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比如卓明謙,陳永剛,以及少數幾位基地主任。但也只能影響,無非就是分配權重上加些分,如果觸動了人工智能設計的懲處條例,據說就只能找寧孑才能修改系統後臺決定。比如涉及到內部的不正當競爭,或者成果打壓,就是最犯人工智能忌諱的行爲之一。
但到目前爲止,寧孑還從沒爲任何一個懲處性質的決定開過口,所以這唯一一個漏洞也只能是據說。
至於護短的寧院士如何決定自家人或者自己的學生如何不被這套系統影響,其實也很簡單,就是不加入基地的科研系統。
沒錯,寧孑的學生都不在基地的管理序列之中,自然也不會去競爭科研基地內部的資源。他們需要科研基地的配合時,卻可以通過科研系統發佈任務。就好像陳洛的核聚變項目,就沒少獲得基地內部的支持。
這起碼在科研基地這個小範圍內證明了人工智能管理系統比人來管理更加科學跟高效。各種激勵政策的加入,也讓整個研究基地一直保持着極爲旺盛的活力。
現在的基地已經不需要去廣撒網找科學家入駐了,事實恰好相反,每年基地會在全球範圍內放出大概十到一百個不等的名額,然後收到起碼數千甚至上萬份的入駐申請,其中不乏在世界知名實驗室工作的科學家,這些申請最終通過系統針對其三到五年的科研成功擇優選擇。
所以每年基地放出名額的日子,已經被華夏人調侃爲世界科研界的高考。沒辦法,在基地擁有一座實驗室是能在各個太空堡壘裏擁有實驗室的最簡單途徑。
以目前看來最老,各種設施最簡陋的吳剛號爲例。想要在吳剛號上擁有一個一百平左右的實驗室,光是租金就要近兩千萬華夏幣一個月。這還只是最基礎的費用,不算租賃或者咚透黝愌芯績x器送上吳剛號的費用。
更氣人的是,哪怕支付了租金,實驗室派遣人員在吳剛號跟地球穿梭時,還要另外收取船票。所以對於個人實驗室而言,家裏沒礦,是肯定租不起的。更讓人無奈的是,爲了保證安全,不在官方批覆名單中的研究設備跟儀器,都需要經過十多道安全審查才能把東西送上船。
但如果是基地提供的實驗室,不但以上所有費用全免,還能送全套配套實驗室設備跟儀器,哪怕需要新增設備也能夠通過基地的特有渠道,簡化審批突進。
沒辦法,這個時代,脫離太空主題的研究,基本上都已經落伍了。此時全球人類都已經被太空移民吊起了胃口,最受關注的科技新聞都是在太空移民這項偉大的事業上又有什麼進展。大時代背景下的集體意志已經基本成型,任何持不同意見的人或組織都只能是螳螂擋車。
尤其是火星改造計劃已經深入人心,地球移民指日可待的時候,無數的人都希望能在這個偉大的時代正式開啓之時能分一杯羹。所以價格再高無數人也趨之若鶩。
科技發展日新月異,但這個世界最進本的咝幸巹t從來沒變過,物以稀爲貴,所以壟斷才能利益最大化。
第250章 踩下去
卓明謙等待了大概十秒之後,通話便被接通。當然這也是正常的。真不是卓明謙喜歡吹牛逼,現在全世界認識他,還敢不重視他電話的人不超過二十位,而且其中絕對不包括那位杜邦勒先生。
老傢伙的全息身影出現在辦公桌對面,正襟危坐在一張椅子上。但這其實並不代表對面就是這個動作。十年時間的發展已經讓這種虛擬面對面的通話技術變得功能齊全了許多。
比如可以自己選擇此時以任何姿態出現在對方面前,以及選擇一些虛擬背景。有爲雲也跟faster平臺合作,專門製作了多種全息背景特效放到服務器上,這樣用戶只需要提前選擇喜歡的全息背景,就能節省寶貴的帶寬跟流量。
目前有爲雲還能支持用戶自行上傳全息背景,然後選擇使用。
所以雖然此時杜邦勒顯示的全息畫面是正襟危坐,但這也許並不是對方此時的接電話時的姿態,最多隻能代表對方想讓卓明謙看到的姿態。所以在這個可以全息通話的時代,有種態度叫全息展示的態度。
不管如何起碼此時杜邦勒老先生展示出的態度是讓卓明謙滿意的。當然也必須讓卓明謙感覺滿意,因爲基地代表寧孑的面子,他又代表着基地的面子,誰對他不禮貌就是對科研基地不滿意,對這座基地不滿意,那就得被歷史淘汰。
邏輯鏈條非常清晰,走的就是順昌逆亡那一套,當然方式方法要文明瞭許多,畢竟科技大爆發的年代只需要從科技鏈上淘汰就足夠了。科研基地這邊只需要發一份文件,隨便找個理由把某些公司、企業甚至更大的單位排除在太空發展之外,基本上就是判處了對方的死刑。
沒上市還好,上市企業立竿見影的股價暴跌,發展陷入停滯。這十年已經上演過許多類似的故事,總會有些人本來不太服氣,然後就沒了。在卓明謙看來這是挺好的,基地總得爲淨化市場環境做些努力。
說得更直白些,就是強大即正義,不慣着。
……
“杜邦勒先生,你好。”
“你好,卓明謙主任,早餐喫過了嗎?”
時間能改變許多東西,就好像十年時間不但讓這位曾經的老先生不借助智能軟件也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甚至還懂了些華夏鄰里間極具靈魂的打招呼模式,雖然沒有任何含義,但讓人感覺親切,滿滿的市井氣。
“哈哈,喫過了,今天食堂裏早餐開發出了新菜式,火星雲吞,那個餡的味道是真心不錯,下次你來了,我請你去食堂嚐嚐。”卓明謙大笑着說道。
“那就太榮幸了。對了,卓主任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是有點事情想要麻煩你。我們寧院士的小弟子,陳曦那孩子前段時間不是上月球基地去幫她大師兄做一些基礎計算工作嘛,現在任務完成了,她又有些事情需要回地球一趟。你知道的,基地這邊最近比較麻煩,資源跟人力都放到即將開啓的土衛二那邊了,所以希望你們的人幫個忙,派艘擺渡船去一趟月球一號基地,把小丫頭給送到吳剛號上,她自己再坐擺渡船回來。”
卓明謙和氣的說道,雖然用的是徵詢的口氣,但跟命令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這是小事,我打電話讓月球管理處那邊臨時安排一艘船。對了,我聽說基地正在牽頭組建太空咻敯踩芾碚{查局,有這個事嗎?”
“是啊,目前還在內部討論這個部門要怎麼制定章程。你也知道我們寧院士的想法,這些事情要走到前頭。以後太陽系內要開通好幾個航路,既需要日常維護航道的安全,有隱患及時排查,萬一出現安全性的問題,也需要一個專業的部門立刻介入調查。所以這個太空咻敯踩芾砭质欠浅V匾模覀円卜浅V匾暎觞N?你有什麼想法嗎?”
卓明謙不自覺的打起了官腔,雖然他以往最討厭這種腔調。
沒辦法,在他這個位置上呆得久了,多少都有了些類似的習氣。反正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每時每刻都在這個世界上演着,也不在乎多他一個。
“這是個非常英明的決策。我只是想問問調查局的專家組成是基地內部選擇還是對外公開招聘。卓主任,你應該知道這個管理局涉及到航道的開闢,大家都對未來的太空航道很感興趣,畢竟航道就意味着利益,我們當然也不例外。”杜邦勒老先生陪着笑臉說道。
卓明謙看着對面那張明顯比十年前年輕了許多的臉,掛着日常的燦爛笑容點了點頭。
相對於那些藏着掖着,想賺錢又要臉的人來說,他其實還挺喜歡對面這個真小人的。事實證明人虛僞的人往往比不要臉的人,更不受人待見。
“嗯,我懂你的意思,這樣,現在這個管理局的權限跟責任劃分還不清楚,內部還有些爭議,所以具體是個什麼章程現在都還說不好。等到內部有定論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說完,卓明謙話鋒一轉,推心置腹的說道:“不過老杜啊,不瞞你說,如果你們真想讓自己的專家加入調查局,還是得幫我們想辦法敲打一下隔壁日島跟韓島那幫人。你知道的,在月球問題上因爲寧院士的一些任命,我們這邊也不太方便去針鋒相對。
但最近這兩家在月球管理委員會的會議上上跳得有些高了。月球科研基地的定位是什麼?定位是地球文明首個外星科研基地,這裏的發現是全人類的財富,但管理委員會里總有些人打小算盤,想要搞小山頭,私底下搞什麼聯盟,這不對,不利於團結。”
“這個……”
杜邦勒表情嚴肅的開始沉吟,但沒等他想好措辭,卓主任便慷慨激昂的開口了:“這是件很嚴肅的事情。我們是在爲了人類星際文明發展共同體奮鬥啊,老杜,這纔是我們這代人應該做的事情。你們也知道航路代表什麼,那可都是未來的商道。商道是屬於誰的?是屬於全世界人民的。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爲了全人類的福祉操心,這些人卻在背後搞小動作,拖我們的後腿,這能忍嗎?”
杜邦勒嚴肅的點了點頭,答道:“沒錯,這的確不能忍!”
聽了這個回覆,卓主任展顏一笑,立刻囑咐道:“所以這件事情就拜託你們了。沒辦法,我們華夏人講究面子月球目前三個基地,名義上都是我們管理,所以再駁斥他們不太好聽,就靠你們來發聲了。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
最好是你們尋個由頭直接把他們的代表轟出國際月球基地管理委員會,我們這邊假意噹噹和事佬,勸說兩句,然後你們堅持己見,我們最後會表示中立,但我保證多數票會把他們投出去。這樣就安靜了。”
話音落下,卓明謙突然頓悟自己不喜歡僞君子,而是喜歡真小人的原因了。
僞君子着實太噁心人了,自己終究活成了曾經最討厭的模樣。但沒辦法,繞着彎子說話他也會,但他怕對面那老人聽不懂,或者裝作聽不懂。
回想起他年輕時,也是一枚走到哪裏都洋溢着青春笑容的小帥哥,除了看到美女時,腦子裏從沒任何晦暗的心思。這一轉眼的人已到中年,不但大了肚腩,連心都變髒了。歲月是把殺豬刀,社會是個大染缸,每天被砍一刀,然後丟染缸裏打次滾,久而久之,再純真的少年都能從頭黑到腳了。
做人難,做好人更難啊。
好在這次,對面一臉嚴肅的杜邦勒也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答道:“當然,明天我就會讓人提請召開緊急常務會議,解決這個問題。”
聽了這個回答,卓明謙欣慰的笑了。這個結果就挺好,起碼他沒白噁心自己。
“得,那太感謝你了,老杜,回頭我等你的好消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再見。”
“再見。”
敲定了合作事宜,卓明謙便果斷的掛斷了電話。兩人沒啥私交,自然也懶得廢話那麼多。
隨後他站起身來到窗前,開始俯瞰下方基地的一切。
漂浮在半空中的行政機密樓在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得很遠。他挺佩服寧孑天才般的設計,讓這棟飄在基地中部位置的空中,讓他們這些搞行政的想提前下班摸魚都得先克服心理障礙。
最初還覺得這種浮空樓上上下下太麻煩,不過卓明謙現在挺喜歡這棟樓,還有他此時站的這個位置。因爲這能提醒他,有些人不管表現得多有風度跟溫度,那都是假象,他能做的就是一定要牢牢的踩死他們。
……
美國,紐約,新大州。
同樣掛了電話的杜邦勒走到了窗前,站定,也開始眺望遠景。
從玻璃透出的影子能看出十年過去了,曾經的老人現在的確年輕了不少。
臉上的皺紋都比十年前少了許多,從七十來歲的老者發展成了五十來歲的小老頭。
只是能看出小老頭此時心情並不算爽利,哪怕是遠眺風景的時候。
窗外的風景很美,但變化不大。
其實他很清楚這十年裏,變化最大的還是華夏。隨着NBC跟CNN大力熱推的三部華夏十年變化紀錄片熱播,現在絕大部分人都已經很清楚華夏已經成了整個世界的經濟科技文化中心。
曾經的華爾街已經開始浮現頹勢,這也是去年開始整個區域被改名爲新大州的原因。
本意是希望能扭轉頹勢,重新拿回金融主動權。但現在看來收效甚微。
當然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些事情其實大家都知道沒什麼用,但爲了提振信心,總得做些事情。
其實很多時候做些沒用的事情本就是推諉責任最好的辦法,哪怕沒用起碼能挺起胸脯說畢竟曾經努力過。就好像前年地區改名時制定的一系列政策。
金融體系日趨頹勢的原因其實所有人都很清楚,未來的經濟中心已經不在這顆星球上,而在星球之外。
新時代,新賽道,遺憾的是這個賽道上,他們沒有優勢。
科技層面,到現在華夏還在禁止除N1、N2系工程機器外所有N系列的機器人出口。
要知道華夏可是即將推出第六代機器人了。
太空層面,能適應太陽系內的吳剛號、女媧號跟夸父級遠航船都是完全屬於華夏的飛船。從飛船的管理到航線選擇乃至於飛船餐廳裏的廚師他們都插不上手。
月球基地雖然在聯合國層面成立了月球管理委員會,理論上三大月球基地都是歸屬於月球管理委員會管理。在月球科研基地獲得的所有成果都是全人類共享。畢竟當初建設三座月球基地,能被選入月球管理委員會的都是出了錢跟力的,現在看來是要卸磨殺驢了。
最關鍵的還是人口。
雖然寧孑之前畫的餅並沒有完全實現,但火星改造計劃已經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中卻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目前看來星球改造成功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大。
甚至有了月球基地的經驗,哪怕星球環境改造不那麼成功,配合現在的太空遠航咻敚嫦胍劝鸦鹦墙o佔了也不是不可能。無非就是人類的活動空間暫時受限,需要後代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讓征服整個星球。
這種情況下人口就顯得愈發珍貴了。
一顆嶄新的新球啊,就好像一張白紙,潑什麼墨出什麼畫。
此時的美國依然只有3億多人,而華夏則已經擁有16億人口。
十年時間,人口漲幅兩億人,這特麼都是拿他們貢獻的補助換來的……
杜邦勒曾經算過一筆賬,基本上華夏每多出生一個人口,大概就有二分之一是從他們的口袋裏掏錢補貼的,剩下的二分之一中起碼四分之三都是曾經他們的盟友補貼的。
這筆錢保證了許多年輕人光靠拿每個月的生育補貼都能過的很滋潤……
現在華夏都快把整個國家變成一個龐大的農場,據說現在他們還在推行鼓勵生育計劃,預計兩年後人口會再增加一個億。更可怕的是,現在華夏已經開始動員火星移民登記程序,完全自願原則,但如果報名成功還能拿到另一筆補助,甚至還放出了200萬個公務員預報考崗位。
照他得到的消息報名人數已經超過1億人,這不由得讓杜邦勒膽寒,這筆補助又會從哪裏擠出來?
再想到今天卓明謙的那番話……
直讓人不寒而慄。
第251章 預警系統
當然,杜邦勒也清楚,真要說他們什麼都沒得到也不中肯。大把的錢撒出去終究還是能聽個響的。
就比如他們起碼擁有了數艘擺渡船,目前暫時只能經營從地球、月球到幾艘大型科考旅遊船的線路,未來等到月球發展起來之後,說不得還能經營未來的地月通道。
另外這次如果能進未來太空咻敯踩芾砦瘑T會,還能插手更多的航道。等到外太空礦產開採技術成熟之後,擁有航道跟外星礦藏開採技術,賺些辛苦錢問題不大。
終究只是人家手指縫裏漏出了那麼一點。
能讓人堅持下來的唯一動力大概就是太空帶給人的無盡想象。
哪怕華夏目前有十六億人,哪怕未來能有十八億人,整個一片星空終究是他們終究是喫不下的。只要穩定藍星老二的位置,蟄伏起來,默默等待,終究能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讓人無奈的是,終究有人蟄伏得不夠徹底。
這年頭人心早就散了,小弟也不好帶了。無非就是還有人習慣性的會幫着說兩句公道話。但即便只是如此,對面竟然都不願意忍了。更可悲的是,他還不得不硬着頭皮接下對面的要求。
很憋屈,但是沒辦法。
他到現在還記得十年前對他說的那句話,無敵就是這麼快樂。他曾體驗過那種快樂,但是太短了。短到他都已經快不記得當年輝煌時的模樣,唯一留下的記憶大概是,當時他們想要找茬起碼會先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現在連這一步都直接省了嗎?
思考良久後,他還是隨手連接了一個電話通路。
“約翰,提請月球管理委員會明天召開一次緊急常務委員會,討論議題是韓島跟日島的代表在前幾次會議中的提議有悖之前簽署的聯合國太空聯合開發協議約定,建議取消兩國在月球管理委員會建議跟商討資格。”
“什麼?杜邦勒先生,我沒聽錯吧?爲什麼?”
“因爲我們需要在未來的聯合太空咻敯踩{查局擁有話語權,而這就是華夏人開出的條件。其實我可以理解華夏人的想法,他們可以允許我們擁有一定的話語權,但很顯然他們不能允許我們的話語權超過他們的容忍度。這次是你過線了,約翰。”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我們都知道月球基地正在進行核聚變試驗,甚至已經能看到成功的曙光。但那又怎麼樣呢?沒有華夏人提供的太空船,哪怕我們在月球上擁有了一個大型完整的基地,甚至還能無障礙的開採氦3,但我們能把那些資源順利叱鰜韱幔坎灰荒貌坏绞值睦娌壉瘟穗p眼,這個時候能切實抓到我們手中的利益纔是最可信的。”
對面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好的,杜邦勒先生,如您所願。但我想您應該知道,以目前我們的掌控力,再次需要有人幫我們說話的時候,大概沒人會願意發聲了。”
“所以這應該怪誰呢?恩佐斯先生?我知道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也對現狀很不滿。但請記住,在基本盤不如人的時候,任何針對強者底線的試探都是在對自己犯罪。當然我知道你根本聽不進去。”
說到這裏,杜邦勒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權衡了片刻後,又繼續說道:“其實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中多,我知道你已經被說服加入了再次輝煌的組織,我甚至知道這個組織反對我們的所有理念,你們甚至認爲是我們是爲了一己私利,奉行綏靖政策,奪走了本該屬於你們,屬於大家的一切……
杜邦勒沉靜的說着,根本沒去管電話另一邊的人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眼神中還出現了一絲慌亂。
“看吧,我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中多,更比你加入那個的不知所謂的組織要多得多,這纔是這個世界的真相。你們自以爲很保密的事情,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根本無所遁形。但你知道爲什麼沒人提及這件事嗎?”
問題提出來之後,很明顯杜邦勒根本沒想過對方回答,他甚至沒留給那人思考的空間,便給出了答案。
“因爲我們同樣希望你們是對的!因爲你們還年輕,也許你們的想法能闖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或者說更好走的路來。歷史終究是人創造的,我們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的——天真,好吧,應該說愚蠢。
你們根本不知道華夏強勢在哪裏。只是天上那幾艘飛船嗎?只是月球上三個基地嗎?只是給你看到的火星改造計劃嗎?你根本不瞭解華夏,明面上能擺給你看的東西,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底牌,你看不到的纔是真正的恐懼。現在你明白了嗎?”
說完,杜邦勒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便直接掛了電話。
可以看出來,發火是件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掛了電話之後,杜邦勒的神色明顯輕鬆了許多。
接下來就是輕鬆的活計了,派艘船去月球接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