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不過,既然這蠢物當不了畜力,那就拿它來做食材。看它一身的墩子肉,甭管肉質口感如何,只看分量估摸着就不下十數噸之數。
就算整個難民營地三百九十四口難民,加上他一家四口,放開了腮幫子胡喫猛塞,沒個十天半月估計也消耗不完。
如此一思量,威廉發現,這傢伙纔是真正的大餐包啊。
狩獵隊終於追了上來,當他們發現威廉正在調戲的那個恐怖巨獸的時候,簡直快給嚇尿了,然後又激動的難以自已。
沒說的,任誰看到自家的老大把一頭巨型怪物戲耍的跟個呆頭鵝似的,簡直玩弄於股掌之間,也會爲這根自家的大粗腿而雀躍歡呼。
此刻雷怒野豬已經失去了站起來的體力,它只能趴在泥土裏不甘的哼哼着。而周圍十數里方圓的土地卻像被狗啃蟲蛀了似的,滿目的瘡痍,到處都是雷怒野豬破壞踐踏的殘遺,數十人合抱的樹木被摧朽,被踐踏,深埋的土壤被翻揚。
還有那些無辜的鳥雀野獸,它們被這場無妄之災所牽連而喪命的也是不計其數。雷怒野豬的雷鳴咆哮對那些脆弱的小生命來說實在是太恐怖了,膽子小點的直接被一嗓子吼的肝膽俱裂而死,膽子大點的也禁不住頭暈眼花,然後被雷怒野豬一腳踩進爛泥裏化作齏粉。
說句不客氣的話,被雷怒野豬殺死的生命,絕對要比威廉在這場狩獵行動中所獵殺的動物多出十倍百倍。
威廉趁着雷怒野豬伏身喘息之機,來到貝爾德等人跟前,道:“這裏有很多現成的獵物,都是被那頭野豬一般的巨獸吼死的,你們直接在此撿拾就可以,那邊還有一羣腫骨鹿被我圈禁着,你們可以想辦法馴服它們作爲畜力。”
威廉說這話並非強人所難,因爲狩獵隊中的兩個德魯伊在馴服動物方面很有一手,而巡林客也有類似的能力,這兩個職業的能力對於野外的普通動物而言,簡直就是擁有合法的強行那啥的作弊器,令人頗爲羨慕嫉妒恨。
然後他轉身開始引逗雷怒野豬往難民營的方向走去,畢竟這個大傢伙的體重有點超標,威廉要是當場殺死它,然後再想把它的屍體呋厝ミ�真是一件令人撓頭的麻煩事兒。
只可惜事情的發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當雷怒野豬稍微恢復了一點體力之後,它並沒有繼續把威廉當做攻擊的目標,即便他對雷怒野豬造成的傷害數以噸計。
雷怒野豬血紅色的眼珠子漫無目的的轉了轉,然後就認準了不遠處的狩獵隊,它直接調轉身形扎着腦袋就衝向了他們,彷彿他們就是色狼眼中的維納斯,餓狗眼中的大骨頭棒。
威廉不由的怒喝一聲,道:“好膽!哪來的雜碎!居然敢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作妖!”說着他猛然騰身而起,一甩臂膀,把拉蒂絲之槍照着雷怒野豬的腦門射了過去。
鋒利的龍牙之刃直接破開了雷怒野豬的腦殼骨,然後扎進豬腦花裏面穿顱而出。剛剛跑起來的雷怒野豬尚未來得及展現其無堅不摧的威勢,便像失蹄的奔牛一腦袋栽倒在泥土裏,翻着肚皮重重的摔倒在腥说拿媲啊�
而威廉卻合身撲向另一邊的一處亂木叢,揚刀劈向一個潛伏的身影。
第一五章 叢林總動員
半羊人是一種比較特別的類人生物,他們的下半身有着如同山羊後腿一般的蹄子,上半身與人類無異,卻又頭生一對山羊角。
大多數時候半羊人表現的親切有禮而友善,給人一種害羞而膽怯或者熱情好客的印象。但是他們的本性卻是自私、貪婪、頹廢。
半羊人喜歡一切享受類的消遣,包括美食、美酒、音樂、遊戲,以及某種不可描述的與愛情相關的邉樱麄兛梢耘c任何一種可以交互的類人生物或者動物,進行一場享樂主義的邉印�
當然半羊人也不介意用一些暴力的手段,包括殺人的方式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果一個半羊人對你表現的很熱情,通常是熱情的勸你喝酒、爲你演奏使人迷醉的歌曲或者以某種悲傷的故事傳說誘騙你,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對方可能是看上了你,或者看上了你行囊裏面的財物,甚至半羊人想要人財兩得。
……
以上這些都是流傳在冒險酒館裏面的有關半羊人的故事傳說,甚至曾有不少農夫在喝多了之後宣稱,他們不止一次的看到某個半羊人對他們家的奶牛或者母山羊做了某些不可饒恕的事情。
曾經威廉對這種戲言一般的玩笑話不以爲然,但是今天他真的見到了一個半羊人,一個有着羊蹄子一般的下半身,像人類一樣的精壯上半身和手臂,生有彎曲的公山羊角的野性腦袋。
這個半羊人手中抓着一支精緻的風笛,身上揹着木弓和羽箭,他似乎對威廉能找到他感到頗爲驚訝,一邊像一頭跳羚一般騰身躍起,一邊奮力的吹奏風笛。
一股刺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威廉頗有一種耳朵就要震聾了的感覺,不過他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耳部肌體,便把這種難聽的聲音屏蔽在體外。
不過威廉的身形卻情不自禁的稍微緩了一下,這讓他的劈面一刀不可避免的落到了空處,等威廉落地時,腳下卻猛然一蹬,勁力潛入地下然後爆發,四周的亂木卻如箭矢一般,齊齊飛射向半羊人跳開的方向,威廉本體也趁勢直撲敵人而去。
半羊人似乎對威廉不受音樂影響大感意外,以至於都忘記了繼續吹奏風笛,當然那些飛射來的亂木也起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紛飛的亂木把半羊人撞到在地上,不等他從地上爬起來,威廉便已經來到了半羊人的身邊,一隻腳踩着這個半人半怪物的腦袋,令他難以起身。
這個遭受屈辱對待的半羊人正要拼命的掙扎,秋水刀卻貼着他的脖頸插在了地上,半羊人立刻老實了下來,乖乖的停止了一切反抗的動作。
威廉一腳踩着半羊人的腦門,蹲下身來獰笑着說道:“我還以爲你們半羊人都是無法溝通的野獸呢,沒想到也有貪生怕死的存在啊!說說吧,羊頭怪!我該怎麼處置你呢?”
半羊人卻憤怒的說道:“殘暴的人類!邪魔!你正在侮辱一個光榮的叢林妖精!我不是羊頭怪!我是半羊人,一個榮耀的薩提爾!”
羊頭怪是一種來自下層位面的異怪,殘忍、暴躁、毫無理性,幾乎與惡魔等同。而薩提爾卻是一種精類生物,其含義爲森林中的神聖精靈,半羊人正是精類生物的一種,當威廉稱呼他爲羊頭怪的時候,這對半羊人來說不啻爲一種極其惡劣的侮辱。
當然,羊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面對威廉的屠刀,半羊人雖然怒意滿滿,卻始終不敢反抗掙扎,他十分清楚自己與威廉之間的差距。
就如半羊人只敢用詭計把自己完全無法對抗的雷怒野豬,從妖精界引到主物質位面來對付敵人。而雷怒野豬卻被威廉像戲弄笨拙的小豬仔一般戲耍、凌虐,這讓他很清楚的就能衡量出自己與威廉之間的實力差距。
所以,慫並不是恥辱,而是一種理性的選擇。
威廉並不是一個喜歡折辱別人的變態,他對半羊人身份的分辯之辭並不是很在意。威廉俯視着半羊人,冷笑道:“不管你是羊頭怪也好,薩提爾也罷,我都沒有興趣理會。我只關心一件事情,你爲什麼要襲擊我的手下?”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威廉正巧發現,正是這個半羊人在一個狩獵隊員的身上施加了某種法術,才導致的雷怒野豬調轉目標企圖攻擊狩獵隊,或者說企圖攻擊那個被施了法術的狩獵隊員。
半羊人有點喪氣的說道:“是你們先破壞了叢林的安寧,然後我才攻擊的你們。”
“我們破壞了叢林的安寧?不對吧,破壞叢林的應該是那頭巨大野豬……”威廉冷笑着看着半羊人,忽然他的臉色猛然一變,怒喝道:“臥槽!這頭野豬是你弄出來的?!混蛋玩意兒!”
威廉猛然意識到了他自以爲是的一個誤區,這半羊人所說的“破壞了叢林的安寧”,根本就不是雷怒野豬犁地這件事,而是他們一行狩獵森林中的動物的舉動。
他一把掐住了半羊人的脖子,把這個幾乎和正常人類一般高大的精怪舉在半空中,厲聲問道:“說!是不是你們把森林邊緣的動物給趕走的?”
半羊人抓着威廉鐵鉗一般的手臂,艱難的說道:“可怕的人類流浪者即將進入叢林,他們就像惡魔一樣,會喫光一切可以喫的東西。我們爲了保護叢林生態的完整性,纔不得不遷徙走那裏的所有動物。”
“一羣該死的王八蛋!”威廉忍不住怒罵一聲,狠狠的將半羊人摜在地上,直摔得他渾身疼痛欲裂,口角溢血。
威廉當然會生氣,正是由於這個半羊人和他可能(必然)存在的同夥的騷操作,必然會極大加重遭受大水災之厄的災民們的生存難度,這不是往威廉這個試圖抹平災難傷害的贖罪者的傷口上撒鹽嗎?
敢在爺們兒身上落井下石的混蛋們都該死一萬遍!
威廉惡狠狠的瞪着半羊人,喝問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參與了遷徙動物的事情?”
半羊人卻是毫無保密意識的說道:“叢林裏面的所有妖精都參與了挽救行動。”
威廉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他再次問道:“你們這些精類生物是不是可以控制動物的遷徙?”
第一六章 那玩意兒聞起來真不賴
“我們不是什麼精類生物,我們是榮耀的妖精,偉大的自然之靈的子裔,叢林與荒野的仙子!”半羊人稍微反駁了一下威廉略帶有歧視性的稱呼,卻又十分配合的回答道:“當然,我們與叢林中的所有動物擁有共生的關係。我們會指導它們如何覓食、棲息,如何尋找伴侶、繁衍後代,如何照顧幼崽、躲避天敵。”
“我們與動物們相互信賴,當我們請求它們的時候,它們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回應我們。”說到這裏,半羊人的臉上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回味之色,似乎正在回味某種愉悅的經歷。
威廉對半羊人的回答非常滿意,如此說來他的設想也算是有了施行的可能性,唯一的問題就是想辦法說服眼前的這個半羊人,以及半羊人背後的其他存在,因爲祂們纔是完成威廉的設想的主要執行者。
當然想要說服別人需要有技巧,總的來說分爲軟的和硬的兩種,軟的如欺騙、誘導;硬的不外乎恐嚇、威逼。
當然,威廉現在想要乾的事情,歸根到底還是有求於人,所以這時候直接用硬的手段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把半羊人重新扶起來,爲他調理了一下被摔散了的筋骨,然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說道:“我該如何稱呼你呢,半羊人?”
半羊人道:“你可以叫我拉瑞,派納斯家的拉瑞,在我的兄弟姐妹中,我的風笛吹得最棒!”
“好吧!派納斯家的拉瑞,一個出色的風笛手。據我所知,你們半羊人應該都很喜歡美酒和美食吧?”威廉儘可能和善的說道。
“當然,先生。美食是我的生命,而美酒是我的靈魂,美妙的音樂把兩者調合起來,就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半羊人……”半羊人略顯激動地吟誦了一首讚美詩,當然這首詩本身所描述的重點並不在這裏,而是關於半羊人與被“囚禁”的戀人進行某些不可描述交流的故事。
半羊人就是這麼感性而又多情,美酒、美食、音樂和不能描述的那啥,是他們無法抗拒的誘惑。
威廉道:“拉瑞,我不怕告訴你,我是叢林之外的土地上的領主。我的子民缺少足夠的食物,需要狩獵很多野獸才能填飽他們的肚子。”
半羊人道:“我們也喜歡狩獵,叢林外面的領主。但我們不會像你那樣破壞叢林裏的樹木,森林之父說的果然沒錯,你們人類就是叢林的惡魔。”
威廉聳聳肩道:“沒辦法,我們人類畢竟不是叢林的住民,很難與叢林裏的樹木保持和諧共存。但是我們卻又很需要獵物來填飽肚子,否則我們就會被餓死。吹風笛很棒的拉瑞,你們半羊人應該很明白,被餓死的感覺很糟糕吧?”
半羊人卻耿直的說道:“我們餓極了可以喫草,雖然那味道嚐起來很糟糕,但至少能填飽肚子。如果你的子民快要餓死了的話,也可以讓他們試着喫草咩!”
威廉真想一個腦瓜子糊死這個羊腦袋,要是隻喫草就能解決難民的喫飯問題,老子至於跑這裏來跟你個山羊蛋子廢話嗎?!
威廉強笑道:“人類的胃過於脆弱,除了有限的幾種植物果實,根本無法適應以絕大部分草木作爲食物的行爲,他們得了喫草就會死掉的嚴重病症,現在我的子民只能喫肉,新鮮的鮮肉。”
半羊人拉瑞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原來是這樣咩!怪不得森林之父只讓我們遷徙動物,卻沒有把那些好喫的嫩葉和塊莖都帶走。”
威廉以一副悲天憫人的語氣嘆道:“拉瑞,我的子民需要肉,這些肉只能從叢林中的動物身上獲得。如果我們人類親自來狩獵,將會不可避免的對叢林造成嚴重的破壞,就像現在你所看到的這些,它們本不該變成這般模樣的。”
威廉在說話的時候指了指被雷怒野豬破壞的一塌糊塗的林地,而半羊人拉瑞也頗有點感同身受的連連點頭,這一片叢林確實被破壞的慘不忍睹,估計着森林之父必然會爲之雷霆大怒咩。
威廉有點壞壞的笑道:“吹風笛很棒的拉瑞,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你看,我保證我的子民不再進入這片叢林的深處狩獵,由你和你的朋友們把獵物暫時遷徙到叢林的外面,這樣我們既能得到想要的鮮肉,而你們所在意的叢林也不會被破壞哪怕一草一木。”
拉瑞有點暈乎乎的感覺威廉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堅定的說道:“不!我絕不會把動物朋友送到叢林外面,任由你們人類殺戮!”
威廉狡辯道:“怎麼會呢!我們當然不會殺戮你們半羊人的動物夥伴,我們會遵守叢林中的自然法則,只狩獵那些老邁的、生病的或者受傷的動物,那些健康而擁有活力的動物並不在我們的狩獵範圍之內。就如同我剛纔狩獵那些腫骨鹿一樣,我只殺死了其中四頭應該被狩獵的,其他的可都好好的活着呢。”
拉瑞有點意動,卻仍然爭辯道:“可是,叢林外的領主,你並沒有放過那些可憐的鹿,你囚禁了她們!”
威廉一臉冷酷的說道:“沒錯!如果我這一次沒能狩獵到足夠的獵物的話,爲了我的子民,我會不得不殺死它們全部,以獲取足夠的肉食。”
看着有點被嚇住的半羊人,威廉又換了一副溫和的面孔道:“當然,如果有了你們這些叢林妖精的幫助,我和我的子民也就不需要再做這種殘忍的滅絕性狩獵了。”
半羊人堅持着自己最後的倔強道:“可我和我的夥伴並不想幫助人類!”
“不!你想!”威廉胸有成竹的說道。
他從火靈臂環裏取出一個牛頭大小的小橡木桶,然後撬開木桶底部的木塞(古代釀酒的木桶一般都是底部開口,發酵或者靜置的時候木塞朝下,依靠木桶自身的重力保證木塞不會因爲內部酵液膨脹而出現脫落或者漏氣現象),一股濃郁的酒精香氣順着塞孔瞬間瀰漫開來。
半羊人拉瑞只是鼻子一抽,禁不住“咩哎哎!”一嗓子,他就像突然嗅到了母羊尿液的公山羊,從頭到腳都開始哆嗦,嘴瓣子就像加裝了一個小馬達似的,急速的張合着。
“先……先……先生,你手裏……手裏拿的那是……是什麼?聞起來好……好奇怪咩!”半羊人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脣舌了,吐着鮮紅的小舌頭直往威廉手邊湊。
第一七章 唯有美酒不可辜負
黎兒菈的紫色回憶,來自深水城最上等的葡萄酒醇釀,是威廉在深水城進行大采購時所獲得的促銷贈品。
這種酒釀在色澤、粘稠度、口感以及氣味方面,幾乎都達到了一般葡萄酒的極限,對於某些酒蒙子來說,黎兒菈的紫色回憶絕對是千金不換的珍寶。
但是,這玩意兒在深水城卻是一種半違禁的酒類,除了歡樂神殿和有數的一些特許貴族,一般人持有、銷售飲用此種酒類乃是屬於違法的行爲。當然,作爲劍灣地區最繁華的港口城,市,牛鬼蛇神遍地走,深水城的執法者在執行某些法規的時候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只不過,當一個賣酒的商販得罪了某些不該得罪的人的時候,這些在法理上屬於違規物品的酒釀就成了燙手的山芋。
而當威廉這個買酒的大主顧出現時,酒商在稍微試探了一下,確認他並不是某些人安排的托兒之後,立刻把自己手裏所有可能要命的違規酒釀都當做贈品送給了威廉。
如此酒商脫離了被執法的苦海,而威廉卻白得了一堆珍貴的上等葡萄酒,可謂是皆大歡喜。
威廉並不是一個嗜酒如命的人,他倒也喝酒,不過只喜歡喝兩種酒液,一種是甜甜的米酒,可以作爲飲料來喝,一種是度數稍微烈一些的辛辣白酒,算是調劑口味的下飯菜。
對於葡萄酒威廉卻是有點敬謝不敏,因爲他喝不慣,所以威廉對黎兒菈的紫色回憶並不是很感興趣。
但是,當這種珍貴的酒液出現在半羊人拉瑞的面前時,哪怕只是聞了一下這種酒液的氣味,半羊人就有點瘋癲成性了。
威廉一掌推開拉瑞那舔狗一般的嘴臉兒,將橡木塞子錐上孔隙,另一隻手舉着葡萄酒桶,喝道:“吹風笛的拉瑞!拉瑞!聽我說!”
“您請說,領主閣下!拉瑞聽着咩!”半羊人的眼珠子始終未曾從酒桶上面挪開,他探着自己的腦瓜子一直試圖拉近自己與美酒的距離。
威廉道:“這是我的領地裏最珍貴的珍寶——歡樂女神的乳汁。如果你能幫我和我的子民遷徙來足夠的獵物的話,我就把祂送給你!”
半羊人聞言腦瓜子立刻開動起來。
作爲智慧程度絲毫不比人類遜色的類人生物,半羊人並不真的是那種看起來很好騙的傻瓜。他們或許有些單純,但是卻足夠狡詐,很多時候,你覺得自己騙過了半羊人,但那其實只是半羊人想讓你看到的假象。
拉瑞收起了猴急的樣子,他笑嘻嘻的說道:“我怎麼能夠確定你所說的珍寶是真的咩?或許她只是聞起不錯,入口卻很難喝咩?”
威廉頷首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拉瑞閣下。或許我可以提前贈送給你一杯,讓你品嚐一下它的風味。”
拉瑞歡喜的跳將起來,拍手道:“那可實在太好了!我們還等什麼咩!請讓我務必馬上品嚐這來自歡樂女神的乳汁!”
威廉按着酒桶的塞子,斜眼覷道:“拉瑞先生,你的酒杯呢?沒有酒杯你可喝不成這杯酒。”
拉瑞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兒,立刻顛兒顛兒的衝進了森林深處去了。
威廉收起葡萄酒桶,然後喝令正在不遠處看熱鬧的狩獵隊員趕緊撿拾那些死去的動物屍體,而他卻來到雷怒野豬的屍體前,開始準備肢解這頭巨大的野獸。
雷怒野豬的屍體並不容易分解,首先它的體表密佈着鋼釺一般的剛毛,幾乎像鐵錐一樣鋒利,一般人很難近身作業而不被刺傷。
再者雷怒野豬的體表附有一層厚厚的花崗岩護甲,岩層附着在比橡膠輪胎還要韌性十足的角質外皮上,令雷怒野豬的豬皮可以抗拒絕大多數的割刺或者鈍擊的傷害。
第三就是雷怒野豬那龐大的體型,對於肢解者來說同樣是一場艱難的浩大工程。
至於豬皮下面的各種皮下組織、筋膜、肌肉層等卻又是另一種情形。
不過對於威廉來說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他直接從豬頭部位拔出了拉蒂絲之槍,令人奇怪的是,射中目標的它剛纔並沒有直接回到威廉的手中。
威廉也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單手擎着龍牙戰槍,甩開膀子對着雷怒野豬的肚皮猛然一劃,卻如快刀切豆腐,不管是堅硬的花崗岩還是韌性驚人的角質豬皮,都被輕鬆的切開。有趁手的傢伙事兒在手,接下來就是考驗耐心的功夫,威廉對着雷怒野豬的外皮不停的切割,將豬肚皮切成了數段易於分解的細口,然後開始分割皮和肉。
威廉殺豬的手藝並不是很熟練,但是他的刀工足夠好,對力量的控制堪稱精細入微,幾乎把豬皮與肉層分割的層次分明,絲毫不差。
實際上豬皮下邊的第一層是脂肪層,雷怒野豬豬肚皮處白膩如雪的脂肪層足有近半米厚,對於難民們來說,這玩意兒是比任何別的肉類都要有用的多的食材。
威廉將豬肚皮上的脂肪層分割成橫截面半米見方,長度近一米的長條,然後一一收進火靈臂環內。
就在他分割豬肉正酣時,半羊人拉瑞重新出現了,他舉着一個幾乎有洗臉盤大小的深口銀盤,衝到威廉跟前叫道:“領主閣下,我已經找來了喝酒的杯子。咩——我已經等不及要品嚐那歡樂女神的芬芳!”
威廉從雷怒野豬的肚子裏鑽了出來,身上帶着濃重的血腥味,不過他的皮膚和衣衫上卻沒有沾染哪怕一滴污血。
威廉重新取出橡木桶,輕輕拍了兩下,然後看了看半羊人手中的銀盆,眉毛一豎,怒道:“派納斯家的拉瑞!你是在侮辱我嗎?還是想侮辱我手中的這桶珍寶?!你手裏的這玩意兒也算酒杯嗎?”
拉瑞狡猾的笑道:“我平日裏就是用這個銀盃飲水……飲酒的,這當然是酒杯咩!領主閣下,你可是說過要先贈送我一杯美酒品嚐,我正等着品嚐您的美酒咩!”
威廉故作色變道:“請恕我拒絕,派納斯家的拉瑞!喝好酒需要有好的杯子纔算般配。像你這種尿盆子只適合喝小水窪裏的臭泥,根本沒有資格承載歡樂女神的乳汁。我如果讓你用這玩意兒喝了,那就是對歡樂女神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