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地之怒
惡徒威廉,我是你的報應!
我是卡庫德妮·倪米菈!”
這裏的傢伙都這麼中二嗎?!威廉覺得有些尷尬,他實在受不了這等厚臉皮的白癡。這也印證了一句真理:只要別人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會是你自己。
威廉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是沒的談了!對不起了女士,你的威脅實在太大了,我不能放任你威脅我的家人。所以!只能殺了你!”
他的最後一句話卻是說得聲色俱厲,整個人突然化作一道火光,撲面蓋向日精靈女士,或者應該稱之爲金龍小姐。
金龍小姐並沒有把威廉的攻擊放在眼裏,不過作爲一頭即將成年的金龍,十種巨龍當中最強大的支脈,她天生的戰鬥直覺還是讓歌溫莎及時做出了應對,她的雙手從肘部往下,瞬間變成了一對覆蓋着金色鱗片的怪物爪子,一對很漂亮的如同工藝品一般的黃金之爪。
這一對造型頗令人賞心悅目的金色爪子迅速而又準確的接住了秋水刀的劈擊,但是卻擋不住精金戰刀的鋒利,爪子上的一根金黃色的鉤狀指甲被直接斬斷,落在地上竟變成了一根三尺多長的金色大爪子。
威廉被這種出人意料的變化給嚇了一跳,他忙不迭的後跳幾步,有點心驚的瞅了大爪子一眼,然後他再次看向金龍小姐的眼神就變得不善起來,前世的某人可是看過不少神怪鬼狐之類的片子,就這一根大爪子來看,這傢伙恐怕是個大妖怪吧。
他再次衝了上去,不過此時威廉的招式打法卻要陰毒的多,秋水刀如毒蛇一般吻向仍然大體保持着日精靈模樣的金龍,金龍小姐甚至來不及考慮自己的指甲怎麼就斷了,就不得不極力招架躲避對手的攻擊。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金龍小姐的十根手指甲就都被砍斷了,紛紛落在地上變成大小不一的金色鉤爪。她淒厲的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慘嚎,捂着自己的手掌急速倒退,同時憤怒的龍焰從金龍小姐的口中噴吐而出,堪堪逼退瞭如骨附蛆般急攻的威廉。哪怕身上附着着咒火之衣,他也不想近距離直面金龍的烈焰噴吐。
歌溫莎逼退了威廉之後,就停止了烈焰噴吐,她的雙手重新變成了精靈的模樣,只是上面多了好幾道血口子,金色的龍血像珍珠一樣從裏面冒出來,然後滴落烈焰之中變成一團腥甜的霧氣。
當這團霧氣飄到威廉的身前,穿過他的咒火外衣,進入他的鼻腔之後,威廉忽然覺得心頭一熱,一股莫名的渴——望開始在心底升起。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更有侵略性,野獸一般的目光看向滿臉驚駭的金龍小妞,看過她英氣十足的臉蛋兒,天然雕琢的完美嘴——脣,看過那小土丘一般的雙子丘陵,看過平坦如山坳起伏的精美馬甲線,還有兩條筆直的金色白樺樹,在威廉眼中的小母龍,全身都在散發着某種致命的光彩。
他像一個老農民一樣審視着這片土地。他認爲這是一片完美絕倫的沃土,他想要用自家的老牛耕耘一下土壤,給這片肥沃的土地鬆鬆土,驅驅蟲,然後灑下種子,美美的澆灌幾遍,來年應該能收穫一些收成吧。
嗯,收成什麼的不重要,威廉只是覺得自己作爲一個老農民,不應該就這麼讓一塊膏腴之地閒着擱荒。
從來沒有與人類中的老農民接觸過的金龍小姐,並不明白威廉的眼神變化的意義,當然她也沒心思關注這種看似微不足道的東西。她的心思全部都被威廉手中的秋水刀給吸引住了,那刀真疼!不是!應該說那刀真快,砍人真疼!
金龍小姐一臉駭然的瞪着金色的眼瞳,不由的尖叫着問道:“那是什麼?那是什麼?爲什麼能砍碎我的鱗甲,爲什麼那麼疼?!”
威廉單手託着自己的戰刀,努力擺出一副優雅的姿態,只可惜禿頭無眉的他只是讓自己變得更像一個小丑和傻瓜。他柔聲道:“我的隨身兵器——秋水碎夢刀,通體用一整塊精金打造而成。”
“不!世上哪有這麼大的一整塊純粹精金?!你在說謊!卑鄙的人類!”金龍小姐的眼瞳中寫滿了貪婪兩個字,對任何巨龍來說,精金都是一種極爲珍惜寶貴的資源和財富,尤其是金龍,對精金的渴望比所有的龍種都要嚴重。
金龍在十種巨龍當中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舉個例子來說,幾乎所有的龍都對黃金充滿了貪求,只要黃金給的足夠多,你甚至可以懇求巨龍爲你做任何祂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唯有金龍除外,金龍也喜歡金子,但是祂們不會爲了金子去搶掠,並對任何賄賂性的黃金充滿了排斥,祂們會把送金子的傢伙教訓一頓,如果是邪惡的傢伙,祂們甚至會殺死他們,然後把金子沒收。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東西能夠打動一頭固執的金龍,正義和精金。
威廉面前的金龍小姐,一雙美麗的金瞳飛快的轉動着,她在盤算着如何把那把美妙的戰刀弄到手,當然,不能違背了金龍孜孜以求的正義信條。
第一零三章 龍騎士的野望
歌溫莎貪婪的看着秋水刀,她的激將行爲並沒有獲得成功,這一點讓她頗爲失望,作爲一頭即將成年的金龍,在捱了幾刀之後,她又怎麼會認不出這是一把純用精金打造的武器呢?!
威廉當然不會把米拉巴地下有超級精金礦的事情說出來,就算身上的某個部位開始喧賓奪主,卻也不至於讓他色令智昏,畢竟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火毒迷了心智的懵懂人,再說他也不想給自己素未蒙面的兒子招災引禍。
精金武器一般分兩種,一種是少許精金融合大量普通金屬,這是比較主流的精金製品;還有一種就是像秋水刀一樣純用精金打造,除了像威廉這種自用的,又或者像託德一樣碰上一輩子一次的機緣,基本上少有當地冤大頭願意這麼幹。
只不過正常情況下,想要蒐集這麼多的精金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一口甚至好幾口高產的黃金伴生礦井,這對任何一頭金龍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寶藏。要是米拉巴的地下精金礦情報泄漏出去,不管是本地巨龍還是外位面巨龍,絕對會組隊前去打秋風。
歌溫莎對秋水刀的威能有點顧忌,因爲那幾刀砍在身上真的很疼,她半是好奇半是故意套話般的問道:“就算你手裏的刀真的是精金鑄造,最多也就佔個鋒利,可爲什麼砍在身上那麼痛苦,難道上面附加了什麼詛咒嗎?”
威廉感覺自己有點色迷心竅,心裏好似貓抓一般的癢癢的厲害,他道:“這把刀鑄造的時候往裏面添加了一點冥視獒犬的牙齒,賦予了祂撕裂靈魂的特性,你感到的疼痛並不是來自軀體的感覺,而靈魂受創後的反饋。”
聽威廉這麼一說,歌溫莎看向秋水刀的目光又變了,貪婪中更多了些懼怕,對任何智慧生命來說,靈魂都是不可缺損的核心部分,輕易損傷不得,這世上除了有限的幾種手段,基本上沒有多少完美修復靈魂的方法(威廉自己的情況是特例)。
作爲擁有靈魂傳承的巨龍,歌溫莎當然知道靈魂受損的危害,她可不想再被這這把可恨又可愛的精金戰刀傷害,但是直接就此退走她卻又有點不甘心。她近乎發泄似的忿然道:“你的武器太殘忍了,人類威廉!這不公平!我可不是你的仇敵!只是想和你較量一下而已。”
我信你個鬼!要不是咱也有些存心不良,你信不信老子一刀就劈了你?!
威廉笑嘻嘻的凡爾賽道:“左右不過是一把好用些的武器罷了,無所謂殘不殘忍。再說,你不也有可怕的噴吐火焰和鋒利的大爪子嗎?我是人類哎,又沒有像你一樣的天賦,離了武器我還怎麼活?”說着他還踢了踢腳下的那幾根藝術品一般的巨龍指甲。
歌溫莎眼珠兒一轉,忽然說道:“如果我不用肢體變形和龍息噴吐呢?”
威廉心道,等得就是你這句話,他幾乎不假思索的脫口道:“那我也不會使用秋水刀!咱空手和你這切磋切磋!和你這樣的美人來一場拳拳到肉的近身搏鬥,是我最喜歡幹得事情之一。”
歌溫莎或許還無法理解威廉話語中隱含的調侃之意,但是這並不妨礙她能感覺到眼前的人類眼神中所蘊藏的不懷好意。不過當她看着威廉隨手將那把珍貴的戰刀,往身後的空地上拋出好幾十步遠後,卻是再也難以抑制自己的笑意,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周圍的龍焰因爲沒有得到補充,已經開始出現消散的跡象。歌溫莎大笑着說道:“真是個愚蠢的人類!你竟然放棄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哈哈哈哈哈!就讓偉大的金色打擊者(歌溫莎的某種稱號,不過好像並沒有得到公認,否則她會直接把它放在自己的名字之中)告訴你一個真理,永遠不要和一頭偉大的金龍玩近身搏殺!”
說着她猛然騰身而起,就像一頭插了翅膀的大貓一樣撲向威廉的身後,更有無邊的威壓衝擊着他的心靈。從金龍小姐的身形軌跡來看,她將會跨越威廉的頭頂,並不會與他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但是在他的危險感知中,這個心急的小妞將會在那一刻對他進行致命的打擊,一次強有力的抽擊,來自她第五條肢體的必殺攻擊(不要想歪^_^)。
自從與沙蜥人接觸過之後,威廉終於明白這世上的某些種族確實擁有的超出常人的身體天賦,比如多出來的第五條肢體——尾巴,就像眼前的歌溫莎,她居然也是個有尾巴的傢伙。說實話若不是有來自近乎基因層面的渴求影響,他是真沒那個勇氣耕耘這塊不知深湹奈滞痢�
龍威,他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對,遠的不說,前幾天威廉還直面過的上古藍龍的無能狂怒,至於歌溫莎,灑灑水而已。當然他也算是因此確認了眼前的小妞的真正身份——巨龍,你要是這樣的美嬌娘咱可就不困了。
威廉也是騎過龍的男人,他對那位可以變幻成銀龍的希倫女士深有感觸,在某些方面的探索也比較大膽,而且經過銀髮女士的科普,他並不介意與真正的雌性巨龍進行某種深層次的交流,甚至還頗爲期待。
這也算是解開了威廉心理層面上的某些束縛,他可不想成爲騎士界的笑柄。話說騎士界也算是精英輩出,前輩們在開拓資源方面還是比較有探索精神的,騎蛇、騎鬼、騎田螺,騎龍、騎鹿、騎狐狸……個個都是天賦異稟,業務精湛,堪稱騎士界的楷模。
威廉驀然躍起,翻身一個倒掛金鉤,正悶在撲過來的歌溫莎面門上,他對這位小母龍的軀體硬度也算是有所感觸,這一腳卻是用上了全力。只能說財色動人心,這句話用在歌溫莎的身上也是比較合適的,她的眼中只有威廉丟出去的精金(戰刀),完全忽視了來自男人的襲擊。
恰似彗星撞地球,千里送人頭。歌溫莎就像被大力抽擊的皮球一樣反向彈射出去,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堅硬的琉璃地面被砸出了層層裂痕。
第一零四章 酣戰如火
當巨龍變成人類或者精靈時,祂們的身軀也會暫時失去巨龍的強橫本質,不過相比於正常的人類和精靈,祂們的軀體幾乎是卡着這些凡俗種族上限的存在。
也就是說,巨龍變成人類,差不多就是普通人類體魄的天花板,變成精靈,就是正常精靈的天花板,變成其他凡俗種族基本上也是如此,當然,巨人和一些比較特別的超凡種族不在此列。
日精靈比普通的精靈更強壯,所以以日精靈爲變形模板的歌溫莎,自然也是以強壯見長的天花板級人物,被威廉一記悶頭殺的她卻是懵了好一陣子,但並沒有遭受多大的傷害,至少威廉那一腳的感覺不怎麼樣,就跟踢在實心輪胎上差不多,肉的很。
摔在地上的歌溫莎並沒有立刻爬起來,威廉也沒有急慌慌的撲上去,當初被菲妮雅錘臉的慘痛到現在也是記憶深刻,他可不想今天再遭受一次那種噩夢一般的悲劇。
威廉緩步走到歌溫莎的身前,看着她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被踢中的腦門,熊熊的烈焰在女孩的眼瞳中憤怒的燃燒着。
金龍在所有巨龍中算是最好鬥的一支,這一點即便是最暴躁的紅龍也有所不及(至少紅龍還知道臣服於強權和暴力),只要有正義的信念做支撐,金龍甚至敢於挑戰犯錯的諸神,祂們是真正的勇士。
幾天前歌溫莎遭受了龍生當中最大的羞辱,不管出於什麼理由,她向邪惡屈服了,憤怒和羞愧一直在她的體內沸騰。今天,這種無法抑制的火焰終於完全爆發開來,她怒視着威廉,一字一句的切齒道:“爬蟲!你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死亡將是對你最大的仁慈!顫抖吧!直面我的怒火吧!”
深呼吸!
我屮艸芔茻!說好的不用烈焰龍息!你丫的不講武德啊!
威廉之所以反應這麼大,卻是因爲他體表的咒火防護層已經變得很稀薄,如果不是爲了抵抗周圍環境的高熱高溫,他甚至可能連防護層也不會開。說白了就一句話,真要是被歌溫莎的龍焰給懟上,變成焦炭將會是他唯一的下場。
威廉俯身,突然爆發全身的氣血,幾乎就像閃爍一般出現在了金龍小姐的背後,直到他環抱住歌溫莎的胸口,先前他站立的地方,一道殘影方纔消散。
已經感覺不妙的歌溫莎正要發力排開背後的危機,卻忽覺一陣天旋地轉,大地再次懟上了她的腦門,地面摔跤必殺技——背身倒栽蔥。
腦瓜子又嗡嗡的!
這回威廉沒有繼續擺紳士架子,而是選擇了乘勝追擊,他一把抓住金龍小姐的腳踵,把她像破麻袋一樣往地上狠狠的摔砸——地獄極樂摔!
不得不說這個小妞的身軀足夠結實,尤其是她的體重甚至比威廉還要稍勝一籌(身體密度大),威廉一連摔了十幾下,甚至把她體內沒有來得及噴吐出來的烈焰龍息都摔出來了,卻仍然沒能破除對手的鬥志(對此抖森表示我暈摔),反而自己腦門上險些挨一下子。
歌溫莎在出其不意間,對着威廉來了一記【裙底腳】,用的卻是她不知藏在何處的尾巴,或許應該稱之爲【龍擺尾】更爲恰當。也幸好威廉有覺險而避的靈覺提醒,方纔避過這同樣針對腦門的一擊,他還特意用自己的手臂擋了一下,本意是想試探一下歌溫莎的攻擊力,卻沒想到只是這不怎麼起眼的一下,幾乎不比重型連枷差,卻是差點把他早已鍛鍊的猶如鐵骨的臂骨給抽斷。
威廉當即就嚇出了一身冷汗,這一下子要是真燜在他的腦門上,就算不死也得迷糊個好半天,基本上跟打出GG差不多。
他幾個縱躍,拉開與歌溫莎之間的距離,然後查看受傷的地方。手臂被抽中的位置一片青紫,內裏早已血肉糜爛,正常來說沒個半年時間的休養,手臂休想恢復正常。但這對於如今的威廉來說,卻是小菜一碟,他導引來自咒火的力量注入受傷的位置,然後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傷口竟然不藥而癒,跟受傷之前幾乎沒什麼兩樣。
傷口一癒合,威廉便迎身而上,因爲歌溫莎已經像一頭小母牛一樣嗷嗷的衝了過來,她竟然放棄了烈焰噴吐,看來剛纔這回確實被摔急了眼。
兩個“人”各自張開雙臂迎頭對沖,就像兩頭正在決鬥的蠻荒巨人一樣,橫衝直撞!待到雙方即將相互碰撞之時,威廉的雙手好似忽然變長了一截似的忽然探出,精準的抓住了歌溫莎的手腕,然後藉着對手的衝勢猛然往後一倒——兔子蹬鷹,然後因爲雙手被抓而有些錯愕的金龍小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小腹上捱了一記熱騰騰的撞擊,整個人再次像騰雲駕霧一般摔了出去。
雖然她的腦子有些懵逼,但是源自巨龍那堪比大貓的平衡性,讓她在落地前就調整好了身形,避免了被再次摔個丫八叉的下場。
她像動物一樣四肢着地,雙眼狠狠的盯着威廉,那個人類在她落地前就已經重新站了起來面對着她,這讓金龍小姐的鬥志變得更加的高昂。
沒有什麼比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苦戰擊敗強敵更令金龍感到沉醉了,這會讓她徹底忘卻以前的屈辱,它們再也不能像詛咒一樣纏繞着她,並腐蝕她的心智和靈魂。
腹部剛纔被擊中的地方略有些不舒服的熱意,這讓戰鬥直覺極爲敏銳的金龍有些在意,她已經明顯感覺到眼前的人類的難纏。所以這一次她並沒有魯莽的發動衝擊,而是像獅子一樣四肢奔走,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快速接近敵人。
她的手像爪子一樣張開,如小貓拍擊,狂風暴雨般抓向威廉的面門,卻被他的手掌一一拍開,同時還有蘊含着火毒的暗勁趁機打入歌溫莎的手臂內。
歌溫莎終於確定,那種不怎麼舒服的熱意確實是人類故意留在她身上的暗手,雖然不知道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但她並不想冒險去承受,所以金龍小姐毫不猶豫的發動了自己的特殊能力——爆衣!
第一零五章 龍牙稍勝一籌
對於那些想要反殺的人來說,爆衣是一種傳統。
但威廉覺得這是一項不可多得的福利,因爲他有幸欣賞了一出美奐絕倫的無限風景,可謂是大飽眼福。
皚皚雪丘霞中立,萋萋芳草林間生。暖色溝壑藏深玉,無限風光不勝收。
即便以他這種曾與好幾位絕色多有互動的人,也幾乎迷失在歌溫莎的爆衣術之下。當然爆衣術的真正作用並不是迷惑對手,雖然它對那些定力不怎麼夠的色胚確實很有些效果,它的真正價值在於,能強行解除一項負面效果,同時也是進入巨龍的一種特殊戰鬥狀態的前奏。
很快,爆了衣飾的金龍小姐那堪稱完美無暇的身軀開始了部分改變,她的頭頂生出金色的小角,一些比較關鍵的要害部位被金色的細鱗片所覆蓋,包括手腳也被金色的角質層所覆蓋,上面生長出具有殺傷力的龍牙形骨刺,但這些變化並沒有讓歌溫莎的魅力失色,反而更添了一抹致命的誘——惑。
當然,變成這般模樣的歌溫莎肯定也更加危險,她衝着威廉怒吼一聲,又一次衝了上來,威廉也毫不客氣的迎了上去,雙方僕一交手,他就發現了對手的難纏,首先是防禦更高了,威廉對着某個被金鱗覆蓋的雪丘一拳打上去,就像打在弧形鋼板上一樣,着力點竟然被滑開了,同時還有一股反震之力,讓他的拳頭頗有一絲疼痛之感。
這就是天生龍鱗的強大之處,如果沒有合適的兵器破開其防禦,不但對目標的攻擊無效,甚至還會反傷自身(這就是屠龍必須要使用+1以上的武器的原因,帶+的武器不但足夠鋒利,還能抵消龍鱗的反震效果)。
還有一個不怎麼美妙的問題,威廉拳勁中蘊含的火毒在滲透的過程中會被龍鱗過濾掉,這也就意味着他的暗勁失去了威力最大的屬性殺傷,不過就算只剩下純粹的柔性拳勁,威廉依然可以對歌溫莎造成比較可觀的傷害。
雙方纏鬥了十幾個回合,場面開始出現了較爲明顯的偏斜。
此時威廉的拳路幾乎看不見剛猛的姿態,每一擊差不多都是柔性發力,乍一看跟打太極拳似的,偏偏每一下都能讓金龍小姐感到難受,頗有一種血液倒流的錯覺。
而威廉的防禦則主要以躲避和通過巧勁帶偏對手的攻勢爲主,基本上不會進行硬性招架,當然並不是說威廉的力氣不如對方,只是他的軀體在硬度方面還是要稍差金龍小姐一籌。沒辦法,人家是祖宗根底硬,起跑線直接擺到了終點位置。
不過威廉的做法卻是讓本就有些喫虧的歌溫莎更是感到彆扭,因爲她的攻擊基本上都落了空。屢擊不中的結果讓好勝的小金龍心中淤積了大量的火氣,卻又難以消泄。
到後來她的攻擊幾乎全亂了章法,開始不管不顧的亂打一氣,但這完全就是給對手送人頭,威廉仗着自己豐富的“打人”經驗(國術完全就是人對人的術),把個小母龍像摔小孩一樣翻來覆去的折騰,同時還不停的往她體內灌暗勁。
被摔得七暈八素的歌溫莎氣怒交加,她從一開始就幾乎沒佔到一絲便宜,淨喫虧了。到最後她再也不肯起身,躺在地上破口大罵道:“卑鄙的人類!你不講武德!只會像跳蚤一樣躲來躲去!有本事和我面對面的角力!”
威廉湊到跟前笑嘻嘻的說道:“歌溫莎女士,你是偉大的巨龍,我只是一個渺小的凡人,你我單人獨鬥本就不怎麼公平,我不用點技巧如何能勝過你?!要我跟你面對面角力,你的臉呢?”
歌溫莎卻是毫不在意威廉的諷刺之言,巨龍從不在乎面子的問題,她的亮金色眼珠一轉,抬起一支胳膊對他道:“哼!狡猾的爬蟲!你都快把我的腰摔斷了,快點拉我起來!”
威廉也是目光一閃,故作毫無防備的伸出手去拉歌溫莎,等到雙方的手掌一交錯,歌溫莎忽然用力攥住他的手掌,同時還興奮的大叫道:“終於抓住你了!你這個可惡的小跳蚤!”
威廉幾乎在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對手的恐怖握力,他立時氣貫手掌,讓被抓住的手的皮肉變得跟鐵塊一樣堅硬。沒辦法,歌溫莎的手掌上有很多堅硬的角質棱刺,要是不加防備的話,他的手掌很有可能會直接被抓成一灘爛肉,而這也導致威廉強大的力量沒法完全發揮出來,在與歌溫莎的較勁中不得不屈居下風。
得勢不饒人的金龍小姐一邊大叫着:“來吧!爬蟲,讓卡庫德妮小姐好好的疼愛一下你!”一邊探出另外一支手掌抓向威廉,同時另一支抓着威廉手掌的胳膊用力往回收。
他“不得不”隨之身軀前傾,伸出空着的手抓住對方襲來的手的手腕,而爲了防止歌溫莎以兔子蹬鷹的方式攻擊自己的要害,他進一步上前,以跪坐的方式壓住小金龍的大腿根,如此一來兩個人的姿勢卻是頗有些不雅觀。
不過現在卻是沒有人在意這一點,因爲歌溫莎只想把心中淤積的怒火發泄出來,而某人卻是巴不得多進行一些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小母龍死死的抓着威廉,惡狠狠的怒道:“蠢貨!感受烈焰的折磨吧!”說着她又開始大口的吸氣,這是歌溫莎準備噴吐烈焰龍息的前奏。
威廉眼眸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的對着歌溫莎的小腹頂了一下,卻是引動了早就潛伏在她體內的暗勁。
頓時勁氣在小母龍的體內大肆破壞,劇烈的疼痛徹底打亂了她的吐息節奏,一口滾燙的淤血隨即從美妙的脣齒間噴射而出,卻是直接噴在了威廉的面門上,燙的他閉目慘哼一聲,伏身一腦袋頂在歌溫莎近乎完美的瓊鼻上。
被撞的鼻頭痠痛,淚涕交加的歌溫莎雖然騰不出手腳,也暫時無力施展吐息,卻是絲毫不肯示弱,張嘴就咬向威廉的臉頰。威廉怎肯任其得逞,以嘴對嘴,以牙還牙進行反擊,於是人的牙齒和巨龍的牙齒就堅固程度方面,進行了一次短兵相接式的比較。
嗯!龍牙稍勝一籌!
第一零六章 永遠仇恨邪惡!除非
威廉崩了兩顆牙,雖然他自己的牙齒早就經過煅骨錘鍊,並不遜色於岩石鋼鐵,但終究難敵歌溫莎那兩排閃爍着白金光澤的小龍牙兒,畢竟龍牙是天生自帶附魔特效的超凡之物,論堅硬和鋒銳程度也就只有精金製作的武器能壓它一頭。
威廉嘬了一下自己的牙豁子,牙齦出血,嗬!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近身戰鬥方面喫虧。
就在兩人爭鬥間,帶着男人口水的血滴卻不小心落入小金龍的嘴裏。本來這種小意外並不會對雙方造成什麼傷害(巨龍在活吞人類時,甚至連人類的排泄物都不會在意),卻是讓金龍小姐的攻勢驀然一滯,她愣愣的盯着威廉,眼中流露出狐疑之色。
她忍不住在對手的牙豁子上又嘬了一下,然後咂巴咂巴自己富有光澤的小嘴巴,滿懷驚喜的說道:“人類!你的鮮血嚐起來味道真不錯!是個可很口的小點心。來吧!讓我喫了你,連皮帶骨的那一種,絕不會浪費一滴鮮血和油脂!”
我也想喫了你啊!這是來自威廉的心聲。
他很清楚,自己所謂的“喫”跟小金龍嘴裏說得“喫”其實是兩回事兒,他說得是那種頗有些曖昧的喫掉,而小金龍說得卻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喫。
巨龍是真喫人的,不管是善龍還是惡龍,都擁有這種令人心驚膽戰的食人癖好。
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只要那什麼上腦,就算是女鬼也要那啥,許仙、寧採臣這些前輩正在注視着你!所以威廉並沒有退縮,反而很莽的把自己送進了龍口之中,與小金龍短兵相接。而這種不講道理的行爲,卻是引發了巨龍的另一樁習性——龍性本那啥來着?!
金龍小姐不知何時竟主動解除了自己的防護,像是什麼堪比利刃的爪牙、堅硬如鋼的鱗甲、頭頂的鹿角什麼的,全都悄無聲息的收攏了起來。
現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柔弱——精靈少女。
她幾乎是毫不做作的直奔主戰場,卻讓某個男人有一種莫名的惆悵。
雙方進行了一場馬拉松式的……(此處省略了四千字),威廉憑藉着豐富的經驗和巧妙的戰術,勉強略勝一籌。
小金龍原本是以獵食者的心態,玩得一出貓戲老鼠的把戲,這是所有貓科動物的通病,巨龍不是貓,卻有着貓主子的病,祂們總喜歡在進餐前戲耍獵物。與威廉的交流就是小金龍餐前的小點綴,這並不是隱喻,而是真正的字面意思,她是真想活喫了威廉。
一日夫妻百日恩這種說法,在巨龍眼裏跟某種氣體沒什麼區別。
但是,這場交流的結局,卻從某種程度上打消了歌溫莎的妄念,讓她從一個高高在上的獵食者,變成了一個比較失意的失敗者,這讓小金龍的心理上產生了很大的落差。
歌溫莎從來就不認爲自己比那些英雄巨龍差,作爲金龍的她看不上那些矯揉造作的美顏龍,唾棄膽小怕事的宅化龍,自然不願意跟那些上不了檯面的傢伙湊在一起,這也是她都快接近成年了,卻還沒有任何某方面經驗的原因。
以歌溫莎對自己的預測,總有一天她可能會因爲忍受不住某種需求,自甘墮落的去跟某頭邪惡的火龍進行一場悲劇之戀。畢竟火龍基本上都是暴躁的惡棍,行走的災厄,雖然它們在某些方面非常符合小金龍的品味,但是火龍總是會不顧一切的殺死所見到的任何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