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竹君棠在那樣的環境下耳濡目染,不可能沒見識過。
不過那邊搞這些的,往往都是開店,再不濟也是擺個攤子,支棱出個招牌場面來,而在郡沙這邊,你要開個店掛着算命的招牌,屬於挑釁國家的行爲,涉嫌封建迷信活動,也領不到營業執照。
郡沙的算命先生,往往跟站街女似的,在一些比較偏僻的城鄉結合部出現,看到路人就挑一挑眉,露出些或神祕莫測,或者諂媚討好的笑容,小聲招呼下“老闆,算命啊”。
有些人聽岔了,悄摸摸地湊過去,一聽是算命,頓時沒了興趣,還以爲招嫖呢。
有些則是在一些中老年人比較集中的公園角落,準備一兩條小板凳,拿着個畫了八卦,寫着自己名號和服務內容的紙牌,就算講究得了。
在公園的算命先生,則總有着自己比較固定的托兒。
托兒一般是四五十歲左右,穿金戴銀的中年婦女。
每每有路人駐足,看上去是潛在顧客時,算命先生便開始白話,托兒頻頻點頭,有些演技的還會大呼小叫,拍掌驚歎,以示算命先生準的很!
“你今天還有柳教授的課要上,別忘記了。”劉長安叮囑着竹君棠,現在學校裏的課程她能聽懂的不多,但是柳教授講的不可能聽不懂,只要認真學,就能增長知識。
劉長安是由衷地希望她能夠正確地掌握歷史文化典故,成語故事和成語的正確用法,每每聽到她在那裏亂用或者污名化作爲漢語精髓之一的成語,他就想揍她。
許多流傳千年的成語,精練而形象地表達着深刻的文化內涵、人生道理、優雅的文學韻味,卻被一些人自作聰明地扭曲和胡編亂扯地污名化,着實低級惡俗——竹君棠就是這種無聊人士。
“六叉叉八卦、吉凶、禍福、婚姻、財摺⑺阖浴⑹窒唷⒔鈮簟y字……”竹君棠看到了算命先生的招牌,一路讀過去,十分肯定地說道,“柳教授肯定是解夢。”
“六叉叉……那是六爻。六爻算卦起源於上官澹澹時期李君明的易學研究體系,上官澹澹估計就認識這些算命先生六爻八卦的開派祖師。你要是到農村,每個村子裏總能找出那麼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會點文王六十四卦的斷法,六爻斷法之類的。”
劉長安有點懷念着,以前在農村生活時,逢年過節的什麼日子,祭拜祖先時,每家每戶都會拿出收藏的一對牛角卦、檀木卦問問祖先們的意思,一般就是簡單的分爲寶卦,陰卦,陽卦,拿起來就丟,一直丟到自己滿意的卦象爲止。
如果丟到寶卦需要的次數太多,那就意味着祖先不是很贊同或者願意護佑,心中難免忐忑,便會增加些線香錢紙燒了,再來一次。
這一次要是卦象順利,就說明祖先已經同意了,心中陰焐⑷ィ源髿g喜。
一些七零後、八零後甚至九零後前段的,可能都有些記憶印象,出生在城市裏的零零後們,大概就不知道了。
竹君棠對“六叉叉”到底讀什麼,又是幹什麼的不感興趣,機智地分析道,“柳教授一定是因爲昨天晚上的夢,纔過來找人解夢。一般的夢,大家醒來就忘記了,需要解夢的,一定是對她造成了心靈上的重大沖擊和影響。”
“我建議你不要再分析了。”知道竹君棠一張嘴就沒有好話,劉長安平和地勸誡,畢竟她只是在說柳月望的事兒,他也沒理由馬上就把她打一頓阻止她胡說八道。
“一般會對人的心靈造成重大沖擊和影響的,就是噩夢。可是噩夢之後,人們都會自行心理調節,除非噩夢持續影響着心靈狀況,造成了長時間的心神不寧,纔會引發解答夢境的渴望……柳教授一大早就來了,所以不存在長時間影響的說法,那她做噩夢而來解夢的可能性就非常小。”
堵路的情況緩解,車子逐漸前行,竹君棠扭頭看着遠去的柳教授,眼眸中閃爍着機敏慎思的光芒。
劉長安什麼也沒說,她的這種觀察和分析能力,能不能有那麼百分之三四十用在學習上?
“既然不是噩夢,卻依然能夠對她的心靈造成重大沖擊和影響,那夢境中的情況,應該就是那種會帶來愧疚、負罪、羞恥感的夢。”
“重要的是,和噩夢一樣,這些感覺如果只是和現實無關的夢中情景,很快就會釋懷。就像你夢見……”竹君棠試圖舉個栗子。
“你如果不想喪失語言功能,就不要拿我舉例。”劉長安溫和地撫摸着寶貝女兒的頭頂,父慈女孝的氛圍散溢在車廂內。
“就像我夢見我奪得門主之位,你因爲喪失了權柄而孤獨寂寞冷,權勢不再的失落感讓你的背影在夕陽下猶如退位的猴王,看着年輕的猴子在和別的母猴……”竹君棠一邊留意着措辭,一邊謹慎地抓住劉長安的手以免自己突然嘎了。
劉長安深呼吸了一口氣,對於柳月望他是有點關心的,但是因爲智商、情商上的差距,他很難降低自己的認知水平去揣摩出柳月望的一些事情。
竹君棠和柳月望堪稱草蛇菜雞一對,能夠互相瞭解,聽聽竹君棠的看法還是有點用的。
竹君棠通過冷靜觀察,確定爹爹想知道自己對柳月望的分析結論,頓時有些得意,拿着小被子鋪到他身上,然後自己再躺在小被子上,雙手抱在胸前,露出諸葛咩咩,握着蜘蛛的氣勢來。
“在這種夢中,我是有點愧疚的。可是醒來以後,這種愧疚就煙消雲散了,因爲我知道那只是虛幻的夢,跟現實沒有一點關係,你根本不是夕陽下孤獨寂寞冷的背影,而是鎮壓着我的十萬大山。”
“看看柳教授現在的情況,夢境影響到她甚至迫不及待地來解夢了,那就說明,她的夢境多半映射了她現實中的某種心理、行爲、甚至是正身處其中的經歷。是愧疚、是負罪、還是羞恥?又或者兼而有之的一種背德感,根本無法釋懷。”
竹君棠的眼睛滴溜溜地轉,逐漸把小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形成一種保護,不去看劉長安的臉色,自顧自地接着說道,“背德之夢,要找算命先生說出來,即便算命先生是專業人士,她應該也會說的比較隱晦甚至扭曲。”
“就像病人常常欺騙醫生,以求得醫生對他的病情詳喔纤M慕Y果……哎,所以柳教授只是在做自欺欺人的事情,一點也不機智,由此可以得出,她並沒有足夠的智慧來擔任我的老師,今天她的課我不用上了。”
劉長安抬起的手放了下來,只要她不把他編進去,那麼她在這裏發散思維就沒有什麼問題……要不是她那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性子,劉長安甚至想點頭認可下她的分析。
至於柳教授到底夢見了什麼,劉長安不想分析,也不想知道,管別人做了什麼夢幹什麼?
夢常常涉及隱私,窺探別人的隱私是不道德的行爲,劉長安品行高潔,不做這種事情。
只是發現竹君棠圖窮匕見之後,竟然還是爲了不去學習,實在讓劉長安堅毅穩固如喜馬拉雅山脈的內心,都有點兒遭不住了。
爲什麼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生物?
她爲什麼存在這世界上?
她怎麼就會出現在這世界上?
正常的世界根本就不應該誕生這樣的生物,一定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正感覺內心不適,竹君棠又從他身上跳下來,讓司機停車,然後雙手一扇一扇地跑向了柳月望。
劉長安看了看時間,第一節課已經差不多要上完了,便沒有追上去,她要是敢第二節課都耽誤了,今天晚上他就要親自給她補課到十二點!
竹君棠去找柳月望,當然不是爲了打個招呼什麼的。
機遇經常會從天而降,只是很少有人抬頭去發現,而要成爲抓住機遇,成爲時勢造就的風流人物,往往就要像竹君棠這樣有着敏銳的觀察力和高效的行動力。
根據昨天晚上大多數人夢境的內容,竹君棠其實能夠把柳月望的夢境揣摩出個十之八九。
她沒有說出口,因爲她要當着劉長安的面說,她懷疑柳月望的夢是“月下望長安”之類的背德內容,糟老頭子一定打咩。
既然猜測到了這樣的信息,不利用一下,簡直對不住自己的機智。
“柳教授,你怎麼在這裏?”竹君棠走到柳月望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月望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竹君棠,拍了拍胸口站起來,眼眸中的慌亂一瞬即逝,匆忙從包包裏拿出兩百塊錢現金給了算命先生。
“你這……我跟你講……噯,別走啊,還沒說完……”
柳月望連忙拉着竹君棠走到一邊去,訕笑兩聲,“這屬於封建迷信,我也是一時好奇,隨便問問。”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夢?”竹君棠上下打量着柳月望,不愧是絕色美人。
今天的柳教授似乎心不在焉,早起趕着來解夢,自然也沒有精心地梳妝打扮。
卻依然如此時此刻的春色,靜靜地撩人心動,像藏在葉子下米粒大小的花骨朵,撥開綠葉見之心喜。
更像那春水潺潺,少了寒冬夾雜冰雪的冷冽,伸手沾着點水,便覺溫暖溼潤,讓人想像那肥嘟嘟的鴨子,先知道這水暖了,魚浮溗穱熥牌渲械拿钐幊磷砥渲校幌朐氲母睿瑢つ撬椎拿钊ぁ瓍s是那些濃妝豔抹,恨不得所有的魅力都堆積在表面的女人,難以媲美的。
像這樣的女子,不納入九州風雷劍門,成爲竹君棠用來掌控太上門主的重要資產,那就太可惜了。
“是啊……你怎麼知道?”柳月望沒有否認,做夢又沒有什麼好心虛的,別人又不可能知道她夢見了什麼。
“我早上和安暖聊天,她昨晚上也做了夢。”竹君棠眼眸轉動,流露出些揶揄來,先挑撥下柳月望心虛,這樣她就會有些慌亂,從而不那麼從容冷靜了……柳月望畢竟是能夠猜出竹君棠絕世密碼的存在,得用點心思對付纔行。
竹君棠並沒有和安暖聊天,但是安暖昨天晚上是以兒媳婦的身份參與夢境的,自然也會做夢。
柳教授做的可能是背德之夢,更不可能去和安暖溝通,那麼竹君棠的謊言自然不會被揭穿。
“她昨晚做了夢……你怎麼就猜我也做了夢?”柳月望一驚,其中有什麼關聯嗎?
“你聽說過咩咩思維嗎?”
“沒有。”
竹君棠點了點頭,並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一樣博學廣聞,也只有糟老頭子能夠勉強跟得上自己,“咩咩思維,就是一羣羊在青青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奔跑,它們有的喫草,有的……咳,就是說一羣羊,其中有一隻被一條龍打的咩咩大叫,其他羊也會感覺到痛。”
柳月望不禁大驚失色,這……竹君棠想講什麼?她知道什麼?
竹君棠留意着柳月望的神色,自己這麼一講,柳月望就這麼大的反應,是不是她早就經歷過咩咩思維帶來的影響?例如劉長安打了安暖一頓,柳教授卻痛了。
多半如此……既然柳月望有過這樣的經歷,那她先入爲主,肯定會更加容易中計。
竹君棠神色如常,接着說道:“我可以肯定,你昨天晚上做的夢,是因爲受到了安暖的夢境影響,根據咩咩思維的原理,感應到了她的夢境。”
柳月望看着竹君棠眼珠子亂轉,一臉準備做點什麼陰險狡猾事情的樣子,明知道她多半不懷好意,但此時卻無法沉着冷靜地應對,心虛的不行,只希望竹君棠猜不到自己夢境中的畫面。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和安暖,都喫了劉長安給的營養物質吧?”
“啊……那個他給了我一些面霜,原本是塗在臉上的,但總覺得很好喫……”柳月望懊惱不已,果然和這些東西有關,只是即便知道這些東西會帶來什麼咩咩思維的影響,柳月望也無法拒絕。
哪個二十多三十多一點點的女人,能夠拒絕青春的感覺?自從服用了劉長安的面霜,柳月望覺得自己不止是內心十八歲,容貌肌膚生理上都是十八歲……只是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月計算的年齡,依然在欺騙大家罷了。
“這些營養物質來歷非凡,能夠讓都使用過的人,聚集形成咩咩思維。由於你和安暖是一家人,自然影響更加明顯……甚至可能出現劉長安和安暖在做點什麼,你卻能夠感受到的情況。”竹君棠仰頭望天,掩飾着內心的興奮與刺激感,平靜地嘆氣,“這也太糟糕了……”
柳月望扶着旁邊的路燈,只覺得血液湧上了臉頰,身體搖搖欲墜,羞恥的感覺讓她死死地咬住了嘴脣,不敢去竹君棠對視。
“其實這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真的?”柳月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這事兒主要是羞恥,還有一點小小的麻煩,例如劉長安和安暖結婚以後,沒法子和他們一起住。
不是什麼大問題,就像癢癢一樣,不撓撓還是能忍受,但是撓一撓那真是太舒服了。
“只要你找到劉長安,提出加入九州風雷劍門。我們就是一夥的了,我自然要幫你解決問題。”竹君棠圖窮匕見。
“什麼……什麼玩意?”
“九州風雷劍門。劉長安是門主,我是……我現在是……嗯,我將來是要繼承九州風雷劍門的,總之你照我說的辦,我就幫你。”竹君棠露出只做交易,不講人情的神色來。
“好。”柳月望沒有辦法,這個問題困擾她很長一段時間了,要真能解決……只要不是太過份的條件,她都能答應。
“你加入九州風雷劍門以後,一定要向劉長安提出,你要當長老。這是一個位高權重的職位,和秦雅南平起平坐。”竹君棠壓低聲音,看了看麓山頂的方向。
大概是因爲秦雅南住那麼高的山上,肚子裏又有劉瀌瀌,勢力強大對竹君棠形成了不小的威懾感。
柳月望連連點頭,儘管不是很明白,但既然秦老師都參與其中了,那麼自己便也有點點想要了解。
“至於成爲長老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將來發生派系鬥爭,門主之爭,你應該支持誰?”
“你!”柳月望很上道。
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舍咩其誰?
竹君棠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自己真是一隻陰險狡猾,無惡不作,無所不用其極的壞咩咩。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暴君
大笑之後,竹君棠放下了雙手,逐漸收斂了放肆的神情,心中油然而生一些感慨。
“還有什麼問題嗎?”柳月望打量着竹君棠的神情,莫不是還要她付出什麼羞恥的代價,讓竹君棠都覺得難以啓齒?
“那倒沒有……你看這來來往往的人羣,茫然無知地像昆蟲一樣,或者爲了生活奔波,或者僅僅只是爲了活着,他們卻還要接受更加悲慘的命摺!敝窬谋鞈懭说卣f道。
柳月望皺了皺眉,她倒沒有覺得人羣茫然無知,尤其是自己和竹君棠站在這裏,許許多多的目光投射過來,他們還有閒心看美女,想來也沒有多悲慘。
竹君棠沒有多解釋,自己遲早是要統治世界的,而在長期耳濡目染之下,經過暴力的糟老頭子和邪惡兇殘的媽媽薰陶,自己理所當然會成爲一個暴君。
眼前的凡人或者說他們的後代,都會遭受暴君的統治,現在尚未完全泯滅良知的竹君棠,自然會對他們心生憐憫。
劉長安也教育過她,在野心尚未實現之前就掛在嘴邊,只是一個笑話,所以竹君棠也不打算跟柳月望說這些。
成功收服了九州風雷劍門的未來長老,竹君棠的實力大增,頓時感覺在和爹爹的鬥智鬥勇中,她其實還略佔上風。
“劉長安就在那輛車上,我們一起上學。”竹君棠指了指遠處的黑色車隊。
“啊……你那個事情,不急的吧?”柳月望慌忙側過身去,背對着那邊的車子。
“我倒是不急,不過你肯定比我急。”竹君棠從容地說道。
有一次被劉長安趕去上學的途中,看到一顆被劉長安救活的黃金柳,當時竹君棠就說過她懷疑劉長安和柳教授有腿腿,結果她自然是捱了揍。
現在看來,劉長安和柳教授確實沒有直接的那種關係,最多就是有些不爲人知的曖昧。
這是和昨晚同樣做了夢的仲卿對比得出的結論。
仲卿是劉長安的小狐狸精,昨晚做了些被鞭打的夢以後,非但沒有害臊,反而一臉嬌羞地和劉長安挨挨蹭蹭,摸摸捏捏的。
柳教授的反應就截然不同了,慌慌張張地躲避,這都是真正純潔女性的表現。
現在柳教授還沒有調整好心態去直接面對劉長安,竹君棠也不着急催促她,成大事者自然要有耐性,越是接近成功,越是要放穩心態,才能留意着狂濤中的暗湧,不至於功虧一筐土。
“我儘快……”柳月望小心地拉了拉衣衫下襬,整理了下披在肩膀上的長髮,小聲地問道,“安暖有沒有加入這個……這個什麼九州風雷劍門?”
“沒有。”竹君棠擺了擺手,繼續畫大餅,“加入九州風雷劍門以後,可以獲得諸多福利。我聽你和凌教授說過,劉長安送給你們的面霜很好用……這種面霜,在門類諸多福利中,基本屬於最低等級的。”
兴苤軌虮徽瓶氐娜耍际且驙懰麄冇凶抛陨頍o法掌控的慾望,而對於女人來說,對容顏肌膚青春的嚮往與追求,就是一種發自骨髓的貪婪,滲透進了每一根神經中,稍稍撩撥就能夠讓她爲之瘋狂。
柳月望不由得呼吸急促了一瞬,那種堪稱神蹟的面霜產品,還只是最低級的福利?那更高級得會咋樣?
她能夠想到的,就是自己曾經變回十八歲時的那種感覺,是不是更高級的福利,能夠讓女人真正穩固在那種狀態,而不會是曇花一現的重返青春?
“安暖……就算是我這樣人類歷史上無數年纔會誕生一個的仙女,也會承認她屬於被偏愛的幸邇骸K袆㈤L安的親手栽培,並不需要加入九州風雷劍門。”竹君棠無意拉攏安暖加入九州風雷劍門。
目前來說竹君棠和安暖的關係還行,但遲早會陷入鬥爭關係,安暖和秦雅南一樣,都屬於無法拉攏,能夠自立山頭的存在。
如果安暖也加入了九州風雷劍門,那麼將來的門內鬥爭中,柳月望會站哪邊呢?總之那樣會導致柳月望的可信任度大幅度降低,而同時也是預先爲安暖準備了強援的愚蠢行爲,竹君棠機智無雙,自然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我會盡早去找劉教……劉長安。”柳月望又整理了一下衣裙的背面,總感覺劉長安就坐在車裏看向這邊,讓她如芒刺背。
不過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夢境帶來的羞恥和麪對劉長安時的窘迫,終究是要克服的,而九州風雷劍門的福利帶來的誘惑,卻是無法克服的。
“九州風雷劍門中還有哪些人?”柳月望打聽道。
“你現在還沒有正式加入,門內人員名單屬於機密,暫時不能透露給你。”竹君棠覺得還是不要完全透露的好,保持一定的神祕性更有吸引力,“能夠告訴你的,有澹澹、秦雅南和我。我媽因爲得罪過劉長安,兼且狂妄自大,腦子不大好,暫時無法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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