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誰敢想,昨天他還跟老朋友感慨着這個帶着一絲傳奇色彩的年輕人,今天他便在投稿系統裏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投稿,題目還是如此的神奇……
哈,一個華夏最好研究型的大學跟華夏體育大學聯合培養的超級天才……
等等,想到昨天跟老友在酒吧裏聊的內容,威廉·理查德專門又將鼠標向上拖了拖,再次確認了這篇論文的投稿單位。沒錯,的確是只剩下燕北體育大學,沒有了前面那一長傳串看着便讓人心累的前綴。
這就挺有意思。
不過一轉念,威廉·理查德便猜到了寧孑的想法。
所以這是隻有數學論文才會署上那兩個燕北大學的內部單位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其實對於寧孑的情況,西方學界已經聽說了不少故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某個人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時候,全世界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打探關於他的一切,甚至連他穿什麼牌子的內褲都想知道。
當今學界又恰好是最爲崇尚交流的,華夏的頂級學者、教授,大都有着出國留學的經歷,更少不了在各種國際學術論壇、會議上交流的機會,通訊錄裏最少都有那麼三、五個國外友人。
再加上還有電子郵箱助攻,學者們之間的交流更是一件極爲頻繁的事情。
關於寧孑那些瑣碎的事情,自然很輕易的便從華夏流傳到了國外。當然傳言這種東西,只要經過了幾個耳朵跟嘴巴,八成都會朝着更爲傳奇的方向發展。更別提這次還是不同母語之間的交流,平時或者沒什麼區別,但具體描述某件事的時候,往往會出現用詞方面的誤會。
所以關於寧孑爲什麼去了燕北體大的傳言,一個傳得比一個離譜。比如威廉·理查德聽到的版本就是少年一怒爲紅顏,爲了心儀的女孩兒,放棄了燕北、華清給出的優渥條件,一定要去上體育大學。
以寧孑的年紀來看,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在荷爾蒙的刺激下,本就是爲了愛情奮不顧身的年紀。
讓威廉·理查德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燕北、華清兩所大學太不知變通了。
如果是帝國理工或者國王學院,哪怕是寧孑喜歡的那個女生智商是負值,爲了這麼個苗子也值得給特招進去。
誰會介意給能改變世界的天才開個小後門呢?
可惜了,他的老朋友給寧孑也發了郵件,但是從沒回應。
不然如果把兩人都邀請到英國來留學也是極好的。
……
思緒飄了一會,威廉·理查德終於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寧孑的論文上。
鑑於寧孑目前在學界的名聲,這篇論文他看得非常仔細。
中間摘過三次眼鏡……
直到論文完結,還在發愣。
所以可以精確控制雷電?
威廉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窗外,如果這是真的,那倫敦每天都能過得很精彩,因爲這座城市經常會被厚重的烏雲徽肿拧�
也許他應該給寧孑回一封信,邀請這位少年天才來倫敦,在唐寧街10號再次重現這個實驗,不需要太多,進行個十來次就夠了,只要把在唐寧街10號裏工作跟生活的人們都趕出來,讓他們集體接受一番雷電的洗禮,英國就真的有救了。
可惜了……
這孩子爲什麼就不是英國人呢?
回過頭,將注意力再次放在了電腦上,突然看到還有編輯發來的信息,點開一看,說明了跟論文搭在一起的還有完整的試驗過程錄像,已經以附件的形式發到了他的郵箱裏。
這便讓威廉·理查德更感興趣了。
很快,他便下載好了視頻,開始了觀看。
過程沒什麼好說的,但很快,他便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仔細的看着視頻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多米尼特·鄧肯?
威廉·理查德揉了揉眼睛,隨後非常確定,跟在那個年輕人身後的傢伙,肯定就是多米尼特·鄧肯。
這位哈佛的教授去年曾受邀來過帝國理工大學開了爲期一週的短期課程跟一場報告會,威廉·理查德受邀參加了那場報告會,會後還跟多米尼特面對面的聊過十分鐘,並一起共進了午餐,所以對這位年輕的數學家印象非常深刻。
神吶,多米尼特·鄧肯怎麼會到華夏了?還跟在那個天才孩子後面一起進行了一場跨時代的試驗?
抱着好奇的心態,威廉·理查德打開了哈佛官網,仔細尋找,果然從官網某個角落裏找到了這次哈佛跟體大的學術交流活動的信息。
所以這是偷偷跑去華夏做了交換教授?
威廉·理查德瞬間興奮起來。
當他看完整個視頻,則更興奮了。
這是什麼?
兩個世界級年輕天才的對決?
又或者兩位天才的聯合?
很快威廉·理查德便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發!
論文立刻發表!
就爲了這寶貴的試驗記錄視頻也要儘快把論文發出去。
主編的權限不就是在這個時候用的嗎?
學術界也死氣沉沉這麼久,也該熱鬧一下了!
……
華夏,京城,燕北體大。
伴隨着暑假即將過去,校園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對於寧孑來說,剛剛過去的八月收穫更是巨大的。
通過對於寧氏思想數學基礎的學習,讓他對整個數學體系有了全新的認知。
如果說之前他還曾擔心過小貓是不是對湍流算法的設計太過自信,現在他真的沒那種擔心了。精巧的構思,跟領先這個世界多年的數學思想,的確是很難破解的。
寧孑這段時間看過許多相關的數學論文,都是這個時代頂尖數學大拿的研究成果,他已經能夠從中看到差距。
數學思想是很奇妙的,無法直接比較,但當奇妙的數學思想轉化爲數學工具,便能區分出高下了。超越了一個時代的思考,讓許多在現在看來極爲困難的問題,變得簡單。
就好像已經被證明的龐加萊猜想。曾經的數學證明過程,需要一篇上百頁的論文來證明。
但如果將寧氏思想中許多前置數學工具以論文的形式發表併成爲大姓J可的定理之後,大概只需要十頁就能將這個問題闡述清楚。
這就是學習跟開創的區別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時代所有的理論數學家、物理學家其實都是站在偉人的肩膀上前行的。比如應用極廣的傅里葉變換……
最讓寧孑感覺興奮的大概還是,三月正式通知了他,單純的數學學習課程終於可以結束了。接下來的課程數學將不在是主要課程,而是結合課程。
同時下階段的任務也出來,這次三月給出的任務非常具體,通過設計一種光學計算模式,挑戰NP完全伊辛問題。
怎麼說呢……
單純的挑戰各類數學難題其實沒什麼意思。
這就好像當小朋友好不容易組裝好了一個工具之後,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去使用這些工具。
寧孑現在就好像已經將諸多工具爛熟與胸,自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這些數學理論跟工具去解決實際問題。畢竟對於寧孑來說,單純的在理論研究領域有所建樹從來都不是他的人生追求。
多米尼特·鄧肯這段時間則一直把自己關在招待所的小房間裏。
本是很好的學術研究時間,但他始終靜不下心來。
來到華夏的第一天帶給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對於一個驕傲的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接受的。
曾經他已經習慣的,只要肯卷就一定能贏的節奏,似乎突然一去不復返了。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懈怠的,更開始回憶起小的時候,他輸了那些需要對抗的體育競賽後,沮喪的心情。
不同的是,那個時候的他回家會有父母的安慰,但現在,只能默默的自己舔舐着傷口。
好在多米尼特·鄧肯骨子裏其實是個樂觀且具備百折不撓精神的人。
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他終於從失落中走了出來,並下定決心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他要挑戰極致的數學難題來證明自己。
只要摘下那顆數學界耀眼的明珠,他依然能成爲這個時代最偉大的數學家。好吧,最多後面加上之一。
是的,多米尼特·鄧肯幾乎跟寧孑同時將目光看向了NP完全問題。
歷史總是如此巧合。
……
到了開學季,範振華也開始忙碌起來。
他到不需要去確定那些繁瑣的教學任務,更不需要去歡迎新生,但今年他還有些別的事情。
體大那邊已經確定了,今年數學系只有寧孑一個學生。
這倒是解放了他不少工作。
只有寧孑一個學生就不需要安排課程了。
不然的話還很麻煩,因爲燕北大學數學院的課程肯定不適用體大那邊——對寧孑來說太過簡單,對其他孩子來說又太難了……
沒有學生,也就意味着把數學院的課表抄過去一份就行了。
教授們其實不需要真的跑去上課,到不是大家懶得跑,主要是去了沒啥好交的。
範振華已經跟寧孑說好了,每週會有一次交流活動,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跟數院有時間的老師會組團去體大,大家一起就最近的研究成果做交流,就當是授課了。
也挺好。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最忙碌的時候又接到了盧正月的電話。
“嘿嘿,老範,忙呢?”
“嗯!”
最近聽了盧正月的聲音其實他便很心煩,他是真沒想到這個老傢伙竟然從華清辭職,跑到了體大,所以接電話的語氣自然不會太客氣。
能“嗯”一聲已經很客氣了。
如果不是不擅長拉臉,他甚至都不想接這位的電話。
然而一向脾氣火爆的盧正月這次卻絲毫不氣惱,還很開心的繼續說道:“這一期的自然看了嗎?”
“怎麼了?”
“嘿嘿,去看看呀,官網上也有!看完你就知道了,哈哈!”
第087章 數學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電話在盧正月囂張而又幸災樂禍的笑聲中直接被掛斷。
範振華心情莫名變得有些糟糕。
雖然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但範振華很清楚,兩人之間的悲喜卻是相通的,且成反比。
簡單來說,如果盧正月喫癟了,他肯定會開心,但大概率不會表現出來;但如果自己喫癟了,盧正月不但會很開心,甚至還會主動打電話來瘋狂嘲笑。
但這特麼跟《自然》有什麼關係?
哪個正經數學家沒事兒會去《自然》上去看論文呢?
本想不理會盧正月,一笑置之,但終究忍不住心頭的好奇,打開了電腦,登錄了《自然》官網。
嗯……
挺顯眼的。
顯然學界寧孑的名字依然是熱點。論文直接上了首頁,大字體,就是內容讓他有些看不懂了,所以人工控制雷電?不錯,很有想法。
很快範振華便知道盧正月爲什麼會如此開心了。因爲在論文作者單位署名處只有燕北體育大學,甚至數學系都沒帶上。
其實如果沒有盧正月這個電話的話,範振華大概率只是會笑笑算了,畢竟論文本身跟數學不太沾邊。
但被盧正月這通電話一打,卻撩得他有些上火了。
所以論文都還沒來得及看,他便拿出手機直接撥給了陳永剛。
這事沒法跟寧孑說,但卻是他跟體大的約定。
電話剛接通,範振華便毫不客氣的質問道:“喂,陳校長,我剛剛看到寧孑在自然上發表了一篇論文,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啊,知道啊,怎麼了?”
聽到對面完全沒有半點羞愧的語氣,範振華更不爽了,質問道:“怎麼了?爲什麼留的作者單位只有體大?我們可是簽過合同的,你難道沒跟寧孑提過這事?陳永剛,你要是跟我玩過河拆橋那一套,回頭可別怪我不講道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