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我怎麼知道?”劉長安指了指李洪芳,示意秦雅南去問李洪芳,這些香檳既不是他買的,也不是買給他的。
這要是一車子橙汁……劉長安想象了一下,那就挺讓人高興的。
上官澹澹的香檳,劉長安當然也可以喝,但是劉長安有被上官澹澹套路的經歷,不大願意喫她的東西,免得被套路。
說不定劉長安喝了她一口香檳,上官澹澹就要把劉長安的電暖桌給搬走,喝了她一瓶香檳,也許自己的一體機電腦,從此以後就屬於上官澹澹了。
如果喝了她一箱香檳,也許他已經簽下賣身契,成爲她的奴隸了。
此人套路甚多,又不按常理出牌,不得不防。
劉長安指了指李洪芳,秦雅南便過去了,因爲正常情況下,李洪芳都應該能夠把劉長安這個動作理解爲,是示意秦雅南和李洪芳結賬。
這也能夠彰顯秦雅南和劉長安的關係,是秦雅南可以爲他結賬的那種,就像夫妻之間男人身上經常一毛錢沒有,要等着女人拿包過來。
希望李洪芳能夠有正常的社交常識,知曉這一點小動作中的含義。
“辛苦了,澹澹平常喜歡喝泡騰水,我就應該想到她對氣泡類的酒水飲料偏愛。以後我得再仔細點……這些香檳多少錢?你一定要給我卡號,不能讓你墊着了。”秦雅南笑吟吟地對李洪芳說道。
秦雅南對李洪芳的第一印象有點不爽,倒不是因爲李洪芳做了什麼討嫌的事情,而是因爲撞衫的感覺。
女人們對於撞衫這件事情的定義是看人的,如果是好姐妹穿着相似或者完全一樣的裝扮,她們管這叫姐妹裝,閨蜜裝,還挺開心的,說不定還要拍很多自拍合照發朋友圈。
可如果是關係不到位,甚至有些反感的人,存在着某種較勁關係的,那這種情況就叫撞衫了,在不可能臨時換衣服,或者覺得憑啥自己去換避免和對方撞衫時,她心裏想的便是:誰醜誰尷尬。
李洪芳穿的倒也不是和秦雅南完全一樣,但是風格非常相似。
秦雅南今天沒有盤頭髮,只是隨意地紮了個馬尾,梳了個清清淡淡的劉海,少了一些成熟氣質,像純淨淡雅的少女。
李洪芳居然也是,髮箍比秦雅南的還講究一些,用了適合這樣的天氣,伴隨着細雨江南感覺的溇G玉玦作爲髮箍。
秦雅南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這塊玉玦的成色做工便是極品,說不定還是真正的古物,從什麼大墓啊,遺蹟裏刨出來,那種能夠進博物館展覽,或者上拍賣專場的品級。
秦雅南的脖子上掛着上官澹澹送的“皇后之璽”,爲了炫耀和展示,秦雅南縮短了繫繩,免得深陷藏劍谷別人看不見。
李洪芳也在脖子上掛着玉飾,儘管看着也不錯,秦雅南倒有信心贏過她,畢竟秦雅南戴的可是大漢朝最傳奇的太皇太后親賜的“皇后之璽”,哪怕是博物館館藏的那些珍品,在各種意義上都比不了。
衣服顏色都是湝的灰,連材質都一樣,裙襬秦雅南的高開衩,但是裏邊穿着襪褲,李洪芳倒是保守一些,她沒有穿襪褲,在這樣的天氣裏光着腿,裙襬開衩沒那麼高,裏面有肉色的裙底,彷彿是她那光腿的延伸,看着也格外撩人。
撞衫的只是穿衣風格和感覺,倒不是完全一模一樣,秦雅南有些不舒服,但是她也不能說別人是模仿自己,那太自以爲,自我感覺良好了。
不得不承認的是,李洪芳這樣的打扮很顯氣質,除了容貌和身材的差距,在秦雅南面前也不至於完全沒有什麼看點和底氣。
“您是澹澹的母親吧?”李洪芳嘴角含笑問道,她和秦雅南並不熟,不知道秦雅南和上官澹澹的關係,不知道秦雅南以何種立場和身份來和她結賬,由此作出猜測,這也是理所當然之問。
秦雅南彷彿被雷劈了一樣,身體僵硬地止住步伐,臉色從白皙到粉紅,漲紅,再到怒上心頭強忍之後的發黑,只在一瞬之間。
儘管秦雅南喜歡在劉長安面前以孕婦自居,也喜歡嘗試着體會準媽媽的生活和心情,但這和被誤會成一個擁有十四五歲女兒的媽媽是兩回事。
是不是瞎了眼啊!
她秦雅南今天這幅打扮,如果不是身材發育的太成熟太好了,一般人甚至會覺得她是一個妙齡少女,這纔是對她的正常觀感!
澹澹的母親?
你她蛋蛋的纔是澹澹的母親!
秦雅南沒有辦法直接認定李洪芳就是故意的,畢竟雙方不熟,根本就不怎麼認識,對方搞不清楚也有那麼一點點可能……但是從直覺上判斷,秦雅南覺得李洪芳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故意的。
就像自己覺得不需要李洪芳來做這些討好上官澹澹的事情,大概李洪芳也在想關你秦雅南什麼事,用得着你來結賬?
看來也不是個善茬,秦雅南按住起伏的胸口,她現在越來越習慣穿有彈力或者寬鬆的服飾,但是生氣時擔心釦子崩掉的習慣一時半會難以改變。
“我誤會了?”看到秦雅南氣息紊亂但是沒有回答,李洪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晚上沒有讓澹澹喝夠,說好了給她買的。錢我已經付過了,你就別操心了,等澹澹喝完了,你再給她買,或者我再送一車過來,都行。”
說完,李洪芳也不待秦雅南再說什麼,朝着上官澹澹揮了揮手,轉身就離開了,至於彙報她的新發現,可以等會兒再聯繫劉長安。
裝完就跑,真刺激。
李洪芳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劉長安在看着自己,突然有點後悔,小腿肚子酸痠軟軟的,但是跑的更快了。
李洪芳當然是故意的,秦雅南的個人資料她清清楚楚,是蘇小姐都警惕而嫉恨的人,絕非普通婦女嫂嫂之類的人物。
李洪芳十分害怕蘇南秀,但畢竟承情許多,在地下實驗室裏幫李洪芳清除體內荼毒殘疾也是盡心盡力,還送了這一套戰鬥衣給李洪芳,讓李洪芳擁有了非常一般的保命能力。
正是因爲有着一套戰鬥衣,她纔有資格入劉長安的眼,否則便只是一個膽大心細的精英盜墓俣选�
另外一點就是,劉長安讓李洪芳學習秦雅南的衣品搭配,李洪芳也承認秦雅南非常優秀,是個極具魅力的女人,但是女人與女人之間吧,總是存在着較勁的意思,劉長安讓李洪芳去學習,對秦雅南生出些不服氣的心理也很正常。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絕對是蘇眉的人吧?”秦雅南轉身氣呼呼地對劉長安說道。
最可氣的是這個女人居然跑了!
人生時長可恨的時候,往往就是爭吵罵架之後,後悔自己沒有臨場發揮好,常常想如果當時我不是罵她奶奶,而是罵她那在外劈叉的老母,一定能夠氣爆她……諸如此類的。
秦雅南正想着發動絕殺,結果沒等她開口,李洪芳就扭着那柯基一般的臭屁股跑了。
感覺所有反擊能夠造成的傷害都憋悶到了自己胸口,難受至極。
“算吧……她以前算是蘇眉的人,但是現在正準備加入九州風雷劍門,處於考察期。”劉長安對沒有什麼存在感和表現力的本門護法說道。
女人的直覺真是靈敏準確,就憑着李洪芳那隱隱約約的敵意和不服氣,秦雅南就判斷出李洪芳和蘇眉有關係,這一點是劉長安沒有想到的。
李洪芳在面對秦雅南時,依然不卑不亢地對抗,卑躬屈膝地唯唯諾諾,足以說明她是一個有底線,講原則的人,並不是阿諛成性,對誰都是口吐芬芳,頌詞如潮。
也就是說李洪芳對劉長安的那些讚美和恭敬之詞,都是發自內心的認同與尊敬,絕非虛假的表演,充分說明了劉長安的人格魅力和能力,能夠讓她折服。
劉長安對此生十八歲的自己十分滿意。
“嚯嚯……這人有意思了啊,準備加入九州風雷劍門,還敢和我炸刺?”秦雅南更加忿忿不平了,九州風雷劍門的重建,離不開當初秦雅南提議成立俠客聯盟,否則哪有今日阿貓阿狗都想加入的復興之勢?
這一段時間秦雅南都在安心做孕婦,每天都在仔細認真閱讀那些育兒寶典之類的書本,想要在將來做一個完美的母親。
畢竟有竹君棠這樣的例子在時刻警醒着,如果不好好教育孩子,將來孩子的成長會多麼的扭曲,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竹君棠作爲閨蜜,她的個性在秦雅南看來當然可愛又好玩,可是秦雅南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將來期末考試全班……哦,不,全年級倒數第一。
想想將來去參加家長會,老師在講臺上說:“這一次全年級倒數第一的劉……劉鹿鹿同學,她的家長在不在啊?”
那時候秦雅南在心款ヮィ瑤ё艖z憫的眼神,嘲諷的笑容,籼么笮χ姓酒饋恚嵌帱N的羞愧,多麼的無地自容啊。
哎,更何況現在孩子又不能隨便打罵,教育方法稍不對勁,她就給你跳樓自殺,可費心了。
秦雅南只好勉強笑笑,對老師說道:“老師……她不叫劉鹿鹿,她叫劉瀌瀌。”
“呵呵,這個字讀BIAO?那你這孩子是真的彪。”
想想這樣的場景,秦雅南哪裏有心思去顧及九州風雷劍門的發展,一直都在準備着將來的育兒大業爲重。
“你整天在山上養胎,門裏總得有個幹活的人。”劉長安簡單解釋了一下,他是門主,門主的威嚴和話語權不容置疑,李洪芳的辦事能力他還是挺滿意的,至於李洪芳一些小缺點,得罪人的地方,劉長安也能夠包容,畢竟他胸懷大度,有容人之量。
儘管秦雅南也胸懷寬廣,但只有埋人之量,那是不同的。
“雅雅,如果是在宮中,那你就是昭儀,有太后支持,成爲皇后是指日可待之事,而小芳姑娘,現在也就是相當美人之下的女官位階,你大可不必計較。”上官澹澹走了過來,牽住了秦雅南的手,安撫着自己最喜歡的兒媳婦。
上官澹澹最喜歡的兒媳婦有時候是周書玲,有時候是秦雅南,這是一種隨機狀態,就像劉長安有時候叫上官澹澹小老太太,有時候叫她小姑娘,也是隨機的。
秦雅南想想也是,連蘇眉這狠心辣手的惡婆娘,都跑到南極去了,蘇眉的手下又能搞出什麼幺蛾子?
這也印證了自己當初的想法,什麼女朋友啊,什麼前女朋友啊,什麼前未婚妻之類的,都不文檔,自己作爲妹妹,只要不犯蠢做些倒行逆施之事,地位纔是最穩固的。
更何況自己肚子裏還有他的寶寶,母以子爲貴這種會被打拳的思想,在能夠被自己所用的時候,還是要支持的。
趁着秦雅南和上官澹澹說話,劉長安走過去牽着周咚咚上樓,周咚咚順便把手裏的保溫壺掛在了陸斯恩的脖子上。
陸斯恩站在樓下看了一會兒,一低頭,保溫壺揹帶就從脖子上滑落下來,畢竟這只是上官澹澹的保溫壺,而上官澹澹=棺材裏的人=沒有肉的骨頭,無須在意。
陸斯恩搖着短短的肉扎扎尾巴,也跟着上樓了。
“長安哥哥,今天早上澹澹姐姐變成了孫悟空。”周咚咚知道長安哥哥一大早就出去了,因爲周咚咚起牀以後,是先跑到長安哥哥臥室裏看了看的。
那他一定不知道澹澹姐姐變孫悟空的事情,得趕緊彙報一下。
“哦,那澹澹姐姐既會變成孫悟空,又能夠讓你飛來飛去,你現在喜歡澹澹姐姐一些,還是喜歡長安哥哥一些。”劉長安看了看門口,壓低聲音問道。
劉長安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覺得這樣的問題被人聽到了,稍稍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周咚咚瞪大了眼睛,噘着嘴,愣了愣神。
“快說。”劉長安捅了捅周咚咚的肚子。
“都喜歡呀!”周咚咚坐在沙發上搖搖晃晃,抬起手揮上揮下很開心的樣子。
這幾乎是小朋友被問到這種問題時的標準答案,劉長安剛皺了皺眉,抬頭看到周咚咚眼睛裏有閃閃發亮的神采。
似乎被問這個問題,周咚咚就很開心。
劉長安明白過來,是啊,每個小朋友都會被問這個問題,她們看着問這個問題的爸爸媽媽,聰明地選擇了這樣的答案。
可是沒有人會問周咚咚這樣的問題,因爲她只有媽媽,周書玲會問她喜歡媽媽嗎?周咚咚就會說喜歡媽媽呀!
沒有機會說“都喜歡呀”這樣每個小朋友都會的回答。
“咳……”劉長安走過去把房門關了,走到周咚咚身旁坐下,然後把她抱在腿上坐着,“那我再問你,長安哥哥和媽媽,你喜歡誰啊?”
“都喜歡呀!”周咚咚揮着雙手,開心地回答。
劉長安笑了笑,這是一個機智的回答,但依然是個愚蠢的小孩。
第七百七十一章 劉長安被教育
劉長安和周咚咚聊天,互相彙報了一下今天的見聞,周咚咚主要講述了今天喫的東西,並且表示等自己長大能夠賺錢了,會像秦雅南帶着上官澹澹一樣,帶着老爺爺一樣的劉長安去買很多好喫的給他喫。
現在周咚咚只是個每次最多賺一塊錢或兩塊錢,然後和長安哥哥買冰棍喫的小朋友,還不是很有錢,所以只能到處混喫混喝。
劉長安講了早餐喫什麼,再重點講了竹君棠是如何的不愛學習,試圖負隅頑抗,最終被劉長安收拾了的事情,還有中午喫魚臉肉,以及那個教周咚咚跳舞的小姐姐腦子壞掉了。
“魚臉肉是這裏的肉肉嗎?”周咚咚用力扯着自己的臉蛋問劉長安。
“想喫嗎?下次我們去釣魚。”
“老師說不能喫鯨魚,鯨魚是人類的好朋友。”周咚咚趕緊說道。
劉長安皺眉問道,“你哪隻耳朵聽見我想喫鯨魚了?”
劉長安不得不懷疑周咚咚是想喫鯨魚,或者覺得如果能夠喫到鯨魚那麼大的魚就最好了。
做周咚咚的好朋友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如果是小動物那就更危險了,陸斯恩是作爲護法,才免於厄摺�
上官澹澹則是因爲自身實力太強,周咚咚沒有辦法喫掉上官澹澹才作罷……劉長安發現這一點是因爲周咚咚無意中透露出來,她想飛到天上去喫小鳥。
上官澹澹就是小鳥。
“我想喫皮蛋。”周咚咚摸了摸肚子說道。
劉長安點了點頭表示認可自己剛纔的分析,皮蛋就是禽鳥的蛋製作而成,就是未孵化的小鳥。
周咚咚喫不到天上的小鳥,也喫不到上官小鳥,就只好喫皮蛋算了,真是機智的小孩。
劉長安去拿了皮蛋過來,周咚咚自己去倒了一碟醬油,然後剝了皮蛋沾着醬油慢慢喫起來。
這些皮蛋是在超市買的,劉長安決定下午去買點鴨蛋,再自己調配點皮蛋灰,做點皮蛋喫。
有一段時期時常有售賣成品皮蛋灰,但是做出來的皮蛋含鉛,非常不健康,而且喫起來有一點澀澀的,鬆散綿爛的感覺。
皮蛋這東西在西方叫魔鬼蛋,一如傳統的西方觀念,凡是自己不接受的,那就妖魔化。
劉長安喜歡喫皮蛋,皮蛋無論是用來做皮蛋瘦肉粥,切片涼拌,又或者是和蔬菜打湯,炭火烤都很好。
上官澹澹和秦雅南上來的時候,看到一大一小坐在電暖桌旁邊聚精會神地剝皮蛋,蘸醬油,入嘴。
“皮蛋不宜多喫。”秦雅南下意識地提醒了一下,但又想起了劉長安的那句“給你喫砒霜都沒事”,便覺得自己說這個是多餘的。
劉長安有事沒事就在喂周咚咚,跟養了個貔貅似的,想來他自有分寸,不需要她來擔心。
“不宜多喫是喫到喫不下就不能喫了的意思嗎?”周咚咚很聰明地理解了。
“就是不能喫多了,沒有別的意思。”接觸多了,秦雅南也漸漸習慣了,周咚咚和上官澹澹都有一個特點,她們有時候不是聽不懂,而是她們更願意把別人的話理解成她們喜歡的意思。
只要我按照我喜歡的意思去理解,那你說的話便都是在支持我。
“你們要喝我的香檳水嗎?”上官澹澹抱着她的大保溫壺,在秦雅南的勸說下,她只裝了兩瓶進去,因爲秦雅南告訴她香檳一次裝滿這個保溫壺,她一時半會喝不完,慢慢的裏面香檳的味道就沒那麼好了。
“那是酒,沒有人叫那個香檳水。”劉長安糾正了上官澹澹的說法,在許多小布爾喬尼眼裏,香檳是一種精緻生活和儀式感的必需品,他們纔會細細品味,添加許多別的標籤。
劉長安是個看事物只看本質的人,但酒就是酒,和水區別還是很大的,化學成份都很不一樣,必須糾正她。
“我想叫什麼就叫什麼。”上官澹澹不以爲意地說道,以前如果自己叫錯了,那全天下都可以跟着自己叫錯,讓那東西改名就是了……現在上官澹澹只是個弱小的太后,沒有權勢,但是不強迫別人的時候,可以堅持自己。
“你隨意。”
周咚咚只剩下一個皮蛋了,用力一掐把皮蛋分成兩份,問上官澹澹和秦雅南喫不喫。
她們都拒絕了,周咚咚只好自己喫掉。
看到沒有人想喝自己的香檳水,上官澹澹倒了一小杯放在了周咚咚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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