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38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白茴無言以對。

下午開考前劉長安接到安暖的電話,他已經來到了考場外,這種理所當然的積極,讓黃善居然覺得安慰。

安暖是自己過來的,劉長安沒有看到柳月望。

“你媽不是要送你嗎?”

“她看到周圍有記者和拿着手機直播的人就不願意過來了。”

“爲什麼啊?”

“因爲在學校裏就老是有學生偷拍她的照片發到網上去,讓她感到很煩。”

女人真是矛盾,柳月望自己不喜歡拋頭露面,倒是樂此不彼的把女兒的微博打理的很積極。

“你又關心我媽!”安暖打了劉長安好幾下。

“考完隨便你們鬧。”黃善過來喝止,但是語氣中都帶着溫柔了。

高德威跑過來對劉長安說道:“考完我們兩個對下答案,就能確定分數了。”

黃善沒有說什麼,一般來說不鼓勵學生在沒有全部考完之前對答案,但是高德威和劉長安的數學成績要出什麼大紕漏幾乎是不可能的,另外劉長安也只是語文和英語兩門功課很不穩定而已,數學這種科目的高考試卷,給他自由發揮的機會他也折騰不出什麼花來。

“那你們對答案的時候離我遠點。”安暖扯着自己的耳朵說道。

劉長安抓住她的雙手捂在她的耳朵上,告訴她捂耳朵的正確姿勢。

白茴站的遠遠的,看着劉長安和安暖之間親密的小動作,尤其是安暖嘴角和眼眸中溢出來的那種感覺。

甜蜜?總之讓旁觀者都覺得很甜很甜的那種感覺……白茴有些疑惑,談戀愛真的會讓人這樣酥酥的甜?

自己喜歡的人和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感覺?

一定沒有買到自己喜歡的妝品,小裙子和包包時那麼開心,白茴覺得自己的信仰不能動搖。

愛情不過是點綴,購物APP纔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發明。

考完數學,劉長安和高德威一起對答案,高德威周圍聚集着好幾個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之類的長輩,平心靜氣地看着他和劉長安對答案,最後看着劉長安的眼神,也充滿了鼓勵和讚許,畢竟他們都知道能讓高德威重視對方的解題思路和答案的,一定成績是相當不錯的,都是好孩子。

有所爭議,但是隻是解題思路的不同,答案是一樣的,劉長安和高德威對出來的基本就是標準答案了。

安暖要去茶樓找媽媽回合,拒絕了劉長安送她的要求,劉長安只好自己回家了。

第八十七章 切磋

劉長安在菜市場買了一兩幹辣椒粉,這個季節容易開潮,不適合多買,再要了一條絲瓜,三塊錢肉……也只有熟悉的攤販纔會割了,這些年物價飛漲,劉長安有些懷念過去一塊錢買肉的時候,但是毫無疑問生活水平上升是普遍現象了。

真要回到八九十年代,會不會不適應?畢竟網絡應用已經無孔不入。

應該沒什麼問題……劉長安想了想,確認了一下。人活着總是要期待未來才能更加愉悅平和地保持健康的心態,要總是懷念過去,劉長安現在應該找個土坑把自己埋了,有的是時光和歷史讓他去靜靜的懷念。

當然,若真有穿越時空的機會,那也是不可錯過的新奇體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改變過去,對未來又有什麼影響,這個問題劉長安和許展成討論過,沒有任何有意義的結論。

回到小區,劉長安走了幾步,來到周咚咚身前。

周咚咚正在用一個小錘子敲敲打打煤球渣,然後丟進了泥水坑裏,她上衣口袋兩邊都鼓鼓的,裏面裝滿了早上撿到的碎鞭炮,昨夜裏下過雨,很多碎鞭炮都沾了泥水,她的口袋也灰撲撲的。

“長安哥哥,我給你鞭炮,你幫我幹活好嗎?”周咚咚抓了一把碎鞭炮出來。

“不。”

周咚咚大失所望,繼續拖着一小簍子煤球渣填泥坑。

“你在學習leifeng嗎?”劉長安問道。

“我今天又在水坑裏蹦了,把衣服弄髒了,媽媽讓我自己洗衣服,然後把水坑都填了。”周咚咚又抓着鞭炮期待地看着劉長安。

“你忙吧,再見。”

周咚咚看着劉長安離開,等會兒自己幹完活,就到他門口放鞭炮,不給他放,讓他眼紅。

周咚咚沒有填完水坑就被周書玲叫回去喫飯了。

劉長安做了一道豬油煮絲瓜,這個菜脫胎於豬油煮蘿蔔,先用豬油炒熟絲瓜,再加入他買來的三塊錢豬肉切成的碎沫,爛熟之後起鍋,撒入蔥花,顏色清脆如翡。

豬是好東西,豬全身上下都是好東西,極少有某一種動物如豬一樣無可奈何沒人同情還被唾棄爲不可食,沒完沒了的生出來又被屠殺,同時促進工農業發展與生活水平的提高。

喫完飯,洗了澡,換了中老年人標準四件套的劉長安正準備去麻將館裏廝殺一番,收到了某個可愛的小姑娘的信息。

“今天看到你主動給我的微博點讚了,看來你最近不那麼忙了?”

“祝你高考大捷。”

“呵呵,今天考的還不錯,就是中午沒有睡好。”

“我兒子也考的不錯,他中午也沒有睡好。”

“希望沒有影響到他的考試哦……我覺得你家孩子肯定是學習很認真的,我跟你說哦,我們班上那個討厭的劉長安,他今天高考居然遲到了!”

“居然遲到?太荒唐了。”

“是啊,以前都只在新聞裏見到這種人。”

……

……

劉長安坐在躺椅上心情愉悅的聊着天,周咚咚下樓放鞭炮都沒有讓他眼紅,一直到一個身穿黑色功夫衫的年輕男子來到劉長安身前,才讓他抬起頭來。

“我叫高存義,是個練功夫的。”年輕男子朝着劉長安拱了拱手。

沒有什麼浮誇氣息,也沒有什麼戾氣,筋骨壯實,底子打的很好,是勤奮苦練的精進路子。

“有事?”

“我師父聽聞你能一拳擊斃一百二十斤的猛犬,沒有想到郡沙也有如此高人,想要和你切磋一二。”高存義很認真而諔┑卣f道。

“不打。”劉長安說完,繼續回信息。

高存義愣了一下,好在師父也交代過他,對方要是拒絕應該如何,於是接着說道:“我師父乃是郡沙武術界名宿,在整個華夏也素有威名,輸了,你沒有任何壞處,贏了,你可以一戰成名。”

“不打。”劉長安笑着說道。

“我師父存着愛才之心,此舉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你爲何要拒絕?”高存義不解地問道。

“你師父只是聽說有一個人能夠一拳擊斃一條猛犬,就要大張旗鼓地舉行什麼切磋比武,讓我覺得莫名其妙,而且我真的沒有興趣。”劉長安擺了擺手,“你回去吧。讓你師父找徐曉冬去,他肯定有興趣。”

高存義臉腮微紅,看了一眼劉長安,加快腳步迅速離去。

如果躲躲藏藏,縮手縮腳,自然會無人關注,少了許多麻煩,只是這樣終究生活的就不那麼愉快了,順心意行事,難免會驚詫路人,多多少少有些麻煩,卻心性念頭愜意舒暢許多,有得必有失,世事無二全。

高存義離開小區,腳步匆匆地找了一輛單車,騎的飛快,車輪濺起了地上的水漬,一個女孩的裙襬在驚叫聲中揚起,落了許多污水,高存義連忙停下車來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洗衣費可以嗎?”

“不……不用了。”女孩子搖了搖頭,“沒事,看你挺急的,快走吧。”

“好的,給你添麻煩了。”高存義再次道歉,然後騎着車來到了八角亭茶樓。

八角亭茶樓建在步行街口的樓頂,原本只是裝飾性的一個小樓,後來不知道什麼人把樓頂租了下來,建了一個露天花園,這小樓改成了茶樓,儘管不夠清幽雅靜,但是於鬧市中得一方小天地,鍛鍊心性在喧鬧中尋求心靜自然寧的感覺,卻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高存義來到茶樓,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師父。”

“事情辦好了?”

高存義這才抬起頭來,他的師父名叫蒲壽庚,四十多年紀能夠被高存義用“名宿”,“素有威名”這樣的詞來形容,手底下自然是有些真功夫的,身高一米八左右,相貌堂堂,眉目間精氣十足,正是男人體能,精神,心境平衡俱佳的時刻。

“他說讓您去找徐曉冬。”高存義準確地表達了劉長安的意思。

一聲女子輕笑響起,只見一個年輕女子坐在師父上手的位置,眉目含嗔帶嬌,神情容貌間有一股說不出的優雅與狐媚並存的味道,她很快就收斂了笑聲,眉腳瞬間揚起,剛纔那嫵媚動人心魄的女子似乎一下被收進了皮肉裏一般,露出鋒銳的真容,嘴角翹起一絲冷淡的笑意。

第八十八章 從開始到結束

蒲壽庚彷彿被女子的輕笑刺了一下似的,堅實的橫眉挑了挑,眼角的餘光留意到她的神情變換,不動聲色地看着高存義。

這個弟子終究太過於木訥,讓他去傳話,自然也有摸底的意思,對方拒絕了,你就直溜溜地趕回來帶話?怎麼也得和對方動下手。

連這等事情都辦不好,蒲壽庚心中暗哼了一聲,淡淡地說道:“那再議吧。”

“看來得你親自跑一趟了。”女子端起茶碗,手指輕輕地磕了磕碗邊,聲音不那麼清脆,頓時對這碗茶失去了興趣似的放下,眉眼微斂,眼眸顯得有些狹長而嫵媚。

“有必要嗎?”蒲壽庚端正姿態,頗有些不以爲然地說道。

女子嘴角再次翹起,冷冷地注視着蒲壽庚。

蒲壽庚勉強露出幾絲笑意,畢竟有高存義在,她總不可能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

“麻煩你了。”女子站起身來,淡淡地說道,起身離開,卻是不容商酌的意思明明白白。

待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花叢中,高存義才露出氣憤來:“師父,這位小姐什麼來頭,這樣頤指氣使?”

“小姐?”

“我……不是那個意思……”高存義想起了這個稱呼的歧義,支吾解釋。

“她保養的好而已,十多年前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般模樣。”蒲壽庚抬手拍了拍高存義的肩膀,“改天你再跑一趟。”

高存義愕然,師父的意思竟然是高存義辦不成,他就得真的親自出馬了?這多掉份啊,哪有成名前輩親自上門約戰後生小子的道理?

想來師父也是不願意的,那女人竟然強勢的讓師父不得不妥協?

……

……

劉長安已經在麻將館裏廝殺了許久,一開場氣勢洶洶,鴻吒哒眨B連自摸了好幾把,謝嬸子說他是邭庹茫雭砀呖家舶l揮的很不錯,等到散場劉長安又把原來贏得輸沒了,可謂高開低走,錢老頭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牌場失意,考場必得意,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總之,他的高考似乎總是氣呒由淼模孔V。

其實這種老小區的牌館,別看平日裏時不時爭吵的熱火朝天,算的精明,但是其實大家都明白,每天都差不多是這些人,打的久了,贏也贏不了多少,輸也輸不了多少,兜兜轉轉的都是在這些人的口袋裏……直到某一日有個牌友再也不會上場了,纔會有人感慨,那老撮把子還欠了我一個自摸錢沒給啊。

劉長安沒有欠過任何人的錢和賬,即便當時不得清,日後總能還回對方的家人或者後人,只有別人欠他的,只有別人再也不會還給他。

回家喝了幾杯雄黃酒,酒烈毒辣,睡了。

六月八號,湘南高考的最後一天,天公作美,太陽當空照,小鳥喳喳叫,飛來飛去拉便便,驚起路人破口罵。

上午理科綜合,下午英語。

對於今年的英語作文題,劉長安是有些意見的:假如你是李華,正在教你的英國朋友Leslie學習漢語,內容是學習唐詩。

這不是瞎扯淡嗎?知道唐詩是漢語水平什麼等級的外國人才能學的嗎?別說唐詩了,除了打小就開始學習漢語的小孩,一般語言天賦能力的外國人,三字經都能學的他們欲仙欲死,更何況唐詩?大部分能說會道,中文流利,閱讀漢字書籍無礙的漢學家,都不敢輕易去碰詩詞歌賦,因爲認字容易,讀懂也不難,但是要感受詩詞意境之美,實在太過於艱難。

這一定是一個冷笑話之類的作文題,劉長安這麼想着,反正也是短作文,隨便寫寫。

考完這最後一場的英語,高中三年算是正式結束了,接下來便是月底出成績,然後填報志願,等着七月八月的錄取通知書……這個暑假過的怎麼樣,其實也就是看過去的這兩天了。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真的是一次分水嶺的考試,大學生越來越多,能夠進什麼樣的大學,什麼樣的專業,認識什麼樣的同學和老師,對於越是有能力,野心,信心和毅力的人來說,越是重要了。

如果對未來沒有太高的期待,或者有別的方面的信心,那麼隨便讀什麼學校都沒有差別的,若是不爲學費生活費憂慮,這四年還能挺好玩,混個學位也不算太難。

考完了,紅日靠近麓山,不遠不近。

“合個影。”安暖對劉長安和高德威說道。

“我不喜歡拍照。”高德威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道,“顯臉大。”

“本來就大好吧,不是拍照顯得。”劉長安說道。

“我暑假打算練習划船,減肥。”高德威抖了抖胸。

“跟我們去打排球吧……”

“你們廢話怎麼這麼多!”安暖露出兇狠的表情,拿着筆敲了一下高德威,戳了一下劉長安。

高德威和劉長安一左一右站在安暖身旁,高德威剪刀手,劉長安同樣剪刀手,安暖調整了好幾個姿勢和表情,命令他們不許動,拍了好幾張。

他們兩個好看不好看無所謂的,在照片裏像個人就行,關鍵是自己要美美的,這是女孩子的特權。

拍完照,高德威先回去了,安暖側過頭來看着劉長安,開學第一天沒有進教室,在樓下等媽媽,看到了從樓梯上滾下來的劉長安,今天是高中的最後一天,劉長安依然就在自己身旁。

三年間的點點滴滴,光影交錯的印象,似乎濃縮成了兩個片段之間的電影,一場從初見開始到陪伴結束的故事。

有時候人與人間就是這麼奇妙,當時自己可沒有料到會因爲這樣一個懵懵懂懂的少年心跳不已,安暖想,如果自己回到高一開學的第一天,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景?大概會對白茴說:你別誤會,他剛纔是看着我的。

想到這裏,安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這點出息!

“明天開始練球。”安暖板着臉,嚴肅地對劉長安說道,答應她了的。

“高考結束,不應該是癱瘓在家幾天,無所事事,打牌打麻將,喝啤酒喫冰凍小龍蝦,等到胖上幾斤再出門的嗎?”劉長安疑惑地說道,安暖居然要打亂別人理所當然的計劃。

“你什麼時候都無所事事。”安暖摸着裙子邊往前跑,一邊對劉長安說道,“我媽媽的車子過來了,明天見!”

安暖總有一種不希望劉長安和媽媽見面的微妙感覺。

劉長安看着安暖坐上她媽媽的紅色沃爾沃,揮了揮手,安暖放下車窗,朝着他吐了吐舌頭,風起,頭髮吹到了嘴裏,連忙縮了頭回去,這狼狽樣子讓劉長安看到,在車裏連連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