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張俊平拎着暖壺回到張俊平辦公室,從空間裏拿出一個骨瓷茶杯。
拿着茶杯到樓下水龍頭上仔仔細細的刷了一遍,又到鍋爐房裏,接了熱水好好的燙了幾次。
張俊平還是有些不放心,直接來到畫店的食堂裏。
“張店長,您有什麼吩咐?”
“馬師傅,我這有個杯子,你給我那個鍋,放裏面煮一會。”
“張店長,你是想消毒吧?”
“是啊!這個杯子是我在國外買的,有近百年曆史了,也算一件古董杯子。
所以想着消消毒。”張俊平笑着解釋道。
“行,您交給我了。我先給您煮一遍,然後再給您用白醋泡一泡。
保證乾淨如新。”馬師傅拍着胸脯保證道。
“那行,麻煩馬師傅了。”張俊平道謝之後,離開了後院。
來到前面一樓營業廳。
畫店的門面是一棟二層的西式樓房,一樓是營業廳,賣名人字畫,賣文房四寶:筆墨紙硯,也賣各種繪畫工具,中國畫,西方畫都有。
二樓是辦公區和裝裱工作室。
後面還有一個挺大的院子,有十來間房子,被當成了倉庫、開水間,食堂。
看到張俊平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趕緊迎過來,“張店長,您有什麼吩咐?”
這個少婦算是畫店的一枝花了,是負責一樓銷售的主管陳麗君。
“陳姐,各種型號的宣紙都幫我拿一刀,再拿一套上好的毛筆,還有那個筆架也給我拿一個。
開好票之後,交給魯科長就行。”張俊平笑着對陳麗君吩咐道。
“張店長,你看是開損耗還是……”陳麗君有些猶豫,你讓我開票,我開什麼票?
是損耗,還是殘次品折價銷售的票?
“陳姐,你應該聽說了,我不差錢。
所以,你就按照正常銷售開票就行。”張俊平看了一眼陳麗君笑着說道。
“哦!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人給您送上去。”陳麗君忙點頭答應道。
“嗯,麻煩陳姐了!”張俊平客氣的笑道。
“張店長,我聽說咱們今年的年終福利,是您聯繫的,都有啥啊?”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媽靠過來和張俊平套着近乎。
這位是營業廳的負責收字畫的營業員,叫郭美珍。
看到郭姐,張俊平就知道,曾經的畫店還是輝煌過。
郭姐年輕時候長的應該挺漂亮,只是如今四十來歲,身材有些嚴重變形。
那就是所有的地方都開始巨大化。
嗯!就是中國版卡戴珊。
“郭姐,你想要什麼樣的福利啊?”張俊平笑着反問道。
“張店長,你這話說的,還能我想要啥就發啥?”郭美珍爽朗的笑着說道。
“那還真有可能!”
“那,發點大米?我家孩小時候最喜歡喫蒸米飯了。
這不,下鄉回來,人都瘦了一圈。”郭美珍說着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這個可以有!”張俊平笑着點點頭。
“那,五花肉呢?下時候,我兒子最喜歡喫紅燒肉拌米飯。”
“也可以有!”張俊平再次點點頭。
接連說了好幾樣,張俊平都點頭表示可以有。
“那,再來點帶魚?”郭美珍自己都有些沒有底氣了。
“可以有!”張俊平還是點點頭。
張俊平和郭美珍的對話,把營業廳的五個人都吸引了過來。
“張店長,喫的東西不少了,能不能發點布票啊?過年了,也給孩子做身新衣服。”看到張俊平如此和藹,沒有架子,其他營業員也大着膽子提出要求。
“發佈票幹嘛?還得花錢去買,咱們直接發佈料多好?”張俊平笑着說道。
“真的?”
“真的!這都已經臘月十八了,離過年也沒幾天了,我能騙你們幾天?”張俊平笑道。
“那什麼時候發福利啊?”
“快了,再有個三天左右的就給你們發。”張俊平笑着說道。
這是,廚房的馬師傅拿着煮好,消完毒的茶杯走了過來。
“張店長,茶杯給您弄好了!”
“謝謝,麻煩馬師傅了!”張俊平道謝之後接過茶杯。
“你們忙吧,我該上樓去喝茶了!”張俊平拿着茶杯對一写蠼阈Φ馈�
“店長,我幫你把宣紙拿上去。”
“店長,我幫你把毛筆和筆架拿上去。”
“店長,你要墨嗎?咱們店裏還有不少民國產的徽墨,您拿幾塊上前用啊。”
幾位大姐都很熱情,搶着幫張俊平拿東西。
“謝謝陳姐,郭姐。
那個你們再幫我拿一套畫油畫的工具上來。
其實,我油畫畫的比水墨畫更好。”張俊平笑着感謝道。
陳麗君,郭美珍,王鳳蘭三位大姐搶到了幫張俊平送東西的任務。
幫着張俊平把宣紙,毛筆,還有畫油畫用的畫架,畫板,畫板,畫筆,油彩,全部拿到辦公室裏。
看到張俊平辦公室裏沒地方放這些東西,陳麗君又主動跑去叫了幾個裝裱學徒,到樓下倉庫裏搬來一個貨架,專門用來放宣紙和畫布。
張俊平道謝之後,客氣的把三位大姐送出辦公室。
人與人相處,就是這麼簡單,你尊重別人,別人也會尊重你。
張俊平先給自己泡了一杯茶茉莉花茶,美美的喝了一口。
纔拿出一張六尺全開的宣紙,鋪在畫案上。
從自己空間裏拿出一方端硯,一塊徽墨。
在硯臺上滴上幾滴水,然後開始研墨。
一邊研墨,一邊思考着如何佈局。
內容,張俊平已經想好了,就寫毛祖的《沁園春·雪》,政府機關的領導辦公室裏,掛《沁園春·雪》最合適不過。
張俊平之所以用六尺全開的宣紙,就是打算配上水墨畫,創作一副書畫作品。
張俊平現在考慮的是,字和畫如何佈局。
很快,墨研好了,張俊平拿起最大的狼毫毛筆。
蘸足了墨,舔好筆,張俊平直接在宣紙上,斜着畫了一道長長的墨線,動作那叫一個豪放。
刷刷點點,不一會一條蜿蜒曲折的雄偉長城出現在宣紙上,長城如一條巨龍,蜿蜒入雲,看不見頭尾。
一株株挺拔的松樹,在皚皚白雪中傲然挺立,空中一隻雄鷹展翅翱翔。
山石嶙峋,卻不甘被大雪掩蓋,露出猙獰的犄角。
題詩配畫,張俊平的畫很簡單,但是氣勢很足,蜿蜒的長城如同一條巨龍騰空而起,直上九天雲霄。
畫完配圖,張俊平又換了一支中號的毛筆,開始在上面題詞。
《沁園春·雪》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
“好!好一手沁園春·雪!”張俊平剛剛放下毛筆,身後傳來一聲叫好聲,把張俊平嚇了一跳。
繪畫,書寫的時候,張俊平全神貫注,根本沒有發現辦公室裏有人進來。
轉身一看,是老店長,正滿臉激動的看着張俊平剛剛書創作,墨跡還沒幹的沁園春·雪。
“吳老,您什麼時候來的?”
“你畫雪松的時候來的。”老店長嘴裏回答着張俊平的話,眼睛卻是始終沒有離開過的畫。
“你這幅畫,足以充當畫店的鎮店之寶。”
“別!吳老,您這是捧殺啊!小子何德何能,隨手一幅畫,就能當鎮店之寶?
咱們畫店的鎮店之寶只有一個,那就是您!”張俊平衝老店長拱手討饒道。
文人相輕,他作爲晚輩,別人誇獎幾句,那叫提攜。
可,他要是敢自大的應下老店長這句話,就等着被口誅筆伐吧。
你再好的字,再好的畫,都能給你挑出這樣那樣的毛病來,給你批的一無是處。
普通老百姓可不懂書法,繪畫,在他們眼裏,那些能夠稱得上大家的字畫,都差不多。
大家之中誰更厲害,誰的字更好,誰的畫更好,全靠人去評說。
誰的話更有說服力,更讓普通老百姓信服,自然是那些各大名校的教授,有着國家一級工藝美術大師名號的人。
所以,你誇我年輕有爲,誇我字好,畫好我都能接受,但是說成是鎮店之寶。
那絕對不能承認。
要知道,當代那些書畫家的作品都無法成爲鎮店之寶,你張俊平的字畫是鎮店之寶,什麼意思?
鎮壓一代人?
你還這麼年輕,就想鎮壓一羣五六七十歲的前輩?
不弄你弄誰?
要知道,當年,齊白石、徐悲鴻、張大千一樣被同一時代的人黑過。
“呵呵!小張,不用緊張,這屋裏沒有別人。
你能保持一顆清醒的心,這很好。”老店長笑着說道。
“老店長,咱爺倆關起門來怎麼說都行。
可,有些花絕對不能對外說啊!
別的不說,就您剛纔那話傳出去,以後還有人賣給咱字畫嗎?
總不能碩大一個畫店,只賣咱爺倆的字畫吧?”張俊平笑着提醒道。
“呵呵,老了,老了!一些事還沒你看的清楚。”老店長此時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搖頭苦笑道。
“你這幅字畫打算放店裏還是……”老店長又換了一個話題。
他的打算是,如果張俊平說放店裏賣,那他就以權炙揭换兀旬嫆斓阶约恨k公室裏去。
“這幅畫,是給我老丈人準備的。
昨天,老丈人說自己辦公室裏缺幾幅字畫,讓我給他書寫幾幅。”張俊平一邊說着,一邊拿起一支小號毛筆,在旁邊書寫題跋。
題跋其實是兩種,分題和跋。
題是指標題的意思,在字畫的前面。
跋,則是在字畫的後面。
題跋又分作者題跋和他人題跋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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