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173章

作者:蒙面怪客

“唔……”周甲面露沉吟,隨即道:

“閣下如何知道,我這下人知道這裏的人是逃民?”

“三水!”

他朝着三水示意:

“你可知這裏的人,是逃民?”

三水反應機敏,急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我只是在附近玩水,恰好到這個島上,什麼都不清楚就被他們給抓住了。”

“看來這是個誤會。”周甲看向秦榮:

“秦舵主,在下的這個解釋,你看如何?”

“去你媽的!”秦榮突然怒吼,面泛猙獰:

“你說他不知道就不知道?我還說他知道哪,今天不只是他,就連你也要跟我走一遭。”

“別不識抬舉!”

這人怕是個瘋子!

周甲心頭一動,此人眼神癲狂、喜怒無常,明知自己是金煌一脈的弟子,爲個下人竟也毫不退讓。

唔……

難不成,本就是來找茬的?

對方臉上的傷疤很新,摸得時候看自己的眼神也帶着股恨意,莫非是被自己人所傷?

這倒說得過去了。

天水寨,本就與金煌一脈不對付。

“秦兄不相信在下的身份?”

周甲點頭:

“其實,這也容易。”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前衝,單手一招,掉在地上的朴刀已然落在掌中。

場中雷霆乍現。

無形源力當空激盪,好似雲霧碰撞,絲絲電光自虛空滋生,瞬息間匯聚於刀身之上。

紫雷刀法—春雷殛爆!

“轟……”

刺目的刀光,悍然撕裂攔在前方的劉頭,撞開秦榮的攔截,刀刃輕輕橫在他的脖頸上。

一招,

即分勝負。

“秦兄。”

周甲淡笑:

“如何?”

秦榮身軀僵硬,恐怖的殺機讓他在剎那間腦海一片空白,雷霆之威也讓他身軀爲之僵硬。

待到回過神來,他眼眶收縮,怒意、恨意收斂,強忍心頭的咆哮,緩緩點頭:

“紫雷刀法,閣下果真是金煌一脈的弟子。”

隨即揮手:

“放人!”

……

……

……

天水寨之所以能縱橫附近,與有着玄天盟外門爲背景的天虎幫抗衡,自然有所依仗。

背後的勢力暫且不提。

單單在造船上,偌大石城,無有與之相抗的。

龍舟遊於長河水面,近十丈的船身,分爲上下三層,甲板寬廣,立於其上可遠眺周遭,行於河道也不顯喫力。

上有箭弩、炮筒,宛如一棟可以移動的軍事要塞。

秦榮面色陰沉,立於甲板,一聲不吭。

場中也無人敢說話,都知道副舵主先後受辱,這時候誰敢吭聲,十有八九會用來發泄怒火。

“副舵主,查到了。”

一人手拿飛鳥傳信,匆匆奔來:

“周甲,筆硯先生單慕華的弟子,修爲九品,一直待在小琅島,上一次出手是半年前與一個三河幫的勢力起了矛盾。”

“據聞,此人一斧擊殺了一位九品高手,對於紫雷刀法的掌控極爲了得,曾受雷老虎的稱讚。”

“周甲!”秦榮摸了摸脖頸,眼泛猙獰。

在他脖子上,有着一道湝的傷痕,傷痕不大,卻很新。

“還有雷囚,這兩個人……”

“咔嚓!”

他雙手發力,堅硬的扶手當即被他生生抓碎,低聲怒吼緊隨其後:

“早晚有一頭,我要讓他們去死!”

雷囚,給了他面上一刀。

周甲,在心款ヮブ伦屗苋琛�

對於自幼就在他人恭維中長大的秦榮來說,豈能忍受,一時間,心中的怒意無處宣泄。

“唰!”

一絲細微之聲,突兀傳入耳膜。

危險!

有人偷襲!

秦榮雙眼一縮,五指做抓猛然朝側方扣去。

他手上帶有護手寶具,無懼刀兵劈砍,指爪之力可碎精鋼,這一擊是家傳絕學龍吐珠。

雙手一抓,卻撲了個空。

一抹陰冷劍光當空一折,無視重力存在,詭異加速,疾刺他的咽喉。

劍光所指,

陰風瑟瑟、冰冷肅殺。

更有一股攝人奪魄之力。

陰風奪命劍!

“叮!”

秦榮心中狂吼,手臂猛然折返,在最後一剎那攔住劍尖,五指發力,欲要崩碎來襲長劍。

眼中,也出現了偷襲自己的身影。

黑衣人!

八品?

劍法了得。

“唰!”

本應扣在手中的長劍,猛然輕顫、加速,好似靈動游魚,讓秦榮手中一滑,未能壓制。

不好!

“噗!”

劍刃刺入咽喉,輕輕一震,血漿狂飆。

黑衣人身軀當空翻轉,一腳正中秦榮胸口,在把他踹入河中之餘,也借力朝側方飛掠。

“唰唰!”

數道前來馳援的勁弩,射了個空。

在其他人還未回神之際,黑衣人已經躍下龍舟,更是趁機斬破舟船底部,朝內湧入大股水流。

……

低層。

這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本應是存放貨物的地方,如今則用來關押着一個個逃民。

不大的地方,足足擠了數百號人,每個人都像牲畜一般擠在狹窄的空間,昏昏欲睡。

數百人的喫喝拉撒,全都在這裏,古怪的氣味無處釋放,堪比毒氣。

稀薄而又積鬱的氣息,甚至讓不少人陷入昏迷,乃至於死亡。

人。

在這裏就是牲口。

天水寨的人,並不會太在意這些逃命,些許的傷亡,只要不是太多,都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不知何時。

幾道人影出現在人羣中,他們手拿一粒粒丹藥,服給昏迷之人,喚醒人後小聲叮囑。

“噓……”

“別出聲,我們是正氣堂的人,來救你們的。”

“嗚嗚……”

逃民連連點頭,拼命喘氣。

也不知這些人給他們服用了什麼東西,疲憊的精神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即使數日未曾喫喝,依舊渾身充滿力氣。

就連稀薄的空氣,似乎也已影響不多。

“等下龍舟到三叉河的時候,我們的人會從外面打破船艙,那裏水流分支多,方便逃走。”

“諸位,到時候各安天命……”

“彭!”

話音未落,側方船板陡然裂開,刺目的日光透過縫隙罩落船艙,更帶來一股股水流。

怎麼回事?

黑暗中的幾人面面相覷,明明還不到約定的時候?

不過其他人卻管不了那麼多,眼見缺口就在眼前,龍舟東倒西歪,不由歡呼一聲朝外衝去。

大量的新鮮空氣,也讓他們精神一震。

“管不了那麼多了。”一人開口,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衝向一側船板,輕輕一劃撕裂船體。

很明顯,他手中的匕首,極其鋒利。

“走!”

腥搜凵衩悦#交厣瘢挷徽f沿着破口朝外面衝去。

這幾人,實力盡皆不錯。

洪澤域內水域卸啵诖松娴娜耍瑳]有哪一人是不會水的,一時間場中亂做一團。

混在其中的一位黑衣人,水性尤其驚人,在水底如在平地,身軀輕輕晃動,就已破開流水疾馳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