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內心女王特性發作的女執政官一番不可描述的臆想過後,突然醒悟過來,她連忙擦乾淨嘴角溢出的口水,心虛的左右看看,幸好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態。
桑德蘭扶了扶自己的額角,咳嗽幾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之後,說道:“讓我們來設想一下這個假威廉的來歷!一頭守序善良陣營的上位巨龍僞裝成人類,準備在北地遊歷,初來乍道不明世事的碰到了死亡的傻子威廉,通過某種神祕的魔法得到了威廉的記憶!善良的巨龍決定以威廉這個身份融入人類社會,並順便照顧兩個可憐的孩子,於是就有了以後事情的發生!天哪!如果沒有我英明的桑德蘭·斯達格麗姆的試探,恐怕這位‘巨龍’先生的身份將會一直隱瞞下去!嗬嗬嗬!”諸人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瞅着自我陶醉的花癡女士。
一心想要擴大提爾榮光的維斯塔克·奧瑞主教也開始浮想聯翩,一頭皈依提爾信仰,沐浴在偉大的提爾光輝之下的上位巨龍!對於這頭正義之龍的引導者來說,那是何等的榮耀!主神必將降下無邊的恩賜!喔吼吼吼——!
此時聽到女執政官分析的小精靈少女有點坐不住了:“善良巨龍?嘻嘻嘻!太棒了!精靈歷史上的第一個女龍騎士!呀嗬嗬嗬——!巨龍的寶藏!哇哈哈哈——!”小做白日夢的小精靈少女,趁大家不注意獨自偷偷地溜了出來。
此時米拉巴之斧的矮人們已經聚集了近百人的衛隊,躊躇滿志的準備前去討伐“來犯的巨龍”,帶隊的指揮官託格·丹佐·撞錘者有些忐忑不安的小聲向身邊的阿格蘭瑟·重錘問道:“阿格蘭瑟!我們真的要去討伐該死的巨龍麼?”
看起來敦厚老實的阿格蘭瑟·重錘嗤笑道:“哼哼!真當我們矮人的腦子是石頭做的?討伐巨龍?當年一頭下等的黑暗之龍就毀滅了近萬人的密銀廳。現在我們面對的可是一頭上位巨龍!就憑我們這些人?你當我是白癡麼?”
“那我們現在這是……?”米拉巴之斧指揮官託格腦子頓時迷糊了。
“做做樣子!圍着城市繞一圈,讓所有的人都看一看!只有矮人才是米拉巴最勇敢、最忠盏男l士!”已經逐漸蛻變成合格政治家的矮人首領呵呵笑道。
避風街,與颳風街相對,後者是爲不受待見的外地窮商人準備的下等住所,附屬村民暫居點也坐落在那裏;前者卻是專爲最富有最尊貴的客人們所準備的銷金窟。鍛鐵客棧就坐落在避風街最中間的地段,寬大的餐桌上一片狼藉,陳進陽四人靠坐在墊着厚實柔軟的獸皮的長凳上,有些喫撐的兩個小傢伙撫着鼓鼓的小肚子直哼哼。
陳進陽哭笑不得的看着兩個難受的孩子說道:“你們兩個小傢伙!真是沒出息!喫不了就別喫那麼多!你們看看菲尼亞!菲尼亞就……菲尼亞!哎吆我勒個去!”陳進陽捂着眉臉說不下去了!正拿着麪包擦拭盤子裏菜渣的女巨人聞言抬起沾滿湯汁的臉龐,臨了還不忘把沾了菜湯的麪包塞進嘴裏。
並不是這裏做的飯菜有多好喫,實在是四個可憐蟲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喫過像樣點的鹹食了。
第十四章 我需要一把刀
“嘎吱——!”房間的木雕碎花門被輕輕的推開一條小縫,清秀的小腦袋被開門聲嚇得一頓,然後小心翼翼的趴在隙縫上往裏偷窺,沒有動靜!來人緩緩地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鑽進房間,“吼!”“呀——!”
早就發現有人進門的陳進陽故意躲在門後面,待來人走進房間突然跳出來惡鬼撲面一聲巨吼,做傩奶摰男【`少女被嚇得魂飛魄散,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愛爾芙兩眼一閉輕輕的軟倒在地上,良久沒有動靜,她微微睜開一隻左眼偷偷一瞅又趕緊閉上,而且兩隻眼睛閉得更緊了,“哈哈哈——!”“呵呵呵——!”月精靈少女睜開顫抖的眼睛,漂亮的水綠色眼珠骨溜溜亂轉,只見阿洛斯和小米莎兒正捂着肚子在地板上笑得直打跌,菲尼亞趴在桌子上樂得合不攏嘴。
被人看了笑話的愛爾芙小彎眉一豎立馬跳了起來,卻發現陳進陽正抱着膀子笑嘻嘻的看着她,猶如小野貓炸毛的精靈緊接着萎縮了,她哆哆嗦嗦的問道:“威……廉?你……你……你是巨……龍嗎?”“啊?什麼?”“巨……巨龍呀!”“我不是!”對於喜歡機靈古怪的精靈少女的異常表現和問題,陳進陽有些摸不着頭腦。
“騙人!”愛爾芙撇撇嘴角蹦出兩個細不可聞的音節,她面容一轉又細聲細氣可憐兮兮的問道:“威廉先生!你會喫掉可憐的小愛爾芙嗎?”對於精靈少女近乎搞怪的問題陳進陽玩心大起,雙手張開作撲食狀嚇唬道:“我會喫了你喲!”本就有點惴惴不安的愛爾芙“呀”一聲嚇得倒退幾步,三個看戲的傢伙笑得更厲害了,陳進陽也呵呵笑了起來。
反應過來被耍了的愛爾芙舞着小拳頭氣憤道:“可惡!又騙我!不可饒恕!就算你是巨龍也得付出代價!”眼珠子亂轉的精靈少女圍着陳進陽左瞅瞅、右瞧瞧,摸摸這裏、拽拽那裏(參見《灌籃》中櫻木花道的動作);被精靈愛爾芙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的陳進陽開口問道:“小丫頭!你在幹什麼呢?”正在沉浸在自我旎想中的精靈下意識的回答道:“找巨龍的寶藏呢!呀!說漏嘴了!”有些驚慌的愛爾芙連忙後退幾步,卻發現陳進陽毫無反應,她小腦袋一歪心說:哈哈!原來寶藏不在你身上!怪不得沒反應!巨龍果然遲鈍吶!
愛爾芙滴溜溜的掃視過整個房間,菲尼亞和阿洛斯毫無反應,一路上和精靈少女爭鬥不休的小米莎兒卻對她儋赓獾哪抗鈽O其過敏,小腦袋一縮連忙雙手捂住戴着的科爾之角。精靈少女搖頭晃腦的一副恍然大悟狀:哦——!我就說嘛!一個小不點兒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東西!嗬嗬嗬!巨龍果然都是狡猾大大的!早就覺得頭盔不對勁!愛爾芙果然是最可愛最聰明的月精靈!哈哈哈!
兩隻眼睛綠光四射的小精靈,一個餓虎撲食撲向小米莎兒,嘴裏同時喊道:“可惡的小不點兒!交出寶貝饒你不死!”早就對精靈的動作形成條件反射的小米莎兒連忙躲閃,兩個人在房間裏你追我躲頓時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精靈少女愛爾芙雖然身高力壯(相對於小丫頭)動作敏捷,但被陳進陽訓練了好幾個月的小米莎兒也不是喫素的,當女執政官帶着老賽魯踏進坊間之時,兩個小丫頭正在地板上披頭散髮扭作一團,到底是佔據力量優勢的精靈少女稍勝一籌,滿臉興奮的抓着科爾之角,伸長胳膊高高舉起,挾着精靈雙腿的小丫頭眼見不敵,連忙呼叫基地請求援兵:“菲尼亞姐姐!快來幫幫我!”
二比一,精靈愛爾芙遺憾敗北。陳進陽和阿洛斯對於一路上經常上演的,三個孩子氣的傢伙之間的保留節目早已司空見慣,兄弟二人坐在旁邊一副興致盎然的看戲模樣,就差擺上茶水嗑瓜子了。
桑德蘭對於精靈少女的膽大妄爲和“巨龍先生”的無動於衷看得是目瞪口呆,感覺對於心中的設想把握更大了。阿洛斯和得勝而歸的小米莎兒則驚喜的看着桑德蘭身後的老賽魯,叫道:“賽魯先生!賽魯先生!見到您實在太高興了!”
原本惶恐不安的老賽魯一見到兩個小傢伙,頓時也忘記了恐懼,他同樣驚喜的看着兩個孩子,喜不自勝的說道:“小阿洛斯!哈哈!小米莎兒!讓我看看我可愛的小丫頭!果然漂亮多了!”對於原本以爲身體熬不過這個冬天的小丫頭,竟然恢復了健康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裏,老賽魯可以說是喜出望外,一直把威廉三兄妹當成子侄看待的他,心懷感激的朝陳進陽鞠了一躬,能夠把一個快要死了的孩子變得健康強壯起來,不是神祕強大的巨龍還有誰能做到!老賽魯此時也完全認可了女執政官的猜想。
老賽魯這一舉動倒把陳進陽給嚇了一跳,不知所謂的他只能啞口無言裝呆傻笑。阿洛斯和小丫頭興奮的拉着賽魯獻寶似地述說這個冬天的趣事,桑德蘭女士則神祕兮兮的打量着默不作聲的陳進陽:哎!看來這頭巨龍還不知道身份已經暴露!嗬嗬嗬!你就裝吧!巨龍先生!既然你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嗬嗬嗬!看我美麗的桑德蘭·斯達格麗姆如何馴服你吧!不行!明天一定要讓所有知道的人都閉嘴,以後禁止再談論巨龍先生的身份之事!
至於精靈愛爾芙,正圍繞着菲尼亞伺機搶奪女巨人暫時保管的科爾之角呢!
桑德蘭優雅的一拂耳邊的散發,帶着一絲嬌媚搭話道:“威廉先生!請問您來自哪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來自諾姆村!”陳進陽皺着眉頭感覺這個漂亮女人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嗬嗬嗬!那閣下以後有什麼打算沒有?”
“打算?”陳進陽聽着一愣,是啊!自已往後該怎麼在這個世界生活啊?武學之路該如何走下去!他自言自語道:“至少得先把兩個小傢伙照顧到能夠獨立纔行呀!讀書?識字?應該還是學一門喫飯的手藝?”
看着皺眉思索的陳進陽,“心懷不軌”的女執政官一副悲天憐人的口氣述說道:“是呀!這個世界可是很危險滴!野外怪物橫行,妖魔亂舞,普通的村落經常被兇殘的獸人大軍和怪物攻擊騷擾,村毀人亡那是家常便飯!尤其是帶着兩個孤苦無依的孩子,那就更危險了!只有擁有堅固的城牆保護的城鎮才能保護這些孩子的安全!我們米拉巴每年冬天都要把附近村落的百姓招進城裏保護起來!防止他們被飢餓的怪物騷擾!”
陳進陽很不習慣這個“女強人”突然改變的態度,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有陰郑ǜ杏X果然敏銳),陳進陽沒好氣的說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呃!”桑德蘭臉色一堵,是啊!高傲的巨龍怎麼會怕這些東西!她訕訕笑道:“難道威廉先生就沒有什麼需要嗎?”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刀?我們……”
陳進陽冷冷的說道:“我要的刀是特殊製作的!別人根本鍛造不出來。”
魔法武器?傳奇武器?神器?此時有些暈乎的桑德蘭腦子裏浮現出來的全是這些念頭。留下他!一定要留下他!天哪!巨龍出品,必屬珍品!哪怕犧牲本姑娘的色相也要留下他!就是不知道巨龍的審美觀怎麼樣!
激動地滿臉嫣紅的女執政官連聲說道:“威廉先生!我們米拉巴是北地最大的金屬開採地!這裏擁有最好的金屬和材料!絕對能滿足您的要求。”
在路上問起過同行的傭兵,陳進陽也對米拉巴這個礦業開採和貿易中心十分上心,在這個金屬奇缺的世界裏,想要有足夠的材料打造一把好兵器,米拉巴確實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他有些期期艾艾的說道:“我還需要學習一下這裏的鍛造技術!”
在這個世界金屬鍛造的手藝可是一項十分珍貴的技術,就像武學高手的獨門武功一樣沒有人肯外泄。
被妄想衝昏了頭腦的桑德蘭大包大攬的說道:“沒問題!我們這裏既有打造技藝精湛非凡的矮人鐵匠!也有博學多才的冶金專家和鍊金術士。您想學哪一樣都可以!”
“這個……”面對女執政官狂熱的推銷陳進陽有些遲疑。
“只要您在米拉巴住下來,我們將免費爲您提供一套住所!”斯達格麗姆女士看了看被她的話給嚇住的其他人繼續誘惑道,“而且這兩個孩子可以跟着我或者其他學者學習識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進陽還能再說什麼,他原本凝重的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說道:“啊!實在太感謝您了,執政官女士!不過阿洛斯就不用了,過幾天他將跟着哈貝爾家族的朋友去學習魔法。您只需要教小米莎兒一個人就行了。”此時陳進陽心中狂呼:太陽她!難道老子的魅力有這麼大?這小娘皮兒看上我了?
見陳進陽鬆口答應了,桑德蘭像只偷喫了十八隻小母雞的小狐狸一樣悶頭狂笑,哈哈哈!我果然是最聰明的桑德蘭!拐騙計劃成功!
第十五章 陰影下的暗流
能夠擁有一頭善良陣營的上位巨龍定居在城市裏絕對是一件非凡的榮耀和象徵,這代表着整個主物質位面對於該城市的認可和關注。例如居住在巧手之城的那位阿曼卓·尼拉卓女士,而北地最著名的光輝之城至少居住着三頭以上的上位巨龍,正是有這些超級強者的存在,北地富饒的明珠才能免受來自各個位面邪惡存在明目張膽的入侵,而只能暗中以陰衷幱嫹龀执砣说姆绞竭M行顛覆奪權。
而這些潛規則只有一部分強者和各城邦的少數高層知情,因此主物質位面的敵對領主們只有找到足以匹敵的高層力量,纔敢對這些受保護的名城發動真正的滅國攻城戰爭。桑德蘭·斯達格麗姆女士恰巧就米拉巴城內僅有的聽說過這些規則的精英之一。
第二天,黑暗精靈崔斯特·杜堊登帶着傷勢痊癒的矮人王布魯諾一行人,告別米拉巴城繼續踏上矮人的回家之旅,臨行前卓爾專程找到陳進陽辭行,讓他對這個溫雅的精靈男子好感大增,並許諾日後卓爾若有什麼需要陳進陽幫忙的,可以前來米拉巴找他,當然這一次除外,陳進陽還有家人需要安置。
前世驚險刺激的傭兵生活和朝不保夕的逃亡歲月,在陳進陽的靈魂深處打下了深深地烙印。在經過近半年的適應和休養,他已經開始有些嚮往這個世界的傭兵們所描述的冒險者生活,尤其是兩個小傢伙的未來已經有了大致的安排的情況下。陳進陽悵然若失的望着騎上快馬逐漸遠去祕銀四俠,四個人之間的相互信任讓他大爲羨慕,陳進陽相信但並不迷信力量,一個強大而又配合默契的團隊是極其可怕的。
當他看到身後靜立的女巨人時,陳進陽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我至少現在就擁有了一個值得信賴的同伴,雖然她的實力還並不那麼令人滿意。靜立沉默良久,陳進陽轉身準備返回新搬的住所:“我們回去了!菲尼亞!”菲尼亞聞言揹着巨斧緊跟在男人的身後,這個巨妞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遠離自己的兇器。
押送車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祕銀四俠也已經離開,除了等待哈貝爾家族來人完成交易剩下的部分,陳進陽基本上已經無事可做,這兩天在桑德蘭女士那裏學習通用語文字的兩個小傢伙身邊多了三個旁聽者。“知識就是力量”,這一句在前世幾乎被叫爛了的名言確實是有道理的,除了小米莎兒是正規的學習者之外,阿洛斯和菲尼亞是被陳進陽生拉硬拽來的,至於最後一位,則是依舊對所謂的“巨龍的寶藏”不死心的月精靈少女愛爾芙·星夜,這位恢復了女孩子面容的精靈放棄了她原先的傭兵夥伴,而是賴在陳進陽身邊成爲了小丫頭的“死敵”。
費倫世界的語言雖然種類繁多,變化莫測,但是這裏的書寫文字一共有六種,它們分別是通用語、精靈語、矮人語(巨人語)、龍語、天界語和煉獄語。就拿流傳最廣泛的通用語來說,如果把通用語文字比作漢字的話,那麼通用語口語就相當於漢語普通話,而阿格拉倫德語、艾澤多語、瓊達斯語等費倫各地區的語言就跟漢語中的四川話、閩南話、東北話等各地方言的地位類似。因此行走於各地的冒險者經常碰到一些比較無奈的情況,某個偏遠地區的農夫能夠聽懂他的通用語,但是他卻對於農夫的當地語言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種類似於字母密碼的文字學起來讓人極爲撓頭,陳進陽等人學得極是喫力,過了幾天他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女執政官閣下,這種所謂的通用文字……?”
正在皺着眉頭辛苦教學的女執政官輕輕一捋垂在額前的秀髮,露出嬌媚的臉蛋兒媚笑道:“威廉先生實在太客氣了!直接叫我小桑德蘭就可以了!嘻嘻——”陳進陽對於女執政官近乎調戲和勾引的動作有些尷尬,他回頭看了看面對文字學習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的菲尼亞,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真是個單純的小姑娘。
陳進陽心不在焉的繼續剛纔的提問:“桑德蘭小姐!這種文字學起來如此繁瑣,請問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加快學習的效率麼?”
美麗的女“教師”笑眯眯的說道:“當然——有啦!呵呵!”
陳進陽等幾個“笨學生”聞言大喜,齊聲問道:“有什麼特別的法門?”身後忽然傳來極其囂張的大笑聲,幾個人回頭看到精靈少女正在大爲得意的得瑟,俱都不屑的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桑德蘭也有點小得意的壞笑道:“特殊的方法就是先要學會精靈語!”身後的笑聲更加囂張了,我勒個去!怪不得精靈小丫頭如此得意,但是學通用語跟精靈語有什麼牽扯。
幸好桑德蘭及時回答了幾人心中的疑問:“通用語的文字是從精靈文字中變化延伸出來的(通用文字與精靈文字之間的關係有點像漢語中簡體字與繁體字的關係,當然前者之間的區別要複雜的多),只有藉助精靈文字的語法才能讀通通用文字;相對於通用文字,大部分人更習慣於使用精靈文字書寫記事。只有我們人類國家和城市的官方纔傾向於使用通用文字,但是這無法掩蓋使用精靈文字的便捷!只有經過專門訓練的書記官才能比較準確流利的使用通用文字讀寫。甚至還有‘通曉語言’、‘謄寫術’、‘巧舌術’等神祕的魔法,可以讓一個目不識丁的農夫流暢的讀寫各種高深的文字典籍。這些魔法方面的知識威廉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纔對!”
對個屁!老子怎麼會知道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陳進陽一臉不善的怒道:“照你這麼說我們只需要學習精靈文字就可以了!可是這幾天你都教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耍我們玩麼?”
被質問指責的女執政官低聲辯解道:“是你說要我教人類的語言文字的!賴得了誰?”當然精明的斯達格麗姆女士自己心裏也承認,出於對陳進陽進城時威嚇行爲的小小報復心思也是有一些的,但是隻有小小的一點點兒而已喲(女人用纖細的手指比劃出一條小隙縫)。
“那以後你只需要教精靈文字就可以了!不過日後還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常識,還望美麗的桑德蘭小姐及時提醒呀!”自覺缺少常識的陳進陽覺得似乎有些錯怪了女執政官,連忙換做一副歉意的神情。
桑德蘭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要說教授精靈語的讀寫,那威廉先生可就找錯人了!”找錯人了?順着女執政官戲謔的目光,幾個人面帶難色的看向笑得極其囂張跋扈的精靈女孩。“哇哈哈哈——!”
此時在北地的某個角落裏,一段神祕的對話正在進行:
“找到他們了嗎?”一個優雅深沉的女人聲音。
“已經找到了!他們與我們家族的呒Z車隊發生了誤會,在米拉巴耽擱了幾天!”這是一個年老的男子。
“誤會?他們怎麼會去了米拉巴?”女人有些憂慮的問道。
“不必擔心!‘耀石’評議會一時半會兒還意識不到他們的威脅!倒是這次矮人王被一個奇怪的小傢伙給揍成了重傷。”
“奇怪的傢伙?”女人疑惑的回想着北地有哪些有名的年輕強者可以擊倒矮人王。
“嗯!原本是一個傻子的男孩,突然變成了一個強大的勇士,甚至能夠赤手殺死一頭噬魚鱷和犬魔。”老男人口無遮攔的炫耀道。
“犬魔?你是說犬魔?”女人的聲音瞬間變得高亢。
“不是!哦!諸神在上!降下雷霆劈死這個精明的女人吧!我說的是巨魔!不是犬魔!”男人連忙慌慌張張的矢口否認。
“你說的就是犬魔!”
“不是犬魔!是巨魔!”
“好吧!讓我們停止這無意義的爭論!你聯絡的事情如何了?”女人放棄了爭論,轉換話題道。
“已經聯絡過奈斯邁和亞塔,但是二者都拒絕了,喧水城也已經派人去聯絡了,估計希望也不大。密銀廳必竟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提起過了,很少還有人記得它。”老年男人的語氣有些沮喪。
“但是這是打破米拉巴壟斷地位的唯一途徑,而且來自陰暗勢力的力量已經開始滲透北地的礦業中心了。我們必須加快計劃的實施!”女人極爲堅定的說道。
“我知道!尊敬的女士!但是爍影相對普通人來說太過強大,您準備親自對付那頭黑暗之龍嗎?”
“不!我無法說服聯盟的其他人允許我獨自離開城市!這次我準備尋找來自遠方的援助——我的一位姐妹將盡快趕來幫忙!”
“那實在太好了!不過黑暗精靈他們能夠找到前往密銀廳的路嗎?”
“放心好啦!我已經拜託居住在隱士堡的那頭老龍,他已經答應到時候給予適當的指引。畢竟對於陰影龍這個邪惡鄰居老夜同樣十分不感冒!喔!對了!那個奇怪的小傢伙殺死的犬魔你們怎麼處理的?”正在述說的女人話頭一轉不經意的問道。
“犬魔已經被我們……噢!該死的!你詐我?狡猾的女人!無恥的騙子!沒有犬魔!沒有奇怪的小傢伙!什麼都沒有!該死的!”再次發覺說漏嘴的老男人徹底出離憤怒了。
第十六章 鐵匠學徒
通過連續幾天的接觸,堪稱“老奸巨猾”的威廉通過旁敲側擊,從精靈少女口中得知了桑德蘭等人對他的誤會。一頭行走於俗世的上位巨龍?這玩笑可開的有點大了,不過老子可沒有義務去解釋這個美妙的誤會。
不過威廉也沒有去刻意僞裝或者掩飾這個誤會,再加上數天的試探,女執政官似乎開始對他的身份產生了疑惑。陳進陽明顯感覺到,桑德蘭這兩天對他的態度開始變得有些冷淡,並且藉口由小精靈教導精靈語更合適,翻手推掉了先前教導小米莎兒的約定,讓他生氣之餘又啞口無言難以反駁。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直在威廉面前處於弱勢地位的月精靈少女愛爾芙,突然間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小架子開始抖了起來。“求我啊!求我啊!嗬嗬嗬——!”小尾巴幾乎就要翹到天上去的精靈少女,得意的繞着小米莎兒轉圈,一對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小丫頭紅髮上的科爾之角放光。
“纔不要呢!小米莎兒纔不會求你唻!”雙手捂着腦袋的小丫頭撅着小嘴角毫不示弱。
“來求我嘛!只要你肯把這個頭盔送給我!我就教你精靈語噢!嘻嘻嘻!”
“不要!我纔不要跟你學什麼精靈語呢!可惡的長耳朵!休想打我的寶貝的主意!‘勝利與榮耀之冠’(又換名字了!?)絕對不會落在綠眼睛的精靈手裏!”小丫頭絲毫不受精靈的誘惑,小模小樣的擺出騎士故事中絕不向惡勢力屈服的主人公的架勢。
“讓人生氣的小不點兒!你說誰是長耳朵、綠眼睛?給不給我頭盔?”有點惱羞成怒的小精靈開始準備暴力搶奪。
“就不給你!”決心誓死捍衛自己的“寶藏”的小丫頭連忙閃身躲開,每天例行的科爾之角爭奪戰再次開啓。
威廉搖晃着腦袋無奈的走出家門,鑑於兩個小傢伙的敵對態勢,看來先前打算學習一下這個世界主流文化的計劃暫時夭折了。不過現在還有一個比較迫切的問題需要解決,那就是喫飯問題,當初因爲心有顧慮,他果斷地拒絕了哈貝爾家族數萬金幣的超級鉅款,現在威廉可以說是身無分文,尤其是這兩天女執政官也不來充冤大頭管閒飯了,一家人再加上一個精靈閒人,只能依靠原先在空間袋裏留存的食物過活。
威廉和阿洛斯找到在米拉巴最相熟的老賽魯,託他幫忙賣掉了除了冬狼皮外所有積存的皮子,大大小小好幾十張獸皮,總共不過賣得六七個金幣,反而曾經被艾爾拉哥評價爲不值錢的兩瓶強酸和一瓶熾火膠,倒是賣了二十多個金幣,讓某人着實大跌眼鏡。
有人要問二十個金幣價值幾何?這麼說吧,一隻雞的價格,等同於二磅小麥,同於一磅硬麪包,需要兩個銅幣。而一個金幣等同於十個銀幣等同於一千個銅幣,也就是說二十個金幣可以買到一萬隻雞,或者兩萬鎊小麥,或者一萬磅硬麪包,而對於農夫來說極爲重要的一頭牛也不過三五個金幣。由此可見當初艾爾拉哥那筆鉅款的龐大價值,同時也可以看出哈貝爾家族那相比於一般的小王國也毫不遜色的潛在實力。
當然這裏的金、銀、銅三級貨幣體系,只是適合在北地的幾個聯盟勢力中施行,許多不在聯盟範圍內的城鎮或者邦國並不予以承認。
坐在鍛鐵客棧的大廳裏,喝着濃湯的威廉一想起當初拒絕的那筆鉅款,就有一種剜心的感覺,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衝動,就是留下個零頭也好呀!至少不必像現在這樣爲填飽肚皮犯愁。看着四個跟着喫閒飯的傢伙!哦!再加上一個前來蹭飯喫的老賽魯,看看這些饞鬼喫得多麼狼吞虎嚥,這可是上等的金黃烤麪包,一個銀幣只能買兩磅。他實在是狠不下心腸,讓幾個小傢伙去啃那些堅硬粗糙的可以和石頭相比,混雜了許多麥麩和木屑難以下嚥的便宜黑麪包。
欲哭無淚的“家庭婦男”只能化悲痛爲食慾,變身爲比所有人更瘋狂的“饕餮怪獸”,更加生猛的吞食着桌子上的餐食。
比供養一個大肚漢更痛苦的是,還有兩個大胃王要養活,爲了避免坐喫山空,威廉不得不想辦法掙錢養家。作爲一個礦業中心,米拉巴有三多:商人多、礦工多、鐵匠多;出於老賽魯的建議和自身的考慮,威廉決定先找一份鐵匠的工作乾乾,然後再作打算。
米拉巴是著名的鐵匠之城,不過比較奇怪的是,許多本應繁忙不休的鐵匠鋪,現在絕大部分卻都處於偃旗息鼓狀態。
威廉跟着老賽魯走進一家還稍微有點響動鋪子,鋪子沒有名字,只是在外面懸掛了一對工匠鐵錘,一個黑灰色鬍鬚盤到背後的粗壯獨眼矮人,正手持鐵錘,渾身大汗的在工作臺上忙碌,對於兩個人類的進入理也不理,仍舊一下一下單調的敲打着鐵砧上通紅的金屬塊。
鐵匠鋪子裏面的氣溫因爲高溫的爐火,顯得要比外面熱了許多,老賽魯靠近矮人喊道:“辛格斯大師!你還好麼?”
這個面目兇悍的獨眼矮人用他僅有的灰棕色左眼,瞥了一下站在後面的威廉,嗡着嗓子漫不經心的說道:“哦!是小賽魯啊!你有什麼需要嗎?如果沒事,不要來打攪我!”
老賽魯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了一眼威廉,指着他對辛格斯說道:“大師!這是我村子裏的一個好小夥子!威廉!他希望能夠在你這裏找一份學徒工作。”
“學徒?哈哈哈!”辛格斯一瞪僅存的獨眼,譏諷的笑道:“居然有人類願意到我這個瞎眼的矮人這裏來做學徒?難道侏儒開始長鬍子了不成?”獨眼矮人放下手中的活計,跳到臺子上,企圖佔據優勢位置能夠俯視來人,但是威廉高大的身材仍然讓矮人的動作化爲無用功,年輕的人類仍然要比站在工作臺上的矮人高出半頭。
這個外形極爲兇悍的矮人,身體極其敦實,從他那飽經風霜的粗糙臉龐上,可以隱約看出他對待生活的糟糕態度。辛格斯·麥克魯夫失去了一隻眼睛,但沒有絲毫填充那個空眼眶的意向,而只是用一個眼罩把它遮住了;他有一半的鬍子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右臉上的一大塊傷疤,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以前曾經遭受過極爲嚴重的創傷。
“哈哈!沒有鬍子的小傢伙!你應該去找那些誇誇其談的冶金專家和鍊金術士!而不是來我這個岩石一般頑固的矮人鐵匠鋪裏當學徒。無知的人類!去找你的專家吧!這裏不歡迎你!”獨眼矮人極其刻薄的拒絕道,仰着頭與威廉瞪視讓他很不舒服。
雖然不知道這個矮人爲什麼敵視人類,但是並不妨礙威廉拍一下小小的馬屁:“這裏所有的人都說獨眼矮人辛格斯是米拉巴最好的鐵匠!我當然要找最優秀的矮人當學徒!”
此時誰也沒有發現,引路前來的老賽魯已經悄悄的溜掉了。
獨眼辛格斯對於威廉的馬屁極爲受用,但是仍舊吹鬍子瞪眼的說道:“油滑的小傢伙!好聽的話就跟侏儒的鬍子一樣沒有用!哼哼——金屬的堅固和柔軟融合到無人企及的地步?不過是荒誕不羈的空談而已!如果強化金屬的魔法不屬於杜馬松守護的祕密,那麼它們就絕對不可能存在!他們當中沒有一個長鬍子的矮人,卻竟然敢宣稱比矮人更瞭解金屬!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了!”對於矮人的喋喋不休抱怨式發泄,威廉只能報以苦笑,似懂非懂的聽着。
“侯爵大人居然相信那些假行家們的無稽之談!寧可追求子虛烏有的鍊金配方,也不去增加人手開採新的礦脈擴大生產規模!腦袋讓洛斯獸給踢了!‘耀石’評議會竟然也聽信這些無聊的騙局!毫無作爲的阿格蘭瑟!呸!這個背棄了矮人傳統和杜馬松的傢伙!看來一百多年的清閒讓他完全忘記了杜馬松的訓導!”
一直在忍受着矮人語言轟炸的威廉不得不出言打斷他的抱怨,大聲問道:“辛格斯大師!請問我是否可以在這裏當學徒?”
正在沉醉於牢騷之中的獨眼矮人眼中精光一閃,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該死的!哦!既然你是小賽魯介紹來的!就先在這裏幹一陣子吧!去!先把這些鐵錠搬到下一層房間!愚昧的埃拉斯圖!真是一羣傻瓜!被人耍的團團轉!就算是最笨的矮人都比他們聰明!”
威廉扛起鐵氈旁邊的鍛鐵箱子,箱子很沉重,但威廉還是能抗動它,他跟着跳下臺子,張大了嘴巴一臉驚訝的獨眼矮人,順着另一邊的梯道,走進房間地板下面的一層,這是另一個鐵匠工作間,不過沒有人在裏面工作。
“是個有把子力氣的棒小夥兒!從明天開始你就要跟着我到下面去挖礦石,記住帶好照明工具!我可不想你第一天就迷失在黑暗的礦坑裏!”放下箱子後,辛格斯就對準備離開的威廉囑咐道。
走出獨眼矮人的鐵匠鋪子,老賽魯卻在不遠處等着威廉出來,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對威廉說道:“老辛格斯雖然脾氣比較古怪,但是鐵匠技藝確實不錯!威廉!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變化這麼大,但是請照顧好阿洛斯和小米莎兒!明天我就要返回村子了!”
威廉躬身答謝道:“多謝賽魯先生往日對我們兄妹的諸般照顧!日後若有什麼用得着威廉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
本來這話出自一個少年之口頗有些不合時宜,但是威廉卻說得極爲鏗鏘有力,因爲他真的很感激賽魯以前對他們兄妹所表現出的仁慈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