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哇哦,老師真是料事如神,他跟我說了,如果我找你要批條的時候,你可能會教育我基地要節省資源……讓我告訴你,不用扯這些,他已經跟卓叔叔交代過了,讓杜阿伯那邊派艘小船來接我去吳剛號,然後跟着吳剛號上的擺渡船回地球,費用不需要額外走基地的賬。”
“杜阿伯又是誰?”陳洛皺着眉頭問了句。
“額……杜邦勒老先生啊?三號基地不都是他們贊助建起來的嘛?”
陳曦眨巴着眼睛答道,然後像是想到什麼,獻寶般的解釋道:“對了,導師還說了,他沒給你準備這個通道是希望你能在月球基地裏沉下心來,儘快把核聚變項目給做出來,他的火星改造計劃就差這邊的關鍵技術鏈了。他也不想你過了30歲還拿不到畢業證,那就太丟人了。”
“陳曦,話是這麼說的嗎?這能怪我嗎?我就問你見過誰家博士生導師給學生畢業硬設一個門檻,把可控核聚變點火後穩定持續咝袝r間超過半年才能畢業的?你覺得這正常嗎?”
“額……也不太過分吧?導師說他把之前的研究材料都給你了,還破格給你配了個智能助手,你只要腦子沒太大問題,肯定能做出來。而且我的畢業要求是必須靠自己的努力在26歲前拿到菲爾茲數學獎,還說超過26歲就不給我畢業了,嗯,這個要求也很難的吧?”
“算了,你的隨身電腦呢,我給你批條。”陳洛啥話都不想說了,直接一攤手。
他既懶得跟着小丫頭解釋有他導師的面子,大概率只要一封推薦信,這個獎項拿了也就拿了。陳洛也不想讓醜陋的學閥故事,將小師妹那顆純粹的學術之心蒙上一層陰影。
這種苦他一個人揹着就行了。
誰讓他是大師兄呢?
“謝謝大師兄,除了導師之外你最好了!”
陳洛接過小師妹遞來的隨身電腦,在已經寫好的請假條上按下電子手印,然後點擊導入系統,出現系統通過的提示後,隨手將巴掌大小的輔助電腦遞給了陳曦。
“行了,已經報備了,你可以聯繫卓主任了。謝謝師兄,下次再來嫦娥基地我給你帶最好喫的麻辣雞翅。”
“你記得多帶兩雙平底鞋就行了。”
陳洛話音還沒落下,就看到陳曦已經蹦蹦跳跳的跑得沒影了,不由得又是一陣鬱悶。
上帝果然是最公平的,給了小師妹天才的頭腦、漂亮的臉蛋跟開朗的性格,然後沒收了她的愚蠢、醜陋跟自閉。
MMP!
……
目送着小師妹消失在通道拐角,陳洛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然後轉身走到另一邊的十字通道口,右轉來到電梯前,驗證身份之後走進電梯。按下-5層的按鈕,當電梯再次打開時,一個巨大的圓形機器展現在陳洛目前。
這就是陳洛個人負責的可控核聚變項目了,也是他的畢業設計,代號參宿一號。
放在基地N系人型機器人出現之前,一個博士生負責如此宏大的項目是完全不可能的。當然,即便放在現在其實也不太可能。但當這個項目有海量的資料支持,各種關鍵材料有整個基地十八個世界一流實驗室做後盾,還有反重力材料研究突破做補充的時候,再加上輸入圖紙就能施工的機器人,就變得很簡單了。
而且太空探索大學大型研究基地實驗室的那些叔叔阿姨們得知陳洛的畢業設計就獨立造出可控核聚變的機器時,真的是可心疼這位寧孑特招的大師兄了。他的所有科研需求基本上都直接排在最優先級。
哪怕只是一顆小螺絲……
所以每當陳洛一個人面對這臺機器時,內心所有的憤懣情緒都不翼而飛,整個人瞬間便能平靜了下來。
因爲陳洛知道這座基地他所嫌棄的一切,卻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點無限個九的同齡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這本就是他選擇的人生,哈,改造一顆星球,讓風暴肆掠到處一片荒蕪的火星變得跟地球一樣宜居,光是想想都讓他靈魂感覺震顫。
不得不說他那位大老闆洗腦跟畫餅能力是真的很強。
參宿一號的設計構思屬於激光核聚變的變種。其原理其實很簡單,大概可以理解爲把一個直徑極小的燃料球均勻加熱到一億度左右,這種高溫高壓下,核外電子就能擺脫原子核的束縛,這樣兩個原子核就能相互吸引然後碰到一起。兩個原子核聚合後就會生成更重的原子核。這一過程會伴隨着巨大的能量釋放。
理論清清楚楚,甚至在數學層面所有反應數據都有已經處理得極爲詳盡,但真要讓這玩意兒穩定咝校y度極大。更別提還要可控。光是內部複雜的導線想要完全理解清楚都是件極爲痛苦的事情。
不過陳洛已經在這臺機器上耗費了七年時間。
在寧孑確定他水平能拿到碩士文憑後,就給他佈置了這個任務,這期間他發的所有論文都是圍繞這臺機器做的。能獲得諸多獎項也是的確解決了許多問題。
比如如何提升入射激光總能量轉化靶丸內爆能量的效率;將內爆壓縮過程中加熱跟壓縮過程分離,極大提高安全性;以及在內爆過程中如何有效控制等離子體流體不穩定性的非線性增長。
毫不誇張的說,在陳洛看來,眼前這臺機器絕對要比他的命重要。
唯一的問題是,目前這臺可控核聚變發生器只能穩定咝写蟾乓话俣鄠�小時,就會產生各種不可知問題。
的確都是不可知問題,因爲許多問題是隨機出現的。
不過陳洛倒也並不氣餒,一來這臺機器已經代表了這個世界最先進的核聚變技術;二來,寧導前段時間剛幫他檢測過機器,並給出了他只需要在解決些小問題,讓機器穩定咝袝r間能達到300小時以上,那麼穩定咝邪肽晟踔粮枚紝⒉怀蓡栴}。
雖然對導師其他方面的不靠譜有諸多吐槽,但在學術方面陳洛是無條件相信寧孑的。因爲導師從沒錯過,任何一次學術爭論,從月球基地到極爲複雜的火星人工捕獲質量計劃,具體實施時,女媧號的指揮室裏一羣大科學家們每天都要吵架,吵來吵去,最後都是他的導師站哪邊,哪邊肯定贏。甚至單邊贏。
那論據詳實舌戰羣儒的風采……算了,學閥的風采其實沒什麼好說的,陳洛早已經習慣了。
收拾了情緒,陳洛來到操作檯前,打開連接了參宿一號的操作電腦,開機驗證了身份後又從兜裏掏出自己的隨身個人電腦直接放到了操作檯上,系統隨時提示已經連接。
基本上目前學校所有智腦類設備的操作系統都是由基地跟有爲集團聯合開發的鴻蒙系統。最大的優點是擁有跨平臺兼容的數據庫,以及智能且安全的多設備驗證模式跟設備間高速數據交互傳輸模式。
簡單來說就是安全且方便。
就好像此時陳洛正在向參宿一號的操作電腦同步在昨天收到陳曦的計算結果後,對參宿一號內部信號結構進行微調。
這次微調主要是根據小師妹的計算結果,在智腦中模擬之後,認爲目前參宿一號咝幸欢螘r間後頻頻出現問題主要是內部燒蝕壓不足,導致和聚過程中燃料在某個環節混合,從而造成內部能量分佈不均勻,導致壓力缸負荷非線性增長。
當壓力缸長期處於不穩定狀態,時間長了達到臨界值後就會觸發參宿一號設計好的安全策略導致主動停機。同時因爲其內部負荷不穩定,加上高溫高壓的特殊環境會讓機體周遭的傳感器無法準確判定內部狀態,所以就出現了現在頻繁花式報錯的情況。
陳曦只負責通過數學方式計算各種變量,然後再通過智腦模擬出可能出錯的範圍,具體調整隻能陳洛自己動手。
不對,也不能說是他親自動手,他只是在智腦上重新修改設計,輸入到主控電腦後,自然會有機器人來負責根據指令進行實踐操作。
沒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實驗室就是這麼個工作流程,真正需要常駐科學家動手的地方很少,曾經那種研究生洗瓶子洗到吐的情況隨着機器人的普及幾乎已經絕跡。
現在N系列科研機器人已經開始着手開發第六代了,哪怕是再窮的實驗室也能以極爲低廉的價格購買到二手N1系列科研機器人,算下來可比讓學生洗更省事,尤其是用來做試驗前的準備工作,絕對比用人工要放心許多。
免費的學生可能偷懶可能抱怨,甚至使壞,但機器人不會。
當然這並不是說學生的壓力減輕了,對於這個時代的研究生來說,或許能節省許多重複枯燥的工作,包括但不限於準備各種耗材,繁瑣的數據記錄,試驗後的檢查、清洗等等工作,但也有了必學的內容,比如如何跟實驗室的輔助機器人打交道。
最大的壓力大概就是對於那些名牌大學的研究生來說更難畢業了。
陳洛雖然在閒下來時總有諸多抱怨,但他大概都沒想到他的求學經歷本身在其他人眼中就已經成了一個傳奇,甚至可以說某種讓人無語的標杆。
尤其是在其他導師需要PUA的時候。
“陳洛都知道吧?人家寧院士的學生,人家都拿諾貝爾獎了,到現在還沒資格畢業。自己想想這是爲什麼?是因爲導師刻意爲難他嗎?是因爲諾貝爾獎不值錢了?是因爲導師對他的愛啊!你以爲我想卡你畢業?錯了,我是希望能爲你們做得更多啊!”
……
好吧,對於陳洛來說這些都是浮雲。跟着他的導師做研究自動幫他隔絕了這個世界上其他紛雜的事情。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夠了。
就好像此時,當他把昨天花費一天時間做的內容上傳成功,又經過智腦二次驗證之後,指令便下達給待機狀態的機器工程師們。此時隨着機器啓動的聲音響起,機器工程師們也開始了動作。
各種型號大小不一的機器人按照智腦分配的任務已經站在了參宿一號的維修口前,當機械臂打開門時候,機器人們魚貫而入。同時陳洛面前的電腦上已經自動顯示出預估施工完成所需的時間——十五小時三十一分,隨後開始倒數。
同時屏幕自動切換成內部的監控畫面,可以隨時切換需要關注的畫面。
陳洛興奮的搓了搓手。
他有種預感,說不定再堅持段時間他就可以畢業了!
第249章 新時代的大格局
月球第一基地,陳曦正在她收拾得滿滿公主心的臨時宿舍裏打着視頻電話,號碼顯示撥通後,大概一秒鐘左右卓明謙的身影便投影在了對面的牆上。
蒂姆·庫克判斷的沒錯,十年時間有爲的確改變了世界通信業的格局。
隨着全息技術、長途信息傳輸技術、數據壓縮解壓技術的升級以及跨空間中繼線路的鋪設,已經成功將地月之間的通信時間壓到了一秒之內。
要知道按照地月之間40萬公里的距離計算,即便不算中繼衛星跟信息途中無數設備接受、轉化、傳送信號消耗的時間,就是純粹的光速來一趟也需要大概1.28秒,簡單來說信息傳遞超越光速了。
而且地月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並不能完全體現出這項技術的強勢。理論上來說如果未來火星環境改造計劃成功,只要鋪設足夠多的跨空間中繼線路,火星到地球的信息傳輸也能做到即時通信。
如果更進一步,還能在地球到火星沿路鋪設足夠多能連接跨空間中繼器的信標衛星,那麼慢速飛船也能在航路節點跟地球進行實時交互。
由此可見這項技術有多麼偉大。
當然過去的十年本就是科技發展井噴的時代,而且如果有心人歸納一下的話,會發現所有這些技術都是爲了實現文明太空移民而發展的前置性技術。就比如超光速信息傳遞速度。
想想看吧,按照火星跟地球軌道,當兩者之間信息傳遞速度會在三分鐘到半小時之內搖擺的時候,對於地火之間的聯繫會多讓人惱火。在遠地點想給地球打個電話需要等待半個小時才能接通,對於習慣了互聯網時代的人來說,這無疑是無法接受的。
火星距離地球還不算遠。
如果通信技術沒有革新,更遠的宜居星球相對於地球來說,將可能成爲一塊鞭長莫及的飛地。短期內還好說,時間長了之後,在無法方便溝通的情況下,地球對其的控制力會越來越弱,天知道最後會發生什麼。
大致可以參考封建時代龐大帝國對其疆域的掌控力度。距離中心越遠的領土,越容易反掉又或者直接被顛覆。
太空遠航時代其實也差不多。
真要聯繫一顆星球需要幾個月甚至大半年,經過幾十上百年或者更長時間的發展之後,那裏的人還是否還承認其文明源自於地球還真就不好說了。歷史已經充分證明,人類的集體記憶是可以被重新塑造的,只需要悄悄修改教科書,再靜靜的等待三、五代人成長爲社會中間力量,歷史起碼在某個文明階段便改得面目全非了。
現在看來起碼在目前這個階段這種事情地球作爲母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
“卓叔叔,老師交代給我的任務完成了,我的假條大師兄也已經批了,信息也已經同步到官網學生管理後臺了,您幫我聯繫一艘船明天把我接回女媧號,好不好呀?”
“哦,等等我看看啊。嗯,的確已經收到你的申請了。陳曦啊,你是要回女媧號上的分院報道還是想回地球一趟呢?”
“額?想回家一趟。”
“那還是先去吳剛號吧。女媧號剛接到去土衛二的科考跟樣本蒐集任務。現在去女媧號上會很麻煩。”
“女媧號又要去土星?這次是要蒐集什麼?”
“基地從上次捕獲的樣本中發現了許多高活性有機小胞,所以懷疑土衛二上可能已經存在單細胞生物,所以這次女媧號帶了六百多輛無人挖掘機過去,這次打算蒐集足夠多的樣本確定土衛二是否有生命存在。”
“卓叔,女媧號那帶的可不是無人挖掘機,是探索級星際探測採集車。不過爲什麼是土衛二?土衛二上不都是冰嗎?還沒有大氣層?”
“哈哈,那你真是問對人了。我一竅不通,不過我建議你抓緊時間回家辦完事,因爲等你老師回來可能又要給你佈置任務了。這次如果順利的話,大概就要開始落實土衛二遷移計劃了。這可是個大工程,我上次聽他們說現在還有十多個方案在討論中。三年啊,從之前一千多個方案淘汰到現在還有十多個方案……按照寧院士的習慣,我估計最後這個問題可能就是你的碩士畢業設計了。”
“啊?謝謝你卓叔叔,那說好了,明天我等船來。”
“嗯,你留意郵箱,聯繫好船之後我會把接你的時間發過去。你按時到基地港口就行了。”
“好的,再見卓叔叔。”
“再見。”
……
掛了電話陳曦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變得愁容滿面。
把土衛二奪走,然後送給火星當衛星,這樣就能用土衛二上豐富的水資源來滋潤火星,徹底改造火星環境。這個計劃五年前就提出來了,到現在還沒動靜,自然是因爲難度太大。難度能跟曾經一部特別有名的科幻電影《流浪吧!小破球》比肩了。
即便土衛二的大小都不用跟地球比,大概也就只有月球的七分之二,但其優勢是整顆星球上的水含量豐富,或者說氫氧元素極爲豐富。只要能成功送到火星附近,在火星獲得足夠的重力後,能讓火星表面跟地球一樣成爲一顆百分之七十以上面積都成爲海洋的小藍球。
問題是這些星體在一個系統中是不停邉拥摹�
土星有62個衛星,大家處於微妙的平衡中,要把土衛二悄無聲息的移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但起碼要讓影響在可控範圍內。這些其實都還在其次,自然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哪怕移走土衛二的過程中造成一些動靜,很快也能自然調整成另一個穩定態。
哪怕中間會有一些破壞也不怕,反正整個土星系統裏沒人。
嗯,激進的環保人士大概要瘋了,這絕對是人類有史以來對自然生態環境破壞最大的一次。好在如果放大到整個太陽系,這麼點改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依然很麻煩啊。
雖然說三年時間從一千多套方案縮減到十多套,但要知道每一套方案都是極爲複雜的。一旦開始正式實施,每一步動作都意味着海量的資源投入。毫不誇張的說,任何一點失誤需要彌補的資源跟工程量都是海量的,分分鐘讓這個世界最賺錢的公司瞬間破產。
這就是涉及到星際的工程了……
當人類只能在地球上玩的時候,微觀科技的巔峯——芯片被認爲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奇蹟,但當人類可以走出地球之後,涉及到星球的任何一個宏觀工程其難度跟耗資再對比曾經的芯片技術,都讓後者顯得像鬧着玩一樣。
拿這種事情當她的畢業設計?
陳曦突然便覺得身上壓力山大。
這一刻她想到了歷經十年,連諾貝爾獎都拿到了但還是沒能達到導師要求順利畢業的大師兄,突然整個人就不太好了。
大師兄起碼是卡在拿博士學位這一塊,她可能會卡在碩士文憑這一塊。
太難了!
……
地球,華夏,燕北太空探索大學大型科研基地。
掛了陳曦電話的卓明謙順手在桌面劃了一下,在手勢操作下,一個傳統智能手機撥號畫面直接顯示在辦公桌的桌面上。
“小藝,幫我聯繫杜邦勒先生。”隨口吩咐下去之後,撥號畫面消失,桌面上則出現了近期這位杜邦勒先生在諸多私域或者公共媒體上的信息。等待接通的過程中,隨便在桌面上點一點就能瞭解到近期這人做過些什麼,可以說非常體貼。
起碼在寒暄的時候,可以不缺話題了。
不過卓明謙顯然對這位老先生最近做了些什麼沒太大興趣,他的目光還是鎖定在另一邊正在製作的表格上。
馬上就是國慶日了,他得把新一批的實驗室升級名單給整理好。
一般來說,再好的激勵政策,過去十年之後都會變得僵化,並失去原本的活力。這跟管理是否科學無關,主要是經過十年的沉澱,往往那些牛人已經能脫穎而出,掌控足夠的資源。剩下的則成爲了另一種意義上的中流砥柱。因爲各種原因開始混日子,又或者把精力放到內耗上。
畢竟是人情社會,只要呆的夠久,圈子一旦形成,總有親疏遠近之分。
但在這座基地顯然並沒有這些問題。
初期升級快的那些大牛都已經分配到太空裏的實驗室去了。當然也會有一些科研大牛,對太空那些宏大的項目不感興趣,就想守在基地這一畝三分地上當老大,但這樣的大牛一來着實是少數,二來如果在地球上成果不達標,實驗室規格還會倒退,甚至人都可能被勸退。
而且在任何都研究室都有的所謂派系關係跟人情關係在這裏都派不上任何用場。因爲現在已經公開了祕密,所有個人實驗室的升降級,實驗室負責人所能掌控的資源額度,都是由人工智能系統介入管理的。幾乎沒有人情可講。
用了幾乎兩個字,還是有人能影響系統決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