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人不敬畏道德,道德就不能約束他;敢不要臉,就不會在意別人的評價;但如果人這些人已經敢不敬畏法律,那自然就有法律來嚴懲。基地沒有執法權,但我還是希望能幫寧院士把事情做在前面。只是暫時委屈你了……
畢竟這裏平時沒什麼來,肯定很悶,不過我通過智腦給你申請了一個臨時權限,可以匿名訪問網絡,內外網都可以,你沒事可以多上上網。”
“額……其實我也沒覺得有什麼委屈的……”
陳曦下意識的抬手撩了下劉海,這個動作代表她有些心慌。
在涉世未深的小女生看來,這位卓叔叔哪裏都挺好,就是動不動便把她的重要性上升到整個地球文明發展延續的高度,讓她很不好意思。而且在這裏能上網的,僅此一點就比在月球基地要好多了。
……
把陳曦送到基地地下的生活區安頓下來後,卓明謙也長出了口氣。
他其實並不想陳曦接觸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也怕寧孑知道後不滿意,但沒辦法,一方面他不敢拖,能把陳曦趕緊救出來自然是最好的;另一方面如果想要借題發揮還真需要陳曦的配合。
並不是說必須要有個由頭,而是基地內部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門心思想要去借題發揮。有些人只看到眼前,有些人只看未來,有些人想大事化小,什麼都不能耽誤計劃,但他想趁這次機會把那些阻礙都掃清。
卓明謙相信寧孑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區別只在於寧孑發話了,能左右所有人基地所有人的想法,但他不行。但只要陳曦還沒救回來,就沒人能阻止他貫徹寧孑的想法……
神來了也不行!
想到這裏卓明謙拿出了個人電腦,調出了此時臨湘號上船員們的位置,再次邁開了步子。
……
跟被重點關注的陳曦不一樣,同樣經歷了在逃生艙裏使用麻醉藥劑陷入昏迷的杜邦勒此時還是懵圈的狀態。
雖然逃生艙裏的麻醉藥劑經過嚴格確認的,而且逃生艙內的電腦還會自動根據坐進艙體內人的體重以及近期健康檔案,來釋放相應的麻醉藥劑,最大程度的保證逃生艙內人員的健康,但副作用還是在所難免。
之所以要讓人在昏迷狀態下度過最初的72小時,是因爲根據智腦的模擬判斷,太空中如果浮空船失事,前幾個小時是最危險的。所以這是一種很人性化的行爲,萬一在昏迷中死去的話,不需要體驗那種無助的痛苦。畢竟在太空浮空船出現問題,對人來說的確是殘酷了些。
之所以要定72小時不管是否獲救都會甦醒,是因爲昏迷更長的時間會對人的身體健康產生不可逆的影響。生物芯片跟納米機器人也無法修復那種。簡單來說就是,既然過了72小時都還沒死,說明命還是挺大的,那就再起來折騰一個月吧,說不定就能獲救了呢?
一般逃生艙的生命維持系統都是一個月,部分高配的逃生艙上,會設計成三個月。
比如亞歷山大號上就是三個月的高配逃生艙。不是杜邦勒的面子足夠大,主要是他當時給的足夠多。其實在三月看來這是完全沒必要的。因爲亞歷山大號屬於近地浮空船,最遠也就是在地球跟月球之間轉轉。
距離地球如此之近,如果一個月都沒找到,那三個月估計也是找不到的。所以生存時間延長兩個月,只是增加自己的痛苦而已。
到是一些適合執行遠程任務的浮空船,需要三個月的高配逃生艙。比如臨湘號。
當然這些事情基地一般不會去解釋的,只要有人願意給錢,就是生命維持系統能持續半年的逃生艙也是能造的。
不過哪怕當時給錢很痛快,在使用麻醉藥劑昏迷了近三十個小時又沒有接受高等級的醫療甦醒服務,大腦完全恢復功能就需要更長的時間。這是人的生理特徵決定的。
加上在船上他一直處於昏迷中,臨湘號到了地球時才清醒不久,此時正處於最混亂的時候。
好在基地保密官很通情達理,瞭解了此時杜邦勒的情況後,只是將基地的A級臨時保密手冊上傳了一份到了他的個人電腦裏,然後在杜邦勒的個人電腦嵌入了一個限制性訪問程序,便算完事。
然後便是按部就班的安排暫時居住環境。
還真不怕杜邦勒在基地小範圍內會被人認出來。
事實上這裏本就是保密區域,呆在這一區域的科學家們可能認識陳曦,但絕對不會認識杜邦勒。他們可能會關心陳曦是否被救出,但大概率根本不知道陳曦就跟這人在同一艘逃生艙裏。
是的,能在這裏做研究的科學家,都是極爲純粹的一幫人。
智腦每天給他們下達的任務跟分發的資料能讓他們沉溺其中,都懶得過問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如果不是上次寧孑直接動用了基地的警報,強制性的把信號切入到基地幾乎所有的顯示設備,他們中許多人甚至還不知道地月航道上有一艘浮空船被炸了。
大概可以將A級保密區理解爲基地爲最純粹的科研人建設的一座世外桃源。當然,如果對那些研究並不感興趣,大概會感覺度日如年。比如翟秋嫺跟他的船員們。但不包括杜邦勒,他現在反應還很遲鈍,依然需要充分的休息來恢復,在哪睡不是睡呢?
所以當卓明謙找到杜邦勒時,這位精明的老先生此時看上去依然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杜邦勒先生,又見面了。”
“嗯……見面了,卓先生,你好。”
“鑑於你現在的狀況,我們就長話短說了。這次襲擊事件,他們針對的對象是你。也就是說,他們想要你的命。”
“想殺我?爲什麼?”杜邦勒顯得很茫然,如果在他清醒的時候,這種茫然大概率不會發生。畢竟他很清楚,想殺他的人多去了,誰知道這些人竟然在最不可能的情況動了手。
好在卓明謙今天很有耐心,很細緻的解釋道:“因爲你擋他們的路了。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老人不讓路,就容易招人厭煩。”
“嗯,呵,原來是爲了殺我啊。”
“是的,基地很憤怒,但我們沒有執法權,也沒那個能力,只能用微不足道的那點利益引導,這需要浪費太長時間。女媧號還有人任務,拖幾天沒關係,但不能拖更長時間了。你是最早跟基地合作的開明人士。我們必須要給你一個說法,所以,杜邦勒先生,請配合我,好嗎?”
“當然,當然,我一定會配合你的,需要我做些什麼?”
第265章 地球與囚�
太空,3000多艘浮空還在進行地毯式的搜救任務,地球基地通告的影響已經開始凸顯。
卓明謙說的沒錯,如果在既定的規則內行事,基地的確沒有執法權。但基地的影響力卻能讓許多人生不如死。畢竟對於許多人來說,人活着錢沒了,絕對是一種酷刑。
有句話很矯情,但在這裏卻極爲適用——我本可忍受黑暗,如果未曾見過光明。
對於絕大多數享受過半輩子榮華富貴的人來說,突然只能過上窮光蛋的日子,的確比要了他們的命更難受,難受的程度跟曾經的地位跟財富成正比。所以基地的公告很精確的打到了一部分人的七寸上。
對於卓明謙來說,他需要做的一切只是爭取些時間,讓這些人自己亂起來。
表態,等這些人亂來,再利用杜邦勒跟尼森·蒙巴頓這些親基地的外部力量快速推進並平息事態,讓基地迴歸正常。
這就是卓明謙的全部計劃。
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東西,就是堂堂正正的陽帧o非是借用的了基地的影響力,還需要些時間醞釀。觀望需要時間,試探需要時間,當這些人感受到基地的意志有多堅決之後,自然會做出最利己的選擇。
卓明謙不怕對面聖人多。
那些不計較個人得失,悲天憫人之心爆棚的聖人們大都只活躍在網絡上。他相信在壓力下這些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爭取完全的團結是忽悠陳曦的。卓明謙很清楚那只是個願景。基地的長處在於能通過智腦匯聚足夠多的信息,讓決策者能快速判定出哪些人可以利用,哪些人得用來殺一儆百,哪些人是軟弱的騎牆派,哪些又是不可能改變信念的強硬分子。
就好像寧孑曾經對杜邦勒說的那句話,他們從來沒有意識到基地真正強大的底蘊在哪裏。不止是月球上的基地,更不是天上三千多艘浮空船,而是在不知不覺中掌握了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算力的人工智能,以及強大的篩選跟分析能力讓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祕密,只有權限。
擁有多少權限,就能窺見多少祕密的權限。
其實那天在跟杜邦勒交談的時候,寧孑將三月抱起來在他眼前晃悠,並不只是心血來潮,想讓三月在杜邦勒面前露個臉,而是那個時候寧孑都沒把握基地走的這條路是否正確。
沒人喜歡各種陰郑鞣N陰直揪褪沁@個世界的組成部分。人工智能的介入,讓所有在互聯網上出現過的祕密都變得透明,甚至可能讓每個人都變得透明。那個時候寧孑還沒想好該怎麼去限制這種權限。
好在十年過來了,在三月主導下的權限分配並沒有出現過問題。寧孑擔心的一些事情並沒有發生,到是基地能夠掌控的資源依然保持着最大化的利用效率,一直到今天。
當然,在卓明謙看來這些都是智腦的功勞。一臺似乎深諳人性,總能給出最優解的電腦誰會不喜歡呢?
……
距離火星大概480萬公里的深空裏,大型科研船夸父號正圍繞着疾馳的彗星不停的轉着圈。
想要重新進入彗星的軌道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好在對於飛船上的人來說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完成太空計劃的過程無非就是等待,等待,再等待,急不得。
最讓人鬱悶的其實還是這裏距離地球太遠,而且沒有開拓出固定的航路。這就導致沒有足夠的通信浮標保證通訊。每天只能斷斷續續的接通地球的網絡,這也意味着在這艘船上絕大部分時間所有的電子設備只能訪問船上的內網。
當然,即便都知道偶爾通訊能成功,除非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也沒誰會去連接地球的網絡。
一來通訊暢通的時間不固定;二來就算能連通網絡延時也足以讓早已經習慣了高速互聯網的人們感覺絕望,總之沒什麼意義。
沒有科研任務的時候,可以去瞭望塔欣賞宇宙的美景。
好吧,其實同樣沒什麼人對這感興趣。
夸父號上整整八個總計能容納兩百多人的瞭望塔長期都是空空蕩蕩的。所謂宇宙的美景,對於從來沒有上過太空船遠航的人來說大概會有心升期待,但對於船上的人來說宇宙大部分時候兩、三個詞就能形容——空曠、靜寂且無趣。
最重要的是,船上沒什麼人談戀愛,也沒什麼文科生,沒人會對着靜寂的黑暗傷春悲秋。
不過今天的一號瞭望塔裏卻有一對男女正用泰坦尼克號上的經典姿勢擁在一起。
沒錯,就是唯一帶了家眷的寧孑。
從表情就能看出擺出這個姿勢多少是有些無奈的。
但沒辦法,心有歉意,總得想個辦法補償。
“哎,沒意思,你就是根木頭,一點都沒情調。”終於,路小雅放下了張開的雙手,扭過半邊身子,嬌嗔了句。
“我沒情調這事,你也不該今天才知道。”陳述句的語氣,說出了一個事實。略微有些委屈,但不多。
配合路小雅同學在這裏擺造型,主要因爲心懷歉疚。
從寧孑的視角看來,這次火星之行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對於還沒有經歷過宇宙遠航的母子來說,必然是人生難得的體驗,兩人肯定會喜歡這次旅行。但實際情況是,還不到一週時間,母子兩就已經開始懷念地球上的快樂生活,並對船上的無聊生活怨聲載道。
這屬於犯了太過主觀的錯誤,得認。
但沒辦法,目前除了夸父號跟女媧號之外,包括吳剛號都並不具備跨空間航行的能力。更別提夸父號上的那些浮空船了。所以也沒辦法把母子倆送回地球,他便只能承擔這兩份怨氣。
小朋友的怨氣寧孑是不太在乎的。秉承着寧家的優良傳統,孩子不聽話打兩頓就老實了。所以今天專門趁孩子睡覺的時候,把路小雅帶到瞭望塔尋找老夫妻的浪漫。
“好吧,你贏了。看在你爲國家做貢獻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哎……不然我又要被一幫大媽圍着談心了。”路小雅嘟着嘴巴嗔怪了句。
十年的時間並沒有在路小雅的臉上留下太多痕跡。這其中有生物芯片的作用,另一方面大概也因爲她一直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生活中沒有什麼需要操勞的事情,自然就更顯年輕。
寧孑很識趣的沒吭聲。
這事還得怪他,結婚十多年偶爾難免也會吵吵架,有次吵完架在寧園辦公室裏隨口說漏了嘴,引起了學校的充分重視,於是那天路小雅被好多大媽拉着談了一個下午……用路小雅的說法便是這事她得記一輩子。
“對了,地球那邊消息傳回來沒?陳曦那孩子沒事了吧?”
耍完小脾氣,路小雅憂心的問了句。這事寧孑並沒有瞞着路小雅,也瞞不住。畢竟他發了那麼大的脾氣,飛船鬧出那麼大的動作。
“人已經救回來了,基地正在處理後續事宜。”寧孑答道。
雖然跟地球的聯繫並不順暢,但飛船上有三月在,只要信息能聯通,三月就會保持跟基地的聯絡。哪怕網速慢一些,接收消息對三月來說卻是沒問題。
“救到了就好。”路小雅鬆了口氣,隨後又疑惑的問道:“人都救到了,還要處理什麼後續事宜?陳曦受傷了?”
“還好,身體無礙。不過地月航道上出現這種事情是個很危險的信號。卓明謙正在處理這些問題。這麼多年了,整個基地那麼多人還是他把事情看得最明白。”寧孑感慨了句。
“他不是把事看得明白,他是把你看得明白。卓主任處理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先揣摩你會怎麼做,然後用你的方式解決問題。所以你喜歡誇他,因爲誇他就等於在誇你自己。”路小雅白了寧孑一眼,很中肯的評價道。
“嗯?有嗎?”寧孑微微有些錯愕,看向路小雅問道。
“不然呢?本來老卓挺溫和挺陽光的性子,還不是被你影響的,現在整得人越來越陰鬱了。”路小雅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女人在這方面要遠比男人敏感,更別提寧孑這人本身就不太喜歡琢磨這些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路小雅很閒,有大把的時間去關注跟觀察寧孑身邊那些人,琢磨這些人的想法跟性子。
寧孑腦海中浮現出剛認識卓明謙時的景象,想到剛見面時這傢伙在他面前大談特談那套搞黃理論,便不由得莞爾。
怎麼說呢,當年這傢伙的確是挺陽光的,誰讓那時恰少年呢?
“傻笑啥呢?坐着吧。”說着路小雅坐到了瞭望塔的椅子上,看向窗外。
沒有來到太空之前,很多人說宇宙裏看不到星星,其實是以訛傳訛。其實恰好相反,遠離了光污染,單純從視覺的角度來講,在太空中俯視星空是件很浪漫的事情,漆黑的幕布中有繁星點點,很容易便能讓人陷入空靈的狀態。
只是欣賞的多了,審美已經疲勞。路小雅已經沒了剛登船時的興奮,便也不再覺得能在火星附近欣賞星空是件多麼難得的事情。
寧孑坐到了路小雅身邊,順着女人的目光看了眼舷窗瑰麗的景象,如同夢囈般的說道:“在這裏我們能看到的那些星星點點,大多數是恆星,又或者距離更遠的星團,想想看吧,在三萬光年外,由數十甚至百萬顆恆星發出的光子,在宇宙中旅行三萬多年才被我們的眼睛捕捉到,這是多麼偉大的奇蹟!
我們現在所做的,就是要探索並征服這些奇蹟。真的,也許你們在船上覺得很無聊,但每當我想到有一天能夠揭開這個宇宙最深處的謎底,揭開所謂智慧生物在宇宙中的使命,我依然會感覺激動雀躍到不能自己!
而且宇宙還遠遠不止這一個!我們的宇宙按照一定的規則咝校钪鎴F又按照一定的規則咝校@是一件極爲玄妙的事情。所有的自然規則,宏觀的、微觀的,讓一切井然有序的咝小>秃孟襁@次我們要捕獲的彗星,它攜帶着龐大的水汽跟各種資源,甚至可能還有生命。
每次路過星球時,它的一部分都可能散發,然後被星球引力所捕獲,這甚至像一個永遠在旅途中的生命補充器。如果看得更遠這些按照一定規則咝械奶祗w,仿若擁有自己的智慧。宇宙膨脹期,就好像正在成長的身體,內部的星球凋零,就好像已經完成任務的細胞走向滅亡。
但同時還有新的恆星開始誕生,如同我們的新陳代謝。當人的身心開始沉醉這些謎題的時候,誰願意去想那些地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爲了爭搶地球上那點可憐的財富是多麼的可笑?改造星球計劃如果完成,地球上每一個人都可能在未來成爲上帝。
因爲這漫天的星體要遠比地球上的人類多得多!當一個智慧文明開始在宇宙中開枝散葉,將是一件從宏觀上來說最爲偉大的事情!它意味着無數的星系被改造,無數的信息將以超光速在這個宇宙中傳遞,甚至我們將可能親眼見證不同的物理規律以及理論中才有的更高維度。而當這些量變引發質變,知道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嗎?”
寧孑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身邊的女人,剛剛還主導着這次談話的女人,此時已經掛上茫然的神色。然後很乾脆的搖了搖頭。
“人類文明作爲一個整體必然在不同的環境融合下,再次進化。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進化的方向,但能肯定的是,不同的物理環境跟規則,必然導致基因在選擇時,向更有利於生存的方向進行改變。一代、兩代、三代……
未來我們的後代可能在太陽系迎娶或者嫁給HD1星系的某個王子或者公主,他們的基因融合後會產生怎樣的改變?這纔是人類的未來啊!如果文明不能開拓星際,那麼我們賴以爲生的地球跟囚挥钟惺颤N區別?”
“所以?”
“所以我喜歡卓明謙的決策,我可以允許那些人看不到那麼遠的未來,但決不允許他們改變這個未來!”
第266章 仁慈的蒙巴頓
美國,德州,奧斯丁。
這裏是尼森·蒙巴頓真正開始發跡的地方,此時依然他的大本營。
十年的經營,已經讓這座城市成了光明之都,甚至整個德州都被人戲稱爲光明州。這跟尼森·蒙巴頓花費了巨資經營有關。
與其說這位曾經出身於農場的新一代議員懂施恩,不如說他是懂人性的。
他最擅長用最小的代價捕獲人心,總能讓無數人對他死心塌地。
這是一個技術活,甚至可以說是天賦。
毫不誇張的說,在德州想要智笾蓍L這個職位,光能募集到鉅額的競選資金是不夠的。如果沒有尼森·蒙巴頓點頭,就絕對沒有機會。簡單來說也許尼森·蒙巴頓還做不到想讓誰當州長就讓誰當,但如果他不想讓誰當,那對方肯定是當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