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其實不怪卓爾精靈難以置信,作爲幽暗地域魔索布萊城的杜堊登家族的第三子,雖然崔斯特主要以修煉劍術爲根本,但並不代表他就不瞭解魔法,甚至可以說崔斯特的魔法天賦絲毫不遜色於他的劍術天分(崔斯特五歲就學會了其他卓爾精靈貴族十歲才能學會的浮空術)。
傳送法術是一種很要命的法術,這其中不僅僅是因爲傳送法術的不確定性和不穩定性上面,被傳送的個體還要承受傳送過程中被空間撕扯的痛苦。這種痛苦在近距離的傳送時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數百上千公里以上的遠距離,乃至超遠距離傳送所造成的撕裂性痛苦足以把一個正常人變成可憐的瘋子(據說海瘋子之所以變得不正常,就有開傳送太多的原因在裏面)。
正常法師的區域傳送一般都是在視線範圍內或者定點的短途傳送,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有開長距離傳送的傻瓜(當然有些體質變態的傢伙和特殊的案例不包括在內,比如巴比倫魔燭)。
法師們跑長途,要麼使用各種交通工具進行物理轉移,交通工具從十一路車,到各種坐騎(騎乘犬、山羊、馬匹乃至飛龍)、魔法飛毯等各有不同。還有一種方式就是玩異界旅行。
主物質位面和某些異位面之間就像一張紙的兩面一樣,異界之門就相當於在這張紙上面開了個洞,前往異界就跟穿過一扇正常的門一樣毫無壓力,然後由於兩個世界的規則不同,在異界走個幾百米然後再開異界之門,出來之後就會發現你已經身在出發地的幾千里之外了。
當然這裏面涉及到的一系列計算和定位的問題,就算當今世上最博學的學者也說不清楚,真要深究的話,就只能歸咎於人類的祖先過於牛逼,把個異位面穿梭整成了永久性的高速公路網,讓異界定位傳送就跟電話撥號似的容易,前提是你有資格連線上網拿到准入資格(對此法爺表示咱就是有特權)。
威廉並不知道自己算是鬧了個魔法常識方面的笑話,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因爲崔斯特並不是那種喜歡多事的人。
“對了,崔斯特,你怎麼跑到卡林珊來了?你的那幾個夥伴呢?暴躁矮人布魯諾,大個子沃夫加,還有那個饞鬼,他們都還好嗎?”
一提到自己的夥伴,杜堊登的臉上禁不住綻放出溫馨的笑容,他道:“【饞鬼】瑞吉斯被人綁架去了卡林港,我和布魯諾、沃夫加,還有凱蒂布莉兒正要去營救他。你等一下,關法海,去叫布魯諾他們來這裏,告訴他們我遇上了一個可靠的朋友。”
眼看着黑豹關法海重新鑽入夜色之中,威廉繼續與卓爾精靈攀談起來。
“卡林沙漠實在是太熱了,我們的飲用水消耗的太快,我正好出來找水,沒想到恰巧碰到你呢。”
“是啊!這裏的白天真的熱得要命,前天我剛殺死了一窩強盜,只是一會兒他們就被曬成了乾屍,到了晚上一點火就燒成了灰燼。”
“你在開玩笑對不對,威廉先生?”
“哈哈哈!你就當我在開玩笑吧。說起來,那個饞鬼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人物,怎麼會被人綁架到幾千公里外的南方……”
……
第一三二章 凱蒂布莉兒是個好姑娘
“你們居然有了新的夥伴,凱蒂布莉兒嗎,說說看,她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嗎?”
當談到雙方的冒險夥伴時,威廉對於杜堊登的新隊友很有些八卦的念頭,因爲卓爾精靈在談起她時總有些羞澀的感覺,讓威廉聞到了某些酸臭的味道。
說起來威廉大爺也是花叢浪蕩的老手了,有過勾搭的漂亮異性很是不少,可惜他對於那些美色基本上都是欲(饞身子)大於情,還真沒有一個能讓他魂牽夢繞,牽腸掛肚的女孩出現呢。
“凱蒂布莉兒啊!她是布魯諾的養女,一個善良勇敢的姑娘。我第一次遇見時,她還只是一個孩子。那時候關法海可是嚇了她一跳,唔,其實作爲卓爾精靈的我更嚇人呢。不過凱莉(凱蒂布莉兒的暱稱)非常勇敢,過了沒幾天(其實是好幾個月),她又一次出現在了那裏,她甚至勇敢的站在我的面前,說我並不邪惡……”
一談起凱蒂布莉兒,杜堊登就變得多話起來,他滔滔不絕的談論着凱蒂布莉兒的趣事,談論着那個姑娘的善解人意,談論着他們在冰風谷的時候快樂的互動,他洋溢着春風的臉上浮現出莫名的溫柔。
“那她是你的戀人嗎?”威廉感覺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這還用問嗎?看看卓爾精靈那張舔狗一般豬腰子臉,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實嘛?!
但崔斯特一聽威廉的俏皮問話,立時臉色大變,震驚、迷茫、疑惑、愧疚,一系列的情緒都匯聚到那張深色的臉上,簡直精彩極了。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杜堊登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就是愛戀的感覺嗎?我居然喜歡上了凱莉,這怎麼可能?”
威廉也不是個傻子,他很快就發現了崔斯特的異常情緒,不由得驚訝道:“臥槽!杜堊登先生,你……你不會是對那位凱蒂布莉兒單相思吧?”
崔斯特神色複雜的說道:“威廉先生,請不要這麼說。凱蒂布莉兒是布魯諾的另一位養子,沃夫加的未婚妻。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可靠的夥伴,他和凱莉纔是最般配的一對,我不能對不起他們。我……並不喜歡凱莉的。”
威廉顧自聳聳肩,表示對此愛莫能助,他肯定不能鼓動崔斯特去撬大嫂的牆角,那既不符合他的行事準則,也有違崔斯特的本性。
一時間兩個人竟然相顧無言,默默的圍坐在不滅火焰之前,頗有些尷尬的氣氛在瀰漫。不過很快這種氛圍就被打破了,因爲一陣吵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雖然那聲音因爲距離的原因幾乎微不可聞,但是威廉和崔斯特都是耳目聰穎之輩(崔三爺有聽聲辨位和盲鬥專長),他們很容易就分辨出了聲音的來源。
布魯諾,戰錘矮人一族的首領,一個自帶大喇叭的暴躁戰士,他總是喜歡喋喋不休,不是在暴躁中抱怨天氣,就是在憤怒中怒斥敵人,怒吼聲是他戰鬥的佐餐和BGM。
如果有一天你在戰場上沒有聽到布魯諾國王的怒罵聲,那麼就代表着布魯諾要麼睡着了,要麼就是前往了莫拉丁(矮人一族的主神)的神國。——來自布魯諾·戰錘的自言自語。
“該死的!我討厭這些該死的沙子,它們總是灌滿了我的鐵靴子,讓我的腳步變得步履蹣跚!”
“那個尖耳朵的傢伙最好祈端娴呐錾狭寺闊駝t我會毫不猶豫的踢爛他的屁股!沒有人能讓倒黴的布魯諾在該死的晚上跑出來喫沙子!”
“凱莉!到後面去!你這個沒腦子的小丫頭!排頭兵不是你應該乾的工作。而且,你擋住了偉大的布魯諾國王的視線!你再往前跑的話,我一定會狠狠的踢你的小屁股!”
諸如此類。
當他們注意到暗夜中的火光時,凱蒂布莉兒卻是一馬當先的衝了過來,緊跟在女孩身後的則是緊握傳奇武器——艾吉斯之牙的沃夫加,那個野蠻的金髮傻大個。
只有腿腳最短的布魯諾國王被遺棄在了最後面,這個大脾氣的矮人簡直要被氣瘋了,他一邊奮力的奔跑着,身上的重型盔甲撞擊聲稀里嘩啦的響個不停,更大的聲音則是他的怒罵聲,就像夜晚的戰鼓聲一樣令人精神振奮。
等到布魯諾罵罵咧咧的跑到不滅火焰跟前後,終於發現了威廉這個“老熟人”。暴躁的矮人一時之間竟然愣住了,當然並不是說他就怕了威廉,這傢伙可是一個天生的硬骨頭,主要是布魯諾真沒想到會在這個鳥不生蛋的沙漠裏能碰上這位“冤家對頭”。
不過很快布魯諾就恢復了他的本性,他以怒吼式的大嗓門叫道:“威廉?!你這個可惡的小混蛋!終於讓我再次遇到你了,上一次你踹爛了我最心愛的鋼盾!來吧!讓我們決鬥吧!我要給我的寶貝兒報仇!”
你個沒腦子的矮墩子!你咋不說老子還踹斷了一雙手臂和四根肋骨呢!還決鬥?我要是真跟你決鬥我就是個二百五!
威廉自然不會跟布魯諾一般見識,畢竟他們之間並沒有多大的仇恨,而且矮人國王也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氣之人,他的嘴巴雖然臭,但卻是一個真正的大好人,在心性方面甚至比崔斯特還要稍勝一籌,收養失去父母的人類小女孩凱蒂布莉兒,撫養敵人的孩子沃夫加,甚至爲他們準備珍貴的寶物作爲成人禮的禮物。
要不是這廝一貫對敵人毫不手軟,外加令人討厭的臭嘴巴,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矮人版聖母。
威廉對這種直脾氣的傢伙很難生出惡感,他笑着說道:“尊敬的布魯諾國王,對於上一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能讓你感到解氣,請儘管吩咐吧。呃,決鬥除外!”
布魯諾有點悻悻的嘟囔道:“真是個狡猾的人類大個子!相比之下還沃夫加比較實在!聽着!威廉小子,你踢壞了我的盾牌,你得賠給我一面新的鋼盾,帶着啤酒杯裝飾的那一種。或者賠我一桶最好的麥酒!”
這個倔強的矮人竟然絕口不提被威廉踢成重傷的事情,這一點讓人類“小子”很是發笑。他笑嘻嘻的應道:“好的!國王先生,我會賠給你一桶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麥酒!請相信我的找獍伞!�
打發了喋喋不休的布魯諾,威廉把好奇的目光轉向了凱蒂布莉兒,他對這個女孩很感興趣。當然並不是說威廉覬覦凱蒂布莉兒的美色,他是好奇這個女孩到底擁有多大的魅力,居然能夠讓出身卓爾世界的崔斯特·杜堊登對她神魂顛倒,變成十足的舔狗一枚。
第一三三章 誰的心魔
凱蒂布莉兒,一個渾身洋溢着熱情和青春的女孩。說實話,她並不是那種非常美麗的女性,至少比不上威廉家的那幾個婆娘,就相貌而言只能說還算耐看。
真正令凱蒂布莉兒與胁煌氖撬臍赓|,一種迥然於凡俗絕大多數女性的氣質,活潑、昂揚、純淨、好奇心重,而且這女孩有點過於勇敢,或者說有點莽,這是只有在那種非常安定幸福,並且武德充沛的生活環境纔有可能培養出來的寒梅(有時候也可能會長出嬌弱的藤蔓)。
凱蒂布莉兒從不認爲這世上會有什麼事情能難住崔斯特,她對卓爾精靈的信心比任何人都要充足。
所以當她看到崔斯特和一個陌生人圍坐在一團火焰跟前時,她甚至沒有去詢問情由,直接挨着卓爾精靈坐了下來,並把自己略顯冰涼的手在火焰跟前烤了烤(卡林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夜晚甚至能達到冰點以下),然後她才注意到這團火焰並不是平常的篝火,而是憑空燃燒的魔法火焰。
所以當威廉看到這個行事有些風風火火的女孩時,總算明白了杜堊登的心思,她確實是一個好女孩。就連威廉自己,也對這個很特別的女孩有些心動,當然他肯定不會去摻和這幾個傢伙的複雜關係,畢竟自家的菜園子裏已經有很多辣白菜了。
女孩身後的那個大個子,沃夫加,一如既往的老實穩重,他有着甚至比威廉還要威猛的身材,和一頭漂亮的金髮,雖然那頭髮總是疏於打理,顯得比較髒亂。
其實沃夫加是一個很英俊的男孩,只是不知爲什麼,他總是容易被人所忽視,就像一個小透明一樣,或許只有在那些粗魯的北地野蠻人中間,他才能成爲令人矚目的一個,因爲他總是顯得很安靜。
威廉瞟了一眼特意挪動屁股稍微遠離了女孩一點的崔斯特,然後纔對站着的沃夫加打招呼道:“很高興見到你,強壯的沃夫加先生。最近還好嗎?”
沃夫加有點沉悶的回應道:“威廉……先生,我很好!”
好吧,野蠻人對於當初被威廉一個照面撂倒的事件仍然略有介懷。實際上沃夫加並不是一個小氣的男人,跟隨矮人養父多年的生活讓他比大多數人類的心胸都要開闊。只不過當初他被威廉打倒的太輕易了,直接被一招近乎兒戲的掰手指給放倒了,並導致了養父布魯諾的重傷,這簡直把野蠻人的戰鬥尊嚴給掃成了碎末,讓他徹底陷入了愧疚和自我懷疑之中而難以自拔。
天知道沃夫加到底花費了多大的心力才重拾戰鬥的渴望,但是與威廉之間的那場衝突卻一直是沃夫加心頭上的一道難以癒合的疤痕,所以此時一見到這個男人,心中的莫名情緒便重新湧了上來。
仇恨嗎?還不至於;怨恨嗎?有一點;憤怒?也有一點;更多的卻是不甘和難爲情,關鍵是近一年來沃夫加通過無數次浴血奮戰所培養起來無敵信念又有破碎的跡象。
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被稱作恐懼症,如果是比較和平安定的環境倒還沒什麼,但是放在費倫這個滿是各種神鬼和魔怪的世界裏,簡直就是要命。
沃夫加的不正常表現一開始並沒有引起他的同伴的注意,畢竟這個大個子一直都是比較沉默的,偏偏一行夥伴當中最善解人意的饞鬼不在,心思比較細膩的崔斯特又有心事在懷,只剩下直脾氣的矮人和大大咧咧的凱蒂布莉兒,尤其是女孩對威廉的無根火焰頗有興趣,她一直對魔法的力量有着很濃厚的好奇心。
威廉的耳力已經達到了可以分辨旁人近距離的心跳聲的地步,當他面對好奇寶寶一般的凱蒂布莉兒不停追問有關魔法的祕密時(兩個魔法白癡也是夠可以的,一個傻妞敢問,另一個二貨也敢硬着頭皮亂說),很輕易的就聽到了沃夫加那紊亂如麻的心跳聲,一開始他還以爲這個大個子是對他跟凱蒂布莉兒亂搭話而喫醋心生嫉妒呢。
就着冰冷甘甜的泉水,所有人都過了一個不一樣的沙漠之夜。
到了第二天早上,威廉再次見到沃夫加,看到他頂着一對黑眼圈,一雙牛眼血絲密佈,整個人感覺好像憔悴了好幾圈的模樣之後,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沃夫加哪裏是爲了那點男女之事爭風喫醋啊,明顯是出現了武學上的煉心領域裏面的心魔劫,也就是通常意義上的走火入魔。
這可就他奶奶的難辦了。
不用崔斯特他們追根究底,威廉的腦子一想就通透,沃夫加來時好好的,結果一見到自己就入魔。沒跑了!咱就是這個該死的野蠻人的心魔啊!
關鍵是沃夫加並不是敵人,威廉不能對這件事情視而不見,更不能放任不管,畢竟這是他自已造的孽,含着淚也要圓回來,不然的話這個小意外很有有可能會成爲自己的心魔。
破除心魔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有時候可能一句話、一個眼神,或者一個特別的景緻就能破繭重生;也有的時候就算是神佛下凡,也挽救不了一個魔化的靈魂(瘋子)。
其中的關鍵就是要對症下藥。
沃夫加的三個同伴也發現了自傢伙伴的不正常,他們都變得憂心忡忡起來,作爲與沃夫加朝夕相對的朋友,他們對於野蠻人的情況更加了解,也更清楚這一年多來沃夫加在救贖自己信念的道路上到底付出了多大的犧牲。
他們同樣也很清楚沃夫加犯病的原因,不用說就是面前這個光頭大男孩的鍋。但是這三個人並沒有對威廉橫眉冷對,在他們看來,縱然這個變故是威廉的出現所引起的,但是也不能全怪對方,畢竟誰也沒想到沃夫加會舊病復發。
正是這一點令威廉尤爲感慨,也更加令他無法袖手旁觀,如果說單隻一個無辜的沃夫加,這件突發事件只是有可能變成威廉未來人生路上的一個小心魔,忍忍就過去了。當在天平的另一端再加上冰風谷三友的好人卡砝碼時,(沃夫加入魔事件)成爲威廉心魔的幾率幾乎接近了十成十。
武者之道,貴在無愧疚。
你可以自私,你可以惡毒,你也可以虛榮和冷漠,但是有一點一定要銘記,你不能損人不利己,不能逾越自己畫下的那條線,那條你在習武之初就開始培養的心之線。
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心的武者,是無法攀登武道至高境界的。
第一三四章 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威廉很清楚他與沃夫加的問題源頭,正是開始於那一夜的突發戰鬥,想要解決他的問題,就得從這上面着手。
他走到沃夫加的跟前,拍了拍這個面容憔悴的大個子的肩膀,語氣嚴肅且不容置疑的說道:“沃夫加先生!恐怕我們得好好談一談。”
沃夫加有點抗拒的哆嗦了一下,然後不悅的說道:“不!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可談的,再見威廉先生,我要和我的夥伴一起去救瑞吉斯了。”
沃夫加的夥伴們都擔心的看着兩個大個子湊在一起,布魯諾更是大吼道:“可惡的威廉小子,你又想欺負我的男孩嗎?休想!”
威廉的手指像鐵箝一樣箝着沃夫加的肩膀,讓野蠻人難以掙脫,更讓他驚怒交加的是,他甚至使不出一絲力氣,就像他小時候發燒的那一次一樣,渾身疲軟的好似失去了控制一般。
光頭的男人對已經開始生氣的布魯諾和他的朋友們說道:“我很清楚沃夫加正面臨着什麼,相信我,如果不能解除他心中的恐懼的話,死亡將會是沃夫加唯一的結局。”
布魯諾有些躊躇不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威廉,不過凱蒂布莉兒卻十分乾脆的應承道:“威廉先生,我們可以把沃夫加交給你,但是你得保證一定要治好他!”
威廉點點頭道:“放心吧!凱莉小姐,對於心理方面的問題我可是專業的。我既能摧毀一個人的信念,同樣也能爲他重新樹立信念(好吧,其實他在吹牛)。”
布魯諾終於也跟着鬆了口,他氣咻咻的道:“好吧好吧!該死的!沃夫加交給你治療就是了!不過你得小心點!威廉小子,一定要小心照看我的養子。”
威廉再次鎮壓了很不想配合的沃爾夫,然後他看了看一直默不作聲的崔斯特,然後道:“幫助沃夫加恐怕得需要一點時間,你們可以先去把駝隊叫過來。當然如果你們想在一邊看着,我也沒有意見。”
崔斯特和關海法去了他們原先的停駐休息點,他們並不是單獨進入的卡林沙漠,隨行的還有一支駱駝隊,雖然威廉並不是很需要補給接濟,但是來自冰風谷的這四位小夥伴兒卻離不開後勤的支持。
威廉也不管圍觀的布魯諾和凱蒂布莉兒,他拖着不情不願甚至有些憤怒的沃夫加來到一個沙丘的後面,然後放開了對方。
獲得了自由的沃夫加終於失去了理智,他咆哮着進入了狂暴狀態,揮舞着自己的拳頭兇狠的撲向了威廉。雖然沃夫加的力氣並不小,氣勢也很驚人,但是他的格鬥技巧太粗糙了,應該說沃夫加就沒有專門系統的練過拳腳,完全是靠着天生的力氣和敏捷以本能的方式戰鬥。
這種幾乎滿身都是破綻的野路子,或許在對付那些普通人或者怪物的時候還算好使,但是當沃夫加面對威廉這位格鬥大師的時候,幾乎跟一個正在向成年人挑戰的嬰兒沒什麼區別。
威廉只是一側身就躲開了沃夫加的撲擊,同時用腳稍微絆了一下,暴怒中的野蠻人就狠狠的撲倒在地上。他好整以暇的等沃夫加站起身來,再次猛撲上來之後,又是單手一刁對方的手腕,然後手一拉,腳一掃,可憐的沃夫加再次橫飛出去……
沃夫加一次次的摔倒在地上,卻又一次次的爬起來,然後再被摔倒,就像一個可憐的破口袋一樣,雖然他一種靠着胸中的怒氣和倔強堅持着,但是野蠻人站起來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他的撲擊也漸漸沒了氣勢,到後來甚至已經開始有些畏首畏尾了。
可憐的沃夫加的心氣兒已經近乎被打擊到了谷底,如果沒有巨大的改變的話,他必然會變成一個再也上不了戰場,甚至無法面對哪怕一頭地精的懦弱廢物。
旁邊觀戰的布魯諾簡直要出離憤怒了,沃夫加被一次次的摔打,就好像一杆鐵錘一次次的敲擊他的心臟一樣,如果不是殘存的理智讓他明白自己絕不能插手,布魯諾肯定會用自己的戰斧敲碎威廉的腦殼。
另一個觀戰者凱蒂布莉兒此時已是淚流滿面,她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脣兒,緊張的連脣角都咬破了,流了一嘴的鮮血也不自知。
最終沃夫加徹底沒了心氣兒,他呆呆的躺在地上,一雙空洞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天空。他是被威廉追着摔倒的,因爲他甚至已經不敢向威廉發起攻擊了,但是威廉還是沒有放過他,以一個兇狠的過肩摔把可憐的野蠻人徹底放倒。
威廉抓起一個早上剛裝滿的水囊(來自祕銀四友的贈予),先是自己輕輕呷了一口,然後又在沃夫加的腦袋上澆了半囊水,讓可憐的傢伙稍微清醒了一下。
他把水囊遞給面色灰敗的野蠻人,示意他也喝幾口潤潤嗓子,野蠻人坐起身來,老老實實的照做了。
喝了水的沃夫加依然眼神空洞,威廉面對面坐到他面前,語氣略顯輕佻的說道:“可憐的沃夫加,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絕望,很無助,很失敗?你感覺自己一無是處,前路一片黯淡,沒有一絲希望?”
沃夫加呆滯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喉嚨動了動,卻沒有說話,依然是沉默不言。
威廉突然提高了聲調,喝道:“野蠻人!你到底在害怕什麼?你有什麼可絕望的?難道就因爲打不過我嗎?你這一輩子活着難道就只是爲了不能失敗嗎?你的憤怒呢?你的狂暴呢?”
或許是被刺激的有點上頭,沃夫加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些活氣兒,他恨恨的瞪着威廉,就像一個喫了氣的孩子一樣。
威廉氣息一緩,笑嘻嘻的繼續刺激道:“難道被我打敗就這麼讓你感到難以接受嗎?”
沃夫加的情緒終於失去了控制,眼淚開始嘩嘩的往外流,他就像一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爲自己心中一直淤積的鬱氣和忿意痛哭。野蠻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卻是徹底看傻了布魯諾父女,當年布魯諾擊敗並俘虜野蠻人男孩兒時,也沒見他流過一滴淚,今天卻是見了鬼了。
發泄完了心中的鬱氣,沃夫加很快就停止了哭泣,畢竟他不是真得孩子,只是一時心神失守失去了控制。此時的他卻是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思維最純淨的時候,威廉需要做的就是趁熱打鐵,徹底扭轉沃夫加的觀念,否則過一會兒野蠻人的精神可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威廉神色肅然的喝道:“沃夫加,你以爲你只是輸給我一個人嗎?”
第一三五章 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
“你以爲我爲什麼比你厲害?沃夫加。說實話,如果你我條件相同的話,我絕不會是你的對手!”開頭一句真,故事全靠編,威廉感覺自己就像小時候的知心小姐姐一樣,以專業的嘴活兒溫暖迷途少年的心靈。
心靈雞湯永遠是最香甜的,因爲它總是能夠滿足你最渴望的那種錯覺,比如:我上我也行!我能反殺!她也喜歡我!所以沃夫加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來,他滿懷希冀的望着威廉,渴望他能給自己一個可以遮掩心靈傷口的遮羞布。
威廉並沒有直接如他所願,而是詢問起沃夫加學習戰鬥技巧的經歷。心防大開的野蠻人並沒有拒絕,語氣有些低沉的說起了他的成長經歷。
沃爾夫的少年時代沒什麼好說的,雖然他的父親——貝奧尼加是某個野蠻人部落的首領,但是沃夫加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優待,他就跟絕大部分北地野蠻人的男孩兒一樣,從懂事開始就和同齡人甚至比他大的男孩的鬥毆中成長起來的。
直到十二歲的沃夫加能在一場鬥毆中擊敗一個成年的野蠻人,他的父親就送給了他一把斧子和一面破盾牌,然後帶着初出茅廬的沃夫加踏上了戰場,成爲了野蠻人掠奪者的一名新兵。
後來沃夫加的父親死於部落間的內鬥,而他也在一場失敗的掠奪戰鬥中,成爲了布魯諾的俘虜和養子,沃夫加跟着布魯諾學會了打鐵和揮舞錘子。
說白了,沃夫加的戰鬥技巧幾乎都是從戰場上(或者毆鬥場)用鮮血和痛苦換來的,野性而又兇殘,就像獵食的野獸一樣。
威廉故作認真傾聽的點點頭說道:“你看!沃夫加,這就是你跟我還有崔斯特的差距所在。”說着他對剛剛帶着駝隊回來的卓爾精靈招了招手,崔斯特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其中還有他們的嚮導沙利·達利布,一個來自曼農的壞傢伙。
沃夫加有點不服氣,他指着屁顛兒屁顛兒跑過來的崔斯特,說道:“我知道崔斯特很強,但是你要說我不如他?哼哼——”他比劃了一下自己那對幾乎跟崔斯特的腰一般粗細的大肘子。
湊上前來的崔斯特只來得及聽清沃夫加最後一句話,當即就愣住了,你倆在說嘛呢,幹嘛拿我這個老實人當靶子?
威廉笑着示意崔斯特也坐下來,一起湊個熱鬧。然後他笑嘻嘻的說道:“崔斯特,來講講你學習戰鬥技藝的經過,讓沃夫加也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