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唔……”周甲面露沉吟,隨即道:
“閣下如何知道,我這下人知道這裏的人是逃民?”
“三水!”
他朝着三水示意:
“你可知這裏的人,是逃民?”
三水反應機敏,急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我只是在附近玩水,恰好到這個島上,什麼都不清楚就被他們給抓住了。”
“看來這是個誤會。”周甲看向秦榮:
“秦舵主,在下的這個解釋,你看如何?”
“去你媽的!”秦榮突然怒吼,面泛猙獰:
“你說他不知道就不知道?我還說他知道哪,今天不只是他,就連你也要跟我走一遭。”
“別不識抬舉!”
這人怕是個瘋子!
周甲心頭一動,此人眼神癲狂、喜怒無常,明知自己是金煌一脈的弟子,爲個下人竟也毫不退讓。
唔……
難不成,本就是來找茬的?
對方臉上的傷疤很新,摸得時候看自己的眼神也帶着股恨意,莫非是被自己人所傷?
這倒說得過去了。
天水寨,本就與金煌一脈不對付。
“秦兄不相信在下的身份?”
周甲點頭:
“其實,這也容易。”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前衝,單手一招,掉在地上的朴刀已然落在掌中。
場中雷霆乍現。
無形源力當空激盪,好似雲霧碰撞,絲絲電光自虛空滋生,瞬息間匯聚於刀身之上。
紫雷刀法—春雷殛爆!
“轟……”
刺目的刀光,悍然撕裂攔在前方的劉頭,撞開秦榮的攔截,刀刃輕輕橫在他的脖頸上。
一招,
即分勝負。
“秦兄。”
周甲淡笑:
“如何?”
秦榮身軀僵硬,恐怖的殺機讓他在剎那間腦海一片空白,雷霆之威也讓他身軀爲之僵硬。
待到回過神來,他眼眶收縮,怒意、恨意收斂,強忍心頭的咆哮,緩緩點頭:
“紫雷刀法,閣下果真是金煌一脈的弟子。”
隨即揮手:
“放人!”
……
……
……
天水寨之所以能縱橫附近,與有着玄天盟外門爲背景的天虎幫抗衡,自然有所依仗。
背後的勢力暫且不提。
單單在造船上,偌大石城,無有與之相抗的。
龍舟遊於長河水面,近十丈的船身,分爲上下三層,甲板寬廣,立於其上可遠眺周遭,行於河道也不顯喫力。
上有箭弩、炮筒,宛如一棟可以移動的軍事要塞。
秦榮面色陰沉,立於甲板,一聲不吭。
場中也無人敢說話,都知道副舵主先後受辱,這時候誰敢吭聲,十有八九會用來發泄怒火。
“副舵主,查到了。”
一人手拿飛鳥傳信,匆匆奔來:
“周甲,筆硯先生單慕華的弟子,修爲九品,一直待在小琅島,上一次出手是半年前與一個三河幫的勢力起了矛盾。”
“據聞,此人一斧擊殺了一位九品高手,對於紫雷刀法的掌控極爲了得,曾受雷老虎的稱讚。”
“周甲!”秦榮摸了摸脖頸,眼泛猙獰。
在他脖子上,有着一道湝的傷痕,傷痕不大,卻很新。
“還有雷囚,這兩個人……”
“咔嚓!”
他雙手發力,堅硬的扶手當即被他生生抓碎,低聲怒吼緊隨其後:
“早晚有一頭,我要讓他們去死!”
雷囚,給了他面上一刀。
周甲,在心款ヮブ伦屗苋琛�
對於自幼就在他人恭維中長大的秦榮來說,豈能忍受,一時間,心中的怒意無處宣泄。
“唰!”
一絲細微之聲,突兀傳入耳膜。
危險!
有人偷襲!
秦榮雙眼一縮,五指做抓猛然朝側方扣去。
他手上帶有護手寶具,無懼刀兵劈砍,指爪之力可碎精鋼,這一擊是家傳絕學龍吐珠。
雙手一抓,卻撲了個空。
一抹陰冷劍光當空一折,無視重力存在,詭異加速,疾刺他的咽喉。
劍光所指,
陰風瑟瑟、冰冷肅殺。
更有一股攝人奪魄之力。
陰風奪命劍!
“叮!”
秦榮心中狂吼,手臂猛然折返,在最後一剎那攔住劍尖,五指發力,欲要崩碎來襲長劍。
眼中,也出現了偷襲自己的身影。
黑衣人!
八品?
劍法了得。
“唰!”
本應扣在手中的長劍,猛然輕顫、加速,好似靈動游魚,讓秦榮手中一滑,未能壓制。
不好!
“噗!”
劍刃刺入咽喉,輕輕一震,血漿狂飆。
黑衣人身軀當空翻轉,一腳正中秦榮胸口,在把他踹入河中之餘,也借力朝側方飛掠。
“唰唰!”
數道前來馳援的勁弩,射了個空。
在其他人還未回神之際,黑衣人已經躍下龍舟,更是趁機斬破舟船底部,朝內湧入大股水流。
……
低層。
這裏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本應是存放貨物的地方,如今則用來關押着一個個逃民。
不大的地方,足足擠了數百號人,每個人都像牲畜一般擠在狹窄的空間,昏昏欲睡。
數百人的喫喝拉撒,全都在這裏,古怪的氣味無處釋放,堪比毒氣。
稀薄而又積鬱的氣息,甚至讓不少人陷入昏迷,乃至於死亡。
人。
在這裏就是牲口。
天水寨的人,並不會太在意這些逃命,些許的傷亡,只要不是太多,都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不知何時。
幾道人影出現在人羣中,他們手拿一粒粒丹藥,服給昏迷之人,喚醒人後小聲叮囑。
“噓……”
“別出聲,我們是正氣堂的人,來救你們的。”
“嗚嗚……”
逃民連連點頭,拼命喘氣。
也不知這些人給他們服用了什麼東西,疲憊的精神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即使數日未曾喫喝,依舊渾身充滿力氣。
就連稀薄的空氣,似乎也已影響不多。
“等下龍舟到三叉河的時候,我們的人會從外面打破船艙,那裏水流分支多,方便逃走。”
“諸位,到時候各安天命……”
“彭!”
話音未落,側方船板陡然裂開,刺目的日光透過縫隙罩落船艙,更帶來一股股水流。
怎麼回事?
黑暗中的幾人面面相覷,明明還不到約定的時候?
不過其他人卻管不了那麼多,眼見缺口就在眼前,龍舟東倒西歪,不由歡呼一聲朝外衝去。
大量的新鮮空氣,也讓他們精神一震。
“管不了那麼多了。”一人開口,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衝向一側船板,輕輕一劃撕裂船體。
很明顯,他手中的匕首,極其鋒利。
“走!”
腥搜凵衩悦#交厣瘢挷徽f沿着破口朝外面衝去。
這幾人,實力盡皆不錯。
洪澤域內水域卸啵诖松娴娜耍瑳]有哪一人是不會水的,一時間場中亂做一團。
混在其中的一位黑衣人,水性尤其驚人,在水底如在平地,身軀輕輕晃動,就已破開流水疾馳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