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竹君棠瞪着眼睛,話都說不出口,這個惡毒,狡詐,兇狠,殘忍,毫無人道,對美麗可愛的仙羊都能下手的大惡人!
還有沒有愛心了!她這麼可愛,應該是和大熊貓一樣的國家保護動物!
“你好壞哦。”秦雅南打了一下劉長安,然後笑眯眯地看着竹君棠越發氣急敗壞的表情,把拍的照片加了一個電影《新木乃伊》元素的主題,這是今年六月份上映的電影。
秦雅南把照片給竹君棠看。
竹君棠又像海草一樣在沙發上扭動了,很顯然這個風格一點也不適合她!看上去完全沒有她所追求的藝術風格的束縛感,倒是像《植物大戰殭屍》裏醜醜傻傻的殭屍。
“幫她解開吧。”劉長安大發慈悲地揮了揮手。
秦雅南便拿着小剪子來剪了,蘭姐也來幫手,因爲纏的實在太多了。
“我……我……我以後再也不和你們玩了!”竹君棠剛剛被撕掉嘴上的膠帶,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跟小孩子似的,要玩的是你,不玩的也是你,要麼耍賴要麼哭,哪有你這樣的仙女?”秦雅南白了她一眼。
“又……又不是你被捆成這樣,你就會說風涼話。”竹君棠吸着鼻子說道。
“行了,以後遇見好玩的異常生物什麼的,我帶你去玩,別哭了。”劉長安說道。
“好。”竹君棠便不哭了。
劉長安還有事情要辦,沒有留在這裏喫飯,走下山去了。
“不知道說你什麼好,每次被劉長安收拾的哭哭啼啼,然後一點記性都不長,下次又要去招他惹他,很好玩嗎?”秦雅南幫竹君棠把膠帶都扯掉了,沒好氣地說道。
“我就想哪一天收拾了他。”竹君棠擦着像小兔子一樣紅彤彤的眼睛說道。
“你這簡直和輸紅眼的賭徒一樣,他們總想着翻本,結果是越輸越多,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秦雅南把膠帶都放在一起,一大堆了,蘭姐拿着膠帶去放垃圾桶,然後順便下山去買菜。
“我和普通的賭徒能一樣嗎,他們當然越輸越多,我輸的不開心了,我買下賭場一個人玩都行。”竹君棠不以爲意,又露出深思熟慮的表情,眼睛轉來轉去。
“你別想東想西了!”看到竹君棠的表情,秦雅南就知道她又在琢磨着什麼辦法,想要到劉長安身上找回場子。
“你說我把拉斯維加斯黑名單上的那些人請來,和劉長安玩牌,能不能收拾了劉長安?”竹君棠已經有了一些思路了。
“不行的,那些人最強的是心理素質和臨場應變能力,以及博弈水平,如果水平差不多,到時候拼的最主要的還是邭猓銢]看正經牌藝比賽裏,他們的牌都是雜牌贏雜牌嗎?你以爲像電影裏那樣,他們隨便搓搓就來個同花順啊。”秦雅南指了指她的小裙子,“你今天晚上住這裏,還是回去?”
“我住這裏,我要睡你。”竹君棠說完,爬到沙發上抱着枕頭,今天飽受凌辱,不對劉長安做點什麼事情報復下,總感覺渾身不舒服。
至於報復了劉長安之後,肯定又害怕又緊張,那不是現在考慮的事情。
“我真是服了你了。”秦雅南也不多說什麼,反正她不能把劉長安怎麼樣,劉長安也不會真的把她給隨便搓成人肉糰子。
“我想睡他的女人就睡他的女人,他能把我怎麼樣?”竹君棠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只好用精神勝利法了。
“找打啊你!”秦雅南羞嗔,竟然有些暗暗歡喜的感覺,這種少女懷春一樣的心態,又讓秦雅南微微有點惱怒,這和單相思有什麼區別?未免太沒有面子了,明明……
“對了,你廚房裏還有皇帝蟹沒有。”秦雅南轉移話題。
“我怎麼知道?”
“幫我問問張家瑋或者仲卿,有的話送一只過來,我先試試手。”皇帝蟹雖然有小的,但是大一點的動不動就幾十斤,這東西就算是專業海鮮廚師,也不是每個人都經常處理它。
皇帝蟹和帝王蟹不是一個東西,皇帝蟹人家是血統正宗的螃蟹,帝王蟹在生物學定義上不是螃蟹,只是甲殼類生物而已。
“彳亍口巴。”竹君棠坐在那裏不動,用兩隻腳夾着手機舉了起來,伸到自己腦袋上方,剛想伸手去拿,卻沒有夾穩,手機掉了下來,砸在了臉上。
竹君棠吸着鼻子,強忍着沒有哭出來,今天怎麼這麼倒黴!
……
……
劉長安慢慢走下山,到了山腰,看見蘭姐開着一輛紅色的SUV,在他面前緩緩停下,問他要不要坐車,劉長安謝絕了。
寒冬時節,麓山已經沒有了火紅的楓葉,只是四季常青的植物依然很多,讓整個山峯依然沉醉在深綠的顏色中。
那些樹冠枝葉茂密和枯枝嶙峋的樹木往往生長在一起,彷彿一個在供養,一個在汲取。
就像忠盏膫涮ズ团袼频摹�
仔細觀察,世間萬物體現的卻是人類中常見的情景,果然人類生於斯,長於斯,終究也超脫不了自然之理。
劉長安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來到了那天遇見李洪芳的酒店,在酒店的大堂吧坐了下來,點了一壺茶和一疊小點心喫了起來。
第五百六十二章 清明上河裙
茶是花茶,看了看隨茶送上來的明信片上,寫着的是高存義的花茶品牌“F4”,他這名字指的是品牌建立基礎的四種花茶。
看來高存義的營銷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很多酒店十分不願意和微商品牌掛鉤或者合作……租用它們的酒店場地除外。
這些高檔酒店,寧可用立頓之類的平價茶包,也很難讓它們願意把一個微商品牌的精品花茶放進客房。
把“F4”當成一個梗的,都是老年人了。
劉長安喝着茶,喫了一會兒點心,就看到李洪芳遠遠地站在屏風後面往這邊看。
屏風前面依然有彈古箏的小姐姐,只是這次沒有在彈“學貓叫”叫了。
李洪芳朝着這邊招了招手。
劉長安擦了擦手,到處看了看,然後才往屏風後走去。
李洪芳看到他跟過來,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忍不住擔憂,“你剛纔爲什麼東張西望,那不是更引人注目嗎?”
“引人注目不好嗎?如果真有在這裏監視你的人,就可以順便解決了。”劉長安不以爲意地說道。
李洪芳才意識到對方解決問題的方法和自己不同,自己只能躲,而對方沒有必要躲。
可是大哥,現在你也沒有發現監視你的人,說不定卻有人注意到了她李洪芳呢?
她在這裏感覺已經又快要暴露了,準備再次換地方。
李洪芳其實也沒有真正的證據,但這是女人的直覺,身懷珍寶,看誰都像對她心懷不軌。
“今天可以幫我治好嗎?”劉長安今天過來,並不是李洪芳主動聯繫的,所以他能自己過來,給了李洪芳一些希望。
“可以。”這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是爲什麼會造成這樣的狀況,是一種什麼生物,利用什麼手段達到了汲取生機血氣的目的,卻是值得研究的地方。
李洪芳興奮地回過頭來,只覺得心頭懸着的一顆大石頭就要落地了,不亞於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終於把她拉上了岸。
“去換衣服吧。”劉長安指了指李洪芳的高開衩旗袍,這種旗袍真的很誘人,但是李洪芳偏偏在裏面穿了一條黑色安全褲,而劉長安一直覺得安全褲坦坦蕩蕩地露出來太難看了。
真是的,要麼就別穿這麼暴露,要麼就別穿安全褲。
“不換了,我直接回去了,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過街就是。”李洪芳壓低了聲音,“我有東西給你看。”
劉長安點了點頭。
李洪芳去儲物櫃把自己的包拿了出來,正準備走,一個同樣穿着旗袍,但是女生男相的女人走了過來,眉頭皺起:“李小芳,你不知道這裏閒人免入嗎?居然把人帶到這裏來!”
“我朋友,我準備走了。”李洪芳說道。
“這才幾點,你就要走?你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女人的眼神在劉長安和李洪芳之間打量,懷疑地說道:“你男朋友?”
“不是。”李洪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我想也不是,是你也不會當着我的面承認。”女人冷笑一聲。
“你什麼意思?”李洪芳深吸了一口氣。
“你自己心裏清楚。”女人似笑非笑,畢竟同事一場,話不用說的太明白。
李洪芳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微妙的劉長安,頓時覺得再也沒有必要在這裏裝孫子了,突然一拳就打了過去。
“我讓你往我的杯子裏吐痰!”
“我讓你在背後說我勾引趙經理!”
“我讓你說我不穿內褲上班!”
“我讓你說我賣弄風騷!”
李洪芳把那女人打倒在地,然後接着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你……你竟敢打我!”那女人躺在地上,錯愕而驚懼地看着李洪芳把旗袍的兩片裙襬捋了起來紮在腰間。
“你算什麼東西?你知不知道老孃是什麼身份?今天我心情好,以後不來上班了,留你一條狗命……告訴你,我要是在這裏再多呆一個星期,到時候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李洪芳還真動過這種心思,這女人實在太噁心了,她在劉長安面前只是乖乖聽話的小伲谶@種普通人面前,那就是亡命大盜了。
李洪芳最後踹了那女人一腳,離開了酒店。
“那個女人是我的主管,整天盯着我。”走到街上,李洪芳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劉長安說道,剛纔她瞧着劉長安的眼神有些微妙,覺得還是解釋一下的好,她可不希望給劉長安留下她欺凌普通人的印象,畢竟小命捏在他手裏。
“哦,我只是有個習慣……以前總有女人因爲我打架,我每次都去勸,結果越勸越打,後來我就不勸了,看着她們打,結果她們就不願意打了,剛纔想起了往事。”劉長安回憶道。
李洪芳跟着點了點頭,她想起了蘇南秀那個女人,這樣的女人真像是會爲他打架的那種兇狠婦人……少女。
“唉,這就是我不願意上班的原因,在很多地方,你想好好做事,卻總有人覺得你是想表現想邀功,你只想自己安靜地待着,他們又覺得你不合羣,你要是熱情一點,積極一點,與人爲善,樂於助人,又有人把你當傻子使喚。”李洪芳很無趣地說道,她的這個主管喜歡那個趙經理,但是那趙經理根本看不上她,她便認爲是李洪芳來了,奪了她的寵……李洪芳自己也清楚,她的身材樣貌,吸引這些普通的職場中年男人很簡單。
可事實上,李洪芳怎麼可能把什麼趙經理放在眼裏?
劉長安和李洪芳閒聊着,李洪芳心中的忐忑放下來,看來劉長安對她剛纔怎麼做,是什麼原因這麼做,沒有任何看法,其實自己倒是不必解釋的。
李洪芳的房子租在藝術學院附近,一個學設計的女孩子把整套房子的單間轉租給了李洪芳。
客廳挺大的,裏邊擺放着未來服裝設計師的許多作品,而最吸引劉長安的卻是一條花紋是宋代風俗畫主題的A字長裙。
“那……那個就是我拿出來的第一版《清明上河圖》。”李洪芳指着那條裙子說道。
“你把《清明上河圖》做成了裙子?”饒是劉長安,此時也朝李洪芳拱了拱手,以表達欽佩之意。
第五百六十三章 第一更
隨着近年來以故宮博物院網店爲代表的文創產業興盛,一系列的文化宣傳和科普,歷史博物類節目的播出,傳統文化在現代商業產品上的吸金能力越發強勁了。
這是一件好事,西方文化的吸金能力毋庸置疑,就算排除西方世界在文化上的話語權和影響力,客觀地看待其文化魅力,也有可取之處……但是不能厚此薄彼,忘卻了本國傳統文化的優雅動人。
現在許多產品在做營銷的時候,都不忘記扯上點傳統元素,一些打上傳統文化符號的服裝,首飾,日用品甚至汽車等等,屢見不鮮。
現在去故宮修文物,招聘要求都是碩士學歷爲起點了……倒不是非得碩士才能幹,只是報名的人太多了,不得不提高篩選標準。
李洪芳這個行業,其實很多時候也和文物修複相關。
一般的小僦回撠煱褨|西挖出來,清洗和修復往往不擅長,經驗豐富點的就是李洪芳這樣的了。
李洪芳對宋代文化頗有了解,因爲她傳承的是李道仁的衣悖畹廊实摹镀餍杏洝费Y記載的便多是宋時風物,研讀《器行記》的時候,李洪芳也學到了許多宋代文化知識。
她很清楚,無論是這裏的第一版《清明上河圖·清明》,還是故宮博物院裏珍藏的《清明上河圖·四季》,其實都是絹畫。
儘管我國造紙歷史悠久,但因爲生產力的原因,用大幅的紙張作畫還是很奢侈的事情,一直到元代,畫家們才比較廣泛地用紙作畫。
至於大名鼎鼎的宣紙,是明代中後期纔開始大量使用。
宋代最受推崇的紙,是澄心堂紙,例如李公麟的《五馬圖》就是用的這種紙。
不過作爲國寶的《千里江山圖》和《清明上河圖·四季》用的是畫絹。
《清明上河圖·四季》這一版的收藏史輾轉多人,頗爲滄桑,保存它就是一門精細的學問,需要的是文物修復和保存業內最頂尖的人才來處理。
可是在藏寶地找到的第一版《清明上河圖·清明》就不一樣了,它一直就收藏在一個匣子裏。
李洪芳在藏寶地打開那個平平無奇的匣子時,發現裏邊居然就是她要找的東西,當時懊惱不已,因爲很多重見天日的古物都會在接觸外界空氣時迅速氧化,損壞。
可是這一幅沒有,李洪芳仔細研究,匣子裏原本有着一些特殊的液體浸泡着這幅畫,只是年歲太久,那些液體已經完全蒸發,並且浸染到了畫絹中,讓整幅畫依然保留着最初的狀態。
帶着這幅畫東躲西藏,在這裏租下房子以後,李洪芳受到了同租女生的啓發,把這幅畫卷了起來,做成了裙襬的樣子,加上一些其他花色類似的布料,在那個女生的幫助下,做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那個女生甚至拿這件作品當成了自己的畢業設計,大獲好評,現在每天就大大方方地擺放在出租屋裏,還時不時有那個女生的朋友來參觀。
沒有人知道這條裙子的真正價值。
李洪芳把裙子最外層的薄紗取了下來,把裙襬拆開,便是一副完完整整的《清明上河圖》。
劉長安仔細看了看,儘管略有褶皺,但是依然可以說保存的相當完美,李洪芳在她那種疑神疑鬼的心理狀態下,還能做出這樣的藏匿方案,可以說相當機智了。
誰能想到一個普通服裝設計專業女生的畢業設計,用的布料來自《清明上河圖》?
“你拿走吧。”李洪芳把這幅畫拆了下來以後,捲起來,遞給了劉長安。
“我不是說你自己處理嗎?”劉長安沒接,他看着這幅畫,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是對於這幅畫本身,他並沒有想要佔爲己有的念頭,否則他早就自己去拿了。
“這就是我的處理方式。”李洪芳堅持着說道。
“爲什麼?”劉長安看着李洪芳的眼睛。
“我不是那種捨本逐末的人,自己的命還是更重要……這幅畫拿到手以後,我每天寢食難安……這幅畫的價值太高了,我以前出貨的渠道都靠不住。”李洪芳勉強笑了笑,“我也很肉痛,但是小命要緊。”
“說的也是,像你這樣勢單力薄的小女伲米胚@個東西,就和小兒持金過鬧市沒有什麼區別。”劉長安認可她的理智,“所以當初我建議,你可以捐給相關機構。”
“我也不敢……怕被追問來歷。另外就是,誰都知道《清明上河圖》在故宮博物院。我說這是第一版的,專門畫的京城清明盛景的《清明上河圖·四季》,誰信啊?”李洪芳在拿到之後,興奮過後,冷靜地想了許多問題。
做她這一行,要是腦子不冷靜,容易衝動和被興奮支配,早就死翹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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