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倫的刀客 第178章

作者:大地之怒

而博諾格·鋼足正是值得他信任的一個心腹,這個矮人雖然來歷有些特別,卻甚得威廉看好。因爲博諾格算是個在做人方面比較有底線的矮人,而且他又有着靈活的手段,正如他與威廉的初次相遇,你當博諾格的團隊真要秩屄悠矫竦暮戏鄦幔縿e鬧了,他們真要能幹這種事兒,博諾格的隊員們也不至於瘦的幾乎脫了形。

這廝們其實是在拐着彎的碰威廉這個新領主的瓷兒。

這是一個有能力坐鎮一方的人才,相比之下貝爾德或許比博諾格·鋼足更具有死忠之心,但貝爾德過於沉穩的性格卻讓他少了幾分變通,要在夜之都這種牛鬼蛇神橫行的地方當警備隊長,他可能就不如博諾格勝任。

當然這也只是威廉的個人看法,具體情況怎麼樣,還要看博諾格的實際表現。

威廉之所以在夜之都的權力分配中主要以唯纔是舉,然後才考慮忠心,其實說白了就是他對夜之都這塊地盤不怎麼看中。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伊爾嘉娜和矮人他們幹好了,就算是威廉邭猓麄冋嬉菐植缓茫岩怪颊梢桓睜�攤子,甚至丟了地盤丟了性命,威廉最多也就惋惜一下,然後重新回來清理一遍。

他這要是把貝爾德這個領主旗下的第一忠狗放到夜之都磋磨,萬一把他折在這裏,威廉豈不是得惋惜好幾下子!

其實,說到任事用人,我們這個民族纔是最有發言權的。

我們的老祖宗用了五千年的時間,把一切人類所能想到的用人方略幾乎都試了個遍,什麼論資排輩、論功行賞,什麼唯纔是舉、不拘一格,什麼有才無德、有德無才,還有德才兼備這個美好的期望,這其中的種種優缺點,在我們的史冊典籍上記錄的明明白白,並滲透在我們的生活的方方面面。

所以當我們秉着一顆公心處理任何事情的時候,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夜之都首席執行官伊爾嘉娜負責夜之都的一切政務,當然她得先從本地的代表中選擇一些官員,組建一個向她這位首席執行官負責的管理機構,不管這個機構是叫做內閣,議事會,政務院還是其它的什麼名稱,卻代表着本地人將會成爲實際管理這座城市的主要力量。

什麼,你說爲什麼不搞夜之都人領導夜之都?來來來!出來走兩步看看,我的秋水刀想要跟你的腦子約會一下,嗯,比較親密的那一種,如果你能繼續走第三步的話,或許我們可以進一步相互探討一下。

還有就是有關夜之都的人口分流問題,主要是那些剛剛從奴隸身份解脫出來的人,威廉以領主的身份下了強制令,除非有特殊情況,這些人當中絕大多數(主要是人類、精靈、矮人等智慧種族)都將搬遷到瀑布鎮居住。

不過還是很有一部分人不想離開夜之都,這裏面有的是真的對夜之都產生了留戀,但更有一部分不怎麼安分的傢伙卻是覬覦這裏的代表遴選制度。哪怕是剛剛爬出爛泥坑的奴隸,也有着成爲人上人的野望。

對於這些人的選擇威廉不可置否,不過當某個大膽的傢伙試圖煽動更多的人留下來,以便充當他的小卒子時,威廉卻是毫不留情的鎮壓了這個自作聰明過了頭的傢伙。

當威廉從一個流浪的冒險者轉變成一個領主的時候,往日所受的教育彷彿忽然從他的腦海深處復甦了一般,許多貌似早已遺忘的知識卻是歷歷在目。

當然這其實是威廉那日漸強大的精神力所帶來的記憶迴響。

威廉記得上學的時候所聽過的一句話,對於統治階級而言,人口才是最大的財富和資源。顯然他把這句話當作了真理,對於威廉這個瀑布鎮的領主來說,來自夜之都的這數百名剛剛被解救的奴隸,無疑是比任何金銀財寶都要值錢的財富。

有了這批人的加入,將會極大的擴充瀑布鎮的人口,豐富當地的人力資源,而且這些新來者就像一羣剛入池的鯰魚,將會將原本瀑布鎮因爲居住資源而矛盾重重的本地派和外來派之間的對立關係撕扯的粉碎。

當然現在夜之都已經不叫“夜之都”,她有了新的名字——黯暮鎮。實際上城鎮改名這事兒並不是威廉的手筆,而是黯暮鎮的第一任首席執行官伊爾嘉娜·星袍行使她的首席執行官權力所發佈的第一項政令。

她的這個爲城鎮改名的舉措幾乎得到了全體居民的一致贊同,原因很簡單,這些人在曾經的夜之都大都是位居社會底層的被壓迫者,夜之都屬於吸血鬼伯爵,屬於強大的怪物,卻不屬於他們。

只有拋棄夜之都的過去,留下來的黯暮鎮才真正屬於這些新生居民的東西。黯暮鎮的人口比較少,總共不過兩百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人和怪物的混血,少部分爲不肯遷移走的人類、精靈等奴隸出身的人。

還有人數更少的一批居民,它們是真正的怪物,卻也享受着黯暮鎮居民應有的權利。不過它們也需要爲這個城鎮貢獻一份屬於自己的力量,建設城鎮,保護城鎮。

不久之後,威廉和他的大部分菁英隊成員護送着近五百人的遷移人口踏上了返回匕首瀑布鎮的路途。

而一支十二人的菁英小組卻被留給了新任黯暮鎮警備隊隊長博諾格·鋼足,他們將會是未來的黯暮鎮警備隊的基本盤。

別看威廉他們來的時候穿丘越嶺貌似十分輕鬆,可是迴歸的路上帶了近五百個拖油瓶,隊伍的行進速度也就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一天下來,威廉他們只走過了不過三個丘陵,直線距離甚至不足十里地。要是按照這個速度走,莫說回到匕首瀑布鎮,就算想走出匕首丘陵,這支隊伍也得需要走個十天半個月,這一路人喫馬嚼的,足以把瀑布鎮的那點家底徹底拖破產。

這一路之所以這麼慢,卻是這些奴隸出身的遷移者中,有很大一部分人身體都比較虛弱,長期的殘酷生活和營養不良導致這些人體力極差,很難適應長時間跋涉,幾乎走兩步就得歇一氣。

臨出發前威廉倒是先給這些人提前分了組,不過分組的方式只是點人頭數,並沒有考慮每一個人的身體狀況。

威廉心知不能再這般大鍋飯式的趕路,不然猴年馬月才能趕到瀑布鎮啊!於是他對這些人進行了重新分組,按照各人的身體狀態,強壯者一組,普通者又一組,最後是那些虛弱者歸爲最後一組,每個組又進行了班隊級的細分。

接下來威廉給每一個組都分配了不同的任務,數量最少的強壯組將作爲開路先鋒,威廉要求他們逢山開道,於每隔三十里建一營地,然後紮營休息。如此強壯組只需要三天就能走出匕首丘陵,甚至還能爲後續隊伍留下三座營地和一條簡陋的通道。

接下來是作爲支援力量的普通組,這一組的人員數量足足佔了整支隊伍的四分之一,也是整個遷移隊最重要的勞力。

普通組被分作三個小分組,每個分組近四十人,他們的任務是沿着強壯組開闢出來的道路遇坎搭橋,每遇到一個難行的坎就留下一個小分組幹活,然後隔十五里再修建一座營地。

而最後的虛弱組大部隊,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他們只需要沿着前兩組開好的道路大步前行,到了地頭拎包入住即可,當然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也沒有包可拎。住進營地裏的虛弱組成員也不是無事可做,除非是實在虛弱的難以起身的病患,大部分人會在喫過稠粥之後幹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爲營地除草,修飾地面和圍牆等等。

如此普通組與強壯組相互配合,再加上虛弱組的收尾,卻足以建立起一條路面通暢,每十五里就有一座落腳營地的高標準簡易通道,以連通起黯暮鎮與外部世界的溝通。

正常時候威廉如果想要專門開發這麼一座通道,那麼他必須得以勞民傷財的方式,組織起大批的人力和物力,然後按照這個時代的勞動效率(出於對勞累的排斥,人們會不可避免的磨洋工),以月和年爲單位進行死磕,纔有可能把道路開拓出來。

匕首丘陵西邊起始的十餘里故道在修築時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但任誰也沒想到,威廉這次居然因着遷徙人口的機會,居然會硬生生的從丘壑遍地的匕首丘陵深處開闢出這麼一條簡道。可以想見,如果這條簡道開劈成功,那麼整座匕首谷的資源和土地也就算是盤活了,至於剩下的拓寬加固路基,將這條簡道改造成永久性的馳道,後來者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已經無需再去劈荊斬棘。

爲了讓這條簡易通道成爲真正的領地血管,威廉拿出了大半神聖之土燒製的聖釘,把沿途的每一個營地都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聖居。

對於一個普通的領主來說,這纔是真正的大手筆。聖居是什麼,聖居是文明的堡壘,你家就這麼草率的在荒野之地裏搞大批發修造,你鬧嗎?

由於每隔一段時間,威廉就會用咒火能量給虛弱組的大部分成員補充一下生命活力,再加上還算充足的飲食,虛弱組的人正在快速的回覆健康,幾乎沒過兩天功夫,就有很多人的體力差不多達到了普通組的最低標準。

這些心存感激的人們自發的組織起來,虛弱者趕路,體力較爲充足者會在沿途順便採集野果野菜,狩獵動物,以食物消耗的補充。

確實,對於整支隊伍來說,糧食卻是最頭等的大事。沒有糧食作爲補充的話,威廉的一切設想和安排都將會是空中閣樓,難以支撐。

不過要說起糧食,谷地卻是整個費倫大陸上土地最肥沃、最高產的產糧區。谷地不是一個地點,而是對某個區域的統稱,就像我們說東北、華北、江南一般。

谷地也不是一個國家,而是由一系列地理性的區域如陰影谷、匕首谷、傷痕谷、耕谷等等,大大小小數十個小型城邦組合起來的鬆散聯盟,就如我們所說的歐盟一樣。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城邦領幾乎都以糧食高產著稱,哪怕是與谷地聯盟相鄰的王國科米爾和桑比亞,亦或是隔着狹窄的巨龍海灣隔海相望的瀚土,都很難找到這般出色的產糧地,以至於它們每一個國家都對谷地的的領土垂涎三尺。

在這些窮措大國家的窺視下,整個谷地聯盟不斷的被外敵侵蝕佔領(如特森谷),內部也不斷征伐(如這兩年傷痕谷攻佔戰役谷、翎羽谷和耕谷),導致現在整個谷地只剩下十來個獨立的城邦領。

谷地不缺糧食,甚至如果不是一場大洪水破壞了匕首谷的生活秩序,匕首谷也不會缺少糧食。但是現在威廉是真的缺糧食,在前來掃平黑暗王國之前,他就已經提前安排了聰明的拉比爾作爲代表前往陰影谷購買糧食。

不過由於威廉掃平匕首丘陵所引發的怪物潮,很顯然拉比爾的購糧之旅有些前途未卜。不過威廉並不爲此而感到擔心,因爲他已經隱隱的感覺到,附近似乎有一個大禮包正等着他去開,那將會極大的緩解領地當前所面臨的糧食危機。

當然,威廉雖然很相信自己的預感,但他也絕不會就這麼等餡餅自己送上門。他在派出小米莎兒和蜜露娜乘着飛馬墨騅往瀑布鎮送了一次信回來之後,便讓她們乘坐着飛馬在周圍巡遊,尋找着周圍的不尋常之處。

卻說在黯暮鎮的南邊五里外,有一座泉谷,這裏清泉無數,匯聚成溪,溪再成河,河水流穿山澗丘壑,一路向南在陰影谷北部的德魯伊之林中,與另一條發源於漠口山脈中部,穿行於匕首谷南端的河流相匯,共同組成了貫穿整個谷地的阿沙巴河的源流支脈。

當威廉站在泉谷的河流出口處,望着平緩的水流,卻是感覺他的大禮包應該就應在了這條河上面。

威廉飛回到虛弱組宿營的營地,卻發現整個營地都喜氣洋洋,一問之下才知狩獵的隊伍居然抓到了幾個大傢伙,五頭肥壯的洞穴野牛。

這是幽暗地域的牛頭怪們最喜歡馴養的大型野獸,每一頭成年的洞穴野牛的體重可達兩千到三千磅(大約一噸到一噸半左右)。

不過這種洞穴野牛雖然長着一顆標準的牛頭,也有一對後牛蹄,但是它們的軀體體型卻跟大猩猩極爲相似,有着比後蹄長的多的一對利爪手臂。

當然能夠獵獲洞穴野牛,最大的功臣卻是菲妮雅,這個婆娘在狩獵方面有着獨特的天分,也比較瘋癲,幾乎每一頭洞穴野牛都被她硬生生的扭斷了脖子。

威廉站在其中一頭洞穴野牛的屍體前,卻是眉頭緊鎖,接着他揮刀剖開了野牛的肚皮,內臟,然後從鼓脹的牛胃裏挖出一個髒兮兮的小東西。

一陣冷風吹過,小東西似是被吹醒了,她偷偷的睜開淡藍色的琉璃眼睛,驚恐的看了看威廉,然後哇的一聲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還把身上的野牛胃液血污等污濁,死命的往威廉身上磨蹭塗抹。

第八八章 送上門的大禮包

小伊莎貝拉打從孃胎裏出來,就沒有經歷過什麼挫折,她認爲自己最大的厄撸褪潜粌蓚�壞心眼兒的傢伙用寶石誘騙着脫離了威廉大個子一家的視線,然後給拐帶到了陌生的陰影谷。

對於她的姐姐露西妮,小伊莎貝拉並不懷念。首先露西妮是自願跟着某個壞心眼的傢伙離開的,這是一個成年風之馬自動做出的選擇,小伊莎貝拉一個幼崽沒有資格過問。

再者,小傢伙有很多姐姐,露西妮只是其中的一個而已。

但是今天小傢伙卻遭遇了足以讓她留下一輩子心理陰影的悲劇。風之馬幼崽擁有很強的保命能力,不管是她的智慧,還是她的隱身能力,都能讓小伊莎貝拉可以遊刃有餘的在野外行走。

但是這一次小傢伙卻遇上了一隻擁有【真實之眼】天賦的獵鷹,這種獵鷹通常屬於某些實力強大的的遊俠所有。爲了躲避這個難纏的要命的獵鷹的追殺,小傢伙不得不找了個可以容身的地洞鑽了進去。

然後小伊莎貝拉才發現,她居然鑽進了一頭可怕的怪物的巨大嘴巴里。而這種自動送到嘴裏的口食,怪物又怎會拒絕呢,洞穴野牛甚至連嚼都沒嚼,一口吞嚥到肚子裏去了。

待在怪物的胃裏絕對是一種噩夢般的體驗,嚇壞了的小傢伙現在還不懂絕望是什麼,她只是用力的閉上眼睛,讓風的力量把自己包裹起來,然後焦急的等祈蹲牌孥數某霈F。

然後奇蹟真的出現了,一陣冷風喚醒了有點迷糊的小傢伙,她有點害怕的睜眼雙眼,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威廉。

伊莎貝拉曾經無數次夢見威廉大個子,然後每當她想要跟他說話時,卻總是從睡夢中驚醒。這一次小傢伙仍然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她甚至連話也不敢說,總擔心一說話這個威廉也消失不見了。

她只是委屈的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把身上的污垢往大個子的身上抹擦,臭烘烘的野牛胃液和血污,讓風之馬幼崽漂亮的皮毛變成了剛剛擦過鍋底的抹布。小傢伙這般作弄,卻是把自己的委屈寄託於其中,用惡作劇的方式表達對大個子的思念。

威廉卻是給這個小東西作弄的滿頭黑線,此時的伊莎貝拉可是完全沒有當初的極致萌物的風采,此時的她甚至比一個剛從臭水溝裏爬出來的落水狗還要糟糕。

如果不是感覺這個小東西跟自己有所關聯,威廉可能早就一巴掌把這個邋遢之極的髒傢伙給拍成肉泥了。

威廉有點膈應的捏着小東西的後頸,不悅的喝道:“喂!你個小髒東西,抹夠了沒有?”

一道柔柔的聲音在威廉的心底響起:“還沒有吶!我還要抹好多好多在威廉大個子的身上呢!耶?你說話了?威廉大個子,你居然說話了?”

僅從說話的方式和聲音來判斷,威廉就有一種極爲熟悉的感覺。美麗的小馬駒——伊莎貝拉,不可能!曾經讓人沉醉的萌物,怎麼可能會是眼前的這個髒兮兮的小土狗呢?

在那麼一瞬間,威廉甚至以爲自己被人施展了幻術暗示。

不過小伊莎貝拉卻沒有這麼多的想法,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是真的,眼前的這個大個子居然是真的!我終於找到威廉大個子啦!

然後這個小東西立刻就以更兇猛的哭聲,和很兇猛的衝勢一腦袋扎進了威廉的懷裏!她肆意的發出如小狗鳴叫一般的尖叫聲,那是風之馬幼崽真正的嗓音,同時她也不斷的在威廉的腦海中說着:“威廉!威廉!威廉!伊莎貝拉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伊莎貝拉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嗚嗚嗚!威廉大個子,你怎麼纔來呀?!”

威廉捏着四隻小蹄子亂蹬的小傢伙,佯作一臉懷疑的問道:“你真的是小風之馬——伊莎貝拉,我家小米莎兒最好的夥伴嗎?”

伊莎貝拉有點氣憤的尖叫了兩嗓子,道:“我當然是人見人愛的伊莎貝拉!威廉大個子,難道你已經忘記了我嗎?實在是太讓伊莎貝拉生氣了呢!”

威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污濁,然後故意嘲笑道:“看你這一身邋遢的小模樣,哪裏有我們曾經的漂亮萌物的萬分之一的美麗!小東西,你不會是在說笑吧?”

小馬駒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一身的污穢是多麼的醜陋,她開始驚惶的尖叫起來,並不停的往周圍散播她的心靈之語:“完了!完了!伊莎貝拉不乾淨啦!水!水!哪裏有水?我要洗澡!我要洗十遍,一百遍!嗚嗚嗚!哪裏有水呀?”

威廉對小傢伙說道:“我知道哪裏有水,跟我來吧!”說着威廉便騰身而起拖着一溜的火光往南方飛去,說不得他也得洗一下身上的污垢。

小馬駒慢騰騰的飛上半空,然後就像踩着看不見的馬路狂奔一般凌空馳騁,慢慢的往威廉離開的方向飛去。

當小伊莎貝拉花費了近一刻鐘的時間趕到泉谷時,卻發現威廉早已在水中泡着了,她見到了清澈如水晶一般的泉水後,立刻歡呼一聲,一腦袋就扎進了水中。

火焰生物都比較討厭甚至厭惡水,包括很多火術士都是如此。但威廉卻是一個例外,他喜歡水,不管是天上的雨水還是河裏的流水,總能讓他生出些多愁善感來。

當然並不是說威廉就此屏蔽了他的火焰領主的本性,他的火焰本質仍然厭惡任何流體或非流體的水(某些極端的火術士因爲討厭水,甚至會拒絕飲用作爲生命必不可少的飲水)。

只不過當威廉被水所浸泡,並享受這種被浸泡的感覺時,卻覺得自己活的更像人,而不是怪物。

且說小馬駒的洗澡卻是頗爲有趣,洞穴野牛的胃液有着類似於膠水的特性,極其粘稠黏結,這玩意兒一旦粘在身上,一般情況下很難用清水洗掉。

而洞穴野牛的一大絕招就是噴吐自己的胃液攻擊敵人。

不過這並沒有難倒小傢伙,它在水裏潛游了一陣之後便衝出水面,在距離水面三尺高的地方凌空踱步。

沒一會兒,一股沁人的寒意從小傢伙的體內擴散出來,將她的體表覆蓋了一層鹽百的霜花,甚至連下面的泉水都有結冰的跡象。

而小伊莎貝拉的身形卻也在無聲無息中長大了一圈,從一隻小土狗變成了成年山羊般大小。而附着在小傢伙體表的霜花卻如粉碎的冰晶一般,連帶着污垢從她的體表崩落。

用霜花除了一次污穢的小馬駒體表卻是乾淨了許多,已經可以隱約看得出風之馬幼崽那拉風的顏值。小傢伙收斂了瀰漫周身的寒意,再次扎入水中浸泡。再出水,釋放寒意爲自己的體表加持霜花,然後小傢伙再次縮小體型,又炸出一團霜花碎晶。

如是再三,小伊莎貝拉終於祛除了身上附着的所有污垢,重新變成了那個乾乾爽爽,清清白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風之馬幼崽小萌物。

威廉浸泡在冰涼刺骨的泉水裏,意味深長的看着風之馬幼崽,道:“小伊莎貝拉,你長大了啊!”

小伊莎貝拉卻是心中一驚,心虛的強辯道:“怎麼可能?我可是一點也沒有長大,不信一看我……”小傢伙扭頭看了看自己飄逸的短鬃,卻是立刻收斂身形,重新變回了小巧玲瓏,可以當寵物抱着走的土狗體型。

小傢伙湊到威廉跟前,如登萍度水一般在水面上徜徉轉圈,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威廉大個子,我真的沒有長大呢,你不會也想騎我吧?我還太小,背不動你哦!”

威廉的心中忽然莫名高興起來,他笑着搖了搖頭道:“放心,我已經有自己的坐騎了,是一匹雄壯的黑色飛馬。小米莎兒很想念你,小伊莎貝拉。上次你不辭而別讓她很傷心,連着好多天都少喫了一碗飯呢,說是要給你留着喫。”

小傢伙卻是憤怒的說道:“伊莎貝拉沒有不辭而別!是壞傢伙誘騙我,把我抓走啦!”

威廉已然猜到了小傢伙所說的壞傢伙是誰,心中對希倫卻是多有忿意,你特麼堂堂一個頂尖的區域性大人物,居然偷偷的誘拐年幼小孩的無知萌寵,還把黑鍋甩給了另一個可憐的小精靈,你說你害不害臊?掉不掉價兒?丟不丟人?

當然威廉此刻並沒有把情緒寫在臉上,他道:“我只是聽希倫說你和你的姐姐跟着精靈愛爾芙·星夜去了至高森林,難道她欺騙了你們?”

伊莎貝拉狠狠地在水面上蹦跳了兩下,以表示自己的不忿,她道:“不是愛爾芙那個傻瓜!是壞希倫,還有一個更壞的傢伙,一個叫黑杖的人類壞傢伙,他迷惑了我的姐姐露西妮,然後他們一起騙我!然後我就被希倫關在一個叫陰影谷的地方,有一座高塔,還有幾個很可怕的人類壞傢伙。”

就在一人一馬悠閒的說話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悠揚的風笛聲,伴隨着一團迷霧在河道中蔓延。

泉谷是一個很平坦的小山谷,漫延整個谷區的泉水灘最深也不過一米多一點,而流出山谷的小河也大都是深不過膝的溗鳌U碚f這條蜿蜒穿行於丘陵區的河流並不適合搞船哌輸,因爲這條河不僅僅水量不足,而且還有不少地段的地形落差大,水流湍急,行船不宜。

但是此刻水面上的情景卻直接打破了常人的認知,無數裝飾或華麗,或猙獰的平底龍骨大船正在水面上漂浮前行。

此刻只有徐徐清風正在緩緩的吹拂,而這一長串的大船的三桅杆上卻拉滿了船帆,如狂風吹鼓一般,在河水中飛奔似的逆流而上。

不僅僅是這些明顯不合常理的帆船讓威廉感到驚訝,更吸引他的卻還是船隻的甲板上堆着的口袋,那些都是上等的糧食。

三桅帆船卻如鬼船一般在水面上漂浮前進,威廉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船員在上面幹活或者工作,只有在第一艘三桅帆船的船首像上站着一位面色蒼白如雪的男人。

威廉囑咐伊莎貝拉趕快藏起來,他自己也收斂了心神氣血,將自己的生命活力降低到最低,然後找了個不起眼的泉水窪,以閉氣的方式躲進了裏面,而他的注意力卻是一直都放在了這些帆船上面。

卻說這些帆船有着外露的龍骨,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巨龍的骨骼構建的支撐架。不算小的船體上載滿了貨物,卻能像空載的氣墊船一樣在水面上飛奔,且能無風自動,卻是讓人羨慕不已。

而當這些帆船一個個的穿過水道,進入泉谷之中後。那個站在船首像上當附着物的男子從船上跳下來,站在泉谷中唯一干燥的一小塊地面上,對着那些船隻唸誦了幾句咒語。

然後這些船竟然開始急速縮小,很快就變成了拇指大小的小船模,包括船上裝曾的貨物也是如此。

很快,泉谷裏就佈滿了各種微型船模。

蒼白男人不知從哪裏拽出來一隻箱子,打開箱子之後,裏面居然是數不清的格子,格子裏塞着各類各樣的玻璃瓶,當然叫水晶瓶也未嘗不可。

蒼白男子用水晶瓶往水裏一浸泡,然後提起來對着天空看了幾眼,才滿意的拍了拍手。威廉也看到了其中的變化,某個模型船居然已經出現在了灌着半瓶水的水晶瓶中間。

蒼白男子把裝着船模(更應該說是縮小了的三桅帆船)水晶瓶塞進一個空着的格子裏,然後他掏出另一個瓶子,繼續裝載微型的船模。

這些三桅帆船被變成微型船模,然後裝進玻璃瓶裏的操作,雖然看起來極其不正常,但是卻很魔法。

威廉望向那口裝載着船模瓶子的箱子的目光中充滿了貪婪,他認爲這是一套具有獨特戰略戰術價值的寶物,將會對他未來的計劃十分有幫助,於是他決定把這一套的寶物都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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