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張俊平站在營業廳裏,對着腥讼逻_一連串的命令。
腥硕己芙o面子,一邊幹活,一邊說笑着,暢想這個年怎麼過。
“你們先忙着,我上樓打個電話,讓農場把豬肉和羊肉送過來。”看到大家乾的熱火朝天,張俊平笑着說道。
“去吧,去吧!這裏交給我們就行了。”
腥藲g快的幹着活,衝張俊平擺擺手。
好像是在嫌棄他耽誤他們幹活似的。
這可能是他們最願意幹的活了。
等到張俊平打完電話下樓,魯國忠已經把米麪分好,裝到每個人帶來的袋子裏。
陳麗君也把山貨分好了,用編織袋裝好,一人一份,正好三十二份。
張俊平下來的時候,大家都在幫忙分裝豆油。
有人搬呖胀埃腥藦蔫F桶裏往外提油罐裝,有人負責拿着塑料桶,還有人負責擰蓋,有人把裝好的豆油搬叩脚赃叾逊耪R,分工明確,乾的熱火朝天。
張俊平看到還有人插不上手,於是招呼道:“閒着的人,幫忙把裝好的豆油裝到車上去。
一會好去給那些藝術家們送關懷。”
刀疤臉動作很迅速,不等豆油裝完,就帶着人,蹬着三輪板車來到畫店。
“張爺,您要的東西都送來了。”刀疤臉靠近張俊平小聲彙報道。
“嗯!把棉布和帶魚、梭子蟹和對蝦搬進店裏。
黃花魚裝到車上。”張俊平吩咐道。
“是!
來,把棉布……都搬到進去!”刀疤臉答應一聲,招呼開始幹活。
總共沒多少東西,很快就弄完了。
“張爺,還有什麼吩咐?”
“倉庫裏剩下的東西,你看着處理吧。
年底,也給跟着你的兄弟們發點東西。
就從倉庫裏出吧!”張俊平笑着說道。
“我代兄弟們謝謝張爺!”刀疤臉倒是乾脆,也沒拒絕,直接道謝道。
這樣的刀疤臉,張俊平反而更加喜歡。
“去忙吧!過幾天,我這邊忙完,一塊喝酒。”張俊平笑着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
分裝豆油比較麻煩,一直忙活到喫午飯,還沒分裝完。
張俊平叫上兩個司機,在畫店食堂裏一塊喫了午飯。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把所有的豆油分裝完。
“吳老,東西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張俊平笑着對老店長說道。
吳新平也一直在下面幫忙。
“好!出發,去會會那些老朋友!”吳新平豪氣的揮手道。
此時,吳新平有些感激張俊平了。
正是這個年輕人,讓他有這麼揚眉吐氣的一天。
坐着卡車,給那些老朋友挨家挨戶送過年禮物,是什麼感覺?
吳新平不知道,反正現在還沒出發,就已經感覺很爽了。
經常到畫店賣字畫的,目前還留在BJ的大約有一百多人,還有就是吳新平的朋友,也有二十多人。
這些人,雖然沒賣過字畫,可是吳新平用打秋風的方式,沒少從他們那裏,拿字畫到畫店裏售賣。
就是這種做法,朋友聚會的時候,偶爾會拿他開玩笑:防火防盜防新平。
雖然是玩笑話,可吳新平心裏還是憋着一口氣。
今天這口氣,總算是可以出一出了。
“我和吳老今天就不回來了,你們到點下班,自己領着東西走就行。
年終福利有多少,你們都知道,自己查好了,少了我可不負責。”張俊平交代一句,然後上車,跟着吳新平去送禮。
賣字畫的藝術家們,主要集中在大學裏,中央美術學院,中國工藝美術學院,BJ畫院,還有清華北大等各個高校。
還有一部分則是故宮研究院的專家學者。
大家居住的比較集中,倒也不用跑太多地方。
第一站去的就是中央美術學院,因爲離得最近。
吳新平坐在第一輛車上領路,張俊平坐在第二輛車上跟着。
汽車駛進中央美術學院,來到專門給教授住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教授樓。
這個年代還沒有專門的教授別墅區。
吳新平從車上跳下來,動作麻利的一點都不像六十多,快七十歲的人。
“喲!吳院長來了!今個兒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一個白髮老頭看到吳新平後,笑着問道。
吳新平除了是BJ畫店店長之外,還是BJ畫院的名譽院長。
兩輛卡車進來,動靜還是很大的。
很多人都從窗戶裏探頭往外看。
可見,教授,藝術家也一樣有八卦之心。
張俊平也趕緊跳下車,走到吳新平身邊。
“吳院長,我來給你送禮來了!”吳新平哈哈笑着說道。
“你吳新平居然會給我送禮?還真是奇了怪了!”白髮老頭笑着說道。
“小張,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央美的吳作人吳院長,吳院長可是沒少支持咱們畫店。
老吳,這位是我們畫店新來的店長。”張俊平給兩個介紹。
“吳老您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倍感榮幸!”張俊平衝吳作人抱拳行禮道。
“張店長,幸會幸會!”吳作人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還是拱手還禮。
“爲了感謝諸位藝術家國家幾十年對我們畫店的支持。
適逢佳節,我們略備薄禮,以感謝諸位的支持。”看到不少老熟人都出來了,吳新平衝腥吮袣馐愕母呗曊f道。
“老吳,你話說的挺漂亮,你倒是說說給我們送的什麼禮物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和吳新平開着玩笑說道。
“老江,知道你剛回來,比較困難,所以給你準備了一袋大米,一袋麪粉,十斤豆油,四條黃花魚。”吳新平哈哈笑着說道。
說完又給張俊平介紹道:“小張,這位是央美的江豐江院長。”
“江老您好!久仰大名!”張俊平趕緊抱拳躬身行禮。
態度比對吳作人更加恭敬。
江豐是一位真正值得尊重的老藝術家。
有人認爲,自從江豐不幸去世之後,央美就每況日下,再無大師。
這裏面也有吳作人作爲繼任者,不足以服杏幸欢P係。
第二百三十九章 突然的拜師
想到江豐三年後就會猝死,張俊平忍不住凝神端詳他面貌。
猝死是急症,但不一定是急病。
很多猝死患者,其實幾年,甚至更早之前,身體就已經發出了信號。
只是,本人沒有在意,疾病慢慢積累,最終導致猝死。
就像河堤一樣,一開始水位只是慢慢上漲,堤岸上只有一個細若遊絲的滲漏點,如果不及時修補,隨着時間推移,也許在某一時刻整座大堤就會因爲這細若遊絲的滲漏,而一瞬間崩潰。
張俊平雖然只有初級中醫技能,但是在首都這樣的城市的中醫院,擔任個主治沒有問題,甚至在一些小城市擔任副主任醫師都沒有問題。
仔細端詳,張俊平很快就看出了江豐的問題。
這十多年,江豐遭受着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
身體早已經埋下了病根,此時好好調養,再活個二十年沒有問題。
只是,現在這樣一個場合,實在是不方便提起這事。
今天是小年,你告訴人家身體有病,得趕緊治療。你究竟是來給人家送禮的,還是來添堵的?
“小友,我臉上有髒東西?”江豐注意到張俊平盯着自己看,笑着問道。
“沒有,沒有!只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藝術家聚在一起,心情有些激動,有點走神了。”張俊平連忙笑着解釋道。
“老吳,這是你徒弟?雙目有神,靈動卻不漂浮,恭喜你啊老吳,喜獲佳徒!”江豐看了張俊平一眼,笑着對吳新平說道。
“哈哈!我倒是想,可惜啊!
這位是我們畫店新來的店長,接我班的。
小張在書法和繪畫上成就一點不比我差。”吳新平哈哈笑着,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吳老您過譽了,我可不敢和您比,我的作品還很稚嫩,比不得您的筆鋒老辣……”張俊平趕緊謙虛的說道。
“哦?小友是哪家畫院畢業的?”
“江老,我初中畢業就去參軍,書法繪畫都是自學。”張俊平笑着回答道。
“自學成才,不錯!老吳,很符合你們師門的傳統啊!當年白石老人也是自學成才,後遇名師指點,終成一代宗師。
張小友也是自學成才,何不拜明和先生爲師,在明和先生的指點下,未來成爲一代宗師,延續白石老人的傳奇佳話。”江豐笑着說道。
吳新平,字明和。
他看出了吳新平有意收徒,只是礙於面子,說不出口,或者擔心提出來被拒絕。
所以,江豐乾脆成人之美,把話題挑明瞭。
江豐想的倒是不錯,成人之美。
可是,張俊平卻坐蠟了。
拜師,他不需要啊!
只要有足夠多的字畫,他能稱爲古往今來的第一書法、繪畫雙料大宗師。
可是,江豐都已經把話挑明瞭,不拜師,吳新平可就難堪,下不來臺了。
這一刻,張俊平突然感覺江豐無比的討厭。
這就像候三爺收郭爲徒一樣。
侯三爺在相聲藝術上,能教郭什麼?
無非就是作爲侯門傳人,是相聲的正統傳人,本人又是鐵路文工團的團長,能夠在人脈上給予郭一些幫助。
而,郭也確實是在侯三爺的幫助下,纔在BJ站穩腳跟的。
好幾次,如果沒有侯三爺替他扛住來自官方的壓力,他早就被人玩死了。
他如今的情況,和郭差不多,但是比郭要好很多。
他缺的是書畫圈的人脈,但是不缺官方人脈,更不缺錢。
一瞬間,張俊平腦海裏像是閃電一般,閃過無數念頭。
最終還是一咬牙,笑容燦爛的說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哈哈哈!老吳恭喜啊!喜獲佳徒!”江豐大笑着衝吳新平抱拳恭賀道。
“還要多謝高崗先生的成全之意啊!”吳新平也很高興,抱拳回禮。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等老友都在,咱們新中國新風俗。
也不講究什麼束脩之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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