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夢遊時候的自己要是“葉巳瑾”,這個“葉巳瑾”會不會和劉長安說話之類的?這個秦雅南還真沒準,一般來說,普通的夢遊症狀中,夢遊的人是不會這麼做的,但是自己這種特殊情況就說不準了。
早點睡着,看明天的監控和劉長安到底怎麼應對吧?
秦雅南抬起手來,朝着攝像頭擺了擺手,說了一聲“晚安”便閉上了眼睛。
快點睡着吧。
睡着了。
睡眠中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動作,是夢遊了嗎?
好像脫掉了什麼似的,輕鬆多了。
睡覺就是要無拘無束才舒服啊。
繼續睡吧。
眼睛感覺到了光線。
不是生物鐘準點提醒自己起來的感覺。
好舒服啊,好想伸個懶腰然後睜開眼睛,那一定是飽飽的睡眠,舒暢的想要呻吟的感覺。
於是秦雅南睜開了眼睛,伸了伸脖子,伸着懶腰,鼻子裏發出心滿意足的哼哼聲。
房間裏的空氣微涼,被子裏溫和的舒適觸感,每一寸肌膚都被窩包裹着,磨蹭着的貼服着柔軟的感覺。
每一寸肌膚?
秦雅南神情驚滯,緩緩地抬起被子,埋頭看了一眼被子下的自己,除了一條內褲,竟然是再無一縷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一個尚未清醒的,把過去的某個時間段的晨間混亂起來的情景嗎?
“啊!”秦雅南驚叫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她明明穿着安全褲和褲襪還有旗袍睡覺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房間裏瀰漫着熟悉的味道,秦雅南死死地抱着被子,雙手並沒有微涼的感覺,暖暖的空氣輕輕地撫摸着滑膩的肌膚,秦雅南驚叫之後,習慣性地去按住自己的胸口,纔再次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
旗袍跌落在了牀邊,盤扣是被仔細解開的。
襪褲在被子下,她的腳趾頭能夠感覺到,伸腿勾到了身前,手指在被窩裏拿了出來。
安全褲在枕頭下的位置,暖暖的。
這和自己最近晚上夢遊,早上醒來時的狀況完全不一樣啊!最近每一次夢遊之後,她醒來都穿着旗袍,整整齊齊的躺在牀上。
這是自己昨天晚上夢遊的時候脫了,還是被劉長安……
或者不是劉長安主動的,而是自己夢遊的時候主動的?畢竟她做了幾個那種羞澀暖春的夢,在夢裏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秦雅南在短暫的慌張之後冷靜下來,她昨天才鄙視了劉長安傻傻可愛的小女朋友,自己怎麼能夠惶恐無措呢?
秦雅南沒有馬上就去找劉長安,而是抱着被子來到了自己的浴室裏,浴室裏沒有安裝監控,因爲她無法確定劉長安是否還坐在監控面前。
秦雅南在浴室裏檢查了一下褲子,乾乾淨淨的,她沒有用護墊,相比較這個年齡的其他女人,秦雅南在身體出現異常狀況以後唯一的好處就是日常不需要使用護墊了。
當然,大姨媽還是會來的。
想到這裏,秦雅南心慌了一下,她現在檢查是沒有什麼事情,但這並不代表沒有發生什麼啊!
關鍵是沒有經驗,無從判斷。
要真發生了什麼,那怎麼辦?敵敵畏給他準備好。
秦雅南咬了咬牙,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是個成熟的女人,不能像小女孩一樣驚慌失措,更何況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有幾個女人像自己這個年紀,還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總之,如果劉長安趁人不備,那他就死定了。
秦雅南也沒有打算讓身體保持可以保留證物的狀態,這種事情難道要報警嗎?不帶這麼丟人的。
她洗了個澡,刷了牙,把頭髮紮了個乾淨利索的馬尾,拿了一條白色的長睡裙穿上,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裏沒有劉長安的身影,一壺咖啡被他喝光了,也不知道衝了幾壺茶,沙發上攤開了幾本書,剝了一小簍子的堅果。
電腦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已經關掉了,秦雅南打開了電腦,找了找視頻,卻也沒有找到有用的記錄。
發生了什麼?
秦雅南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不由得低下頭來看了看自己的裙襬,提了提裙子又放了下去。
一般只有做了壞事的人,纔會消除視頻證據吧。
聽到廚房裏傳來聲音,秦雅南走了過去,深呼吸了一口氣,要是他真的胡作非爲,就算是曾祖父護着他,秦雅南也會給他喝敵敵畏。
毫無疑問,如果他霸王硬上弓,趁人不備,生米煮成熟飯,曾祖父只怕會摸着鬍子說“孺子可教”。
竟然已經八點鐘了,秦雅南很少起的這麼晚。
走到廚房門口,劉長安開着廚房的窗戶,窗外是麓山晨間的霧氣,只有近處青翠而朦朧的枝葉在山風中扇動,昨夜有風,後半夜有雨,此時的空氣卻和秦雅南房間裏的不同,微涼而清新。
幾縷風攪合着劉長安帶着細細水珠的髮絲,讓秦雅南想起了周圍一大片松葉晨時的氣質,劉長安身上有着一種新鮮的,充滿活力的,猶如森林一樣的感覺。
這樣的人似乎不會做那麼齷齪的事情吧?秦雅南冷靜下來,一切事情都不能往壞的方面想,成熟的女人應該穩重而平靜地處理這樣的事情,而不是像小女孩一樣一驚一乍,或者哭哭啼啼,要告人家強激安,要人家負責。
“早。”劉長安轉過頭來,給了秦雅南一個笑容。
影視劇裏女主角早上醒來,看到男主角在廚房裏做早餐的這一幕,應該十分溫暖吧。
秦雅南搖了搖頭,這時候胡思亂想什麼?秦雅南讓自己的神色都變得狐疑起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劉長安再次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着秦雅南,沒有說什麼,關了火,把做好的早餐分盤裝好。
秦雅南倒是被他這意味深長的一眼瞧的有些心慌意亂了,踮着腳跟在劉長安的身後,雙手捏着衣袖邊靠在一起敲啊敲啊,莫名緊張,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的什麼原因出的問題?
“很少做芝士焗龍蝦,很多人喜歡喫芝士,很多人發明新菜也只知道用芝士塗來塗去,你嚐嚐我做的怎麼樣,這是一道沒有什麼水平的菜,但是擺盤還可以,色香味算俱全……拿了你兩片牛排,超市隨便買的嗎,看上去是注脂牛排,事實上只要工藝合格,用料講究,注脂牛排能夠讓廉價牛排擁有頂級牛排類似的口感,所以說科技的進步總是在壓迫傳統工藝,在成本的推動下……”
“停下!”
秦雅南這時候哪有心思聽他侃侃而談注脂牛排到科技進步的影響這種問題。
“那喫吧。”劉長安說話經常被打斷,因爲有時候他講的太多了,被打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秦雅南坐在了劉長安的對面,端端正正地坐着,雙手放在餐桌上,認認真真地看着劉長安。
她真的有些緊張。
“花有清香月有陰。”劉長安說完,把芝士和龍蝦肉挖了一點,加上切了的牛排,用菜葉包着一口吃了。
菜包肉素來是傳統緩解油膩,有利健康爽口的喫法。
秦雅南沒有關注他這奇怪的喫法,只是唸叨着劉長安的這一句詩,既然他要打啞謎,秦雅南當然不會認輸。
讀的詩文多很了不起嗎?秦雅南不是不學無術的人,只是現在腦子有些混亂,在劉長安喫第三口菜包肉的時候,終於想了起來,略帶得意地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蘇軾的《春宵》啊,後邊還有一句歌管樓臺……”
說到這裏,秦雅南的聲音戛然而止,很多人都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知道後半句是“花有清香月有陰”的就少多了,可知道了也不是什麼自得的事情,秦雅南甚至臉色僵硬。
她問他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說那是“春宵”!
“你……你……你什麼意思!”秦雅南牙齒磕磕碰碰的,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些酸酸的,“你把我怎麼樣了?”
劉長安卻笑了起來,“開個玩笑,昨天晚上什麼也沒有發生。我都和你說了,我就算去用《詩經》也不會動你,你對我太沒信心了吧,對自己的誘惑倒是太高估了。”
秦雅南又愣了一下,感覺像是在過山車上起伏,她甚至想用自己不帶邉蛹y胸跑步時的情景來形容下自己的心情了。
“你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只是大概不習慣穿着衣服睡覺,半夜醒來自己把旗袍,襪褲,打底褲給脫了。”劉長安若無其事地喫着自己的菜包肉。
秦雅南輕聲笑了出來,眼淚也流了出來,這一驚一乍的,能不失態嗎?秦雅南哭哭笑笑的,自己終究保全了二十五年的寶貴身子……至於原來想的什麼二十五歲了發生關係也不算什麼,那當然是屁話啊!
“喫吧,傻子一樣。”劉長安指了指她那一份早餐。
秦雅南也不介意她說自己是傻子了,拿起了刀叉又反應過來,臉頰彷彿那擺放在餐桌上,沾着水露的蘋果一樣,紅撲撲的鮮嫩動人,“那……那……那你也都看到了?”
“看到了。”劉長安點了點頭,仔細想了想當時的狀態,“看到你有動靜,我連忙拉近焦距,看的十分清楚,你第一件脫的就是旗袍,脫完就睡了,隔了一個小時,又掀開被子把紋胸脫了,三十分鐘後脫的褲襪,和打底褲一起脫的。”
秦雅南拿着刀叉交錯,發出金屬摩擦刺耳的聲音,這不是意味着自己被劉長安看了個清清楚楚,還拉近焦距,看的十分清楚!
“我曾經觀察過鯨魚的春宵一刻。”
“什麼?”秦雅南愕然。
“我量了一下,有些雄性鯨魚的劍長達三米以上,而長鬚鯨是沒有絕經期的,年紀很大的時候也可以懷孕。隨着人類捕殺鯨魚增多,鯨魚種羣的智慧只能是無奈的提早性成熟,而雌性的發情次數增多。冰島有一種用鯨魚高丸製作的啤酒,當然我們都知道全世界捕殺鯨魚最積極的是倭國。”
“你說這些幹什麼!”秦雅南回過神來,羞憤地發現劉長安肯定是在轉移話題。
“我的意思是,對於我來說,觀察動物也好,觀察你也好,沒有什麼區別。要是在動物園裏,我看到雌性的種種誘惑雄性動物的模樣,也會觀察觀察。”劉長安嘆了一口氣,“畢竟我覺得我就是一個觀察者,在人生中已經習慣了觀察……”
秦雅南深呼吸了一口氣,爲什麼家裏沒有敵敵畏?等會兒就去買!
“你的意思是,在你眼裏,我昨天晚上脫衣服給你看光光了,就像動物園的光屁股母猴子搔首弄姿一樣?”秦雅南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一隻手拿着餐刀插在了牛肉上。
“別這麼說嘛,要含蓄,要含蓄。”劉長安笑容溫和地按住了秦雅南拿餐刀的手。
“我……我長這麼大……”秦雅南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要安慰自己沒有損失什麼,但是真的沒有用……秦雅南握住了餐刀,神情複雜地看着劉長安。
她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她不是那些哭哭鬧鬧以不講道理爲理所當然的小女孩,秦雅南努力說服自己,這不是劉長安的錯,他在監控自己,他不可能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她沒有在夢遊,而且作爲一個男人,他避免不了想要看一看,至少他沒有變成禽獸跑到她的房間裏來,這已經沒有什麼好責怪他的了。
算了,成熟女人……成熟女人不計較這個,秦雅南插起牛肉撕咬了一口。
“監控爲什麼沒有視頻文件?”秦雅南想起了這件事情。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隻打開了攝像頭,並沒有開啓存儲視頻,又或者是你設置路徑的分區硬盤容量太小,出了點什麼問題吧。”劉長安毫不在意地說道,“反正也沒有什麼意義。”
“好吧,總之,謝謝你了。”秦雅南長吐了一口氣,“你一晚上沒睡,去好好補一覺吧,中午做好喫的給你喫。”
“不用了,我還有事。我約了安暖。”劉長安搖了搖頭。
秦雅南臉色微變,拿着牛肉又用力咬了一口。
“我昨天晚上爲什麼沒有夢遊?”對於這個問題,秦雅南有些難以理解,因爲這段時間裏,她就算沒有住在這裏,也有留意和記錄,每個晚上都會夢遊,爲什麼偏偏昨天晚上自己就沒有夢遊?
“也許你以後都不會夢遊了。”劉長安想了想說道。
“爲什麼?”
“過了今天晚上再說吧。”劉長安微微一笑。
秦雅南疑惑地看着劉長安,總覺得他做了什麼事情似的,否則沒有可能這麼說,甚至可能這纔是視頻沒有記錄的原因。
秦雅南終究不是別人說什麼都信的小女孩,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面無表情地說道:“好吧,你早點去見你的小女朋友吧。”
“等我先喫完啊。”
“沒趕你。”
“好。”
第二百二十五章 泳裝少女
餐廳的氣氛有些沉默,當然這並不影響劉長安的食慾,牛肉雖然不是什麼極其精細的品質,煎了以後撒上喜馬拉雅岩鹽和黑胡椒顆粒,滋味還是挺不錯的。
“以前喜馬拉雅山脈還在海底,那時候恐龍還沒有誕生,慢慢的海水消失,地殼抬起了山脈,這些鹽……就是那個年代的產物,在喜馬拉雅山脈產的鹽,是不是喫起來感覺很神奇?”劉長安感覺到的神奇,是一般人不能夠理解的,沒有幾個人有機會真正直面滄海桑田唏噓感嘆,大部分不過是看看資料後感慨罷了,這是截然不同的。
當然,現在大量超級工程,削山填海,也很是讓人震撼,但是這和路過一片海,後來發現它成爲了世界屋脊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沒有。”秦雅南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要想到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基礎物質都是在幾十億年前就形成了,要算組成成分,你也有幾十億年的年齡了,地殼邉佑钟惺颤N感慨的。”
“你說的對。”劉長安繼續把撒了岩鹽和胡椒的牛肉夾在菜葉裏喫了起來。
秦雅南依然用刀叉切割。
劉長安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眼神。
秦雅南心裏有些情緒,動作有些大。
她當然沒有心情仔細挑選紋胸,一件居家柔軟輕輕包裹的背心而已,所以雙手用力的時候,自然有些動靜。
秦雅南看到了劉長安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眼神,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突然嘴角翹起了一絲弧度。
會自覺挪開眼神的人,一定有一顆乾淨的心,昨天晚上就算他看到了很多,卻也並沒有懷着佔她便宜和猥瑣的心態吧,要不是他爲了觀察,只怕真的是不會多看一眼的人。
這樣的男人現在很少很少了,可是自己遇到一個,又有什麼難以置信的呢?用竹君棠的話來說,既然我是仙女,上天如此寵愛我,那麼遇到一切奇蹟般的美好,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給你。”秦雅南切了一片牛肉放到劉長安盤子裏。
劉長安看了看那片牛肉,再看了看秦雅南,然後慢慢地咀嚼喫了。
秦雅南笑了笑,對於女人來說,其實很多時候真的會安慰自己“又不會掉一片肉”,在無意或者對方是自己不排斥的人,被佔了些便宜的時候,並不會真的很介意,但是如果對方心懷猥瑣,那就難以接受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劉長安喫完,去把客廳裏昨天晚上自己弄亂的地方收拾了一下,對依然坐在餐廳裏慢慢喫東西的秦雅南說道。
“要不要我送你?等我一下,我換衣服。”秦雅南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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