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沉默不語,往事不堪回首,當初確實不應該如此,這倒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當然,開口向竹君棠承認錯誤,那是不行的,不是做長輩的不肯低頭,而是一旦向她認錯,她下一步就是要騎在他脖子上來,並且要求他退位,讓她當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類的。
“幾跳幾跳是什麼意思?”劉長安沒聽過這個詞,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學來的地方特色語言。
“幾,這個字的形狀,就是我們那條跳躍的路徑圖形。”
劉長安點了點頭,原來這就是“幾跳幾跳”的意思,竹君棠還能發明新詞呢。
“現在想想,是不是覺得很羞恥?騎着自己老情人的女兒在天上飛,把她當坐騎夾在胯下蹦蹦跳跳,你看看你這做的是不是人事?”竹君棠感覺自己把控了場面,順勢趾高氣昂地訓斥劉長安。
劉長安微微臉熱,連忙加快臉皮下毛細血管裏血液的流動速度帶走熱量降溫。
“這樣吧……”竹君棠語氣緩和下來。
“免談。”劉長安一揮手,手背拍在了竹君棠的嘴巴上阻止她說那些“這樣吧你既然知道錯了就把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讓給我”諸如此類的話。
竹君棠又想拳打腳踢劉長安,但是在纜車上被安全帶束縛住了,影響她發揮絕世武學,只好張嘴咬劉長安的手背。
只是他的手背表皮繃緊,她伶牙俐齒也咬不到,反倒是舌頭伸出來不小心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讓竹君棠不得不停止了攻擊,連連“呸呸”吐口水。
纜車很快到達山頂,竹君棠像小女孩一樣蹦蹦跳跳地跟着劉長安,並且覺得自己在劉長安身邊都比平常更天真可愛的模樣。
劉長安雙手背在身後,竹君棠在他身旁,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姿態更嚴肅端正一點。
他們去找秦雅南,發現秦茗琳和黃樹文此行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地方。
秦茗琳和黃樹文先到,在等待主人打開電梯,劉長安和竹君棠走過去,人臉識別系統掃描以後,電梯自動打開了。
“沒有想到都是來拜訪秦小姐的。”秦茗琳拉着黃樹文跟着走了進去,微微笑着打招呼。
秦茗琳走進電梯,竹君棠便像被無形的活塞推動擠壓貼着電梯,把臉埋在劉長安的手臂上,以免聞到臭魚爛蝦的味道,並且思考着秦茗琳污染了空氣說不定會影響到秦雅南肚子裏的寶寶,要不要建議秦雅南換個電梯?
畢竟秦雅南見到竹君棠,都要穿防輻射衣,難道秦茗琳還沒有竹君棠那麼能污染別人?
竹君棠也不同意秦茗琳用“拜訪”這個詞,誰去自己閨蜜家用“拜訪”啊,真是沒文化,竹君棠畢竟是能和柳教授交流文學的人,自然對言語交談措辭非常講究。
“找她有事?”劉長安隨口問了一句。
秦茗琳其實沒有竹君棠說的那麼不堪,身材和凌教授差不多,皮膚差一點,長相強一點,但氣質又不如。
凌教授其實放開一點打扮,是那種讓男人感覺很“欲”的成熟女子,而且生活條件優越,沒那麼有錢,但確實是品質更高的“姐姐”或者“阿姨”。
秦茗琳身上的味道,更不是竹君棠說的臭魚爛蝦,沒那麼噁心,有些喜歡逛某文學網站的朋友,可能會找出一個更合適的詞:星喿。
“金陵秦家和中海秦家之間的事,兩家同宗共祖,老人們都希望後輩多多聯絡,我居中聯繫下。”秦茗琳也不介意將自己的目的直接說出來,這年輕人能夠直接進出秦雅南的住所,顯然和秦雅南關係匪湣�
再看看躲在他背後的竹君棠,這世家權貴的年輕人,果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
劉長安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中海的秦家以“荔枝園”出名,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莊園,而且就在中海近郊,中海秦家還有和它穿一條褲子的刑┘瘓F,即便是竹家明面上的財富,也不能說穩壓一頭。
當然竹家如果算上蘇眉掌控的地下勢力和黑科技,那就不是一般的私人集團能夠碰瓷得。
金陵秦家跟中海秦家,其實沒啥交情,中海秦家幾年前分家,甚至有秦蓬的意思在裏面。
“你居中聯繫?你是荔枝園的誰?”竹君棠壓根不信,正如秦茗琳所想的,世家權貴的年輕人都是一個圈子的,秦茗琳要是荔枝園裏的重要人物,竹君棠多少會有點印象。
秦茗琳臉色微變,難以回答竹君棠的問題,只好做出還在介意竹君棠原來叫她“臭魚爛蝦”的樣子,因此而不想搭理竹君棠。
電梯門打開,正遠遠地在客廳中逗弄窗戶外花枝的秦雅南,漫不經心地扭過頭來。
她原本想裝作對於哥哥的到來很平常的樣子,結果首先看到的是手舞足蹈,姿態歡脫地跑過來的竹君棠,連忙去把防輻射衣給穿上了,畢竟就在上節孕婦培訓班的課上,老師就強調防輻射衣在孕期對孕婦和寶寶提供了非常強大的保護功效。
第九百四十四章 力大如羊
看到秦雅南連客人都不招呼,首先就要把防輻射衣穿上,竹君棠頓時大怒,即便現在沒有能夠變成羊,也要對秦雅南施展羊羊衝撞,揮舞的雙手停頓下來,直接朝着秦雅南就要撲過去。
劉長安伸手就抓住了竹君棠的後頸,打鬧也不看看場合,她和秦雅南都穿着裙子。
竹君棠也就算了,那種蓬鬆高翹的仙女裙下面,總有一條南瓜褲打底……也有她過於活潑,總喜歡對劉長安拳打腳踢,不得不如此穿着的原因在裏面。
畢竟如果竹君棠正在使用九州風雷劍門的絕學,打的劉長安頭破血流,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會撞到這邊牆上,一會撞到天花板上,結果自己正準備施展絕殺,小內內都露出來了,那多尷尬啊,難免會影響竹君棠的絕學功力。
於是竹君棠平常就習慣穿安全褲之類的,以方便自己隨時可以毆打劉長安。
可秦雅南這種正常女性,也就裙子太短的時候會穿安全褲,平常在家裏沒有出門,裙子底下可能就是性感元素滿滿,窄小難擋的款式。
一旦秦雅南被竹君棠撲倒,那就是“誰家滿月關不住,月光還照了他人。”
“糟老頭子!放開我,讓我和她拼命!”竹君棠恨不得反手抓住劉長安的手臂,給他一個過頭摔。
可惜羊力有時而窮,也許只有澹澹才能夠做到這種事情,所以有上官澹澹撐腰的時候,竹君棠特別頤指氣使而傲慢。
現在澹澹不在身邊,劉長安和秦雅南正如兩朵浪花相遇,一浪還比一浪高,會此起彼伏的拍打竹君棠,讓竹君棠不得不暫時學那範蟲,把老婆都送給越王勾踐,忍氣吞聲吧!
“拼你個頭,我兩條命,你拼的過我?”見哥哥偏幫自己,秦雅南得意,但看到電梯後面的兩人,便收斂了玩鬧的心思,露出訝異的笑容,“這……真的是秦老闆啊,前兩天收到龍祕書的消息,說你有事找我來着。”
“剛剛在樓下遇到這二位,就跟着上來了,不打擾吧?”秦茗琳笑着說道,也看了黃樹文一眼。
黃樹文果然有些神色異樣,即便沒有色與魂授,但也差不多,身體都有些僵硬而忘記了往前邁步。
他的反應完全在秦茗琳的意料之中,她看他這一眼,卻不是警告或者喫醋,而是想提醒黃樹文,不是她秦茗琳沒頭沒臉,而是竹君棠此人太過傲慢無禮,秦雅南就記得她秦茗琳,足以說明她秦茗琳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臭魚爛蝦。
“不打擾,不打擾,請坐。”其實是有些打擾的,但秦雅南和竹君棠終究不同,尤其是面對外人的時候,秦雅南不止是代表她自己。
涉及體制內的人和事,總會有人喜歡多種解讀,像秦雅南這種身份,呆在學校是最省事的,她要是也在體制裏,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打招呼時的語氣輕重,都會被人當成什麼晴雨表。
這也是秦雅南喜歡住在麓山頂,工作在湘大的原因,這兩個地方都不會被那麼多人暗中觀察盯防,從她身上解讀不出來什麼政治信號。
秦茗琳這種人的到訪,就是秦雅南需要給自己戴上面具的時候。
秦茗琳在中海擁有一家人氣很高的會所,往來皆權貴,會所的餐飲也非常有名,秦雅南就是和竹君棠一起在那裏喫的飯,然後秦茗琳過來打招呼。
以秦雅南對竹君棠的瞭解,竹君棠多半是不記得秦茗琳了,用竹君棠的話來說就是:如果每個和我打過招呼的人,我都要記得,那我多半纔是那個需要到處去和人打招呼的人。
“這是我助理,您和竹三小姐一起去過的那家餐廳,現在就是他在打理。”秦茗琳並不介意黃樹文有些失態的表現。
見到秦雅南失態,很正常。
在秦雅南面前失態的男人,能得到秦雅南的青睞嗎?
就算黃樹文上輩子拯救了地球,能入得了秦雅南的眼,對秦茗琳又沒有什麼壞處。
因爲男人就算有了秦雅南這樣的絕色,加以十日後,依舊會覺得膩味,到時候還是會來找秦茗琳偷腥……秦茗琳對男人還是很瞭解的。
她也就依然能通過黃樹文控制秦雅南,這不是雙贏?可惜這只是想想,黃樹文對秦茗琳來說都是一個好玩的鳳凰男,秦雅南怎麼會看得上他?
倒是這個掐着竹君棠後頸的男人,纔是真的不一般,秦雅南看到這個男人時,眼神和表情上細微的變化,足以說明是對他情根深種,那種看到他就滿足的喜悅和幸福感,是裝不出來的。
“你好。”秦雅南微微一笑,和黃樹文打了個招呼。
“你……你好。”黃樹文醒過神來,有些侷促地坐在秦茗琳身旁的位置。
劉長安自然不用秦雅南招呼,看到秦茗琳好像有正事和秦雅南談,他依然掐着竹君棠的後頸,把她帶到了廚房。
“你要在廚房裏殺了我嗎?把我做成烤全羊?”竹君棠雙手抱在胸前,並不十分畏懼,看了看廚房以後說道,“中午你才煮了我,現在又想烤我?你還給我整上了水火一條龍的套餐不成?”
“我遲早會建議你媽,把禁足改成禁言。”劉長安覺得竹君棠真是天生的惹人惱火。
她的一些能力是遺傳自劉長安,她沒有被教育好也是蘇眉的鍋,但她這張破嘴,喜歡不停的胡說八道,絕對是她天生的,就算是蘇眉有意教,都教不出這麼能瞎嗶嗶的羊!
竹君棠略微有些害怕地沉默了一分鐘,仔細觀察着劉長安是不是認真的。
禁言可比禁足可怕多了。
普通人能夠理解的禁言不可怕,可怕的是糟老頭子和媽媽搞出一些什麼藥物啊,生物製劑,暫時剝奪竹君棠的語言功能,那纔是真的恐怖。
以他們兩個聯合起來摧殘咩咩的無情過往來看,絕對有可能!
好在劉長安說完就沒有理她了,而是給顏花葉發信息,讓她帶顏青橙來麓山頂喫飯,劉建設教授準備親自下廚,爲顏花葉踐行,順便聊一聊公益教育基金會的事情。
“爺爺!”竹君棠無法確定劉長安這種話有幾分認真,便決定暫時低調隱忍,“你是要做飯菜嗎,我來幫你打下手!”
她能知道“打下手”這個詞,劉長安都覺得稀罕。
他想了想,也沒有打消竹君棠的積極性,按了一下廚臺上的操控面板,調料臺從牆壁裏伸出來,“你告訴我這兩種白色的細微顆粒,哪種是鹽,哪種是糖。”
“你是不是腦殘電視劇看……沒什麼……”竹君棠覺得自己被小看了,輕咳一聲,“這種最細的是鹽,粗一點的是糖,方塊和玻璃渣子一樣的都是糖,旁邊那個像寶石一樣的是平常喫牛排用的那種鹽,不知道叫什麼,但肯定是鹽,還有……嗯,這個五顏六色的也是鹽,這種像灰一樣的也是鹽,像針一樣的也是鹽。”
劉長安點了點頭,看來鹽和糖都分不清楚的,絕對是腦殘而不是什麼養尊處優,雙手不沾陽春水之類的,再怎麼養尊處優,能尊的過優的過竹君棠?
“你又沒有下過廚,你怎麼分清的?”劉長安問道,她不但能分得清糖和鹽,居然還能認識很多種鹽,這倒是有些意外。
“我昨天早上在南山牧場,才下廚給你們做了一整桌的咩系菜!”竹君棠憤怒的無以復加,都做不到忍氣吞聲了,伸手就去掐劉長安的脖子,“把我的咩咩菜都給我吐出來!”
“都消化完了。”劉長安是真忘了,最重要的是,她那個能叫下廚?最多叫在廚房裏玩耍。
“走開,今天晚上再次由我來掌廚!”竹君棠小手一推,把毫無防備的劉長安推到了一邊。
竹君棠和劉長安都愣住了,兩個人面面相覷。
第九百四十五章 懂得努力的咩咩
竹君棠常常按住劉長安毆打,他完全沒有反抗……那是因爲無法破防,無法造成傷害,就像一隻戳不破皮的蚊子,一直在那裏戳戳戳,渾然不知自己隨時可能被拍死。
劉長安當然不會拍死竹君棠,所以竹君棠也不怕他,有機會就戳一戳,就是玩。
如果竹君棠是一個能夠傷害到劉長安,能夠真的把他打得頭破血流的強者,她還每天毆打劉長安,那劉長安能不反抗嗎?
竹君棠看着自己的小手,自己剛剛好像爆發了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直接把劉長安推到了一旁。
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現象,要知道平常竹君棠不管怎麼扳扯劉長安,他都是紋絲不動的。
除了南山牧場那一次,自己看見他氣勢高昂羊陽揚,於是施展了羊羊衝撞,把他撞倒在地以外,竹君棠從未撼動過劉長安沉穩如山的身形。
例如今天中午,竹君棠趁他偷看柳教授和凌教授玉體橫陳的時候,就從背後偷襲,也沒有把他撞到兩位教授中間方便他們一起玩耍。
“咩啊!”竹君棠大叫一聲。
“你叫什麼?”劉長安醒過神來,“再推我一下試試。”
試試就試試,竹君棠興致勃勃,腦海裏浮現出劉長安被推倒在地然後騎在他身上趾高氣昂猶如駕馭神咩君臨天下的畫面,雙掌齊出,朝着劉長安就是全力一推。
紋絲不動。
“你別抵抗我!”竹君棠再次嘗試。
還是不動。
“怎麼回事?”竹君棠看着自己的雙掌,白白嫩嫩的小手失去了神力嗎?
竹君棠很清楚,劉長安就算沒有刻意防備,在面臨外力推搡的時候,也像腳下生根一樣,剛纔自己那看似隨意的推動,其實是相當於上官澹澹級別的強大力量。
“你剛纔爆發出了比較強大的力量,但是很顯然只是偶然性的,至於這種力量你以後能否再次使用,還需要觀察。”劉長安神色平靜地說道。
終於有了一點點進步!就一點點……一點點,沒什麼好值得高興的。
“那就是說,我還不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竹君棠大失所望地沮喪。
“原來你也知道你不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啊?”劉長安好奇地問道,“我一直以爲你覺得自己已經天下無敵,誰也制不了你。”
竹君棠從廚臺前走開,已經沒有下廚的心情了。
下廚是要看心情的,心情好才能做出美味的餐食,心情不好會影響竹君棠的水平,讓食客誤判竹君棠的廚藝。
她又推了劉長安幾下,剛剛那種不經意間撼動山嶽的感覺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以後你沒事,就這樣推我,找找感覺,凡事都要勤加練習,持之以恆,最終纔能有所成就和長進。”劉長安說道。
於是竹君棠就在劉長安身旁左推右推,練習了十次,然後說道:“我累了,先休息了。”
劉長安恨不得把她給烤了,“這就累了?你平常上課的時候不是能折騰我一整節課?”
“那是玩啊,現在你讓我推,就是在練習,練習就是學習,一學習我就渾身沒勁,提不起興趣了。”竹君棠理所當然地解釋。
“你要知道每一次推,都帶着我成功的希望,連續練習十次,就是連續失敗十次,就算是再怎麼持之以恆的人,連續失敗十次,難道不會備受打擊嗎?”竹君棠再次解釋。
劉長安點了點頭,原來竹君棠對任何事情的興趣都不會超過十次嘗試,可她爲什麼對爭奪九州風雷劍門的門主之位這麼感興趣?
要不就給她噹噹,說不定她以後就不糾纏這事,十天之後就退位了。
她多半就是越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以後就意興索然,這要是個男人,十有八九是個渣男胚子。
“你不是已經開始接觸瞭解一些科研實驗室了嗎?以湘南大學的地下基地爲例,你最近關注的虛擬世界遊戲項目,很多子項目的研發和調試,失敗次數起止十次?百次,千次,萬次的失敗,都不算什麼。”劉長安耐着性子說道。
畢竟她要是會沉下心來,努力練習,那就根本不是竹君棠了。
她今天已經給劉長安帶來了一點驚喜,展現出了一些進步,劉長安也沒奢望能夠一步登天,她突然脫胎換骨方方面面都讓劉長安滿意。
教育小孩,總是要循序漸進,慢慢來,急不得,他有的是時間。
“有道理。就像當初我媽,一開始你肯定對她也是不理不睬,高冷的像塊零下三百度的冰坨子,怎麼舔都融化不了,但她持之以恆,越舔越快,高速帶來高熱量,終於把你融化了。”竹君棠皺着眉頭思考,“她現在呆在南極,多半是在懷念你當初那種高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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