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盡頭 第157章

作者:一桶布丁

沒辦法雖然這些東西的確是寧孑交代他準備的,但壓根沒操過心,章海峯只能越俎代庖的介紹一句。

畢竟要弄到這兩樣東西的確挺不容易的。

就這麼送出去,人家不知道有多盡心就不好了。

第136章 桀驁的樣子最可愛

“今天是我到華夏的十一個月零十三天,早上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打電話來的是Emmy·Noether,這傢伙電話剛打通就說他最近打算開始研究吉爾佈雷斯猜想,因爲他懷疑吉爾佈雷斯猜想體現了相鄰素數間隔受素數位序制約,素數間距的數列變化顯示素數相鄰差值突變中含漸變,是素數分佈規律所表現出的外在性態之一。

這真是個很奇妙的想法,雖然我並不認可,但還是鼓勵他沿着這個方向繼續做下去。畢竟他今年也已經35了,如果再不努力這輩子就跟菲爾茲獎無緣了。當然,對於一起研究這個課題的邀請我堅決拒絕了。畢竟我可不想被寧孑嘲笑,又開始做些無聊的課題。

我本以爲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了。但Emmy又期期艾艾的問我寧孑有沒有考慮過解決這個方向的問題。好吧,我明白了,這傢伙打電話來根本不是想跟我交流這個問題,他只是單純的怕寧孑已經瞅準了梅森素數這一系列問題。這讓我不太開心,這些傢伙難道都忘了我也是拿到了菲爾茲獎的男人?

於是我決定嚇唬一下他,便告訴他寧孑正在着手解決朗道·西格爾猜想。果然這個回答讓Emmy在接下來的對話中表現得很失落。好吧,最後我還是心軟了,告訴了他寧孑起碼暫時應該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問題。因爲他在研究NP類問題,爲此還在研究相關的量子物理方面的問題。

雖然中途我調戲了他,但掛電話前Emmy還是感謝了我。雖然他的那些感謝在我看來毫無找狻.斎晃覀冞@些搞數論的傢伙一般感謝都沒什麼找狻.吘勾蠖鄶禃r候我們的確都活在自己構造的世界裏,只是大部分人一生都很挫敗,好在我應該算是個例外。

接下來沒什麼好說的。週一燕北大學那邊沒安排我的課程,我有一個非常閒適的早晨來思考問題。可恨的是寧孑給我的公式依然沒有包含整體適應性的思路,所以這個早上我想了許多種可能,但還是沒有什麼頭緒。是的,我浪費了一個美好的早晨,卻沒有得到能說服自己在的收穫。

早知如此我不應該那麼早掛斷Emmy的電話,也許跟他聊聊能帶給我一些啓發。但那樣的話,我又會被寧孑比下去,因爲他真的很少跟同行交流。我不知道是否該感覺榮幸,因爲他跟我在數學層面的交流大概是最多的。不過他對數學的理解明顯比我深入,涉獵的內容也更廣泛。

不管如何下午的時間我肯定不會浪費。因爲今天又是學習漢語的日子。我的漢語老師丁詩汶下午兩點準時來到我的公寓,今天學習的內容是補語,包括結果補語跟數量補語等等。說實話,漢語真的是一門很奇怪的語言,跑完步了,爬完山了……他們非常似乎非常熱衷於在所作的一件事中在插入一個字來表達意思,說實話,這很FUCK!

我本以爲結果補語已經很難了,但數量補語更讓我感覺崩潰。因爲漢語中針對數量補語竟然是隨機的,比如我能說一年、一星期,一天、一小時,但如果直接說一月,就不行!因爲這裏一月只能特指某個月份,所以他們又發明了一個月來單指以月計的時間段。

同理,能說一個月,一個星期,一個小時,但不能說一個年,一個天……啊,我已經要瘋。但這還沒引入半數的概念,比如一個半月可以理解,一年半也能理解,但一星期半不被允許。看看吧,隨機,還是隨機,我不明白華夏人小時候是如何理解這些亂七八糟的規定的,但我對他們很小就能熟練使用這門語言感覺很欽佩,因爲太抽象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漢語對於人類邏輯語言那深深的惡意,因爲接下來還有時量補語、動量補語、可能補語、趨向補語。我得努力起來竟然屬於未來進行時,表示接下來我要開始努力;我得努力下去,則是現在進行時,意思是我之前很努力還要再努力……神吶,起來跟下去真的是這麼用的嗎?難道不該是站起來跟坐下去嗎?這該死的漢語!

今天的課程結束的很早,因爲我感覺學不下去了。如果之前有人告訴我某種語言能設計得比數學更燒腦,我只會嗤之以鼻。但今天我信了。所以寧孑這樣的人出現在華夏並不奇怪,能在這種語言環境下無障礙交流的人類,本該有着更強大的抽象思維能力。

因爲還沒到五點,所以丁老師沒有離開而是開始跟我聊天。她說如果我真的要跟上時代的潮流,還得學習現在的網絡漢語。比如江源市代表個地名,但如果在網上有人說工原市,代表的是夏天很熱或者乾旱很久的江源市,意思是太過乾旱這裏水都蒸發沒了。

嗯,這真的很NICE。我不明白這位丁老師說這句話時,一邊笑,一邊看着我的那種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也許是我不太懂華夏人的幽默吧。好在科南·拉馬爾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約我一起去喫飯順便喝上一杯。我沒有思索便同意了他的邀約,畢竟科南是我目前在華夏爲數不多的朋友。

雖然方也是很NICE的人,會經常跟我討論一些關於復動力系統方面的Case,但他還是太古板了些。思維不夠活躍,屬於那種正統老派的人,讓人感覺跟他打交單很安全,但卻很拘束。科南·拉馬爾就不一樣,雖然我知道這個人很狡猾,有事是真不會上那種,但畢竟跟他在一起交流讓人輕鬆。

送走了丁老師,洗了個澡後便出門。跟科南約在了Windy City,感謝菲爾茲獎讓我在學校也有了特別待遇,只需要打個電話就會安排專車來接送。趕到餐廳時,這傢伙已經點了一瓶據說是上好的紅酒。但其實我更喜歡香檳,不過今天是他請客,所以我忍了。

本以爲只是科南找我來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相聚,但他卻告訴了我一個很讓人喫驚的事情。寧孑曾向他展示過一款很特別的智能軟件,能夠自主編程那種。其實聽到他的描述,我覺得這軟件設計出來的本意應該不是爲了設計其他軟件又或者遊戲,而是可以輔助數學家編程纔對。

想想看吧,相對於自然語言而說,數學語言能更輕鬆的讓機器理解。思考過後,便是失望。我早上還覺得我纔是跟寧孑交流最多的人,但很顯然在寧孑心中我並沒有那麼重要,比如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一款軟件的存在。科南顯然不是一天知道了。因爲按他的說法,昨天才跟思科的總裁聊到過這個問題,也許不久之後這軟件就上市。

接下來又是關於數學方面的討論。科南認爲寧孑對於人工智能數論的研究到了一個很深的層次。好吧,他其實是想問我是不是知道寧孑在這方面是不是有了顛覆性的突破。我回答的模棱兩可,這樣能讓我心情更舒坦些。看吧,遇到這類問題還是得找我。其實我啥都不知道。

近期我跟寧孑交流的方向大都集中在擬正交問題,重點在於該類問題中特殊分支問題。諸如C(B)=Σe∈B C(e)這一類,但我不想跟科南·拉馬爾交流這些。科南·拉馬爾懷疑寧孑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NP完全問題,但只有我知道他是希望用量子計算來解決這一類問題,此時還在摸索中。

雖然感覺心裏很舒坦,但回學校的路上我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態出現了很大問題。用華夏的成語便是,爭風喫醋?上帝可見我本來只是被迫留在體大,爲什麼現在卻產生了如此可怕的想法?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好吧,也許我只是好奇寧孑是否真的能把那個世界難題給解決了而已。是的,一定是這樣。

到了總結階段了,事實上我又浪費了一天。如果說我們生活在一個波函數構造的世界裏,那麼我希望一切皆爲虛妄。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這是概率的世界,很適應我此刻的狀態。哥本哈根詮釋在沒有觀察時,量子層面的物質世界是不具備特定屬性的,而觀察將宇宙的不確定狀態坍塌爲經典力學狀態。

所以今天的我只是恰好還沒有被幸吲褡⒁暤剑贿^這只是個概率問題,就好像沒有人能永遠幸撸瑯右膊粫腥擞肋h倒黴。明天下午我會去跟寧孑見面,也許我該跟他探討更具體的問題。畢竟下學期體大的數學系課程安排需要更具體的內容,就這樣吧。總之我對今天的狀態不太滿意。”

寫完了日記,合上日記本,多米尼特·鄧肯伸了個懶腰,然後抬頭看了眼房間的掛鐘,已經是晚上十點。他決定今天早點躺到牀上以結束這無趣的一天。

本來多米尼特·鄧肯可以跟科南·拉馬爾聊到更晚的,但今天這位年紀比他大了十歲的圖靈獎獲得者讓他感覺很無趣,更讓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追不上寧孑的步伐了。

實在不如睡覺。

那些困難的問題先交給寧孑那個被智慧女神選中的傢伙吧!想到寧孑可能還在挑燈夜戰,他卻能躺到舒適的牀上,多米尼特·鄧肯心情突然好了許多。

這特麼纔是人生!

……

然而寧孑此時並沒有在思考數學問題。

事實上,晚上十點他纔剛剛從路家走出來。

晚上請了路小雅的父母喫了頓飯,大概是看在送得禮物很合心意,寧孑又被路家人邀請到家裏做客。章海峯很識趣的在結完賬後就先告辭離開了,沒有參與這場家庭聚會。

好在就是很普通的做客,大家坐在客廳裏看着電視,說着些閒話,沒什麼拘束,到是這種家庭氛圍讓寧孑感覺挺溫暖的。

路小雅決定在家裏住上一晚。

到是可以理解,畢竟父母剛來。

寧孑提出告辭後,路易川主動要求送他下樓。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寧孑也沒客氣,兩個男人默默的走進電梯。

然後聊了兩句,真就只兩句。

“小寧啊,我就小雅一個女兒。”

“嗯。”

“以後對她好點。”

“好。”

好吧,其實寧孑挺喜歡這種相處模式,畢竟聊多了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畢竟賭咒發誓這種事情很沒意思。

當然最後能說出這兩句話,大概也代表着路易川對他的認可,這說明他今天表現得不錯。這種認可跟做出了一道數學題帶來的快了差不多,畢竟感情交流一直是他的弱項。

晚上沒有堵車,十一點前便回到了學校。

進屋,寧孑便感覺到三月今天的心情又是挺不錯的。

其實他一直在思考是爲什麼三月擁有類似於人類的情緒系統,畢竟人類的喜怒哀樂主要是通過各種激素控制,生物體的情感訴求有一套極爲複雜的生物學體系。

機器顯然沒有任何激素來控制行爲。雖然目前來說三月表達的情緒相對簡單,似乎只有興奮跟懷念兩種單調的情緒特徵,但這已經是極爲強大的技術突破了。

寧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大概就是設計三月的那位大佬,通過傅里葉變化產生電子信號對其內核進行模擬生物體激素的刺激,並以此來讓三月產生一些情緒化的特徵。可惜的是,這只是猜測,寧孑目前還沒有掌控三月的內核程序,所以暫時也沒辦法進行驗證。

這一點如果能夠證明的話,大概全世界又要掀起一場技術革命。

不過他也不急於確認這一點。

而是在個興奮的小貓咪對視一眼後,坐到了電腦前。

還是以往習慣的溝通模式,企鵝中的小貓頭像開始閃爍。

“喵,劃時代的世界半導體聯盟即將很空出世,聯盟將要負擔起阻礙華夏半導體技術崛起的歷史使命,通過一系列限制措施來讓即將投入咝械膩喼拮畲笮酒邪l中心陷入停滯。他們的限制措施是如此廣泛,將通過限制產業鏈轉移,限制技術交流,限制人才流動,限制交易進行全方位的圍剿。

想想看吧,當這些措施開始施行,華夏的半導體工業體系將遭受前所未有的打擊。生產線無法引進,意味着更先進的製程技術無法進行逆向研發,只能倚靠自己的技術積累。限制技術交流,將讓已經上馬的許多投資項目暫停,造成極大損失,限制人才流動意味着許多相關人才需要重新培養,限制交易意味着許多廠商將無法拿到最新技術的芯片,產品競爭力陷入困頓。

當然這些公司也將被這一系列措施所反噬,這意味着他們的收益將被迫放棄華夏的一部分市場,這意味着盈利的減少,產線收縮,意味着他們需要尋找新的製造工廠,放棄之前已經極爲成熟的供應鏈體系,投入更高昂的生產製造成本,以及冒着風險重建一條完整的供應鏈。

這是一次騎士之間的對決。他們想要給我們一個教訓,讓我們知道這個世界是誰說了算!喵,天知道我都有多喜歡他們表現出的這種桀驁不遜的態度。世界半導體聯盟必定將是一個載入史冊的組織!這樣的全面圍剿策略讓人興奮。知道嘛,他們要在一整個層面讓我們與世界割裂,從某種意義上說,偉大的燕北體育大學被動領取了一個史詩級的任務副本,對抗全世界!喵……感覺到震撼了嗎?”

寧孑仔細的看着三月發來的這些內容。

果然很符合三月的興奮點。

這隻貓其實並不太關心雙方的損失,它更看重影響。簡單來說事件影響越大,就越興奮。

赤果果的流氓思維。

但在寧孑看來,整件事情跟他完全無關。

沒錯,搞工業革命那是小貓的事情。所以對面所謂的針對性教訓,也是針對小貓的佈局,當然也許三月早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種狀況發生,甚至早已經想好了解決方式。

但這些還是跟他無關,不過既然這隻貓如此興奮,他還是得配合一下,遂問道:“所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喵,當然是好事。正好我們可以示敵以弱,現在最重要的是爭搶芯片技術嗎?不,不,不,這一點也不重要。所以哪怕我們有成熟的解決方案,也不用着急拿出來。要讓他們感覺到志得意滿,感覺到勝券在握,感覺到事態已經被他們所掌控。我們要做的是在這個時候默默的按照既定規劃去發展機器人技術。

想想看吧,他們以爲拿捏住了我們的七寸,他們會以爲我們茫然無措,然後用高高在上的姿態,來告訴我們這些領域是他們的禁臠,我們甚至看都不能看一眼。但誰知道體大只是在臥薪嚐膽,只是默默的完成自己的使命。直到那天,我們的人型機器人上線,內部搭配微處理器是屬於我們研發的架構,那會是種什麼心情?

難道這不能激起你的興奮嗎?花費了好幾年時間重新佈局,用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去跟敵人拼命,最終卻發現他們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無用功。不止如此,他們還沒能在窗口期用低價搶佔市場,把握住基本盤,這也意味着我們的產品推向市場之時,他們只能手足無措。

真的好像看到那個畫面,知道嘛?這纔是真正的審美。讓他們爲之驕傲的全產業鏈將受到顛覆性的打擊,到了那個時候,會有多少人無法接受現實,一生的事業,一朝之間灰飛煙滅。所謂的最尖端設備,突然間價值就開始縮水。同樣在那天,你可以代替我,遺憾的告訴他們,這大概就是人生吧。

我相信,當你用遺憾的語氣說出那句話後,後續畫面必然極爲唯美,到了那個時候,體大發展會提速,我們的實驗室發展也會提速,相信我,我們的先期目標一定會盡快達成的。”

如同詠歎調般的預言突然讓寧孑有種很荒謬的感覺。

他突然覺得三月其實是可以去做編劇的。

它編出的故事可能不比那些編劇絞盡腦汁寫出的劇本差。

畢竟它的審美其實很有特點。

只是這機器的審美,爲什麼總讓寧孑有種惡趣味的感覺。

好吧,也許是受了前主人的影響吧,顯然這隻貓更喜歡看一羣人懊惱沮喪到極致的樣子。

剛剛誇完人家如同騎士一般出招,它便給出了你搞你的,我搞我的應對方案,這也是寧孑沒想到的。

他本以爲,這隻貓會直接宣戰,然後用最新的芯片技術去打臉對方。

畢竟芯片研發中心已經基本建成了。

等等,傷人一千……

寧孑再次詢問道:“所以傷敵一千,是哪一千?”

“喵,當然是華夏相關的產業集羣了。基本上越是龍頭公司在這輪限制措施頒佈之後損失越嚴重,比如有爲集團,比如華芯精密,大唐芯片等等,根據模型測算,華夏受影響的半導體龍頭公司有37家,這37家龍頭公司業務收縮又會影響其上下游的836家公司跟廠商,這是無法避免的。

這些公司將迎來最爲困難的一段時間。這個時間具體多長,就得看我們的機器人技術什麼時候能推出了。當然有些公司可能會因爲撐不住了而倒閉,但這其實就是個良性革新的過程。能在這種層次的打擊之下活下來,足以說明這些公司的生命力,在未來也將成爲體大的合作伙伴。

可以說這次打擊非常及時以及貼心,一方面轉移了視線,可以讓我們在另一個領域暗暗發力,另一方面還能測試出內部企業的抗壓能力。我很滿意對面的配合程度,畢竟唱獨角戲是件很沒有意思的事情,一部優秀的戲劇,一定要有一羣足夠優秀的配角來演繹。”

寧孑也不知道還能聊些什麼了。

反正再三月看來都是它贏。

不過他也沒法要求人工智能可以擁有人類一樣的複雜情感。所以他現在能做的似乎也不多。

但怎麼說呢,他覺得有必要跟戈東樹打個電話。

畢竟三月也說了,有爲集團將會是這次受影響最大的公司之一。而且雙方合作的還算不錯,尤其是戈東樹怎麼說也曾經幫過他的忙。

於是寧孑默默掏出了手機,然後撥通了戈東樹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這一點寧孑很佩服戈東樹,因爲不管他什麼時候給這位位高權重的大佬打電話,他總會第一時間就接通,哪怕是佔線。甚至深夜也是如此。

電話剛接通,對面爽朗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寧孑啊,好久沒聯繫了,今天是又有什麼事情想到老哥了嗎?”

嗯,聽到這樂觀的聲音,寧孑都有些不太好意思通報壞消息了。

事實上在兩人相識之後,他每次給戈東樹的建議都挺讓人爲難的。

比如上次的建議是讓有爲集團暫時放棄整個歐美的電信設備市場,當然在現在看來絕對是個正確的提議,有爲集團這段時間的訂單也的確能保證公司大賺一筆,甚至還能快速在國際市場上站穩腳跟。

現在好不容易喘過氣了,他又要通知對方一個壞消息……

“恐怕不是什麼好消息。戈總,剛剛我得到了些消息,這些天會有一個世界半導體聯盟成立,可惜的是這個聯盟沒有華夏企業,而且他們會頒佈一些政策,可能會對有爲集團造成比較大的影響。”

“哦?你說的是這次硅谷會議?”

“我不太清楚你說的硅谷會議是什麼。不過……應該跟你說的這次會議有關吧。應該有63家企業參會,對吧?”寧孑看着屏幕上三月給出的數據說道。

“63家嗎?具體數字我還真不知道,只是耳聞有這樣一個會議正在召開。我們也沒接到邀請。你說的政策,是關於哪方面的?”

“其實也沒什麼,還沒有最終確定,但可能頒佈的政策有重新評定聯盟內提供的各項技術,其中涉及到關鍵競爭的軟、硬件產品將限制提供給華夏大陸的半導體相關廠商使用;重新覈定代加工產業鏈的技術構成,達到一定比例的企業將不再允許爲華夏的芯片設計進行流片跟代工;重新評定在華夏投資的相關生產線,涉及到先進製程工藝產線建設可能被撤銷;重新評定相關人才跟信息交流影響……”

三月給出的出臺措施很詳細,寧孑照着唸了一遍,花費了大概五分鐘才唸完,隨後電話對面陷入沉默。

唸完之後,寧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當然知道這些措施代表着什麼。

不管如何對於有爲集團的打擊還是很強的。

畢竟M10剛剛成了這個世界最熱銷的機型之一,現在到了馬上就要發佈M20的時候,但顯然這些即將出臺的措施將會直接影響M20的產量。

不止如此,M30可能遙遙無期了,這也意味着前期龐大的投入將可能血本無歸。

剛剛一條主業無線走順暢了,另一條本來能帶來龐大現金流的業務線又要面臨考驗,寧孑大概能理解此時戈東樹是個什麼心情。

畢竟現在有爲集團可是世界上唯一可以跟蘋果在高端智能手機市場上一較高下的公司。

遺憾的是,蘋果並不在即將成立的世界半導體聯盟63家公司之中,所以寧孑想找對方出出氣都沒理由。

半晌,戈東樹才艱難的開口問道:“這個消息準確嗎?”

“我的消息來源渠道一般都很準確。起碼到目前爲止沒有過錯判,當然這個聯盟最終出臺的具體措施可能有一些出入,畢竟還有一個核定的過程,但應該大差不差吧。”

寧孑的回答很務實。三月得到的消息在大方向上的確從沒出過錯。

“那真是讓人遺憾的消息。呼……也就是說我們已經下的訂單如果涉及到聯盟內企業都可能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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