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桶布丁
這愈發讓她覺得挫敗,然後悶悶不樂……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寧孑約她一起喫飯。
小白樓的西餐廳,即便擺在面前是她平日裏最喜歡的海鮮膾飯,卻依然提不起太大精神,沒有胃口。
……
“今天你情緒不對,有什麼事嗎?”看着對面拿着飯勺,不停在碗裏撥弄的女孩,寧孑忍不住問道。
寧孑是瞭解路小雅的,正常情況,這女生喫飯能比他更快。而且喫東西的時候從來都是很有胃口的樣子。
“沒什麼,就是有些擔心你,然後感覺自己很沒用的。”心直口快的路小雅直接說道。
“擔心我什麼?”寧孑詫異的問了句。
“嗯……寧孑啊,你說那個什麼世界半導體聯盟會不會對華夏造成的損失以後會不會真的都算到你頭上啊?”路小雅忍不住問道。
寧孑笑了,然後搖了搖頭道:“爲什麼會這麼問?一個行業多年欠下的賬,扭頭算到我一個人頭上?”
聽了寧孑這個答案,路小雅瞬間眼睛一亮……
對呀,之前人家又沒有搞七搞八,爲什麼沒有發展起來,等到人家開始搞事了,都推到寧孑頭上?這個辯論方向是她一下午都沒想到的。
頓時,小雅同學也不頹廢了,拿起手機就準備打開懂呼,跟對面在大戰三百回合,結果她剛解鎖,打開懂呼手機就被對面的男生給抽了過去。
“額……我抗議……”
寧孑沒理這女生,翻了翻懂呼上的記錄,然後仔細的看了一遍那個問題,跟下面的答案,大概明白了女生的憂慮,這才把手機還了回去,溫和的說道:“別爲網上那些人操心了。他們想說什麼讓他們說吧,翻不了天。”
“但是我不想你被誤解,看到這些,我會很生氣。”路小雅嘟着嘴,說道。
寧孑點了點頭,然後用很平和的語氣問道:“嗯,所以你是覺得這些人太壞,還是懂呼竟然把這種無聊的問題推上熱搜太壞。”
聽到這個問題,路小雅剛想回答,突然謹慎了起來。
因爲她想到了不久前,就因爲一塊顯卡,突然毀滅的比特幣。
於是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我說覺得懂呼很壞,你該不能把懂呼給黑掉吧?”
寧孑搖了搖頭,答道:“那沒必要,不過砸錢收購。”
路小雅想了想,然後飛快的搖頭道:“那可沒必要,他們不在這個平臺說,也會在別的平臺,你難道還能把整個互聯網都給收購了?”
寧孑答道:“現在還不行,不過以後也許可以。那你就是覺得終究還是這些人的言論讓你喫不下飯了,對吧?”
路小雅歪着腦袋看着寧孑,不敢應聲……
畢竟這傢伙破壞力的確太過驚人。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沒事的,趕緊把飯喫了,過不了兩天這些人就蹦躂不起來了。”寧孑很認真的承諾道。
“呼……不是,你可別惹事啊,不然我媽又該罵我了……”路小雅茫然道。
“哦,那你快喫飯就行。”
“我喫,我喫還不行嘛……”
……
飯後在學校散了一圈步,又心曠神怡的在陰暗小路上的月光下,欣賞了小雅同學優雅的舞姿,只覺得身心都得到滋潤的寧孑,把路小雅送回小別墅後,這纔回到了自己行政樓的房間裏。
等寧孑坐到他的位置上,然後靜靜的看着趴在那裏的小貓咪,很認真而仔細的說道:“三月,我不管你做了哪些安排,又要達到什麼效果,但那些人太討厭了,已經影響到了我的正常生活。所以如果你還不收網的話,那我就自己來安排了。”
聽到這話,小貓明顯震驚了,歪着腦袋,看着寧孑,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透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委屈……
當然下一刻,企鵝也直接開始彈窗:“喵……親愛的新主人,這種小事怎麼能讓你親自出手呢?我安排,我安排還不行嘛!”
第147章 猛烈的金元攻勢
京城,四環,書香名邸小區。
其實整個小區本都屬於華夏電子信息產業集團的地塊,後來被規劃爲旗下子公司的內部小區。地是旗下子公司開發的,不過許多集團中層領導也被分配到了這個小區居住。
十多年來有些當年的中層領導已經獲得晉升搬家了,更多的還是堅守在曾經的崗位上成了中流砥柱的那批人。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以現在的眼光看曾經的這一棟棟建築,從規劃到質量也並不差。
尤其難能可貴的時候,這座在在剛剛跨入兩千年時候便開始興建的小區,在規劃時就引入了人車分流跟內部園林的理念。再加上這些年維護保養得不錯,整個小區的房價也一直保持着較高的價格。
寧家兩兄弟現在便住在這裏。
最初是寧孑的大伯一家人搬來,寧康則是在被求着換個地方工作的時候,便也選擇了能跟親哥住的近些,兩人在一起上班,平時也能多個照應。雖然現在照應來人的人挺多,但畢竟自己親兄弟比較放心。
其實老寧在京城隨便哪個單位裏上班,都能回體大的小別墅住。兩邊單位大概都不會介意專門備一輛專車給老寧使用,但老寧其實不太想跟寧孑一起住。尤其是在多了寧雨霖這個閨女之後,老寧總覺得跟已經出息了的兒子朝夕相對很彆扭。
父愛還是在的,只是表現形式換了。從以前的貼身關心,變成了現在的默默關注。反正都在京城,想見了也很容易。無非就是打個電話叫輛車的事。
更重要是跟大哥在一個單位上班,住得又近,寧康這個單身漢便有了充足的理由每天去自家大哥那裏混飯喫。
說是混飯,主要還是兄弟倆能在一起喝酒,這才快活。唯一可惜的是,在經過仔細的體檢之後,醫生還是建議要對兩人每天飲酒限量。
其實相對於現代人的身體來說,寧家兩兄弟的體檢結果還真沒什麼大問題。
困擾城市人的三高,統統沒有,雖然長期喝酒,也沒出現酒精性脂肪肝的情況,唯一的問題大概也只是肺部有些結節。於是醫生在建議戒菸的同時,順便又建議最好戒酒,起碼也得是限酒,畢竟只要喝酒終究還是傷肝的。
跟其他中年男人一樣,醫生的話會聽,但沒出毛病之前,聽的自然不多。
尤其是對於兄弟兩人來說,能湊在一起喝一盅,那可是一天最快樂的時光,自然是不肯放棄。
今天也是一樣。
寧孑的伯母直接被寧健打發去參加公司裏爲中老年婦女準備的晚會了,寧孑的大伯則專門在食堂裏多買了些好下酒的滷菜、花生、魚……擺了小半桌,又專門開了瓶過年人家送的精品五糧液,然後兩人便把飯桌搬到電視前,開着電視,喫着滷菜,喝着小酒,吹着牛逼,還沒有女人在旁邊叨叨,好不快哉。
最初兩人也是掂量着一人二兩來的,爲此寧孑的伯母還專門去買了一杯正好二兩的杯子。只是不知不覺間,杯子便空了,兩人興致也更高了。
加上這好酒易入口,不燒嗓子,於是很快瓶子眼看着見底,兩個杯子又滿上了。
“哎……”把滿滿一杯酒抿了一小口,寧爸突然嘆了口氣。
“這喝得好好的,還嘆上氣了?咋了?是嫌棄現在條件太好了,還是覺得五糧液不如以前的二鍋頭爽口?”大伯瞥了眼對面的寧康,問道。
“大哥,我是那種矯情的人嘛。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關於小孑跟半導體那事,你也知道。我看他們說那意思,是在怪咱家寧孑在損公肥私啊。你說我是不是要打給個電話問問寧孑,問問他到底咋想的?要不,咱乾脆把那錢捐出去,省得一天到晚讓人心神不寧的。”
寧康一臉憂心的說道。
在京城見識也廣了,手下幾個小年輕沒事的時候就天天教他怎麼玩智能手機,這也讓以前對智能手機、電腦不屑一顧的老寧最近迷上了這玩意兒。本來安排的就是閒職,上班也沒什麼事,每天都有足夠的時間刷刷手機,很快便上了癮。基本上一天的生活便是從泡一杯茶,然後刷手機開始的。
遇到不懂的,隨時都能叫人來解決。於是寧康很快便開始在網上貪婪的搜尋者關於寧孑的一切信息。
寧孑畢竟是上過好幾次熱搜的男人,各種評價還是很多的。老頭很愛看,大數據自然就不停的推送,以前推得都是好消息,直到這些天世界半導體聯盟成立,一記重錘敲響之後,推送的消息就不那麼讓寧康滿意,甚至是憂慮了。
只是這個時候他也陷入了跟路小雅同樣的困惑。
做父親的下意識就想保護自己的兒子。
但是他那啥保護卻是個問題,最後只能鬱結於心,只覺得這爹當得着實丟人了些。
“小孑沒給你打電話吧?”寧健瞥了寧康一眼,問道。
“沒,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有主見,不太愛跟我交流。”寧康悶悶的說道。
寧健端起杯子,同樣湝的抿了口酒,哈了口酒氣,纔開口說道:“其實曉曉也專門打電話回來跟我說過這事,當時我跟曉曉說的是,她作爲堂姐,可以打個電話去關心一下,我作爲長輩就不去打這個電話了,你知道爲啥?”
寧康看着大哥,配合的問道:“哥,你就直說嘛。”
寧健笑了笑,道:“老弟啊,現在年輕人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了,他們都有主見的很。寧曉當時在外市上班,新聞裏只要有了那地兒方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馬上就一個電話打過去,交代着,交代那的,生怕閨女出點什麼問題。有用嗎?沒有的,除了惹年輕人煩,有個屁用啊。
你知道問題在哪嘛?我們之前那些經驗在這個時代是真用不上了。你說說,現在這情況跟二十年前、三十年前我們年輕那會能比嗎?那個時候別說手機了,電話都是稀罕東西,寄封信買張幾分錢的郵票,都得心疼好幾天。現在有點事,隨時隨地都能打電話。
寧康,時代不一樣了。咱們對孩子最大的幫助還是等他撐不住了,然後表達一下態度上的支持。這還有個專業的名詞,叫什麼來着,讓我想想……哦,對,這叫提供情緒價值真讓你幫一把寧孑,你能幫他啥子?一個電話打過去啥忙都幫不了,只會讓他覺得壓力更大。
所以啊,老弟,等孩子真的需要你提供情緒價值了,他自然會打電話給你。再說了,你管網上那些人說啥幹嘛?這世界有幾個人只靠嘴炮最後能成事的?咱家寧孑是在實實在在做事情,你擔心啥?更別提咱們現在享受的生活那可都是沾了小孑的光,如果小孑真要有什麼事情,身邊人的態度變化你能感受不到?再說咱們老寧家日子難道還能比以前更差?”
寧康恍然的直點頭。
只覺得家裏果然還是老哥看得最爲通透。
一番話,說得他念頭通達,突然便只覺得豪情萬丈。
其實轉念一想,寧家可不像曾經那樣一窮二白了。不管怎樣,寧孑在學術界取得的成就是實實在在的,現在走到哪裏不被人高看一眼?有這個基礎在,未來怎樣的日子肯定不會差。只要不會比以前更差,那他還有啥好憂慮的?
操那些空心簡直都對不起眼前的美酒。
於是美滋滋的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這才笑着說道:“還是大哥你懂得多,哎,哥啊,你說當年咱們讀書那會兒,你的成績還沒我好呢,咋現在你看事兒還比我通透呢?”
“切,要我說學習這種事情,最忌諱學了個半吊子。你要說學習真能好到寧孑那種程度,那現在沒出息得怪咱爹媽,就你好的那個程度,能幹嘛?高不成低不就的,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寧康“嘿嘿”一笑,隨後還是頗爲氣悶的埋怨道:“被你這麼一說心情是好多了,就是看到小孑被這幫人掛在網上當靶子罵,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寧健也冷笑了兩聲道:“有啥好不舒服的?不遭人妒是庸才。那幫人真要這麼厲害還會只在網上叭叭那麼幾句?影響到一幫人飯碗了,埋怨兩句能有啥?更何況這歷史啊不總是那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啥時候你還見過風向僵持在哪裏?不懂見好就收,那就叫不知好歹,沒得他們好的,不信你等着瞧。咱們小孑也不是那種沒脾氣的慫人。”
“也是啊,那我就不瞎操心了。哎,這孩子大了,還真不像小時那麼可愛了。”寧康砸吧砸吧嘴,評點了句。
寧健點附和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自己的弟弟,表情也認真起來:“我說寧康啊,這寧孑跟雨霖也這麼大了。寧孑發展得又不錯,你不瞎操心他們,是不是也該想想自己了?要不乾脆再找一個吧,反正兩個孩子他也都不反對。你嫂子現在又在婦聯工作,認識的人也多了,我讓她幫你留意下?”
“咦……”寧康忙不迭的搖了搖頭道:“哥,說啥呢?我今年都45了,還找啥啊?性格又不喜歡被人管着,還找啥啊?我就一個人過挺好的。”
寧健瞥了寧康一眼,道:“你少了給我來這套,45還年輕着呢,人家五、六十歲還續絃的又不是沒有?而且這是在京城了,可不是咱們那小地方,現在寧孑又出息了。你幫不了兒子什麼,可也不能拖了人孩子的後腿。沒個老婆萬一犯了錯誤還被抓到,你是無所謂,讓寧孑的臉往哪擱?”
“我……不是哥……”
“嗯,這事就這麼定了,過些日子等你嫂子安排好了,我通知你去相親。你嫂子雖然刻薄了點,但眼睛毒,總能幫你找個會過日子的,老了也還有個照應,等八字有一撇了,你不好意思跟孩子說,我去說。”
“這……算了,喝酒,喝酒,走一個。”
“好,走一個!”
……
華夏,燕北大學,行政樓。
如果讓寧孑聽到兩位大人的聊天內容,大概會感謝大伯的善解人意。畢竟站在年輕人的角度來說的確不太希望老寧攙和到這些事情裏。
華夏絕大多數年輕人其實跟家裏人說事時,都有着報喜不報憂的樸素心理,寧孑自然也沒什麼不同。
正如寧健說的那樣,大人幫不上忙的事情,在電話裏說兩句,只能增加壓力,不如裝作不知道,大家都當無事發生就挺好。
而且寧健判斷的也沒錯,寧孑已經開始着手解決這件事。
當然具體規劃還是三月做的,因爲寧孑懶得廢那個腦子。更重要的是三月的籌指巹潱m然從人的角度看來太過墨跡,往往需要長時間佈局、等待,但寧孑也必須得承認,這傢伙的安排是真的能將收益最大化。
兩者間最大的矛盾無非就是一種近乎永恆的生命,根本無法理解人類只爭朝夕的時間觀罷了。
此時他正在照着三月規劃的步驟,給雙旦大學校長許樹青打電話。
這一步是希望雙旦大學能爽快點,快刀斬亂麻的直接開除掉如今在網上紅得發紫的意見領袖邢建新教授。用三月的話說便是,去掉了背後的組織再有的放矢的針對,就能減少很多麻煩。
但實際上寧孑很懷疑這一點。
因爲根據三月的模型判斷,他這通電話打過去,甚至可能起反效果。但依然要走這個形式,爲下一步做鋪墊。所以說白了,即便讓三月將原本的規劃提前,它依然會極爲嚴謹的讓這件事情能利益最大化。
只爲了按死一個喜歡在網上帶節奏的教授而搞事?不存在,根本不存在的……
如果按死這個人不能帶來收益,對於三月來說,大概都不會用它寶貴的算力去處理這件事。
而且寧孑也不得不承認跟三月配合搞事真的很輕鬆,比如他連這位許校長的電話都不用費心去打聽,三月直接幫他把這位校長的私人手機號打在了企鵝軟件的聊天框裏。
“喂,你好,哪位?”
很順利的,對面接聽了電話。
寧孑瞟向三月發來的文案,答道:“你好,許校長,我是寧孑。貿然打電話給你,主要是希望貴校能開除經濟管理學院副主任邢建新。理由不止是邢建新教授通過網絡發文,對我本人進行污衊,更因爲他涉嫌多項學術不端行爲,且其過往有一系列在現在看來極不合時宜的發言。”
真的,即便以寧孑不諳世事的程度,他也覺得三月給出的這段話,纔是真的不合時宜。
這麼說話,人家本來可能答應考慮的,大概都要斷然拒絕。
畢竟電話另一邊是華夏一位重點高校的校長,並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這種文案,就好像是在命令下屬一般,換誰聽了都不會太舒服。
所以寧孑很懷疑,這是三月再給對面的許校長斷然拒絕找藉口。
事實也正如他猜測的那般,這話說完了,對面半晌沒有反應,大概是被他口氣跟直接震驚到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過了起碼十秒鐘,就在寧孑忍不住想問對面人還在沒的時候,手機揚聲器才傳來對方的聲音:“額……寧孑啊,你好,你好。嗯,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剛纔是在要求我開出我們雙旦大學的一位二級學院的知名教授,對嗎?”
寧孑很冷靜的回應道:“是的。”
……
如果照許樹青的本心,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就想直接掛電話了。
他今年五十八歲,年輕天才見過不少,但像寧孑如此狂妄的,的確是生平僅見。
哪怕在提出這種離譜要求之前寒暄兩句,他也能感受到一絲絲來自於天才的尊重,心情也能稍微愉悅一些。
雖然站在他的角度也認爲邢建新這次做的有些過了,甚至他還爲此專門跟邢建新打了電話,勸他收斂些。但這並不代表他真就會直接把一位教授開除掉。到不是完全沒那個能力,但規則就是不這樣的……
當然寧孑如果好好說話,他也會在電話裏說說好話,大家想個折中的辦法把這件事解決好。畢竟許樹青其實也不想跟未來華夏學術界的一面旗幟把關係搞得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