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光万物
張俊平也用流利的法語回答:“我這裏有幾幅油畫,打算賣掉。
請幫忙看一下!”
張俊平說着把手裏的畫布遞給對方。
“先生,我們這裏對於油畫的要求比較高……”女店員一邊解說,一邊打開畫布。
等到畫布打開,嘴裏的話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能在畫廊裏擔任銷售員,自然要有一定的眼光。
“先生,您稍等!我去請經理過來!”女店員說完,放下畫,就匆匆走進畫廊裏面的畫室。
張俊平笑了,不愧是大畫廊,女店員眼光不錯。
這女店員必然的看出了什麼,纔會如此匆忙的離去。
張俊平等了兩三分鐘,女店員帶着一個四十來歲,梳着一個小辮子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先生,剛剛店員說拿不準,我再看看你的畫可以嗎?”辮子中年人客氣的對張俊平說道。
“可以!”張俊平點點頭。
“這……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辮子中年人一遍看畫,嘴裏一邊嘟囔着。
臉上掛着一幅不可思議的神色。
過來許久,辮子中年人顧不得和張俊平說話,急匆匆的跑進裏間,拿着一本畫冊出來。
翻到其中一張,仔細比對着。
“天哪,這太不可思議了!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辮子中年人越比對越喫驚,嘴裏不住的驚呼着。
好一會,才抬起頭,看着張俊平,急切的問道:“這幾幅油畫,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在一個跳蚤市場上偶然得來的。
我也是學畫的,感覺不錯,就買了回來。
最近,手頭……所以……”張俊平說到最後,臉上適時露出羞澀的神情。
“先生,你這畫不錯,我們收了。
你是打算寄賣呢?還是直接賣給我們畫廊?”中年人臉上喜色一閃而逝,微笑着開口問道。
“直接賣,能給多少錢?”
“你這些畫都不錯,我可以給你一萬法郎一幅!”辮子中年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張俊平沒有說話,上前捲起油畫就要走。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騙人!這些畫我買回家後,經常和我一塊寫生的老盧戈,說出十萬一幅,買我的畫,我都沒買給他。”張俊平表現出一副憤恨,你們騙我的表情說道。
“你等等,可能是我剛纔沒看清,你讓我再看看!”辮子中年連忙攔下張俊平,笑着說道。
“你們別想騙我,我可是問過好幾個人了。”張俊平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樣說道。
“我們斯圖亞特畫廊已經有一百年的歷史了,畢加索……怎麼可能騙人?你放心吧,我這次好好看一下,一定給你一個高價。”辮子中年剛提到畢加索,突然住口,換了個話題說道。
“好吧!你看吧!”張俊平又把畫交給對方。
“我這次好好看!”辮子中年一邊看畫,心裏卻是在琢磨着開什麼價格合適。
“你想賣多少錢?”旁邊的女店員,看出了中年人的爲難,湊近張俊平輕聲問道。
“最少也得兩千萬法郎。
這畫,雖然不是畢加索的,可是模仿的水平很高。
有很高的收藏價值。”張俊平也不再扮豬喫老虎,直接開口把辮子中年的僥倖心理給打破。
聽了,張俊平的話,辮子中年不但沒有失望,反而一陣狂喜。
這畫是模仿畢加索的?
“你這畫確實很不錯,連我剛剛都看錯了。
你也說了,這是仿作。
兩千萬是不可能的!
畢加索的真品纔多少錢?
我最多給你兩百萬法郎。”
“不賣!”張俊平很乾脆的搖頭道。
說着又要拿畫走人。
這次是女店員攔住張俊平,“先生彆着急,講價自然是你來我往的。
你讓一點,我老闆再給你加一點。”
這女店員長的只能說是一般,但是身材不錯,最關鍵是氣質很好,有一種知性美,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讓人聽了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意。
“我讓一百萬法郎吧!一千九百萬法郎,這是最低了。”
“五百法郎,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
你這比較不是畢加索的真品。”
張俊平作勢又要走,又被女店員勸下。
在女店員的居中說和下最終張俊平以一千萬法郎一幅的價格把四幅仿畢加索油畫賣給了對方。
簽了合同之後,張俊平拿到了一張四千萬法郎的支票。
出了畫廊,張俊平往前走了一段路,看了看身後沒人跟蹤,轉身進了一個公共廁所。
過了幾分鐘,拿着一卷畫布走了出來。
又走進另外一家畫廊,用同樣的方式,以一千一百萬法郎一幅的價格,賣給對方四幅仿畢加索的油畫。
法國是藝術之都,大大小小的畫廊足有數百家之多。
張俊平中午都沒喫飯,一直忙到晚上畫廊關門,才把三百多幅油畫全部賣出去。
之所以,這麼着急,就是爲了打時間差。
雖然張俊平是以仿品賣給對方的,而且合同上也沒有寫明這就是畢加索或者達芬奇的畫,只說是某某油畫。
但是,那些買畫的老闆,可不是當成是仿品買的。
在他們心裏,都是認準了是真品纔會如此爽快的買下來。
不然,就算是畫的再好,他們也不會給這麼高的價,或者不會現金收畫,最多就是寄賣。
寄賣是畫廊最長見都一種交易模式。
畫家把自己的畫放到畫廊裏,由畫廊代賣,賣掉之後,畫廊提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剩下的交給畫家。
張俊平之所以這麼着急,就是怕他們發現這些畫真是仿品。
雖然張俊平仿的比真的還真,可市場上一下子出現幾百幅十幾個著名藝術家的畫的時候,必然存在問題。
不是袤v,就是仿品。
所以,張俊平趕在一下午的時間,把這些畫全部出手。
第二天,張俊平喫完早點,沒有化妝,直接以本來面目,拿着支票來到瑞士聯合銀行法國分行,把支票存進去。
先把支票落袋爲安。
這次可真是大豐收,三百四十五幅畫,平均成交價大約是一千萬法郎。
一共收入三十四億五千萬法郎。
不知道那些畫廊老闆知道事情真相後,會不會吐血。
存完支票後,張俊平直接乘坐出租車,前往機場。
購買機票,飛往普魯士。
傻子纔會留在巴黎等着人家報復呢。
就算是不報警,人家也不會就這麼認倒黴。
這些畫廊,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錢,背後的老闆都不是簡單人物。
一直到張俊平抵達柏林,巴黎的事件還在醞釀中。
此時,斯圖亞特畫廊背後的大老闆,喬治·費爾伯恩已經知道自己的畫廊收到幾幅精品油畫。
喬治·費爾伯恩自然都非常開心。
先拿回來自己欣賞一番後,開始安排管家,準備開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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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品收藏的樂趣就在於分享。
或者說在於炫耀和裝逼。
其次則是升值。
吩咐完,管家準備趴體,自己則開始打電話邀人來參加趴體。
打了幾個電話之後,喬治·費爾伯恩感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因爲他打電話的幾個朋友,他們也都收到了幾幅精品油畫,都是近現代著名藝術家的作品。
喬治·費爾伯恩顧不得再打電話。
把油畫拿出來,又仔細研究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問題。
畫風,用筆手法,甚至色彩都符合畢加索的特點。
可是,市場上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畢加索的油畫。
難道是有人發現了畢加索留下的寶藏?
不放心的喬治·費爾伯恩打電話邀請自己熟悉的幾位藝術家,鑑定專家過來進行鑑定。
藝術家們看到油畫之後,表情比喬治·費爾伯恩還誇張。
那是一種爲大藝術家的頂禮膜拜。
幾位鑑定專家,一開始也沒有發現問題。
直到有一位專家,用手觸摸了一下油畫,突然大聲叫嚷道:“這是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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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這裏,這好像是漢字。”
“漢字?”
“對,中國人的文字!我之前研究中國古文物對中國的漢字也做了一番研究。
這裏,你們調整一下角度,就會看到,有兩個漢字。”
這個發現,無疑證明了這些油畫是仿品。
發現是仿品,這對那些藝術家的打擊更大。
其中有人自稱是畢加索的學生。
作爲老師的學生,居然沒有分辯出老師的畫是真是仿。
喬治·費爾伯恩面色陰沉的問道:“能確定是哪兩個漢字嗎?”
“這兩個字是,平仿。”
“平仿?”
“對,應該是一個叫平的人仿的這些油畫。”鑑定專家解釋道。
“丹尼斯謝謝你!要不是你的發現,我們還被矇在鼓裏呢。
你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喬治·費爾伯恩客氣的說了一句,轉身去打電話。
此時,不止喬治·費爾伯恩感覺到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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