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喲,不錯嘛。”
聞言,千條目光中露出了一抹讚許,又問道:“可是……那阿菊婆婆爲什麼建議我們來這裏?這寺廟有什麼不同麼?”
蘇倫也有些疑惑,眯眼思索後,道:“湶菟碌臍v史比江戶城還久遠。關於這座寺廟,有很多神祕色彩十足的傳說。據說出過很多高僧、一些特別的妖怪、皈依的大盜……還封印了傳說中的‘八岐大蛇’。”
千條一聽,也覺得好像有些門道,問道:“那你看出什麼了?”
蘇倫左眼流光頻閃,搖搖頭,“沒有。”
無論哪裏看,這座破廟都沒什麼特別的。
他也猜測道:“或許是因爲鬼怪本能地會避開寺廟,所以更氣安全?”
千條眉頭輕佻,道:“我們進去看看?”
蘇倫點點頭:“嗯。”
……
兩人在廟門前駐足了片刻。
黑鴉先進去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蘇倫手裏再拿着黑傘,感知外放,也沒發現又任何靈魂波動。
他們這才走了進去。
這一看,陰氣森森,破敗荒涼。
嗯……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座平平無奇的破寺。
庭院裏有積雪和落葉,幾顆棗樹光禿禿的,石頭臺階上都長滿了青苔。
蘇倫看着也有些失望,他本來還想着這裏是藤原隼人待過的地方,或許是破除詛咒空間的關鍵。
但看着這情況,好像是自己想多了?
來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間線上的“湶菟隆保芏鄸|西都不一樣了。
兩人推開了寺廟大殿滿是破洞的大門,裏面只有屋頂破洞灑下的幾縷月光,能見度很低。
蘇倫的夜視能力很強,一眼就看到了裏面各種模樣凶煞的各種木頭雕像。
他立刻得出了結論,“這些佛雕是這幾年新雕的,應該是之前有人在這裏待過。”
“嗯。”
身邊的千條卻像是發現了這些雕像好像有什麼特別的。
她拿出了一個鍊金魔法燈,一開打,橘色的光芒就驅散了黑暗。
那一尊尊雕工精良的佛像赫然映入眼簾,或橫眉怒目,或凶煞鄙人,或寶相莊嚴……
雕工精細,神態十分傳神。
若非一眼就看出這是木雕,蘇倫甚至覺得它們是活的。
千條卻把臉湊了上去,仔細地看了看雕工,立刻道:“這雕刻是位劍道高手。”
沉吟觀察了一瞬,她的語氣帶着些許震驚,又立刻改口道:“不……他的劍術非常高,可能是一位劍聖!”
“劍聖?”
蘇倫又仔細看了看。
他自己就經常雕刻符文詭偶,自覺現在還是雕不出這麼栩栩如生的雕像的。
聽着千條的話,他也覺得應該如此。
這雕像的刻痕上,有劍意殘留。
但同時也心生了一抹警覺。
這是詛咒空間,鬼怪們並不歡迎活人。
越是高手,越危險。
蘇倫看了一眼四周,除了佛像前的一塊蒲團和篝火,並沒有什麼別的東西,沉聲道:“院子裏的積雪上沒腳印,大殿裏的篝火灰燼已經冰冷,那人應該離開三四天了。”
千條越發肯定地說道:“能有如此平和的雕工,心性絕非常人能及。那位‘劍聖’絕對不會是濫殺之人。可惜了,要能向他請教一下劍道就好了。”
高階劍客確實能通過劍意看出對方的心性。
蘇倫聽到她這話,擰川的眉頭這才鬆了一些,又說道:“這或許……纔是那位阿菊婆婆讓我們來的原因吧。”
“嗯。”
千條也點點頭,又問道:“那今晚我們就先在這裏修整一下?”
“好。”
蘇倫也覺得沒有別的選擇,兩人的傷勢都到了不處理會很麻煩的地步,這破廟雖然環境差點,但至少沒鬼怪打擾。
去別處,說不得還會遇到其它妖怪。
……
兩人決定暫住一宿,千條就把魔法燈掛在了房樑上,屋子裏不明不暗。
蘇倫拿出了行軍帳篷,又鋪了一張墊子。
兩人就開始各自處理自己的傷口。
現在有了相對安全的環境,蘇倫也能開始徹底處理傷勢。他自己腹部捱了一手刀,打開了染血的紗布,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傷口。如果是普通的外傷,他的肉身治癒能力早就癒合了,可這傷口裏有【酒吞童子】的紅蓮妖氣,那股詭異的能量阻止着傷口癒合,還在經脈中亂竄。
不過,蘇倫處理這些傷勢也有足夠的經驗,也準備了足夠高級的藥劑預防這種局面。
他解開了八臂蛛矛,丟出了兩具【治癒娃娃】持續釋放恢復光環。然後一邊拿出了清創異種能量的鍊金藥劑澆在了傷口上,一邊開始縫合傷口。
除了腹部,身上還有一些其它傷口,都是小問題。
因爲手多,還是【專家級醫療精通】,他一個人處理自己的傷口得心應手。哪怕是原本需要多人配合的手術,八條蜘蛛臂處理也綽綽有餘。
可一旁的千條就不太順利了。
不是職業等級越高,治療手段就越厲害。
至少千條這賭癮少婦就是如此。
她的治癒手段,僅限於外用藥劑,內服藥劑,粗糙包紮……幾種基本手段。甚至連基本的縫合都不會。
哦……不對。
知曉了某個事實之後,再用少婦形容她,好像不太妥當了。
千條的傷勢比蘇倫半點不輕鬆,她拆掉了「鐵赤鱗塗五枚胴具足」的肩甲,然後才能擦掉五塊鱗片狀的此紅胸甲。這纔看到了下一層的解開了鎖子甲的鏈釦,露出了布甲。最後一層布甲一去,就只剩下了紗布裹胸。
就是這拆卸鎧甲的功夫,她沒忍住又是一口濁血噴了出來。
蘇倫這纔看到,她滿背都是火焰灼燒一般的痕跡,那是妖氣入體的污染痕跡,已經很危險了。還有一些魚鱗般的細碎傷口,那是被劍氣所傷。這也讓她原本光潔如玉的肌膚上,入目滿是傷口。
蘇倫看着目光微微一縮,說了一句:“後背的傷口你不好處理,我幫你弄吧。”
“哦?”
千條背對着他,餘光瞥了一眼身後,“好。”
說着,她就將一頭青發高挽了起來,用紅繩一紮,露出了整個美背。
因爲傷口遍佈整個後背,然後她就像是平常一樣,開始解開自己束胸的紗布。
可剛一解,不知道想到什麼,手在胸前停了一瞬。
千條的臉上掠過了一抹異色,但隨即又繼續動了。
她一圈一圈將染血的紗布都去了下來,直到上半身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魔法燈的角度,正好把她的影子照在了地上,光影婀娜,胸前高聳,弧度傲人。
蘇倫心無旁颍v出了幾根蛛矛,先用藥劑開始對她的後背傷口清創,然後開始有條不紊的縫合。
越是高階的異種能量清理,過程就越痛苦,大概像是硫酸澆在皮膚一樣,鑽心的疼。
千條這種近戰職業者受污染更甚。
她卻從始至終面無表情,自己還能分心處理一些自己的傷口。
但額頭密集的吸汗和蒼白的臉色,證明了她的狀態並不輕鬆。
……
專業醫護處理的效果比胡亂包紮自然好很多。只要把負面能量清理掉,再有藥劑和治癒系鍊金陣輔助,除了一些大傷口,小傷口一般很快就能癒合。
蘇倫的高超醫療技藝和多心多用能力讓他處理得心應手。
不多時,他就把自己腹部的傷口處理得差不多了。
千條後背的那些傷口也差不多該縫合縫合了……
蘇倫像是做完了作業要翻頁,又隨口說了一句:“好了,千條姐,後背處理好了,轉過來。”
如果是之前,千條大概會毫不猶豫的轉過身來,坦障嘁娝粫X得任何彆扭。
反正又不是沒見過。
可之前再被某人問了一個白癡問題之後,她總覺得哪裏變了。
千條有些底氣不足地吱了一聲,“前面我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就你那處理傷口水平?十天半月都不見得能好。”
蘇倫一臉嫌棄的表情,很不客氣打斷了她,輕喝道:“快轉過來。”
“……”
千條第一次覺得自己對蘇倫,氣勢上落了下風。
不過,想想她也轉過了身去,毫無保留地對着他了。
蘇倫目不斜視,看着她腹部胡亂包紮的刀傷,眉頭一皺,“還說你自己處理,就這?”
“……”
千條被訓得沒脾氣還口。但又看着那純淨的目光,翻了翻白眼,也就隨他操弄了。
蘇倫開始處理起傷口來,清創,驅除異種能量,縫合……
……
蘇倫因爲習了一身保命的好手段,【符文金剛】讓他也沒多少皮外傷。除了腹部,其它的很快就處理好了。
但千條的傷勢就嚴重多了,上肢處理完,下肢的傷口也很多。
在蘇倫的強硬態度下,千條也脫掉了下肢鎧甲。
草折、佩楯、立挙、臑當……甲片一一拆解了下來。
最後,連貼身的底褲都沒能留住。
千條絕美的胴體就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空氣中,她臉色略顯無奈地站在那裏。
情緒是能感知到的。
如果說之前蘇倫的目光完全目不斜視的話,到後來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那目光就有些欠揍了。
偏偏千條還對這厚臉皮啊的傢伙無可奈何。
本想閉着眼睛的假裝不知道就過了的,可那可惡的傢伙,還要說話。
“喲,千條姐,這細看之下,你的身材真好呢。”
要緊的傷勢都處理完了,蘇倫也是第一次這麼近欣賞千條的身段,關鍵是偶爾還能名正言順地上手。
毫無遮掩,嘖嘖……大飽眼福呢。
“專心弄你的,請你別亂瞄好麼?”
“哦。”
“‘哦’是什麼意思啊?光‘哦’了一聲,你不該收斂一點的?還有,屁股那裏你用蛛矛就可以了,手弄着我很癢……”
“……”
哦歸哦,該看還得看。
這無賴的行徑,讓千條半點奈何不得。
雖然那目光和手都不太規矩,可畢竟是真的在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