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焰火璀璨
“所以,爲什麼不與我合作呢!”
沈弼就這麼看着肖恩,一句話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看的肖恩心裏毛毛的,但他也這麼看回去。
彷彿一場誰先眨眼誰都輸了的遊戲。
足足半分鐘,沈弼忽然一笑,換了一個奇怪的語氣說道:“你這叫過河拆橋懂不懂,職業經理是一個很系統的工程,要職業經理人和控股人互相配合才能做好!”
一句話,肖恩眉頭微微一皺,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這樣,壞規矩,會給以後職業經理人的工作制造很多困難的懂不懂!”
肖恩眉頭皺的更緊了,媽的,這沈弼是不是被自己氣瘋了,怎麼奇奇怪怪的?
而且,這話聽着,怎麼異常的耳熟?
好像在哪裏聽過。
有些煩躁的肖恩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種行爲,應該被整個職業經理界嚴厲抵制,抓到就要公開處刑給這些控股方報仇。”
“噗!”肖恩一口噴咖啡全都噴了出來,噴了沈弼一臉。
媽的,這話終於讓他想起來了,這不是前天他跟沈弼說的話嗎?
“咳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肖恩連忙站起,企圖掩飾。
真不怪他忘記,畢竟,誰特麼沒事會記得自己前天說了什麼?
當初真的只是一時興起調侃而已。
他又不是真的見鬼的要去建立什麼搶劫界的行業標準。
被噴了一臉咖啡,沈弼也不擦,就這麼看着肖恩,嘴裏繼續說道:“如此才能更好地維護職業經理市場的合法、有序、繁榮、長久地開發下去。”
“不要讓個人情感影響了工作!”
“我這個60歲的老頭子記得還算清楚吧,劫,匪,先,生。”說道最後,沈弼咬牙切齒。
狗逼,就你還好意思提搶劫的事!
“不是,沈弼,你聽我給你狡辯。”肖恩連忙抬手說道。
“好,你狡辯!”沈弼一臉憤怒地瞪着肖恩。
肖恩:“……”
“你,這個,一定是認錯人了!”肖恩硬着頭皮狡辯道:“你看,我這什麼身份啊呢,是吧,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沒必要,沒理由,對不對!”
“誰會信呢,我,肖恩·洛克菲勒,是卻錢的人嗎!”
“我,洛克菲勒家族是缺錢的人嗎!”
“媽惹法克的,你去死吧!”沈弼一臉憤怒地站起,指着肖恩鼻子破口大罵起來,“我特麼的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鬼知道你們這些該死的貴族子弟都有一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愛好!”
“砰”,房間大門被推開。
門外沈弼的祕書忽然聽到大罵聲嚇了一跳,趕忙衝進來要看看怎麼回事。
而坐在一旁的洛林卻彷彿什麼都沒聽到,悠然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吹了一口。
不用看她都知道,沈弼老頭肯定是發現了那個壞蛋的身份了。
不過,沒什麼可擔心的,老頭60歲了,肯定打不過那壞蛋!
至於會不會鬧大,鬧的人盡皆知……
洛林不擔心,一點都不擔心,這種事,即便真掌握了證據也沒事,肖恩只要肯付出代價就可以擺平下來。
說到底,不過死了幾個無關緊要的阿三,真正的大人物都毫髮無傷。
對於普通人來說,殺人了,那是天大的事,對於那些傢伙,這都可以談。
沒什麼不可以交易的,無非利益交換而已。
她在中情局的時候見多了這種事。
仇人?
利益上沒有絕對的仇人,沒什麼是不可妥協的,前一刻還互相大罵恨不得一刀砍死對方,下一刻就可能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另外一個人。
都是一羣骯髒的傢伙。
一切也不出洛林所料。
沈弼的祕書剛剛衝進去便聽到一聲大罵,
“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滾!”沈弼彷彿一頭憤怒的獅子,指着祕書大聲罵道。
祕書立刻低頭,關門,灰溜溜地走了出來,看着一臉陶醉地坐在一旁喝咖啡的洛林,祕書露出一個很是尷尬的微笑。
“媽惹法克的,你他媽的是怎麼好意思走進這裏的,看着門口那四個……”
“四個阿三,沒感覺。”肖恩坐在沙發上,一臉平靜地揮手打斷沈弼的話。
“好了,坐下吧,有話好好說嘛,這麼大年紀了,是吧。”肖恩笑着伸手壓了壓。
“看到我,你難道就不感覺愧疚嗎!”重新坐下,沈弼氣呼呼地看着肖恩,“你的人差點打死我。”
“你不還好端端地坐在這裏嗎?”肖恩笑着安慰道:“人生嘛,意外無處不在,另外,我必須聲明一點。”
肖恩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可不是什麼貴族子弟啊,我上過戰場,參加了格林納達之戰,我在披薩店打工,我被人一槍打爆了腦袋。”
“今天這一切是我一槍一槍打出來的,跟我姓氏沒多少關係。”
“所以,我剛剛跟你說的是,肖恩。”
沈弼翻了個白眼,肖恩知道現在都在繞彎子,都沒親口承認自己就是前天的劫匪。
“去你媽的狗屁意外!”沈弼氣哼哼地說道:“那一枚子彈就擦着我的腦袋打過去的,差一點我就去見上帝了。”
“你爲什麼要懷疑我,這,沒道理啊,我覺得你的腦子很不正常啊。”肖恩一臉納悶地看着沈弼。
呵,沈弼嗤笑一聲,“身形什麼的就不說了,像是肯定的。”
肖恩點點頭,不說話。
“真正讓我確定的是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沈弼一臉鄙視地看着肖恩,“那股子尖酸刻薄、陰陽怪氣的樣子,哈,跟那該死的恐怖分子不能說很像。”
“只能說一模一樣。”
“閉上眼睛,只用聽,都能感覺出一樣的味道來。”
“我可不相信短短三天時間內就能遇到兩個這樣讓人無比討厭的人。”沈弼說罷,冷哼一聲。
“什麼特麼叫尖酸刻薄,陰陽怪氣!”肖恩當場就炸了,“我特麼這叫拋開僞裝,直指問題核心,就因爲說的太正確了,說道了你們這羣人的心裏,所以才能產生這麼大的威力!”
“你們討厭的,無法面對的就是你們最真實的自己!”
“你看,就是這個該死的味道。”沈弼臉色難看,咬牙切齒地說道。
“承認吧,你們心裏其實就這麼陰暗,這就叫惱羞成怒。”肖恩嘲諷全開瘋狂輸出,“當然,也可以換個好聽的說法,這叫心在地獄,夢想光明!”
“你你你……”沈弼被氣的發抖,頭髮都要炸起來了,指着肖恩吼道:“出去,我不想見到你,我也不想跟有任何合作,立刻我這裏!”
“呃……”肖恩抬手重重一拍腦門,媽的,一時間沒控制好力度。
玩大了!
“哈哈哈,好了,好了,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認真。”肖恩打了個哈哈,“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我們不能撥動時間線,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那麼,爲什麼不經營好未來呢。”
肖恩攤攤手,“我認爲,我纔是你更好的合作伙伴。”
“我可不認爲跟你合作有什麼好處,每天聽你嘲諷我嗎!”沈弼冷哼一聲。
“別這麼說,如果我要誇你,我怕你高興的飛起來。”肖恩挑了挑眉毛後輕咳一聲,臉色一肅,“好了,不開玩笑了,說正事,你聽聽我的條件。”
沈弼不置可否,就這麼看着肖恩,生氣歸生氣,但,既然自己找到了答案,那麼,該得到的好處就不能少。
作爲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可不會被那些情緒影響自己。
眼前這傢伙雖然可惡,但有一句話說的對。
不要讓個人情感影響了工作!
“滙豐驅逐你已成事實,那麼,跟我幹怎麼樣。”肖恩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弼,“滙豐這條大船要掉頭,那就讓他掉頭,我給你重新搭建一個平臺,一個可以讓你完全操控的的平臺,我不干涉你的覺得,給你最大的支持。”
“我可以百分百信任你,支持你的決定。”
“發生在滙豐身上的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給你!”沈弼眉頭緊鎖,目不轉睛地盯着肖恩,肖恩這個條件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
“對,給我!”肖恩斬釘截鐵地說道。
既然沈弼發現了事實真相,那他幹一票更大的!
不但要拿下那三座金礦,還要從滙豐拿到開礦的錢,跟要把沈弼這個曠工也一併挖走!
連鍋端了!
“別怪我說話不好聽,怪只怪事實就是如此的殘酷。”
“我從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去想,你的繼任者不會讚頌你,他們會慢慢清掃你在滙豐身上的所有痕跡,書籍上,報紙上,記錄上,儘量抹去你的痕跡。”
“你太成功了,你知道嗎?”
“失去了權利的你什麼都做不了,到時候你連爲自己辯駁,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你就這麼甘心埋葬自己,把自己的一身血肉都變成滙豐的營養。”
“那豈不是等於別人殺了你,然後娶了你的老婆,花着你的錢,打着你的兒子一樣嗎?”
“如果你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那你就必須有一個足夠你跟滙豐抗衡的平臺!”
“我而,能提供這個平臺!”
“哈,我憑什麼信任你?或者說,你憑什麼百分百信任我?”沈弼心動了,他才60歲,忽然要把他從滙豐這個奮鬥了一輩子的地方趕出去,他要能甘心就怪了。
爲此,他真不介意跟肖恩這個‘仇人’合作。
“因爲我比你年輕啊!”肖恩攤攤手,“我纔多大,你看看你都多老了!”
“讓你幹,在幹20年,不,30年,我就是給你立個豐碑雕像都沒問題,到時候你人都死了,我還活蹦亂跳的呢,你影響力再大又如何,你還能從棺材裏跳出來嗎!”
肖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你兒子都活不過我,嗯,再大膽一點,你孫子都活不過我!”
“你告訴我,我有什麼可怕的!”
沈弼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真他媽的是活久見啊。
邀請別人的時候竟然說的是人活不了多久了……
這嘴,是真的臭!
問題是,沈弼生氣歸生氣,可還真就是這個道理,肖恩真不用擔心什麼。
自己死了,那些公司的心腹也都差不多了,再大的影響力也要煙消雲散。
果然,時間纔是最強大的武器。
年輕的肖恩,天然就已經站在了勝利的終點。
“好吧,那你能告訴我,你又憑什麼讓我有對抗滙豐的底氣!”既然合作的基礎有了,那就要談談實際條件了,沈弼的語氣一下就緩和下來。
什麼打劫,什麼槍擊,沒聽說啊!
“憑我背後站着的是世界第一大國美國,憑的是我姓洛克菲勒,憑的是英國日薄西山,未來只會走下坡路。”
“在同一個跑道上,我然天就比滙豐多跑十米!”
沈弼臉色難看,但也沒有反駁,這是事實。
“拋去國家層面,說能掌控在手裏的。”肖恩嘴角一撇,一臉張狂地說道:“強大的武力支持,像是三天前那種事,滙豐只能任虧,找政府,找警察,找保險。”
“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一樣到處哭泣,博得媒體和輿論的同情,或者像是個潑婦一樣到處鬧一鬧。”
“也就這樣了,滙豐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有,你也不會這麼跟我面對面坐着了。”
“但,到我這裏不同,誰他媽的敢搶老子的東西,老子的保護傘殺他全家!”
“只有老子搶別人,沒人敢搶老子!”
沈弼臉色瞬間難看下來,他有些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