此時的戰役谷領主安卡·巴利斯克終於開啓了他統一整個谷地的行動,他先是通過一系列的外交和談判,說服了包括陰影谷、塔瑟谷在內的許多谷地城邦加入了他的統治,然後安卡在那個冬天突然起兵,幾乎以橫掃之勢平定了除最南方的弓谷、高谷之外的所有谷地,而這個時候,春天的花朵甚至都還沒有開放(一個季度統一谷地,絕對堪稱無敵)。

僅僅兩年之後,安卡對他的國家的統治就幾乎堪稱牢不可破,他的人民愛戴他,他的手下敬畏他,他的敵人害怕他,公正廉明幾乎就是安卡·巴利斯克的代名詞。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朽之。費倫這地界就是邪性,幾千年來各類暴君、昏君、邪惡首領層出不窮,偏偏類似於安卡·巴利斯克一般的賢明君主卻是寥寥無幾。

如果按照威廉前世的歷史經驗進行解讀的話,簡直一點也不符合歷史發展的客觀規律,可是在費倫這地界的現實就是這麼操淡!

成爲谷地之王的安卡·巴利斯克從來也沒有享受過哪怕一天的帝王式的安逸。王國各地總是不停的出現各種害人的猛獸、邪魔異怪、強盜,還有來自弓谷以及桑比亞等敵視勢力的探子間諜,還有更加危險的邪惡法師。

安卡和他的忠招l士總是在不停的戰鬥,與各種危害人民的存在戰鬥。當時在谷地流傳着一句話,斗篷之王(安卡的別稱)不是在保護人們,就是在保護人們的路上。

不停的戰鬥令安卡身心俱疲,他先是被邪惡的敵對法師用詛咒傷害了軀體,患上了血肉腐爛的疾病,而這卻是他的敵對者們對他的連環打擊的第一步。

被惡疾纏身安卡面臨着兩個選擇。要麼他從此將自己隱藏在王座的後面,不再爲了人民而出戰,如此君王脫離民校儆行膽巡卉壵邚闹凶鲂┦帜_,那麼他在人民當中的名聲必將會遭到沉重的打擊(。

要麼安卡仍然堅持原則,繼續爲了守護平民而不停奔波,這樣他腐爛的身軀卻會讓他被自己的戰友和同僚所排斥,從而逐漸失去王國上層的擁護。畢竟沒有誰會願意一直聽從一堆腐爛發臭的肉塊發號施令,更不會一直效忠於他。

安卡終究還是令人敬佩的英雄,他把自己病損的肉體隱藏在一套紅色頭巾和麪具後面,成爲了名副其實的斗篷之王,繼續奮戰在王國的每一個需要他的地方。

但是,敵人的陰謪s也因此而得逞,各個谷地城邦縱然深受安卡的庇護,但是那些實際掌權的貴族和官員在得知了他們的王的現狀後,卻開始心思湧動。

終於有一天,安卡在他的故鄉被邀請參加了一個慶典,但是那卻是一個陷阱,安卡終究還是死於敵人的刺殺。

安卡被殺沒多久,谷地各城邦就紛紛落井下石宣佈獨立,而作爲安卡家鄉的戰役谷則因爲揹負刺殺至高之王的名聲而備受指責和排擠。

那一段時間,無數戰役谷的居民因爲不堪重壓而選擇了改名換姓出逃外地,還有更多的人被挑撥着對安卡的昔日戰友出手,理由是他們沒有保護好他們的王。

各種各樣的流言碎語和永不停息的動亂,幾乎完全摧毀了戰役谷的原居民的心氣兒。而更令人感到諷刺的是,曾經導致安卡王被害死的那座城堡——埃塞布拉,如今卻成了戰役谷的政治中心。

如今斗篷之王的影響幾乎已經在戰役谷內消亡亦盡,只剩下最後一點餘韻還嫋嫋未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威廉正在重走過去安卡走過的老路,而導致安卡成功和失敗的戰役谷正是威廉無法迴避的節點。

在弓谷獲得了出人意料的勝利的威廉和他的軍隊,此時正乘船沿着格萊瑞姆河順流而下,同行的還有一批近兩千人的僱工,他們都是從深林谷和弓谷招募的壯勞力。

威廉作爲這些勞力的僱主,需要爲他們提供食宿和薪資,以作爲獲得他們的服務的代價。

事實上如果不是人們對威廉這個新出現的大人物心有疑慮,再加上船隊的吡τ邢蓿蝗煌踔量梢栽趦蓚�谷地城邦中招募十倍於此的人手也不是難事。

當威廉的軍隊出現在格萊瑞姆河與另一條桑博河分別匯入阿沙巴河的三河之地上時,戰役谷的人方纔知道有外來的軍隊入侵了戰役谷,然後許多民兵被集結了起來,也有人去給戰役谷的現任領主送信,希望能請出這位有些佛系的領主出面主持大局。

是的,你沒看錯。戰役谷的領主平日裏不怎麼管事,甚至對保衛戰役谷的安全都不怎麼上心,他之所以得享領主的尊位,完全是因爲他的出身。

伊爾梅斯,戰役谷的司法官和領主,同時也是一位與三百年前的安卡王有所關聯的人物。他的祖上是安卡首席劍士隊長之一,曾經跟隨斗篷之王征戰四方,伊爾梅斯正是憑藉着這一點祖上的餘韻,才得以坐上戰役谷領主的位置。

即便如此,伊爾梅斯的地位卻也比較尷尬,他幾乎沒有任何權力去管理本地的事務。

就拿他的司法官身份來說。首先有一點要說明,戰役谷沒有系統的法律條文,每一個戰役谷的城鎮、村莊、乃至莊園,都各自執行着自己的一套法律或規定,他們總是自行其事,以至於本地的居民只要走出了自己的屋舍,就會變得對律法無所適從。

而當兩個地方的民邪l生矛盾,各自的律法無法解決爭端和衝突時,這一類通常以盜竊、縱火或者謿懚嗟陌讣蜁凰偷揭翣柮匪沟拿媲埃堖@位戰役谷的名譽領主進行裁決。

雖然伊爾梅斯並不喜歡接觸這些令人作嘔的問題事件,有時也只是敷衍了事。但是,事後那些人不管是在裁決過程中佔了便宜又或者喫了虧的人,都總是宣傳伊爾梅斯的公正善良,總之簡直就是離譜。

當伊爾梅斯得知一支陌生的軍隊出現在戰役谷中時,他並沒有慌張或者焦急,甚至可以說反應有些過於平靜。

伊爾梅斯有一支一百人的領主衛隊,他並沒有立刻召集他們,而只是吩咐衛士們加強戒備,對此領主的衛士們熟的很,畢竟兩年前他們就經歷過類似的事件,那時候的拉珊王的軍隊更加可怕,甚至都已經包圍了伊斯梅爾的領主莊園。

不過許多來自外地的冒險者和傭兵卻紛紛聚集到了伊斯梅爾的莊園外,他們鼓譟着希望伊爾梅斯能夠出面僱傭他們,讓他們可以爲了保護戰役谷的和平與安定而貢獻力量。

當躲在莊園裏面的伊爾梅斯聽到冒險者代表的陳情之後,面色卻是變得一片鐵青。伊爾梅斯是一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而又不苟言笑的戰士,他看着冒險者代表那令人作嘔的模樣,很想一劍砍下對方的腦袋。

不過伊爾梅斯終究還是忍下了心中的厭惡,他是這麼對冒險者代表說的:“作爲戰役谷的領主,我本該爲了守護這片土地而戰,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我是一個窮人,幾乎沒有一枚多餘的銅拇指支付給你們,所以我無法要求你們做什麼。如果你們願意無償的爲戰役谷而戰,那就去戰鬥吧,至少我不會阻攔你們。”

總之,伊爾梅斯什麼也沒有做。而不出他所料的是,那些鼓譟的傭兵和冒險者卻被走出領主莊園的代表忽悠着組成了一支亂糟糟的軍隊,然後士氣高昂的向着三河之地而去。

當威廉踏足三河之地的土地上時,卻不由爲這片土地的富饒和荒涼而感到惋惜。兴苤泊蠛咏粎R之地,總是比一般的地方更有優勢,而三河之地更是如此。這裏土地肥沃且平整,植被豐盛,水資源源源不絕,乃是極佳的農業基地,更兼三河交匯切割,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戰略地形。

三河之地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只可惜這裏並沒有多少居民,倒是以前的人們留下來的莊園、城堡和遺蹟倒是不少,威廉有些疑惑,難道這裏的人就看不到這片土地的戰略價值嗎?

威廉確信,如果能在這裏建造一座堅固的城市,那麼掌控戰役谷將會變得輕而易舉。

威廉雖然有些惋惜戰役谷的人不識地理,不明戰略,他甚至爲此而感到些許惆悵,無它,對手實在是太弱智了,讓他幾乎沒有一點成就感。

就這?

這就是聖者坦帕斯所謂的大難題嗎?

聖者大兄嘚,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威廉命令手下的軍隊和僱工在三河之地下船,然後在阿沙巴河的北岸安營紮寨。

空船隊被威廉命令回返深林谷,繼續往這邊咚蛢l工和糧食物資。而威廉的軍隊則在營地建立起來後的第一時間,就被派出去在周圍掃蕩。

清除各種怪物、野獸和威脅,收攏各類建築材料和物資,並調查詳細的地理信息。

沒錯!威廉不準備立刻進攻戰役谷的其它地方,而是決定在這三河之地建造永久性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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