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尤其是早餐。
最多就是有一些地方特色菜式罷了,做的也中規中矩,也是中庸的口味。
安暖今天想喫重油重辣重口味的螺螄粉!
國際奢侈品牌酒店的餐廳,基本沒有做這玩意的,因爲即便有客人喜歡喫,但是那種強烈的臭味,也會招來意見。
“我不得不承認,螺螄粉是嗦粉界讓人無法忘卻的一朵奇葩。沒有喫過螺螄粉,不能稱之爲嗦粉人。”安暖很有氣勢地說道。
“嗦粉人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成就吧。”劉長安覺得沒有必要這麼有氣勢,尤其是她還要昂首挺胸地說話。
“我們喫完螺螄粉以後,來親親,好不好?”安暖收斂了豪邁的氣勢,又嬌滴滴地請求。
“好啊。”誰怕誰?互相傷害的事情,沒有必要拒絕。
“不要!”安暖又笑了起來,嫌棄地推開劉長安,好像他就是已經喫了螺螄粉要來親她似的。
兩個人來到一條小巷子裏,遠遠地就聞到了螺螄粉的味道,也不需要東張西望了,循味而去,當味道最濃的時候,就來到了店門外了。
點了粉,坐在塑料凳子上,桌子是塗了一層桐油的摺疊木板桌,油乎乎的,拆了兩雙一次性筷子就開始喫。
很多時候,想要喫點口味菜,就不能太講究了,衛生條件這件事情吧,喫不壞肚子一般就是眼不見爲淨了。
“我叫我媽來喫螺螄粉,她都不願意。”安暖說道,“她覺得她優雅的形象,和螺螄粉不搭。”
“那當你穿上我送你的小裙子時,或者你也不願意來這裏喫螺螄粉了。”劉長安預告了一下。
“你送我的是旗袍啊……”剛想說是旗袍,不是小裙子的時候,安暖明白過來了,有些驚喜地握着筷子戳了戳碗,沒有把猜測說出口,只是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點了點頭。
“我不喫粉了。”安暖放下了自己的早餐,搬着凳子坐過來抱着劉長安的手臂,臉頰貼着他的肩膀撒嬌。
“不喫粉,喫自己撒的狗糧啊?”劉長安看到對面桌子兩個年輕男孩子往這邊瞪眼。
“是的!”安暖張了張嘴,“你可以餵我嘛!”
真受不了,劉長安搖了搖頭,還是餵了她一口米粉,這小女孩就是喜歡撒嬌,他有什麼辦法呢?只好依着她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小氣的男朋友
有人喫着喫着粉,就飽了。
有人喫着喫着粉,就喫到了蟑螂,不明毛髮,假牙。
人生就是如此,很多時候覺得順理成章應該如何如何,卻總是會有些意外給人驚喜和驚嚇。
劉長安和安暖坐在店鋪放在街邊的桌子上喫粉,這樣的擺設有點像以前劉長安和周書玲在小區外擺的粉攤。
粉剛喫了一半,就下起了細細的雨,南方的冬天總有人盼着下雪,卻多的是這樣冷冷清清,溼溼潤潤的碎雨,沒有一點大雪紛飛帶來的驚喜。
“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冬天還沒過,安暖已經開始失落起來了。
“你知道嗎,南極有些地方曾經上百萬年沒有下過雨也沒有下過雪,那裏的空氣中連一絲水份都沒有。”劉長安把桌子搬到了店門口,繼續喫自己的粉,“這麼想,是不是覺得一個冬天不下雪,也沒什麼了?”
“你這算是安慰我?”安暖喜歡這個冬天下雪,因爲少女幻想中的場景就是他戴着她織的毛線帽子和手套在前面走着,她在後面拾起雪球一個個砸在他的後背上。
他被惹惱了,他撲哧撲哧喘着氣抱起一個更大的雪球,從她頭上丟下去!
安暖的頭髮裏,帽兜裏,脖子裏都是雪,然後她就開始委屈地大哭,讓他來哄,帶着她到酒店裏幫她清理乾淨,抱着冰冷冷的她躺在被窩裏,溫暖着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飛揚的雪。
這纔是有愛情的冬天!
擁有了愛情的安暖,希望冬天有美麗的雪來點綴她的愛情。
“你覺得這樣安慰的力度不夠?那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說的上百萬年是保守估計,根據科學分析和調查,他們說至少兩百萬年。你要想想,你才十幾歲,就見過很多次下雪了,在南極的很多生物,它們只見過冰川和雪砂,卻從來沒有見過從天而降鵝毛大雪的美景。”劉長安繼續安慰安暖。
安暖本來就沒有在繼續喫螺螄粉了,跑過來張着嘴就在劉長安臉上咬了一口,讓他故意這麼學高德威那般安慰人。
對面桌子的兩個男孩子,看到這一幕,默默地站起來,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牽着手離開了。
安暖正準備繼續咬人,眼角的餘光瞅到了,呆若木雞地站直了身體,然後坐了回去。
這時候一輛橙黃色的蘭博基尼七拐八繞地擠進了巷子裏,停在了螺螄粉店外。
這是一條老巷子,本來就很窄,早點攤的許多桌子就擺在街邊上,來來往往偶爾也有些小車穿行,但是這樣的豪車卻是前所未有,開過來時,許多街邊店的老闆紛紛出來收拾,以免這造型一看就不便宜的車子撞上了,自己賠不起。
“你說的店子就在這破地方?”一個穿着西裝,略顯削瘦的男子打開車門,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隨手拿起車裏的一件羽絨服披上了。
從副駕駛位上走下來一個氣質和身材都讓人聯想到超級模特的女子,大概是那種比較受國際內衣品牌秀場鍾愛的臉型和身材。
即便是在南方的冬天,她也光着腿,身上穿着也不多,也是拿了一件羽絨服披上。
很多女人好像只有半個身體有保暖的需求似的。
“怎麼,你怕了啊……願賭服輸,這一整碗你都得喫下去。”女子嬉笑着說道。
“有什麼好怕的,不就一碗粉嗎?”男子不以爲意地走上了臺階。
雨線細細的,在冬日的空氣中漂浮,或左或右,像少女撩人的眼神,男子剛剛邁上臺階,就覺得這雨線彷彿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冬天來了,春天就近了,總有些人,蠢蠢欲動的心,會比其他人更早地感受到春天味道。
春天的味道,是花兒綻放的味道,儘管有許多花時四季不同,卻只有春天的花兒最嬌嫩,最鮮豔,最溼潤,也最芬芳。
臺階上油乎乎的桌子旁,坐着一個美麗的少女,讓人只想對她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否?
“拼個桌吧。”男子走了過去,對安暖說道,“裏邊黑乎乎的,好像很潮溼的樣子。”
安暖點了點頭,她也不能直接指着旁邊的桌子,讓他做那邊去……剛剛兩個手牽着手離開的男孩子走了,桌子還沒有收拾,上邊有許多衛生紙,看着就亂糟糟的。
“老闆,兩碗螺螄粉。”女子對老闆說道。
“一碗不要酸筍,多加豆皮。”坐下來的男子說道。
“好你個武清連,原來你喫過螺螄粉。”那女子做出忿忿的表情,打了一下她口中的武清連,目光在對面的安暖的臉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笑了笑,看向了另外一個正在挑着豆皮喫的劉長安。
武清連笑了兩聲,“你老是喜歡捉弄人,難得給你挖坑下套,這機會自然要用上。”
說完,武清連便對旁邊的安暖說道,“美女,你們是郡沙本地人吧?”
安暖點了點頭。
“你好,我是武青蓮,我和我弟弟的名字發音一樣,不過字不同,我是蓮花的蓮,他是連城訣的連,我是青色的青,他是清水的清。”武青蓮對安暖說道,很有認識興趣的樣子,臉上流露出熱情的笑容。
就是那種在西方街頭做一些政治正確相關採訪時,被採訪者常常會露出來的表情和發自肺腑的語氣。
“幸會,幸會。”劉長安突然抬起頭來,同樣熱情地說道。
“我們姐弟初來郡沙,想找兩個朋友一起遊玩,有沒有興趣一起?當然,花銷都由我們負責,然後還會支付一筆導遊費用,以作耽誤二位時間的補償。”武清連很有找獾卣f道,目光在安暖和劉長安臉上來回轉動,以表示他是在徵詢對方兩人的意見。
“抱歉,我們還要上課。”安暖搖頭拒絕。
“你們是大學生吧,我們對湘南的大學風采也早有嚮往,不知道你們是哪個大學的學生?”武清連並沒有很意外,依然笑着閒聊似地問道。
“你們說自己初來郡沙,但是你們卻可以來小巷裏找到本地招牌的螺螄粉。你還能騙你姐姐說沒有喫過螺螄粉,其實你卻已經喫出了自己的口味。”安暖沒有興趣繼續應付對方,語氣平淡但是並不怎麼客氣了,“看到女孩子身邊有男朋友陪着,還要上來玩這樣的套路,你這樣的人品,請不要再嘗試和我們搭話了。”
劉長安笑了笑,喫完豆皮,開始喫安暖碗裏的花生米。
“小妹妹,你這麼說就不合適了吧。沒幾句話,就說我們人品不行?”武青蓮也不生氣,依然笑吟吟地看着安暖。
“就是,大家交個朋友,認識認識,接觸多了才能說人品問題吧?”武清連也是老江湖了,不以爲意地說道。
“我對你們的人品如何,也不感興趣。”安暖指了指正在喫花生米的劉長安,“可是等會兒我男朋友覺得我在招蜂引蝶怎麼辦?”
“他有這麼小氣嗎?”武清連打量着那個中間突然說了句“幸會”就一直在喫東西的年輕男子。
“你有這麼小氣嗎?”安暖問劉長安。
“沒有吧?”劉長安有些不確定地想了想。
“有!”
“有。”劉長安重重地點頭。
“聽到了沒有?萬一我小氣的男朋友生氣了,我還要哄他,我還要賠禮道歉,我還要用上十八般武藝來費勁地和他重歸於好。”安暖嘆了口氣,十分爲難。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劉長安拍着大腿,拼了他漫長人生學習來的演技,認真地配合着安暖。
武清連和武青蓮面面相覷,這遇到的一對什麼奇葩情侶啊?這男的明明是對女的言聽計從,這女的卻非得說的好像是她在他面前唯唯諾諾,如同舔狗一樣。
“那你男朋友這麼小氣,你受得了?”武青蓮忍不住問道,儘管明知道對方是在演。
“因爲我比他更小氣……當你坐下來第一眼是看向他,而不是看向我的時候,我心中就已經有想法了,只是我男朋友沒有看你一眼。”安暖笑着說道,“平常給你弟弟打掩護,當僚機,是常有的事吧?”
“你連僚機這樣的詞也知道,看來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也不是很準確。”沒有想到對方根本不像平常遇見的女子,一時間武清連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根本沒人在意。”安暖轉過頭來問劉長安,“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否?”劉長安說道。
“當然可以。”安暖拉着劉長安站起來,“別喫了,花生米有什麼好喫的,回去漱口刷牙,就可以親親我了……這麼說,是不是完全不想喫螺螄粉了?”
“是。”劉長安拉着安暖離開了,腳步還真加快了一些,安暖跑跑跳跳地跟着他的步子。
武清連和武青蓮看着這對奇葩情侶離開,依然面面相覷,怎麼有這麼愛顯擺恩愛的情侶?就算是面對陌生人,他們就不尷尬嗎?不肉麻嗎?不怕別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嗎?
安暖和劉長安走出了巷子。
“那個女的想認識你!”安暖終於露出了警惕的神情,儘管那個女人的面容更加“國際化”,未必是劉長安喜歡的類型,但是萬一他覺得新鮮呢?
“他們姐弟應該就是這樣的套路,平常互相爲對方獵豔搭檔,這一次巧了,你被那個弟弟看上了,姐姐對我印象也不錯。”劉長安表示同意,“不過,你怎麼什麼時候都不忘記秀恩愛?”
“我就要這樣!”安暖大聲說道,“不秀恩愛都不是真愛,什麼有安全感就不需要秀恩愛的藉口,不過是對對方沒有那麼多熱情,對戀愛也沒有那麼多激情了!”
面對這樣的言論,劉長安也沒有辦法,只好拿出手機,安暖朝着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怎麼這麼遲鈍?我要自拍的時候,你應該踮起腳親我的側臉。”劉長安不滿地說道。
“剛喫了螺螄粉嘛!”安暖嬌滴滴地表示自己錯了。
“我又不嫌棄。”
於是安暖親了過來,劉長安瞅着鏡頭拍了張照片,發了個說說,配上文字:這個冬天,她在身旁,她是安暖,我是劉長安,希望有一天我們再一起同框,是在一個紅色的小本本里,我們的名字又寫在了一起。
“不是希望,是一定要!”安暖撲了過來,眼睛溼潤潤地,緊緊地摟住了劉長安的脖子,就是這樣的劉長安,讓安暖對別人的人品,對別人的優秀,對所有想來和她搭話的異性,完全沒有了任何興趣!
第五百七十章 阿偉和阿威
雨線已經停了,天空不晴也不雨,抬頭望去,寶隆中心四周漂浮着些灰團團的雲,倒是麓山山頂漏了一片蒼天出來,是藍天應該有的顏色,想必午後會見晴。
安暖挽着劉長安的手臂,嬌滴滴地發出無意義的哼哼聲,一邊翻看着劉長安空間裏寥寥無幾,還顯得亂七八糟意義不明的一些動態。
重點當然是看劉長安最新發的那一條下面的評論。
“嗝,好撐啊。”
“那個本子是《離婚證》。”
“我酸了。”
“好酸。”
“awsl。”
“戶口本,願所有有情人終成兄妹。”
“呵,tui!”
“戀愛的酸臭味呀!真大!”
“好牛批的情話!”
安暖看着這些評論喫喫發笑,然後又跺腳,“他們都好酸,根本沒有人祝福我們。”
“《還鄉記》第八篇第四段有寫:啊啊!青年的男女,享受青春,原本是你們的特權,也是我平時的主張。但是,但是你們在不幸的孤獨者前頭,總應該謙遜一點,方能完全你們的愛情的美處。你們且牢牢記着吧,對了貧兒,切不要把你們的珍珠寶物給他看,因爲貧兒看了,愈要覺得他自家的貧困的呀!”劉長安嘆道。
安暖忍不住笑,每次劉長安掉書袋,她總覺得是那種百多年前的文人大師們的強調似的,到也不覺得尷尬,就是好笑,人家大師的文字和思想,總被他用在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你怎麼背了這麼多書?”安暖隨口問道,這是她很驕傲的地方,現在有幾個男孩子擁有劉長安那種並不呆板的書卷氣質?
“現在網絡太發達了,網絡上的資料太多了,於是人們總覺得不需要學習,不需要記憶和閱讀,總認爲需要的時候,到網上去搜索就好了……其實在很多時候,沒有看書的積累,你打開搜索欄,根本不知道要搜索什麼,談吐更是如此,你總不能在想表達自己口若懸河的才能時,一邊在網上搜索資料吧。”劉長安有點感慨,“也總有人覺得別人各種引經典句,是靠着網絡搜索,真是大錯特錯,沒有自己的積累是不行的,寫作也是如此。”
“原來如此,你的情話才能夠這樣不假思索。”安暖隨口挖坑。
“這不一樣,這是情之所至,發乎自然。”劉長安隨口跳了過去。
“機智。”
“謝娘子誇獎。”
“你叫我什麼?”安暖興奮的羞澀,踮着腳跳了跳,大眼睛一閃一閃地看着劉長安。
“娘子,意指未婚的少女。”劉長安笑着說道,這個詞各個時期的各個涵義當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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