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因此鈈龍有一個很特別的名字——行走的死亡天災,但凡鈈龍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致命的核輻射和滿目的蒼遺。
鈈龍從不屑於那些所謂的權力爭鬥仇殺,祂們唯一喜歡做的就是尋找鈈礦,趴在礦牀上沉睡。
由於鈈元素所特有的特性,鈈龍的軀體強度並不是很出色,這一點相對於那些藍寶石龍來說算是一個很大的劣勢。由於放射元素的半衰期特性,一頭鈈龍至少可以活24100年,如果這頭鈈龍能夠在生命終結到來之前找到足夠的鈈金屬,通過吞食的方式替換掉體內衰變後的鈈元素,那麼祂就可以重獲新的生命力。
太古時代的耶格曾經爲了獲取冥界的統治權,幾乎血洗了所有的世界,很多不明緣由的人或者神都聲稱那是死亡之神爲自己加冕的禮儀,但實際上卻是太古人類在某個位面探索時,發現了超乎想象的巨大鈈礦,甚至在裏面發掘出了一種很特別的鈈金屬,其半衰期幾乎是同類鈈金屬的3300多倍,這也就意味着如果一頭鈈龍吞食了這種鈈金屬,那麼祂的壽命將會達到近億年之長。
太古人類的這一發現卻是直接引來了世上僅存的幾頭鈈龍的窺視,這些智慧之高絕的強大生命或直接入場廝殺,或暗中控制傀儡勢力爭鬥,爲了那個後來被稱作冥界的位面殺得是血流成海,屍如深淵。
最終以耶格爲面相的鈈龍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權,霸佔了整個冥界,不過就算是最知曉內情的人或者神,也無法確定耶格所代表的的那頭鈈龍到底是哪一個,只能盲目的去猜測。
而猜測最多的目標有兩個,一個是被稱作黯夜的鈈龍瓦拉納西,祂守護着死亡世界的大門——絕望之門。另一個猜測比較多的目標則是被稱作靜謐之影(寂影)的鈈龍拉克瑙,祂生性陰沉,且偏愛於與死亡生物爲伍。
以上這些太古隱祕莫說是世間的凡人,就算是那些新生代的猩瘢退谷馉柹裣荡笃茰缰崴Q生的神)也無一知曉,只有少許從太古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東西,才隱約知道點一鱗半爪的皮毛。
達索菲利亞並不能算是太古時代的人物,但祂卻曾經繼承過來自太古時代的智慧庫,對那一時期的很多祕聞都瞭若指掌,而作爲魔女一代的她,在後來的歷史上之所以遭受針對性的算計,也與達索菲利亞知曉太多的祕聞不無關聯。
據達索菲利亞所說,耶格的真身絕不是黯夜瓦拉納西或者寂影拉克瑙,祂們兩個其實是鈈龍爭霸戰中的失敗者,一個屈尊降貴成爲了真正的勝利者的看門狗,另一個則追着耶格的真身充當另類舔狗。
當然對於耶格的真身到底是誰,達索菲利亞也有自己的猜測,不過她並沒有告訴威廉,因爲那不但沒有必要,反而可能會壞事兒。
威廉按照達索菲利亞的囑咐,當他不得不面對耶格時,在說出耶格的鈈龍身份時,故意說了一個明確錯誤的答案,他不能按着已知鈈龍的名單亂猜,猜錯了還沒什麼,真要是讓威廉蒙對了,那麼耶格就算是不殺他,也會不顧一切的直接把他拉進小黑屋裏,關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甚至但凡威廉以前接觸過的人或者神,乃至其他的智慧生命,都將會被大蘑菇之怒徹底的清除一遍。
畢竟耶格還不想讓人知道,人們所認知的冥界竟是一個充滿了死亡輻射的大蘑菇礦坑。
如果對面換一個人,哪怕是個真正的神,當他說出“鈈龍”的那一刻,也絕對難逃耶格的毒手,但是威廉卻離奇的被放過了。
耶格悄無聲息的走了,就像從沒有人發現祂來過一樣,除了威廉。
而萬物終焉之主在臨走時留下的那句偈語,卻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祂給威廉留下的條件,或者說詛咒。
用比較通俗的話來解釋就是:
小夥子!老漢看好你喔!吶,以後就給老漢拼命的殺,殺,殺!人,神,鬼,龍,魔,不拘哪一家的娃娃,隨便你殺,而且要多殺,狠殺,濫殺。敢殺的少了,就拿你身邊的婆娘啥的抵命!
威廉肯定不想成爲一個殺戮狂魔,他對老梆子耶格留下的偈語也不置可否,因爲這事兒不管是拒絕還是接受都不是一個恰當的選擇,威廉暫時也沒有拒絕的能力,不過他卻可以暫時的拖延一下,因爲耶格並不是一個對時間很敏感苛刻的神,不管是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乃至百年千年,對祂來說都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這也是威廉的至罩X提示他的最佳選擇。
當耶格消失在夜色之中,終於再也感應不到了之後,威廉卻是渾身一軟,癱倒在地上冷汗淋漓。體力消耗是一部分原因,但更主要的卻是嚇的,前世的威廉雖然沒有直面過大蘑菇,但是從哪些影像資料和輿論探討中,他卻是深刻理解那玩意兒的恐怖。
先前站在耶格的面前,威廉的知覺卻是在拼命的提示他,毀滅之災就在眼前,那是一種站在即將被引爆的大蘑菇面前,從心底發出的對力量的敬畏。
也就是威廉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恐懼到底是個什麼原理,所以他雖然害怕,卻還能冷靜以對,換了對大蘑菇一無所知的人或者神來,只會被當場嚇得失了智(每輪智慧-1)。
第五三章 前往瀑布鎮
受耶格這一嚇,威廉前番在混沌狹間大殺四方時,以及知曉了某些隱祕真相後所積累的些許傲氣,卻是直接被碾壓成了渣。
他終於重拾當初剛復活時的那種小心謹慎,這個世界上果然是大魚滾滾,潛鯨滿壑,做人還真的低調點比較好。
當然,威廉一貫奉行的策略就是,高調做事,低調做人。
威廉潛邉帕Γ徇氣血,儘可能的恢復着自己的體力,而他的咒火能量的補充之法,卻得要依靠來自烈焰天象的支持。
一團輕微到幾不可查的微風圍繞着威廉緩緩的轉動,他知道,那是死亡之風。
就在這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緩緩而來。
威廉並沒有睜眼去看,只是默默的專注於自身。
待到腳步聲離得進了,卻又自動停住,然後一個充滿了磁性的聲音驀然響起,好聽的就像小貓兒撓人心肝兒:“人類的小哥兒,我是生活在這片叢林裏的樹精希蕾婭,十分喜歡健壯的男孩兒。長夜漫漫,是如此的孤寂和淒冷,你願意到我的家中坐一坐,喫點酥脆的點心,喝點香甜的蜂蜜嗎?”
在費倫的大部分地區,喫酥脆的點心,喝香甜的蜂蜜,均代指某種曖昧的邀請,就跟夜晚的大街上,某濃妝豔抹的女孩站在巷子口向你招手:帥哥,進來玩會兒啊!是一個意思。
不管是北地城市角落裏的流鶯,或者某些在冒險旅途中難耐孤寂的飲食男女,大都是用類似的搭訕暗語完成臨時的搭配,然後進行某些那啥的交流溝通。
威廉稍微睜眼掃了一下來者,卻是禁不住一呆,竟又是一個絕色傾城的豔麗女子。話說威廉總感覺這個世界的美女有些氾濫成災的架勢,幾乎他每到一地,都能碰到一些令人驚豔的女子,當然實際上這只是他的一種錯覺,包括威廉自己也心知肚明,美麗其實是一種稀缺資源,只不過他的實力足夠強大,所以纔有資格接觸到這些稀有資源而已。
真要是較真,不說其他,就拿威廉手底下的那些難民來說,如今整個營地至少有接近二百名成年女性,但是其中姿色能稍微看得過眼的女子,算上威廉家裏的那幾個極品的話也不超過二十人,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性,少部分是長相普通的一般人,而佔大頭的卻是那些或形貌或肢體總有些缺陷的無鹽女。
說的誇張點,就算一個渾身長瘡的鬼婆毫不掩飾的混到人羣裏,如果忽略其怪物本質所帶來的污染的話,你甚至無法將它從人羣裏區分出來。
也正因爲如此,一個正常的男人在得到美麗的女子邀請時,總是很輕易的就陷入其中,哪怕是意志堅定的聖武士也是如此,你或許可以抗拒邪惡,但你無法拒絕自己的內心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威廉一臉迷濛的望着眼前的麗人,頗有點色授魂與的味道。無他,因爲眼前的女子太過勾人了,曾經有這麼一種形容女子的姿容的說法,說“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而這個自稱樹精希蕾婭的莫名女孩就是這種說法最直接的寫照。
樹精希蕾婭有着聖潔單純的面孔,卻又有着火爆至極的形體比例,豐那啥肥那啥,大長腿配上細細的小蠻腰。關鍵是她穿着一身用細藤串起來的樹葉裝,這種簡陋而又原始的衣飾對身體的遮掩無疑是很不合格的,許多應該被模糊化處理的部位總是若隱若現的讓人口乾舌燥。
威廉露出一絲傻笑,道:“好啊好啊!夜涼如此,我正想着找個可心的伴兒呢!”
樹精希蕾婭聞言卻是笑的開心極了,她直接解開了樹葉裝的藤條,任由那些葉片散落一地,她盡情的展露了一下自己那堪稱完美諸神造物的身姿,然後衝着威廉勾了勾白玉無瑕的手指,細語如絲魅的柔聲道:“男孩兒,你還在等什麼!快來呀!”
威廉喃喃自語道:“是啊,我還在等什麼呢?真是捨不得如此暴殄天物啊!”
然後他突然躍起一個前撲,本應抓香握玉的手卻抓着一柄戰刀,當頭就是一記劈斬。
樹精希蕾婭卻是厲聲尖叫一嗓子,在威廉起身時就激活了傳送法術,只可惜秋水刀來的太快,只是與她稍一接觸就打斷了她的傳送。
不過要砍的目標到底是有着美麗的令人着迷的皮囊,威廉手中的戰刀卻是揮得有些不夠堅決,雖然打斷了對方的傳送,卻未能將其一擊斃命。
“樹精希蕾婭”捂着自己被切斷的喉嚨踉蹌後退了兩步,卻是疼的渾身直冒冷汗,然後她以腹語問道:“爲什麼?人類,我好心找你撫慰解悶兒,你竟想要殺我?”
威廉輕彈了一下自己的刀,卻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今晚特麼虧大了,與新生憎恨的一戰由於過於慘烈,卻是讓秋水刀的靈性遭受了很大的創傷,他這一動手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想要彌補回來恐怕要花費不小的心血。
他斜着眼,瞅了一下貌似驚怒交加的“樹精”,冷笑道:“蠢貨!真當老子是白癡嗎?你要真是的樹精,說不得今晚我還真就喫了你的誘惑,很可惜你不是啊!”
“樹精”故作一臉驚愕的問道:“你怎麼就確定我不是樹精?”
“嘿!這裏先前可是剛剛發生了一場慘烈的大戰,附近真要是有樹精,就她們那種害羞膽小的性子,早就躲得遠遠的了,怎麼可能這麼快跑回來?更別說還有興致找人交流嬉戲了!”威廉一臉嘲弄的說道。
“樹精”一臉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絲毫不顧及顫巍巍的禁區之地暴露在別人的眼前,而她脖頸上的傷口竟在這一會兒的功夫癒合了。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我倒忘了樹精的本性呢!
不想卻未發出一絲聲響,只有吸氣和呼氣的聲音,這卻是讓假樹精有些着慌,她急忙以腹語問道:“我怎麼不能說話了?”
威廉道:“我已經切斷了你的靈魂之喉,在你重新彌補自己的靈魂缺陷之前,卻是很難以正常的方式開口說話了!說了這麼多,你也準備受死吧,惡魔!”
假樹精一聽,立刻從背後探出一對黑色的羽翼,她一邊往天空躥升,一邊以腹語說道:“我是巴特茲!不是那些沒腦子的塔納釐!”
威廉卻一邊追擊,一邊喝道:“不管你是什麼,都是一樣的下場!”
……
假樹精終究還是死了,死在了威廉的拳腳之下,那是另一頭愉悅魔,一個對威廉不懷好意的窺視者,她本應歸屬於地獄的墮落靈魂卻被一股死亡之風帶走,成爲了耶格的俘虜和財產,嗯,祝她挖礦挖的愉快。
威廉收拾了一下戰場,找回了近乎殘破的拉蒂絲之槍,然後與先前離開的隊伍回合,回到了營地之中。
接下來,威廉準備帶着人前往匕首瀑布鎮,重建那裏的秩序。
第五四章 前行路途
新加入的難民幾乎沒有泛起任何波瀾就融入到了難民營中,因爲他們與營地裏的大部分人本來就來自同一個地方。
都說故土難離,但是當威廉提出遷移腥饲巴笆灼俨兼倳r,得到的反響並不是很強烈。
匕首瀑布鎮,一座坐落於泰莎河上游匕首瀑布的城鎮,也是匕首谷地區的最重要的城鎮,它扼守在泰斯亞瑪之路穿越匕首灘和泰莎河的緊要路口,擁有極爲重要的戰略戰術地位。
巔峯時期的匕首瀑布鎮擁有近五千人口,擁有堅固的石頭圍牆和完善的城防設施,以及一支戰力強悍的常備軍隊。
但是這一切在強大的散提爾堡侵略軍面前,全都變成了沙灘上的浪花,軍隊被擊敗摧毀,城牆被佔據,人口被掠奪了一部分,屠殺了一部分,逃亡了一部分,只剩下不到兩千人還留在家鄉苟延殘喘。
而突如其來的大洪水卻是又讓剩下的順民們不得不四散逃命,背井離鄉。
對於營地裏的絕大部分人來說,家鄉的記憶並不是那種美好的溫馨的鄉情鄉愿,而是充滿了冷酷和恐懼的絕望地獄。來自散特人殖民者的殘酷壓榨和殘暴統治,每一個人都活的朝不保夕,許多人甚至從心底裏感激這場突如其來的洪水,讓他們有機會得以逃離那座魔窟,而這一點也是出乎威廉的意料之外的事。
相比於返回瀑布鎮,人們反而更喜歡威廉所創立的這座簡陋營地,雖然它看起來跟一座難民營差不多。
事實上它本來就是一座難民營性質的營地,沒有高大的城牆,沒有堅固而又溫暖的房屋,只有用木頭和樹枝搭建的草棚,籬笆一般的柵欄甚至連狼都防不住,更遑論抵禦野外多如牛毛的怪物了。
但是,這裏有一位強大的令人心安的領主,有領主組織起來的裝備精良的民兵,還有充足的食物和公平的配給制度。
是的,威廉所組建的初級超凡者軍團,在人們看來就是民兵。
在他們的認知中,只有那些由外來僱傭兵和冒險者、以及客軍所組成的軍隊,纔算是真正的軍隊。正如絕大多數領主所認爲的那樣,民兵是不可信的,因爲他們總是擁有很高的造反風險,只有那些由外地人構成的軍隊,纔會在鎮壓暴民的時候勇往直前,不留手尾。
威廉的強大和處事公允的管理態度,讓一须y民在短短几天裏就歸心信服。於是在他的一力堅持下,人們終究還是懷着忐忑的心緒踏上了重返家園的路途。
邊境山口的哨站到匕首瀑布鎮的距離並不算遠,直線距離甚至不足五十公里,沿途的自然景觀也多有可取之處。雜草、灌木、稀疏的小樹林隨處可見,各種野獸也逐漸多了起來,由此卻也吸引了更多的怪物來此。
地精,食人魔,巨魔,伊特怪,野狼,獸人或者人類強盜幾乎隨處可見,當它們看到這隊數百人組成的人類遷徙隊伍時,全都露出的狂歡式的笑容。
怪物們有硬打硬衝的,有潛藏打埋伏的,有聲東擊西的,也有假意前來投靠的,比如站在威廉面前的幾個面目可憎的傢伙,就是這麼一羣貌似不懷好意的投靠者。
這是一支由三個人類,兩個矮人、兩個半獸人和三個半身人所組成的隊伍,他們都穿着破破爛爛的衣衫,拿着近乎生鏽的武器,身形精瘦,哪怕以體格壯碩著稱的矮人,也幾乎瘦成了大號的半身人,半獸人更是跟瘦成皮包骨的骷髏架子似的。
很顯然,這是一支在水災發生前就已經窮困潦倒的隊伍。
隊伍的隊長卻是一個矮人,這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配有金屬鍊甲衫和盾牌的成員,當他見到威廉時,昂着腦袋高聲叫道:“讚美莫拉丁的鬍子!人類男孩兒,你可真高,你的頭髮可真少。”
威廉低頭看了看矮人,又掃了幾眼矮人的同伴,尤其是那兩個瘦的不成樣子的半獸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矮人嘟囔了一句,我不喜歡仰着頭跟別人說話。然後他跳上路邊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可以平視,甚至俯視身形高大的威廉了。這卻是矮人在早前就專門尋摸過後,才選定了此處與威廉相見。
矮人道:“我是來自泰斯亞瑪的巡山者博諾格·鋼足,率領着一支專門與散特人爲敵的冒險小隊,在這附近打擊來自瀑布鎮的散提爾堡人的走狗。如你所見,這些都是我的隊友。”
威廉看了看總想着跳腳高出一點的矮人,道:“很高興見到你博弩哥閣下!”
矮人不悅的糾正道:“不是博弩哥,是博諾格·鋼足,雖然我已經沒有了鋼鐵做的足鞋,但仍然可以一腳踢死一頭狼。”
威廉溞Φ溃骸昂鼙福┲Z格·鋼足閣下,你吵着要見我,有甚麼事情嗎?”
矮人搓着滿是污垢的手掌,有點難爲情的說道:“如你所見,人類領主閣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哪裏的領主。但我想說的是,我的人爲蘭達爾·莫恩領主戰鬥了已經超過三個月,卻沒有得到一個大子兒的佣金,蘭達爾·莫恩許諾我可以在他的領地上收稅或者那個……搶掠來補充物資……”
威廉尚未說話,旁邊充當衛兵和儀仗的貝爾德早已按劍怒聲道:“矮子!你想攔路搶掠我們?!”
矮人卻擺手大聲道:“不不!我博諾格·鋼足是個正直的矮人,絕不會幹那種強盜的行徑。我需要的是合法的徵稅!”
貝爾德大聲道:“矮子!你在這片土地上的徵稅行爲永遠也不會合法,因爲這片土地已經換了主人!蘭達爾·莫恩的法統已經被摧毀,他的所有承諾都是無效的。”
矮人被這一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駭的險些從大石頭上掉下來,不過不等他穩定下心神來開口細問詳情,就聽的貝爾德大聲宣告道:
“站在你們面前的纔是這片土地的合法擁有者,我們的新領主——威廉!一個強大的令羣星都黯然失色的英雄,鳳凰之子。”
第五五章 重建家園
貝爾德的宣告雖然有些中二,卻代表了當前威廉手底下的絕大部分難民的心聲,尤其是被他從蘭達爾·莫恩和他的殘暴反抗軍手底下救回來的那批人,簡直是對威廉無腦崇拜和信服,他們甚至願意把威廉當做一個現世的神靈來崇拜。
而這種崇拜對很多野心勃勃的統治者來說卻是孜孜以求的東西,據說當一個城市乃至國家都能如此虔盏某绨菟麄兊牡刍蕰r,就能借助這種信念之力將帝皇們升舉天空,登頂神明之寶座。
據傳說死亡三神班恩、巴爾、米爾寇就是靠着這種手段登頂神座,成爲耶格的座上客,以至於後來的帝王將相們紛紛效仿(祂們的“暴政”統治),試圖重走前人的道路,很可惜,至今尚未有第二例相似的案例出現。
實際上這卻是死亡三神給全天下的前同行們釋放的誤導信息,老子好不容易纔達成的成就,豈榮爾等宵小之輩也來染指?就如威廉在混沌狹間的某個時光場景裏所見到的過去的真實,所謂班恩的暴政,只是一個迷惑人的笑話。
矮人博諾格對威廉的身份卻是感到大爲震驚,他趴在大石頭上尖聲叫道:“你是新的匕首谷領主?這不可能!人類大個子,你的法理依據是什麼?”
威廉笑而不答,而另一邊早就迫不及待表現自己的新狗腿子,前書記官利威爾急急跳出來大聲道:“這是全體匕首瀑布鎮兩千一百市民,於大水災中的僅剩倖存者有志一同的投票結果,我們一致認同由偉大的威廉領主來統領我們,統領這片富饒而美麗的土地!”
矮人博諾格的眼珠子幾乎瞪得跟玻璃球一般大,包括他的同行隊友也是大驚失色,無他,在整個費倫大地上,全民自抉是一項恐怖而又神聖的方式,甚至連天上的神明和深淵地獄裏的惡魔、魔鬼們,都認同用這種方式所選出來的結果。
當然,也並不妨礙祂們蠱惑一些外來的入侵者,把祂們不想看到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認可的結果砸個稀巴爛,而獸人這個種族的最初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誕生或者說引進來的。
矮人和他的隊友們很清楚,如果眼前的這些人類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地話,那麼匕首谷及其周邊的勢力之間恐怕要出現一場很要命的大波動了。
任何摻雜進這場波動中的個人,很可能會被撕扯的殘渣不剩,當然這也是志向高遠者和野心勃勃之輩成就偉業的最佳試煉場。
博諾格的隊友當中一個滿臉鬍子的人類大叫道:“這不是真的吧?不可能!蘭達爾·莫恩領主可是得到來自黑暗世界的神祕存在支持的大人物,他怎麼可能會輕易的被摧毀呢,就算一打來自散提爾堡的戰團也殺不死他!”
其他的矮人隊友也紛紛開始鼓譟起來,他們似乎對這片土地更換主人的事實很是不滿。
矮人博格巴或許是注意到了威廉身邊的那些衛兵的不虞,他從大石頭上跳下來,狠狠的踢了鬧得最歡的半獸人隊友的小腿肚子一腳,任由其抱着腿在亂草堆裏哀嚎。
他大聲對他的隊友們吼道:“我纔是這支隊伍的首領,在我說話的時候,你們最好給我閉嘴!”
隊友們立刻噤若寒蟬的乖巧了下來,這一點令矮人博諾格極爲滿意,然後他重新爬上了石頭,一臉驚怒的大聲對威廉道:“人類,現在你成了這片土地的新領主嗎?啊不!這不可能!蘭達爾·莫恩那個混球還欠我們一大筆佣金,那個該死的,言而無信的傢伙,他以本地主人的名義僱傭我們保護這片土地,爲這裏的人民而戰!”
“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們歷盡了千辛萬苦,犧牲了很多隊友,也殺死了更多的敵人,我們缺衣少食,行囊空空!”矮人就像一個演技堪比小金人獲得者一樣快速的變幻着自己的表情,此刻他卻是紅着眼珠,一臉的慘痛悽苦嘴臉:“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喫過一頓飽飯,喝過哪怕一口大麥酒了!”
他舉着自己的短柄戰斧,轉身衝着自己的隊友喊道:“從來沒有人可以虧欠巡山者博諾格·鋼足一枚銀幣!我們爲了這片土地和她的人民而戰,他們就必須支付我們佣金!這是偉大的阿巴索(矮人的貪婪之神)賦予我們的神聖權利!”
一邪说年犛鸭娂姾拷凶疟硎局С炙麄兊氖最I。
然後博諾格轉身正對威廉,故作嚴肅的說道:“人類,我們尊重你繼承這片土地的合法性,但是你也必須要爲我們一直以來爲這片土地所做出的努力而支付報酬。”
威廉只是笑着不說話,一雙充滿了玩味兒的眼睛瞅的矮人心裏直發毛,卻是讓博諾格忍不住別開視線,然後他似乎感覺自己有些軟弱,於是又強行挪回目光硬着頭皮與威廉對視,以示自己絕不屈服的決心。
剛纔一直未曾找到表現機會的機靈的拉比爾終於抓住了機會,他急忙跳出來說道:“矮人!是蘭達爾·莫恩那個惡棍僱傭的你,你應該去找他討要佣金,我們的新領主沒有向你支付前領主的佣金的義務!”
矮人卻狡黠的笑道:“我們並非是爲了那個過氣的領主而戰,我們守護了這片土地,守護了這裏的人,理應由這片土地的主人來支付報酬。而且當初莫恩領主曾經許諾,我們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向這片土地上的居民收取合理的貢賦,作爲我們應得的酬金。
新的領主閣下,如果你不願意支付一筆錢的話,我們也無話可說,只能向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討要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