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旁邊是車展,我陪安暖和她媽媽來看車的。”劉長安語氣平和地指着旁邊的展館說道。
白茴並沒有約劉長安,甚至沒有告訴過劉長安她會參加這個漫展……大概是因爲白茴是大忙人,活動挺多的,劉長安不可能每次都來捧場,又或者是不想送票給劉長安白嫖,而劉長安又不像會買票參加。
劉長安略一分析,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車展有什麼好看的?”竹君棠覺得劉長安真閒,居然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來漫展看漂亮的小姐姐多好玩,於是指了指漫展,“陪我去玩兒吧。”
“好。”劉長安看着竹君棠的裙子,還有那條潔白無瑕的襪褲點了點頭。
要是以前……
“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而且還真的答應陪我玩兒?”竹君棠很喜歡和劉長安玩兒,但是現在不是開心的時候,她纔沒有那麼天真,更加狐疑地看着劉長安,“說,是不是想陷害我?”
這樣的劉長安太可疑了,竹君棠很清楚,“陪竹君棠玩兒”這件事情的優先級是很低的,絕不可能在“陪安暖和她媽看車展”之上,而且也遠遠低於“毆打和虐待竹君棠”的優先級。
除非“陪竹君棠玩兒”的真實意圖是準備折磨她,那麼就會在表面上抬到極高的優先級……就是劉長安現在這樣。
“我需要陷害你嗎?都不用我想,你自己就會找到別人不揍你都不行的理由。”劉長安伸手抓住她的頭以免她逃跑,“說一下吧,你罵安暖狗日的是什麼意思?”
竹君棠大驚失色,那天自己天衣無縫的罵人以後,爲了分散安暖的注意力,轉移安暖和韓芝芝兩個人的關注點,特別認真地帶她們去逛商場,讓她們驚歎地見識了豪門大小姐的影響力和購買力。
她這麼做就是爲了讓安暖和韓芝芝忘了“狗日的”這個詞。
一般來說,一個人不可能對每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印象深刻,當更能戳到興奮點的事情發生好,之前的小事就可能淡忘。
這就是竹君棠的巧妙設計,先罵人,罵人之後轉移她們的注意力,她們就會不記得“狗日的”事件了。
哪裏知道這麼精巧機智的計郑尤皇Я耍才尤贿�是和劉長安提起了“狗日的”。
劉長安畢竟是劉長安,是竹君棠勉勉強強服氣的人,當然會發現竹君棠真正罵的是誰。
“我沒罵她!”竹君棠堅決不承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存在的,坦白只會死的更早更慘,抗拒纔有希望逃跑。
腦袋被劉長安抓住了,但是不妨礙竹君棠急中生智,短短的幾秒鐘就想了好幾個脫身的方法……沒一個有用。
“你今天不是開了一輛特別氣派的車來嗎?我們上車聊聊。”劉長安和顏悅色地建議。
竹君棠想起了以前許多次,都是在她的房車中,帶臥室和牀的那種房車裏發生的事情。
那是血和淚的屈辱歷史,竹君棠的小裙和小襪慘遭毒手,死的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堅決不能和劉長安去車上!
劉長安最近倒是沒有這麼對她了,但保不準今天氣急敗壞地重操舊業。
“我最近學了一門功夫。”竹君棠不得不背水一戰了,她今天穿的襪褲,表面上看只是簡單的白色襪褲而已,風格和設計都沒有太出彩的地方,但是實際上非常昂貴和珍稀。
這條襪褲在白天是白色的,在光線強烈的地方有暗金的花紋若隱若現,但是到了晚上它就會變成黑色,那暗金的花紋就會變成紅色,充滿着神祕的魅惑氣息。
竹君棠對母親交給自己的那些高科技實驗室,充分了解以後,就讓它們物盡其用,做出了一些非常實用的高科技產品。
這樣的襪褲,竹君棠還是很喜歡的,不能讓劉長安破壞了,她得嘗試下努力保護它,不能讓它輕易死在劉長安手下。
“嗯?”劉長安不知道她爲什麼突然說功夫的事情,但下意識地覺得她肯“學”什麼東西,就值得鼓勵和關注下。
“古代有很多以動物命名的功夫,創造靈感來源都是來自於各種各樣動物的動作和攻擊方式。”竹君棠漸漸冷靜下來。
儘管她的頭還在劉長安的掌控之下,但是她知道劉長安再怎麼生氣,也不會抓爆她的頭,所以竹君棠依然能夠儘量保持着不慌不忙的狀態冷靜思考。
“你學了其中一種?”劉長安想起了許多拳法……以動物命名的功夫,多半是拳法。
爲什麼是拳法?
因爲這些動物撲擊攻襲的動作,多是需要用到前爪,它們的各種攻擊動作也要用到前爪保持平衡,人類學習到以後,模仿動物動作還是用手最方便,便多被命名爲什麼什麼拳了。
例如猴拳,虎拳,雞拳,鴨拳,鶴拳,螳螂拳,狗拳,馬拳,女拳等等。
劉長安都會,但是基本不用,因爲……真的弱。
“是的,你有本事就放開我,我可以用這種我發明的功夫打敗你。”竹君棠信心滿滿地說道。
劉長安冷笑一聲,他壓根就不信她能夠發明什麼功夫,就是想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樣而已。
更何況她還能跑出他的手掌心不成?區區一隻小羊。
於是劉長安鬆開了她的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管她學了什麼動物,領悟到了什麼功夫,打在他身上都和撓癢癢沒有區別。
“噗!噗!噗!”
竹君棠鼓起腮幫子,朝着劉長安吐了三口口水,轉身就跑。
劉長安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直看着她跑進漫展的場館,劉長安才擦了擦臉回過神來,雙手握拳怒視着竹君棠的背影。
她已經死定了!劉長安一定要把她發配到北極,去給愛基斯摩人拉雪橇!
第七百八十三章 熊熊的武功
南極,北極,青藏高原以及馬裏亞納海溝是地球上劉長安非常喜歡的幾個地方,經常會去走走看看逛逛,在這些地方呆一陣子以後,感覺特別好……人類活動軌跡尚未頻繁到達這些地方之前。
他也和愛斯基摩人打過交道,在很多人眼裏,這個種族矮矮的,住在冰磚做成的房子裏,跟聖誕老人一樣。
其實愛斯基摩人是印第安人對他們的蔑稱,他們更願意稱自己爲因紐特人。
因紐特人離開亞洲,前往北美大陸只是不久以前的事情,他們其實是地地道道的黃種人。
黃種人這個稱呼也充滿着偏見,不過是一些西方人的種族偏見和優越感設計出來的詞彙,實際上黃種人除非經常在太陽下勞動,後天形成黃皮膚,大部分嬰兒出生時的顏色,和黃色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生活改善以後,大陸地區的所謂黃種人,基本都白白淨淨的,比西方所謂的白種人更白淨,肌膚顏色和質感看起來更加高等。
客觀的來說,白人的皮膚質感,和亞洲常見的大白豬差不多,粗糙而蒼白,而非柔潤的粉白。
現在大家都很同情印第安人,說印第安人被殖民者屠殺,其實當初因紐特人來到北美洲的時候,也被印第安人無情屠殺,能夠生存下來很不容易。
在苦難中艱苦生存下來,讓劉長安心中柔軟,那麼把竹君棠派去幫他們拉雪橇有什麼問題?
劉長安擦了擦臉,他早就應該警惕起來的。
竹君棠還能夠學什麼動物?學貓撓人,學狗咬人,當時劉長安想到的就是這麼兩種動物而已。
因爲習慣性思維,劉長安覺得竹君棠可能會發明什麼“貓拳”,“狗拳”之類的可能性很大。
竹君棠的發明根本不需要重視,總是亂七八糟的,就像她發明歷史一樣。
劉長安忽略了“羊駝”這種生物,而就在車上,安暖都還和他提過,竹君棠有一隻叫龍傲天的羊駝。
劉長安應該想到的……算了,想不到也正常,他是正常人,思維正常,而竹君棠不正常。
一個正常人想不到一個不正常的人會做出什麼不正常的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了。
“帥哥,你沒事吧?”
劉長安聽到一個溫柔而關切的聲音,轉過頭來,是一個長相普通但充滿親和力感覺的女孩子。
“我沒事。”劉長安搖了搖頭,有點莫名其妙,這難道是新型的搭訕方式嗎?可對方看起來不像是會處心積慮搭訕美男子的那種人。
“真的沒事吧?我看你搖搖晃晃的,跟隨時要暈厥過去一樣的感覺。”女孩子猶自不放心地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伸手比劃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不想說什麼了,笑了笑:“謝謝,我沒事。”
說完,劉長安便去漫展入口的海報前掃了二維碼購票……有點意思的是,這個二維碼印在海報上白茴的胸前。
劉長安並沒有過份關注自己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像普通人一樣脆弱,容易受到衝擊。
這是一件好事,說明他普普通通,非常正常,任何一個當爹的……不對,任何一個關心智障兒童的正常人,被人吐口水被氣到,都是這樣的反應。
劉長安沒有像竹君棠那樣在漫展場館衝進去衝出來,他買了票,驗證以後,門口的小姐姐握着他的手,很認真地找了手背最正中的位置蓋了個章。
劉長安確定她在佔他便宜,因爲握手以後的動作都有些遲疑和猶豫,而在劉長安之前入場的人,她並沒有去握別人的手。
“猥瑣。”劉長安厭惡地說了一句,然後走了進去。
“他……他說什麼?”負責印章的小姐姐以爲自己聽岔了,錯愕地對旁邊正在收集實體門票的男孩子說道。
“他說你猥瑣。”那男孩子哈哈笑了起來,“確實猥瑣。”
“憑什麼說我猥瑣?我怎麼了我?”小姐姐滿臉漲紅,要是一個死肥宅這麼罵自己,當然不會當回事了,可是被一個這樣氣質冷清淡漠的美男子,用厭惡的語氣說“猥瑣”,打擊有點大。
“看到長相一般的,就讓人家自己伸出手蓋章,看到長得帥的就去牽人家手……今天入場的帥哥都被你摸了手,你不猥瑣誰猥瑣?”男孩子淡然地說道。
“你……你有毛病吧?偷偷盯着我?噁心。”那小姐姐厭惡地盯了一眼旁邊的男孩子,搬着凳子坐到一邊去了。
劉長安入場以後便開始張望。
2018年初,依然是賣肉的狂歡時代,各種文化,影像,藝術等等領域,但凡能夠勾起人慾望的作品,都得到了眼球的青睞,除了網絡小說一直在被嚴打,一三五查涉政,二四六查涉黑,半年一次淨網,一年一次封禁砍。
其實也不是這樣,瞎說的。
漫展上的賣肉現象正處於欣欣向榮的時候,在漫展上大尺度拼一把,有了一定的網絡知名度,便掛上了網紅COSER的名頭,線下活動的時候身價暴漲,猶如鑲鑽。
這樣的套路屢試不爽,那些本就頗有名氣的二次元美少女,更是水漲船高,就連劉長安都曾經和白茴感嘆過肉價暴漲,朱門酒肉臭,而阿宅們三十年不知肉味,晉升魔法師。
漫展外天氣陰寒,路人多穿棉曳篮趫鲳^內,各種環肥燕瘦的小姐姐們爭奇鬥豔,露溝的露溝,秀腿的秀腿。
其實相當一部分出COS的男男女女,穿着打扮都不算太暴露,但那些喜歡出暴露角色的,總是更吸引眼球一些,環顧四周,被攝影師拉到一旁,享受比較專業攝影待遇的,也多是那些有肉點可攝的小姐姐們。
更多的COSER們是無人問津的狀態……這裏指的是漫展攝影師不去關注。
大部分普通觀锌吹阶约合矚g的角色或者看着順眼,還是會提出拍攝要求,或者高高興興的合影。
這些場合有低級的,也有有趣的。
作爲開年的第一個大型漫展,開學在即,在家裏憋了一個寒假的ACG文化愛好者們得到了找樂子的機會,哄擁而至,場館裏人頭攢動,除了偶爾能夠看到幾個麪包人的身影,竹君棠已經無影無蹤了。
劉長安東張西望,只要稍稍有點耐心,找到竹君棠並不難,因爲她總是很醒目。
她的服裝顏色要麼閃亮,要麼鮮豔,她的身邊一般不會聚集太多人,以至於遮擋看向她的視線。
在這樣的場合,總會有一個兩個麪包人近身護衛,其他麪包人遠遠近近地分散守護。
現在她肯定小心躲起來了,但是隻要過一會兒她就會放鬆警惕,大搖大擺地出來晃盪了。
反正去車展更沒意思,安暖的終極目標也是這次漫展,劉長安便耐心地在這裏等待着。
“劉長安。”
劉長安回過頭來,看到了秦志強和另一位班上的女同學童兮。
剛纔在場外劉長安就見到了他們兩個,原本以爲他們只是隨便來看看,現在卻發現原來童兮竟然是來出COS的。
秦志強手裏拿着個入門級的全畫幅相機佳能6D2,鏡頭也是套頭24-105。
童兮出的角色劉長安不認識,不過平日裏不起眼的童兮,打扮打扮,竟然也還過得去,至少在這個場子裏算出彩的了。
遇到班上的同學,童兮有些不好意思,更何況還是班上頗有些兇名在外,也不大和女孩子打交道的劉長安。
童兮和秦志強現在關係不錯,不然也不可能相約來漫展,她也問了秦志強一些關於劉長安的事情,秦志強說劉長安人挺好的。
童兮則說了在寢室裏聽到的一些關於劉長安的傳聞,反而把秦志強嚇了一跳,以爲大家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劉長安原本以爲會是秦志強出女裝,童兮陪着他而已。
“孫書同和魏軒逸兩個沒來?”劉長安笑着問道。
“童兮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沒約別人了。”秦志強示意劉長安保密。
劉長安點了點頭,他轉頭就會忘了這回事,也沒啥好說的,他和童兮根本不是熟,自然也不可能會去班級羣的地方說今天逛漫展遇見童兮怎樣怎樣。
“劉長安,聽說你和白茴是高中同學。”童兮第一次和劉長安說話,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她有點緊張。
“是啊,現在也是大學校友。”劉長安發現除了自己不怎麼關注,身邊關注白茴的人倒是挺多。
去年在漫展上孫書同和魏軒逸看見白茴,也很激動的樣子,還要求合影,明明都是校友。
“她在門口的海報你看到了沒有!”童兮和劉長安說話都不那麼緊張了,興奮地看着他。
“我又沒瞎。”劉長安有些疑惑,能看不到嗎?
秦志強輕輕咳嗽了一句,以前覺得劉長安是現充中的王者,現在才發現他說話真的超級直男。
劉長安便補充了一個笑臉,畢竟剛纔那句“我又沒瞎”好像讓童兮覺得他不耐煩似的……秦志強大概對童兮有點想法。
看到劉長安的笑臉,童兮才舒緩了一些緊張,畢竟女生寢室那邊傳言,劉長安經常莫名其妙打人,有一次聽到別人唸詩經,他覺得別人沒資格唸詩經,就把別人打了一頓。
“希望今天有機會能和她合影。”說完童兮又羨慕地看了一眼劉長安,“你們高中的時候,有什麼活動啊,她是不是都會表演節目?”
難道白茴真的是個不大不小的明星人物了?劉長安意識到了這一點,便點了點頭,“是的,不過高中的時候,她唱歌比較多,我也是到大學才知道她經常跳舞發在網上。”
“她唱歌也超好聽!”
“白茴和劉長安關係很好,等會合影的時候,我們和她說我們是劉長安班上的同學,說不定她會和我們多合影幾張。”秦志強建議道。
劉長安想了想,白茴在學校裏也沒這麼受追捧啊,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在學校裏追着白茴要合影……可能還是個場合氛圍對心理產生影響的緣故。
他想起了上次在漫展上,他和白茴有合影,白茴這個人也是不講究,既然合影了,她應該發一張給他啊……儘管他也不需要,但她應該做的還是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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