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他人題跋,又分同時代題跋和後人題跋兩種。
一副書畫作品的價值,不光看作者的名氣,還看他人題跋者都有誰。
被名人題跋,可以大大的提高作品的價值。
比如一個沒有多少名氣的書畫家,同時被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傅抱石、黃賓虹等人在上面做了題跋。
那不光是這幅字畫的價值暴漲,字畫的作者也會因此名氣高漲。
張俊平書寫完題跋之後,拿出自己的印章,在上面蓋上印章。
張俊平沒有給自己取字號什麼的,他的印章也就簡簡單單四個字,張俊平印。
“小張,你抽空多寫幾幅字畫放到咱們畫店裏,充實一下……庫存。”老店長眼饞的看着這副沁園春·雪,對張俊平叮囑道。
其實老店長就是這麼以身作則的,店裏幾萬幅作品中,老店長的就有上千幅。
賣出去很多,沒賣出去的也很多。
這不是老店長以權炙剑系觊L的字畫,放到店裏,一分錢的潤筆都沒有拿,完全就是無私奉獻。
不僅如此,老店長還經常去同輩好友那裏去打秋風,把人家的字畫免費拿過來,放到店裏售賣。
這種情懷,張俊平真的比不了。
“行,我聽您的!沒事的時候,我就在辦公室裏搞創作。”張俊平笑着答應道。
這個時候,沒必要去和老店長爭論其他的。
一個時代產生的價值觀,不是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吳老,我剛纔讓魯科長去統計一下這些年在咱們畫店賣畫賣字的藝術家名單。
準備過年的時候,給他們送上一份關懷。
您這邊,有沒有需要特別關注的書畫大家。
就算沒再咱們店裏賣過字畫,也可以提前送一份,智笠葬岬暮献饕彩强梢缘摹!�
第二百三十五章 畫店日常2
“你有這個想法很好!只是,去哪裏弄那麼多物資?”老店長反問道。
這個年代,可不是說你有錢就能買到物資。
少量還行,還能去鴿子市淘換。
可是,這是發福利,幾十上百份的福利,去哪弄。
“吳老,您忘了,我之前在物資局上班。
不過是一些年貨而已。
您負責把名單統計出來,物資我來負責。”張俊平一副很隨意,很自信的說道。
可是看的老店長想要打人,一些年貨而已?
以往每年兩節,他都爲這些東西頭疼。
那些老友哪裏,只好拿自己的字畫作爲禮物贈送。
說是文人雅趣,可實際上,他也想送點俗氣但實惠的東西,問題是,他得有才行。
“好吧!一些老友那邊,也確實應該送上一份心意了。
以爲,我可是沒少去他們那裏打秋風。”老店長腹誹一句之後,便灑脫一笑道。
“還請吳老儘快把名單統計出來,我好準備物資。”
“不知道小張你都準備了那些物資?”
“大米,麪粉,豆油,帶魚,對蝦,棉布,還有東北的山貨什麼的。”張俊平笑着說道。
“哈哈……哈!我現在是越來越感覺領導把你調過來當店長,是一個英明的決定了!”老店長大笑着說道。
送走開懷大笑的老店長,張俊平把墨跡已經幹了的宣紙拿下來,放到一邊。
繼續換上一張五尺單條宣紙。
宣紙也分型號,有三尺、四尺、五尺、六尺》七尺、八尺、九尺等型號。
然後又分全開,單條,橫批、對聯,斗方,三開,四開,六開,八開。
主要還是爲了便於書寫不同的作品。
張俊平拿的就是一張五尺單條,長一米五三,寬四十二釐米。
張俊平拿起大號狼毫,揮筆寫下八個大字: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這是出自老子一句話。
和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差不多的意思。
一副橫匾,一副字畫,應該差不多了,過猶不及。
老丈人替自己揚名不假,可要是滿屋都掛上自己的字畫,就有些過份了。
張俊平拿上自己的字畫,來到隔壁的裝裱工作室。
“秦師傅,麻煩您給裝裱一下
都用橫軸就行。”
秦師傅是裝裱工作室的負責人,也是畫店最厲害的裝裱師傅。
不僅精於抓裝裱,還善於古畫保養修復。
據說,建國前秦師傅祖上是專門搞古玩字畫做舊的。
“好的,張店長!
交給我老秦就行!”秦師傅爽快的答應道。
“嘖!張店長,您這字,這畫一點不比吳老的差啊!
哪天,也得請您給我老秦寫一副字,我好留着傳家。”秦師傅拿着沁園春·雪的字畫,大聲稱讚道。
秦師傅一說,其他幾位裝裱師傅和學徒也都圍了過濾器,看看新來的店長,字是不是真的這麼好,還是老秦拍馬屁。
看完之後,自然是一片稱讚吹捧之聲,不絕於耳。
“好了!好了!
各位師傅,你們再誇下去,我可真要驕傲了!”張俊平笑着衝幾位裝裱師傅拱拱手,開玩笑道。
又說笑幾句之後,張俊平回到自己辦公室。
喝了一口茶,靜了靜心,才又起身來到老店長的辦公室。
“小張來了?
來,看看我寫的字!”老店長正在搞創作,看到張俊平進來,笑着招呼道。
“剛剛看了你寫的沁園春雪,我也有感而發。”
張俊平定睛一看,老店長畫的也是長城蕭瑟,大雁南飛的秋景,寫的也是毛祖的詞:清平樂·六盤山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雁。
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
……
“吳老,還是您老的筆鋒老辣,這寥寥幾筆就把一副長城秋景圖畫活了。
把大雁南飛那種破釜沉舟、一往無前的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張俊平笑着稱讚道。
老店長真不愧是三吳之首,白石先生的得意弟子。
這筆書畫,張俊平還真是比不了,差了幾分火候,少了一些人家閱歷。
老店長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笑道:“行了,咱爺倆就不要關起門來自誇了。
你來找我有事?”
“是有件事!
我想把我的兩個徒弟調過來。”張俊平開門見山的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
“小張,我這邊肯定是沒有問題。
只是,咱們畫店一直都沒有人事權,以往也都是新華書店那邊給調派人員。
說起來,咱們畫店,也已經二十年沒有進人了。
以前年齡最小的是小陳,小陳十五歲就進了畫店,這一晃,她今年都已經三十六七歲了。”老店長有些緬懷的笑道。
看到張俊平有些疑惑,知道他想的什麼,又笑着解釋道:“裝裱工作室的那幾個學徒不算是畫店的人。
他們都是中央美術學院的學生,過來實習的。
咱們畫店的,比如我,還有秦師傅,其實都在央美,美院兼着教授學生的工作。
你看到大家都在,包括我也是每天待在畫店裏,那是因爲現在學校裏放假了。
往日,正常教學的時候,我和老秦他們幾個,並不經常在畫店裏待在。
我一週也就來個一兩天,老秦他們則是輪流在畫店值班。”
張俊平這才明白,原來老店長在畫店更像是兼職。
畫院的教書育人才是本職工作
怪不得,畫店的人對自己的到來,並沒有多少牴觸情緒。
原來,除了營業員,財務科,還有倉管,其他都是兼職。
“老店長,本來我是打算直接把他們的關係調過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暫時先以借調的名義吧。
等市裏把計劃書批下來,咱們再統一進人。
畫店未來的發展,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多。
咱們的組織架構也得完善起來。
人事科,辦公室,後勤科以及各個業務科室等等都要建立起來。”張俊平慢慢組織着語言對老店長說道。
“這些事情,你儘管放開手腳去幹,我這邊決定不會對你產生阻礙。
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出面,找一找領導。”老店長和藹的笑着說道。
別看老店長看上去不怎麼起眼,好像是個普通的小老頭。
可人家是正兒八經的BJ畫院的教授,享受特殊津貼。
在畫店那就是掃地僧級別的人物。
“謝謝吳老的支持,有您做後盾,我做事的信心更足了。”張俊平真心感謝道。
回到辦公室,張俊平往物資局採購科打了個電話,約好晚上一塊喫飯。
採購科的同事們都還等着參加張俊平的送行宴呢。
末了張俊平才說出自己的目的,“劉姐,吧小李和小夏借我用幾天吧。”
“張店長,你這麼不捨得你徒弟,乾脆把他們調過去不就行了?”劉姐笑道。
“劉姐,調動的事,我已經說好了,只是這不年底了嗎?
暫時先借調,等明年開春之後,再正式調動。”張俊平笑着說道。
之所以年前不調動了,也是張俊平剛剛想起一件事。
年底了,物資局要發獎金的,還有那麼多的福利。
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徒弟在乎啊。
那可是不少東西的,獎金也不少,最少也得是兩個月的工資。
“劉姐,人我是借調的,你可不能把他們的福利和獎金給扣了!”張俊平開着玩笑說道。
“你張店長還在乎這點東西?你手指縫裏隨便漏點,不比哪點福利獎金多。”劉姐調侃我。
“那不一樣!”張俊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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