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焰火璀璨
“就因爲太大了!”尤瑞搖頭笑道,“沈弼確實厲害,他不單單是滙豐總裁,還是行政局議員,賽馬會的董事、外匯基金諮委會委員、香港大學司庫、英國銀行學會副會長,香港總商會理事,他在港島的人脈太廣了。”
“再這麼下去,滙豐就成了沈弼一個人的了,這是滙豐的股東們絕對不想見到的,所以,他必須退休,只是時間早晚,可有了這次的事情後……”尤德搖搖頭,“滙豐董事局不會放過這個名正言順的機會的。”
“沈弼自己主動辭職是最理想的結果。”
肖恩恍然,還特麼真的跟自己有關……
就離譜!
不就是損失了幾個億嗎,這對滙豐算個屁啊!
滙豐的股東真小氣!
肖恩抬手看看時間,今天是不行了,那就明天。
明天,再訪滙豐!
……
樂慧貞盤腿做在牀上,牀上放着一個小桌,桌上是一些零食,這會兒正一邊喫零食一邊看電視。
至於爲什麼桌子要放在牀上……房子一共就20多平米,又要衛生間,又要廚房,又要衣櫃,能有多少空間!
電視上畫面一轉,總督府出現在屏幕中央,正是總督接待外賓的畫面。
畫面中一個年輕高大帥氣的白人男子正一臉笑意地與總督尤德握手寒暄,看着男人的面孔,樂慧貞小嘴張大,剛剛塞進去的一塊乾果‘啪嗒’掉落在牀上。
樂慧貞就這麼呆呆地看着電視畫面,而畫面裏的男人已經與某個身影重合了。
電視中,肖恩正在接受現場記者採訪,那聲音一從電視機裏出來,樂慧貞整個人就一下跳起來,身邊的小桌也翻了,零食灑的牀上到處都是,咖啡讓牀溼了一大片。
可樂慧貞彷彿沒看到,兩步躥到電視前面,伸手將屏幕中肖恩臉的中間擋住,頓時……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從樂慧貞的喉嚨裏發出,小舌頭清晰可見。
“冚家鏟!”
“小婊子,喊你老母啊!”
樓道里響起一陣罵聲。
樂慧貞哪裏還有心情管那些,臉上全都是驚喜的表情,在屋內又蹦又跳的。
好帥,果然好帥!
……
這一天,看到肖恩出現在電視上的不單單是樂慧貞,很多人都看到。
包括在倉庫那邊躲着的比爾等人,一個個面面相覷,“頭這是,挑釁嗎?”
“誰知道呢!”
“我現在就想知道託雷當時是什麼心情?”
“我打賭,他當時肯定想一槍幹掉總督!”
“哈哈哈哈。”
倉庫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一棟大別墅內,一羣人正在客廳喫飯……
“咦,肖先生來港島了。”袁八爺放下手裏的筷子,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視。
“這就是你說的在美國合作的那個老闆?”大鼻頭房龍指着電視好奇問道。
“是的,沒想到,肖恩先生來港島了,竟然還是港督親自接待。”袁八爺笑着點頭,腰板都坐直了幾分。
“八爺,看起來,這位能量很大啊!!”
“那當然,你們又不是沒去過好萊塢,那邊什麼情況你們清楚,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一腳就能踹開一條路的。”袁八爺與有榮焉的說道。
參與的第一部好萊塢片就取得那麼好的票房,在港島這邊同樣橫掃電影市場。
去年更是壓了房龍的《警察故事1》一頭。
更何況,剛剛完成的《虎膽龍威》更是超級大製作,現在的袁八爺,是港島電影界第一個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的人。
這讓他在業內地位陡然站到了拔尖的位置。
房龍眼珠子轉動了幾下,湊過來用胳膊肘頂了頂八爺,“八爺,您看,這位大老闆來港島了,您不盡一下地主之誼?”
袁八爺側頭上下打量笑嘻嘻的房龍,“不是,你小子還不死心?這幾年你在好萊塢賠了多少錢了!!”
“那可是好萊塢,我怎麼可能死心!”房龍嘆了一口氣,“在港島也就這樣了,圈子就這麼大,全世界的演員,想更進一步就必須去好萊塢。”
“您不是說這位老闆精通國語,很喜歡咱們華夏文化嗎。”
“帶我去見識見識唄。”
“一應開銷,不管多少,我全包了!”房龍用力拍了下胸脯,雙手抱拳,滿臉火熱地看着八爺,“八爺,大大師兄,求求您老人家了,再拉弟弟一把!”
飯桌上,洪金保等幾個師兄弟也放下筷子看向袁八爺。
他們今天是來看望終於出院的房龍的。
年初,房龍因爲在南斯拉夫拍攝《龍虎兄弟》的時候從15米的高空墜落,頭部磕到了石頭上,差點當場死亡。
南斯拉夫著名的腦科醫生彼得遜,經過兩個小時的緊急手術才把房龍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這傷一好,立刻又想着拍戲。
(每次看到大哥拍片的時候就想到現在的那些小鮮肉……腦瓜子嗡嗡的。)
看到房龍這副樣子,袁八爺嘆了口氣,“不過,提前說好啊,人傢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就一臭老九,那位可真未必給我面子,再說,這位來港島肯定有事的,未必有時間。”
“成不成看天意,謝謝大大師兄了!”房龍樂得端起一杯酒,“我敬大大師兄一杯!”
說罷,一飲而盡!
(PS:袁和平的父親袁小田和成龍、洪金保他們的師傅于占元是同輩,袁和平曾經短暫帶藝投師在于占元門下,在洪金保之前,所以,成龍稱呼袁八爺大大師兄)
……
第二天上午,掛着美國國旗的加長林肯停到了滙豐大廈門口。
沈弼帶着三分疑惑,三分煩躁,三分尷尬,一分職業的笑容迎了上來。
肖恩下車,站在大門口抬頭仰望滙豐大廈,心裏滿是怪異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心情。
就……挺突然的。
與沈弼握了握手的時候,肖恩心情很是複雜。
洛林頂着一張撲克臉,眼睛卻一直盯着沈弼,她想看看,這老頭到底認沒認出來肖恩。
就……挺有趣的。
反正洛林當時看直播的時候就基本肯定是肖恩了。
難道你老公蒙着臉你就認不出來了?
當然,這倒不是說她把肖恩當自己男人,就是……比喻。
肖恩沈弼兩人面對面,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寒暄了幾句,這才一起朝着大廈內走進去。
到了門口,肖恩腳步微微一頓,四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腦袋包着厚厚頭巾包着步槍的阿三。
肖恩差點以爲是四個傢伙復活了,好吧,主要是阿三看起來差不多,他一時間分辨不清。
進入大廳,一切跟前天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三個給他端茶送水的小姑娘還在,唯一少了的就是那個曹查理。
估計還在醫院躺着呢。
沈弼不知道怎麼想的,原本定好是在會客廳見面,卻臨時吩咐祕書改到他的辦公室。
寒暄,上咖啡,閒扯了一陣,辦公室就剩下他們兩人,肖恩這才提起今天的來意,“我想收購葵青正在建設的6號7號8號三個碼頭!”
沈弼點點頭,沒說話,目光就這麼看着肖恩等待下文。
“聽說你已經與哪位港島何首富達成協議,幫助他的和記黃埔收購這三座碼頭?”
“是的,不是與何首富達成協議,滙豐是和記黃埔的大股東之一,這也算是滙豐的產業之一,利潤增長點。”
“如果我要插一手呢?”肖恩笑看沈弼。
“洛克菲勒?”沈弼面無表情地問道。
“肖恩!”
“那我看不到這對滙豐來說有什麼好處,還平白讓滙豐損失了很大一塊利潤。”
“滙豐損失多少,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呢?”肖恩攤攤手,“沈弼先生,我既然來到這裏,坐在你的面前,那麼,我就不可能沒有一點準備,不是嗎。”
“請不要怪我說話太直接。”
“這個你從21歲復員之後就加入的滙豐,這個你工作了一輩子的滙豐,在你親自操刀花費31億美元收購了美國海洋密蘭銀行,把滙豐帶上巔峯的時候,滙豐已經準備拋棄你了。”
“不管他們是因爲恐懼,還是找到了更好的掌舵人,亦或者其他利益輸送之類的原因。”
肖恩搖搖頭,惋惜中帶着嘲笑,“這都不重要了,你這個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在這次選舉中必然失敗。”
“不是嗎!”
“你除了手裏的一點點只能用來分紅的股份,你就什麼都沒有了,你再也沒有機會操縱滙豐的前進方向。”
“所以,滙豐的利益,與你還有什麼關係?”肖恩攤攤手,一臉的嘲弄。
“還是說,你想在下臺之前最後在推滙豐一把,希望他乘風破浪,揚帆遠航?”
“不然呢,孩子長大了,終究要自己出去闖蕩世界,沒有任何一個父母希望他摔的頭破血流或者死在外面。”沈弼搖頭笑着說,臉上沒什麼沮喪表情。
不過,肖恩才他媽的不信呢!
“如果是這樣,哈,那我只能說,你真是一個偉大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一個,職業經理人中的理想主義者!”
“不過,別鬧了,滙豐可不是你的孩子!”
“連乾兒子都算不上,你最多是個保姆,不是嗎?”
“還是,你天真的覺得,你的繼任者會全盤接受你安排好的路線讓滙豐繼續前進?”肖恩死死盯着沈弼。
沈弼眉頭緊鎖,肖恩的話攻擊性極強,這一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裏,讓他無話可說。
是的,他的繼任者絕對不會讓滙豐繼續走他安排好的路線,絕對不會!
如果全盤接受沈弼安排的路線,那麼,豈不是說沈弼纔是正確的,那這個繼任者是來幹什麼?
來給沈弼塑造神格?
來給沈弼唱讚歌?
那樣只會讓人說,沈弼安排好了一切,在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上拴一條狗都能走好!
繼任者只能永遠活在沈弼的陰影裏!
雖然那是對滙豐最好的選擇,可,那那確實繼任者最壞的選擇。
雙方在這一點上的利益是衝突的。
繼任者只能,也必須開拓一條全新的路,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坐在這種世界級大公司掌舵人位置的人,看的已經不是工資高低了,更是一種自我價值的實現。
這是更高層的需求。
無法妥協。
就像是沒一個新的美國總統上任,都會全盤否定上任總統的路線。
這無關好壞,無關對錯。
除非他想在美國歷史上被塑造成‘誰誰誰’的附庸品,獲得一個‘傀儡’的成就。
那也太可笑了。
“你看,很顯然,你明白的。”肖恩立刻換了一副語氣,一臉諔┑乜醋派蝈觯澳闶且粋�成功的銀行家,你什麼都明白。”
“更何況,前天剛剛還發生來一次搶劫案,滙豐損失慘重,他們有足夠的理由將你踢出局!”
“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