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盡頭 第160章

作者:一桶布丁

財大氣粗也就罷了,還有世界最年輕的菲爾茲數學獎跟圖靈獎獲得者坐檯,誰反對都要直接跟未來學術界最粗的那條腿直接對線,除非是腦袋殘疾了,纔會直接反對。

“好吧,我個人是沒什麼意見的,不過你也知道我還帶着大二幾何分析這門課程……”

“陳教授,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決定當我的導師,我們這邊會想辦法的。而且正好學期末了,也沒幾節課了,你正好可以在這個暑假來體大。我們到時候走一下流程就夠了。我也正好趁着這段時間把我的本科畢業論文準備好。你看可以嗎?”

“行!”陳理想甚至不在考慮直接應了下來。

這種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他要是把握不住的話,陳理想覺得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不是不想矯情,是根本不敢矯情……

陳理想相信,寧孑的候選導師名單絕對不止他一個人,萬一他表示需要考慮一下,寧孑一個電話打給別人,對方不講武德,立刻同意了,他去找人哭訴估計別人都不會相信他。

“那就這麼說定了,陳教授。我在體大等你,如果你在辭職過程中遇到任何問題……我等會把盧院士的電話給你,你可以跟他直接聯繫。我等會跟他打聲招呼,他會幫你解決所有問題。”

“額……其實我有盧主任的電話。”

“那最好了,再見,陳導。”

“不敢,不敢,再見,寧同學。”

掛了電話,陳理想看了眼電話,又看了眼剛剛寫了一堆的稿紙……

好吧,此時激動情緒依然是主導,沒法靜下心繼續去演算了。

坐在位置冷靜了片刻,陳理想深吸了口氣,拿起了手機。

先是把手機上的未接來電給保存好,隨後打開了微信,打開自己的學生羣,隨後直接@羣主,也是目前唯一正在帶的博士生:“小李,通知所有人半小時來我辦公室開會。很重要會議,關係到你們的畢業證,不允許請假。”

本科生好吧,他帶的研究生總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是跟着他去體大,又或者留在華清,這些得看個人選擇。

看到微信上有了回覆,他才深吸了口氣,撥通了學院主任的電話:“喂,羅主任,有個事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第138章 還是聊聊機器人吧

陳理想沒有招收過非全日制的學生,所以他手底下的學生也不多,總計也有六個人,一個博士五個碩士。不過當從導師口中得知他們需要作出怎樣的選擇時候,六個人也是目瞪口呆。

都是學數學的,邏輯性很強,陳理想只用了兩句話便讓他們明白了目前的處境。

“寧孑讓我做他的博導,條件是從華清離開去體大,我已經同意了。你們有兩個選擇,放棄華清的畢業證,跟我一起去燕北體大,當然選擇留在華清也沒問題,我會幫你們找到接收的導師,但我不能保證新導師對你們多上心。”

六個人開始面面相覷。

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完全沒有準備。

對於寧孑的大名他們自然是很清楚。甚至一段時間裏還對這人咬牙切齒,惱怒異常。

畢竟就是這傢伙讓母校連續蒙羞。

人類的感情往往很純粹的,自家的母校,自己人怎麼吐槽都行,但是如果因爲他人被攻擊就覺得不是那麼回事了,只讓人覺得煩躁。

但說實話,大家都是學數學的。自然比普通人都更清楚能拿到菲爾茲數學獎代表着什麼,能解決NS方程問題,又代表着什麼。

惱火是惱火,但佩服也是真佩服。

甚至想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頭都會升起一種無力感。

是真沒法比。

別說他們對寧孑的成就只能仰望,華夏所有搞數學對於寧孑的成就都得仰望。他們能怎麼辦,只能絕望啊。

但現在導師突然告訴他們,只要跟着導師去旁邊的體大,就能成寧孑的師兄弟了……

這消息突然到讓人只想爆粗口有木有?

更讓人糾結的是,廢了老大的勁兒考到華清來,想跟寧孑成爲師兄弟,還得先做好畢業後華清畢業證換成燕北體大的畢業證的準備。

雖然說現在華清跟體大未來孰強孰弱現在大家也看不清楚。但起碼這些年華清應該還是要比體大強的。

就在大家還在糾結着的時候,陳理想又開口了。

“我知道這個問題挺難抉擇的,我就簡單說兩點。第一你們是學數學的,首先要考慮的是你們未來想做什麼。如果是想去高校教書,或者去研究所繼續搞數學研究,我建議你們選擇跟我一起去體大,具體原因我相信你們都能想明白。在這些單位做事,人脈遠比你們的畢業證更有用。

但如果你們未來想去大公司的話,就得仔細考慮一下了。因爲具體到就業的話,我現在還真說不好未來體大的畢業證有沒有華清的畢業證好用。不過你們今天不用做決定,我起碼還要在華清這邊呆到這學期過完。你們可以回去跟家裏人商量商量,期末考試後給我答覆就行。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們作何選擇,我都會在走之前幫你們安排好的。”

陳理想話音剛落,他唯一的博士生包志宏便開口說道:“老闆,我想跟你去體大。”

“額……你不用再考慮幾天,或者跟家裏人商量商量?”陳理想問道。

“不用了。我覺得您說的對,這次去體大對我來說,可能還是個很好的機會。您也知道的,我一直都想以後能留在大學裏做個教授或者研究員。”包志宏果斷的說道。

陳理想看了包志宏一眼,點了點頭,道:“行,回頭我把需要準備的材料發給你,你明年就跟我過去吧。你們幾個先不用急着做決定。你們跟包師兄的情況不太一樣,他畢竟是博士了,以後肯定要走科研這條路的。你們還在研究生階段,想好了未來路怎麼走再做決定。行了,都先去考慮吧。”

陳理想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先閃人了。

不過人才走到門口,陳理想又喊了句:“對了,這事你們先別外傳啊。”

“知道了,老闆。”

……

“包師兄,你就這麼放棄華清的畢業證不覺得虧啊?”

出了辦公室,便有碩士生問起了包志宏的決定。

包志宏笑了笑,說道:“就好像老闆說的,這得看你們對未來的規劃了。不過我聽到老闆說這事後,腦子裏第一個想法是問自己,老闆重要還是學校重要。我個人還傾向於前者。而且我覺得寧孑選擇跟咱們老闆拿博士肯定是有原因的,畢竟他跟我們不一樣,就算是要選擇院士做老師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們說對吧?”

說完,似乎是怕自己的選擇給小師弟們造成誤導,包志宏又補充道:“不過這說到底,還是一個你們未來選學術界還是業界的問題。畢竟咱們老闆還不是院士,學術界以後靠着寧孑說不定會能說得上話,但在業界的話就不太好說了,起碼就目前來看,華清的牌子還比較硬。”

包志宏話音落下後,又是一陣沉默,不過走出一截之後,突然有人說道:“其實真要說到未來想到業界這塊發展的話,如果能跟寧孑師兄處好關係,以後找個好單位大概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吧?到時候如果能混到寧師兄一封推薦信,天下之大,哪裏不能去?”

嗯,這句話沒人回應。

心態還沒轉過來的時候,聽到寧孑師兄這個稱謂,多少有些刺耳。

一來寧孑太過年輕,比他們的年紀都要小。

二來這個名字對於華清學子來說,可是如同大魔王般的存在。每次寧孑出風頭,華清上熱搜都已經快成他們的心魔了。但如果把自己帶入到菲爾茲獎師兄弟的角色裏,幾個人感覺又不太一樣了。

沉默之後,幾個人的話也開始變得多了起來。

“老楊說得沒錯啊,以後都是同門師兄弟,總有機會在一起喫頓飯,要個微信什麼的吧?”

“嗯嗯,以後還能在一個微信羣裏聊天的啊。”

“那個,燕北大學的博士生每週五都組隊去體大那邊上課的說。據說寧師兄跟多米尼特·鄧肯教授都屬於對數學涉獵範圍極廣的那種學者。說不定以後咱們去了研究的方向遇到困難了,人家一句話就幫咱們解決了呢。”

“解決問題算什麼啊?跟兩位菲爾茲數學獎一起混,有他們幫忙推薦,咱們說不定也有發頂刊的機會啊。如果以後真能讓我在《數學年刊》或者《數學新進展》上發篇文章,就算讓我少活十年都行啊。”

“四大頂刊能不能發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寧師兄隨便指點幾句,頂刊之下應該能隨便發吧?還是包師兄想的遠啊。這以後想博士畢業不是跟玩一樣?”

“有道理……”

包志宏主動落後了幾步,走在後面看着前面熱火朝天的討論。

這幾位小師弟,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他想到的沒想到的好處都分析出來了。

嗯,看來這是沒幾個打算留在華清了。

想到之前開組會的時候,提起寧孑時,這幫小子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包志宏便突然有些想笑。果然這個世界一切都逃不脫真香定律的。

麻蛋,幾個屁股決定腦袋的賤人。

……

雖然陳理想專門交代了自己幾個學生不要到處亂說這件事,但這事還是第一時間傳開了。

這也直接導致陳理想的辦公室訪客開始多了起來。

當然到也不說所有人都在趨炎附勢,更多的教授還是好奇。

不管大家對寧孑是個什麼觀感,但是對寧孑在學術方面的成就還是必須得承認的,那就是個鬼才。

這位鬼才怎麼就看中了平平無奇的陳理想呢?

能在華清拿到副教授的職稱,還能帶博士,當然不能說學術能力差。但華清的數學科學院也不是那麼弱啊。教師隊伍裏不到30多已經評上正教授的也有好幾個。

比如華清破格引入的胡小華教授,今年剛剛30歲就已經是正教授,最近纔在《美國數學學會》上發表了一篇《局部對稱線性系統的空間約簡》的論文,找到了一種空間約化縮減計算規模的新方法。最近可以說很風光,好幾個世界級的重要會議都專門邀請他去做演講,去年更是申請到了傑青項目。

可以說是華清年輕一代教授裏未來院士的重要人選。

還有陳理想的本家陳澤瑞教授,伯克利畢業的高材生,去年做的變形Hermitian-Yang-Mills方程的剛性定理還在國際上拿了獎,國內也拿到了表彰,同樣風光無二。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就會列入長江學者獎勵計劃。雖然年紀大了一點,已經35歲了,但同樣前途無限。

其他還有幾位年輕教授,陳理想跟他們比起來就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畢竟陳理想的年紀擺在那裏,都已經39歲過了,在過幾個月就40了,都過了菲爾茲數學獎的年紀線了。數學家當然也有大器晚成的例子,但是太少了。

事實上菲爾茲獎將拿獎年紀控制在四十歲也是有原因的。因爲在數學方面擁有天分的人,一般都很早就會展露出來那種特別的數學能力。而二十歲到四十歲這個階段,往往是思維跟創造能力最強的時候,同時也是最容易出成果的時候,正所謂出名要趁早。

所以即便寧孑的目的是想噁心一下華清,那麼多年輕才俊不選,挑中了陳理想也讓人摸不着頭腦。如果一定要說陳理想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大概就是他是華清少有的本土數學教授,只在博士期間有過一年的出過交流經歷,沒有正兒八經的出過留學,但這顯然並不算什麼很大的優勢。

除此之外,酸的情緒還是有的。不管如何,能成爲一位菲爾茲數學獎的導師都是一件能吹一輩子牛逼的事情。雖然說普通人不一定會知道,但在學術圈卻是能人人知曉。

好在這對於陳理想來說其實也不算什麼困擾。

因爲他同樣什麼都不知道。

寧孑就很突然的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後這事就定下來了。他都想去問問寧孑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概也正因爲他在華清數學科學系並不是那種很耀眼的明星教授,所以即便消息傳出去了,也沒讓上面太過不甘。

是的,陳理想非常懷疑就是這個原因?

……

此時可不止是陳理想挺想知道寧孑爲什麼選中他的。

事實上這事盧正月也不太能理解。

就在陳理想跟系裏打過電話之後,就有人直接打到他這裏,告訴了盧老院士這件事。

雖然盧正月從華清離職來到了燕北體大,但當時畢竟沒有鬧得太僵,現任的數學科學系主任說起來曾經也是盧正月的學生,有這份香火情在這裏,自然不可能完全斷了聯繫。

更別提這事挺古怪的,事關寧孑,所以華清那邊收到了消息之後,就聯繫了他。

盧正月的性子想不清楚的事情,自然不會委屈自己,所以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衝到了寧孑的辦公室裏。

“寧孑,我問你個事,你突然找上陳理想要做他的學生,還讓他來體大?”

“是的,盧主任。”

對於盧正月,寧孑還是很尊敬的,畢竟這位大佬其實一直很照顧他。

“你咋想的?這個陳理想有你很看重的地方?”

“嗯,看了他兩篇論文,我覺得他研究的東西挺有趣的。我博士論文正好可以寫這個方向,所以就找上他了,我就是爲了混個學位。因爲我打算上博導嘛,想收幾個博士生。體驗一下當導師的樂趣。”

寧孑解釋道。

聽到這個解釋,盧正月裂開嘴笑了。

畢竟寧孑肯花心思帶學生,對於華夏數學界來說肯定是件大好事。

他也早就想提這個建議了,只是寧孑連週五的課程都表現得很抗拒,在加上寧孑對他在體大的學生身份似乎很滿意,所以他也沒好意思跟寧孑提這事。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主動了一次。

“這個想法好。我早就說過嘛,你現在還霸着本科生的位置合適嗎?17級就你這麼一根獨苗,還沒人敢教,純屬就是浪費資源。早就該這麼想了,直接畢業破格上個教授,大家都舒服嘛。搞的一幫人看到你想稱呼都要想好久,有意思嗎?不過你想拿博士學位我能理解,幹嘛找上陳理想啊?”

寧孑笑了笑,說道:“反正就是走個過場,誰都一樣。而且幾何分析這塊我恰好不太擅長。這樣寫出的畢業論文,大家也方便審覈。您說我選擇研究PDE方向的導師,萬一論文裏某個問題誰也說服不了誰,在論文答辯現場跟導師吵起來就不好了,對吧?”

“哈哈……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聽了這個回答,盧正月大笑起來。

大概是年紀大了,正經理由他接受不了,這個理由卻瞬間說服了他。

還的確是這樣。

在寧孑擅長的數學領域,的確沒什麼人有資格做他的導師。

萬一博士論文寫出來,導師都看不懂,想想的確是件很搞笑的事情。畢竟寧孑可是證明了NS方程的數學天才。

不過笑過之後,盧正月還是說道:“不過我覺得這也不是你小子的性格,專門把陳理想挖來還是因爲他有可取之處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高維凱勒裏奇流方面的問題,不過一直也沒出什麼特別大的成績,我記得當年他從講師升到副教授還是看在他年限夠了,而且教學上的確有可取之處才幫他爭取的。”

寧孑思考了片刻,他總不好直接告訴盧正月有一種技術能將世界上絕大部分數學家的研究進度都以圖表的形式擺在他的電腦裏,讓他來判斷學術潛力。

於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嗯,即便是數學方面總有些人屬於那種厚積薄發大器晚成型的,陳教授選擇的研究課題本身就比較困難,屬於世界性的難題,而且如果真的能解決的話,意義也很大。我覺得如果他在這些年能首先解決這個問題,同樣未來可期。”

聽了這話,盧正月狐疑的看了寧孑一眼:“我說寧孑啊,你該不是知道陳理想馬上就能出成果,所以才把他從華清挖出來?我跟你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你不能說以後就爲了證明華清沒眼光,就一直這麼跟人家過不去吧?這要是小陳在華清一直沒什麼成果,來了體大就爆發了,這又得成一段公案了。”

寧孑聽了這個說法同樣愣了愣。

要說之前他還真沒這個想法,但被盧正月這麼說出來,又感覺他潛意識裏好像真就這麼想的。畢竟如果真發生這種情況,似乎也挺有意思。

“嗯……盧老,數學方面的進步,誰說得好呢?您說對吧?一切都是有契機的。不過我的確有些想法,也許能幫助陳教授解決一些問題,但能不能完全解決,我不敢說。”

上一篇:随身博物馆

下一篇:机械炼金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