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難道她以後就這樣生活?
沒有共同語言啊,劉長安原本還期待她走出棺材以後,能夠和他一共感懷一下過去,哪裏知道她既不怎麼願意和他講一講漢朝的往事,也不和他探討下歷史變遷的種種思潮衝擊。
大概是因爲像周咚咚這麼大的年紀就進宮當了皇后預備的婕妤,從小生活在宮牆這麼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她對現在這種生活在老舊小區的環境中更加適應吧。
劉長安收斂心思,又看了一會書,輸完錢略微有些僥倖還對自己先見之明比較滿意的上官澹澹回來了,看到劉長安躺在梧桐樹下,便腳尖點地,跳到了梧桐樹橫跨伸向二樓陽臺的樹枝上坐着。
“周咚咚第一次見到你,你就是坐在樹上啊,鳳棲梧桐是吧?”劉長安抬頭看着她的小腳兒搖搖晃晃的,一蕩一蕩的。
上官澹澹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她的鞋跟掉了下來,只有腳尖踢着鞋子,圓潤的足跟秀氣而小巧,晃來晃去模糊了皮膚上的細細紋路便和剝殼雞蛋似的白白嫩嫩。
“給你買的衣服,你怎麼不穿?”劉長安看她買的時候也不排斥啊,但是到現在爲止,還沒見她穿過,今天她穿的一件鬱金霜白鑰紋繡上衣,長樂月光寰勅梗饷孢�套着薄如煙霧的細紗衣,畢竟天氣有些涼了,只是這細紗衣正是博物館裏一件可以塞進火柴盒裏的那種款式,防寒功能有限。
“因爲我現在穿的衣服,可以提醒你不要忘記我們母子共濟的日子,等你根深蒂固地認識到了這一點,我再穿別的。”上官澹澹自有深意。
劉長安低頭看書了。
上官澹澹便坐在樹上看他。
“我看張巡禮《圍爐博古圖》和錢選《鑑古圖》裏的家居,便是現在很受一些年輕中產家庭熱衷的北歐簡約風啊。”劉長安看了一會,翻了書頁給上官澹澹看。
上官澹澹對他說的宋時傢俱和現代傢俱某些風格的比較,並沒有接上話題的見識儲備和興趣。
劉長安的電話響了,是顏青橙提醒他晚上有聚會。
劉長安本來不想去的,但是顏青橙說她媽郵寄給她了一些紅薯刮片,她會帶上,於是劉長安便覺得可以去看看。
紅薯刮片其實是湘南特產,其他地方人很少這麼做,挑選上好的紅薯蒸熟,然後搗碎成泥,再把這些紅薯泥用鏟子刮在洗乾淨或者墊了布的門板上,刮的時候力度均勻保證紅薯片厚薄均勻最好,宜薄不宜厚。
再把紅薯片劃成一格格的,把門板放在太陽下暴曬,等水分乾透收起來就好了。
以前零食種類少,鄉里農人就地取材便會在收了紅薯以後製作這樣的零嘴,冬天裏拿出來放火上烤一烤,倍兒香,喫起來有嚼勁又特別香甜。
這可比油炸的薯片健康多了,也沒那麼膩味。
“跟我去參加聚會吧,免得你在家無聊,我也無聊。”劉長安看着她那晃來晃去的腳跟說道。
“我不無聊啊,我可以看小說。”上官澹澹單純的只是說明劉長安誤解了她的心情和狀態。
“去不去?”
“去。”
上官澹澹從梧桐樹上跳了下來,抱着劉長安的腦袋,摸了摸他的臉頰,柔聲說道:“媽媽陪你去。”
劉長安感覺着她柔軟的小腹,嘆了一口氣,“一會和大家在一起,別這樣了。”
“那當然了,男人在外面不能顯得太懷念母親的懷抱,不然會讓人覺得男子氣概不足,像個媽寶。”上官澹澹很能夠理解劉長安的心態,這是男人的虛榮和自尊。
“連媽寶都知道了。”劉長安搖了搖頭,“走吧。”
上官澹澹跟在了劉長安的身後,走出了小區。
走到了超過菜市場的位置,上官澹澹便扯住了劉長安的衣袖,另一隻手輕輕勾住了劉長安的小手指頭。
劉長安低頭看了一眼上官澹澹那猶如林間小獸探頭張望的眼神,又抬起頭來,默默地看着前方。
畢竟只是個小女孩,來到了陌生的世界,所有的習慣和淡然都只是表面的,那份忐忑沒有那麼容易消散。
這次去的地方對於上官澹澹來說比較遠,儘管是顏青橙和魏軒逸牽頭組織的活動,但是劉長安覺得可以帶上官澹澹的原因在於這次活動是聯誼。
既然是聯誼,那不就是爲了認識新朋友嗎?劉長安帶一個美麗的少女讓大家認識,想來也沒有什麼問題。
這次不是和同校的班級聯誼了,而是隔壁師大的班級,也是大一的,熱衷於這樣的聯誼活動,剛剛好她們的班級女多男少,而生物學院的班級男多女少。
聯誼的地方是在燕歸湖旁,正是高中的時候劉長安在這裏捨己救人的地方,那天也是班級聚會,只不過是劉長安自己班的人。
顏青橙雖然早早就提醒了劉長安,但是因爲劉長安和上官澹澹是走路過去的,兩個人到的時候自然是最後到的了。
“你可真夠慢的。”顏青橙和劉長安也算熟了,自然地埋怨着劉長安,然後目光便落在了勾着劉長安小手指頭的上官澹澹身上。
“我們走路過來的。”劉長安說道。
顏青橙理解爲從大學城最西邊出發,走到燕歸湖也還不算太誇張,畢竟很多人晨練跑步都是從大學城出發跑到燕歸湖折返……要是從劉長安家裏走過來,那就太誇張了,畢竟那都是河東的地兒了。
“這位是你……妹妹?”顏青橙聽劉長安說他是孤兒來着,倒沒有聽他說過還有沒有兄弟姐妹。
“親戚。”
上官澹澹看了看顏青橙,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除了個子高,好像沒有什麼希望能夠當自己的兒媳婦。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女人,男人也是會要在她們面前保持大男人的姿態的,出來聚會還帶着媽媽,大概是一種很傷自尊的事情,所以上官澹澹並不想說出真相。
在體貼兒子這件事情上,太后盡力了。
“沒有想到你還會帶人來,不過也沒事,大家一起玩……小妹妹,你多大了,讀初中還是高中啊?”顏青橙熱情地問道,這個小女孩打量人的眼神實在太有趣了,總有種她的眼神裏有很多意思,但是不想和你說的感覺。
上官澹澹不想說話自己十五歲,更不能說自己二千多歲了,於是微微張嘴,“我很多很多歲了。”
顏青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打了一下劉長安,這小女孩好有意思啊,果然只要是劉長安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普普通通地不引人矚目的。
當然,最讓人矚目的還是上官澹澹美麗的容貌和華貴的服飾,幾個師大的女孩子也圍了過來,好奇而羨慕地打量着上官澹澹,這完全是妖精似的美少女啊。
“這是我們班的劉長安,這是他妹妹。”顏青橙介紹了一下,她沒有特別多介紹劉長安,因爲這幾個女孩子之前就找她打聽過劉長安了……一點也不奇怪,學生是最有時間在社交媒體上翻來翻去的,和大部分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一樣有時間和閒心關注與挖掘一些八卦。
“你就是劉長安啊……我們班有人認識你們學校的袁部長,他老來我們學校找我們的一個學長,結果被你揍了,還有人叫好呢。”一個女孩子笑嘻嘻地對劉長安說道,伴隨着熱情的眼神,很有好感的樣子。
“他也想找我女朋友。”劉長安點了點頭。
她們的八卦蒐集既然關係到袁部長,知道劉長安有女朋友也不稀奇,只是聽他這麼說,眼神中的好感便矜持地收斂了起來,不再打量劉長安,把注意力集中在上官澹澹身上。
“先過去吧,認識下其他同學。”顏青橙拉了拉劉長安。
“紅薯刮片呢?”劉長安說正事。
顏青橙指了指擺放在一起的零食堆,紅薯刮片不多,顏青橙也不可能把母親寄過來的都拿出來,這些東西冬天裏做早餐或者餓了又不大願意去食堂時飽飽肚子挺好的,她也就拿一點來讓一些城裏的同學們嚐個新鮮。
劉長安走過去和上官澹澹坐了下來,一人拿着一塊喫了起來。
“還行哦?”劉長安對上官澹澹說道。
“是哦。”上官澹澹低下頭啃着,然後擠了擠劉長安,示意他看對面。
蘇南秀,竟然也坐在他們對面,正雙手握着一片臉大的紅薯刮片,也小口小口地啃着。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未亡人和顏花葉
這個世界上很多的巧遇,都是人爲的安排,劉長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對別人的意圖並沒有太多揣摩的興趣,繼續喫着自己的紅薯刮片,轉念便思考了一個更有深度的問題。
喫瓜羣袉说墓希话愣际鞘颤N瓜?
最常喫的瓜,大概就是西瓜,黃瓜,木瓜和地瓜之類的,以這四種論,西瓜太笨重,除非切片,而在看熱鬧的時候隨身攜帶一片西瓜的場景好像很少及。而黃瓜更適合晚上喫,或者如柳月望那樣熱衷於用切黃瓜機使用,至於木瓜當代詞形容詞也是很好的,這麼說來喫瓜羣幸话銌说木褪堑毓习伞�
地瓜就是紅薯,紅薯刮片當然就是地瓜片,劉長安和上官澹澹喫着地瓜片,安靜地當着喫瓜羣校瑏K不打算主動去和蘇南秀打招呼。
其實有些地方的地瓜是涼薯。
涼薯也很好喫,生喫,炒菜炒肉都好喫,尤其炒鮮肉,湯汁香辣鮮甜下飯。
“爲什麼別人都在用熱情而諔坪跸胍寣Ψ筋I會到自己強烈交流慾望的態度在聊天,而只有我們在這裏專心地喫這個東西?”上官澹澹在紅薯刮片的上沿啃出了一個月牙形狀之後,抬起頭來觀望了一番,有些疑惑地問劉長安。
“因爲只有喫和交配纔是人類永恆的本能性追求,其他行爲中蘊藏的樂趣都十分短暫,人活得越久,才越明白和相信這個道理。”劉長安向同爲長生者卻意外幼稚的萌新傳授經驗和心得。
“不愧是荒淫無道的你。”上官澹澹點了點頭,並沒有想和劉長安辯論爭執的意思,畢竟他是發自內心的。
劉長安只是隨便說說,往前方一看,便看見穿着湖綠色上液屯{長裙的蘇南秀,正皺着眉頭有些困難而堅持地啃着紅薯刮片,瞳孔卻在眼眶裏轉來轉去,目光在劉長安和上官澹澹之間轉來轉去。
蘇南秀至少覺得眼前兩個坐在一起啃紅薯刮片的人,認真的態度有點格外和諧自然的樣子,讓蘇南秀不是很舒服。
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女,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一點,而那份氣質似乎格外貴氣十足,是見多了全世界各種身份門第之人的蘇南秀很難在別人身上找到的。
年齡阻止不了劉長安,自己的第一次被劉長安奪走的時候,可不就這麼點大?他可沒有絲毫猶豫。
當然,一百多年前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爲人婦都不少見,現在卻並不合適了……可是如果他想,那就什麼都會發生。
蘇南秀拿着手裏的紅薯刮片站了起來,走到燕歸湖旁邊。
他不理她,蘇南秀暫時也不打算找上去,先矜持三十分鐘……或者十分鐘左右。
湖水平靜,並沒有煙波浩渺的氣勢,湝魚鱗一般的水浪在陽光下活潑着,起伏着沒個完,也許只是風不靜,浪不停,心便不安。
有時候便是看着午後的陽光,湖水,風,眼前的每一點情景都不順眼。
背後是少男少女們喧囂的交誼活動,男孩子們熱烈的目光和肢體語言,女孩子們羞澀卻潛藏着的靜待心跳的矜持,真是讓人厭煩啊。
“蘇小姐,不是很適應這樣的活動嗎?”顏青橙看到蘇南秀站在湖邊,以爲蘇南秀是沒什麼人和她一起玩,便走了過來陪她,這裏大多數是18,19,20左右的大哥哥大姐姐,聽說蘇南秀只有十四歲而已。
儘管“小姐”這個詞在現在的稱呼往往有些戲謔和揶揄的味道,但那也要分場合和對話人物。
蘇南秀這樣的氣質和背景,哪怕是在基本沒有什麼階級門第觀念的普通學生人羣中,這樣的稱呼也很自然和合適。
“還好。”蘇南秀的手指從衣袖中伸出來細細的兩根,扯了扯易拥南乱o,眉頭柔順下來,猶如遠山在畫卷上被沾墨的筆撫平了。
“我要替你表姐照顧好你,你喜歡玩什麼呢?”顏青橙熱情地說道,原本這次活動顏青橙在用紅薯刮片誘惑成功劉長安參加以後,便覺得竹君棠多半也會參加,哪裏知道和竹君棠說後,她答應的好好的,今天還是放了鴿子,她說要和什麼九州風雷劍門的聖女一起玩……顏青橙也沒有多問多研究,竹君棠說的東西正常人難以理解纔是正常的。
竹君棠沒有來,她把她的表妹推薦了過來,說自己的表妹也是湘大的學生,但是年紀小,和同學們有些代溝,平常比較自閉,希望顏青橙帶她玩一玩。
顏青橙也沒有想到竹君棠的表妹雖然是湘大的學生,但是實際年齡只有十四歲,臉頰和身材看上去成熟一點,那也最多就是十五六歲的感覺了,許多高中生在私底下日常打扮一下,都比她瞧着成熟多了。
就是有時候從側面看,或者不小心對上她的眼神,那感覺就截然不同了,稚嫩全無,反而有些冷漠近乎兇的味道。
“秋寒心燥,想喝烏雞蔘湯。”蘇南秀隨手把手裏的紅薯刮片遞給了顏青橙。
顏青橙愣了一下,還是順手接了過來,然後才明白,這是大小姐的作風,手裏不想拿東西了,就自然地讓別人幫忙拿着,並不是給她顏青橙去喫的意思。
看着蘇南秀往棧橋上走去,顏青橙連忙跟了上去,她作爲活動的組織者,當然有關注過安全事項,湖邊新豎着一塊警告牌,提了許多安全注意事項,還特地舉例:湘南大學附屬中學的一名學生曾因爲棧橋崩塌而落水,另外一名水性不佳的同學捨己救人,但是差點兩人都被水草纏住喪生,所幸其他三名同學積極救援才化險爲夷,希望大家引以爲戒,注意自身安全,千萬不要入水游泳嬉戲。
原來沒有仔細看,顏青橙這時候停住腳步瞄了一下下面的例子,不禁愣住了,這不是劉長安的高中嗎?他的檔案裏有高中捨己救人的事情啊,難道這……就是他的事?
感覺真是奇妙。
“你在看什麼?”蘇南秀走上棧橋,看到顏青橙站在那裏看警示牌,隨口問道。
“我有個同學,原來在這裏捨己救人,還受過表彰。”顏青橙看着警示牌,笑着回頭指了指依然坐在那裏喫紅薯刮片的劉長安。
蘇南秀瞄了一眼劉長安的背影,便又走回來看着警示牌上的話語,然後冷笑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捨己救人,是否值得表彰,有待商榷?”除此之外,顏青橙不認爲蘇南秀有什麼別的理由冷笑了。
“你確定這個事情是劉長安做的?”蘇南秀沒有回答顏青橙的問題,反問道。
顏青橙略微猶豫了一下,“應該是的,劉長安的檔案裏確實有一條捨己救人受到學校和教育廳表彰的記錄,如果這裏說的不是他,那也有可能。”
“捨己救人,差點都被水草纏住喪生……”蘇南秀敲了敲警示牌,“真是個戲精。”
“你爲什麼要這麼說他?”看着蘇南秀又往棧橋上走去,顏青橙有些不服氣地跟了上去。
現在的人們習慣性地認爲,這些落水的人,被救助的人,往往有自身的責任,他們往往是巨嬰,或者罔顧一些規章制度,或者安全意識薄弱,造成救助者的損傷甚至犧牲,因此對這些被救助的人充滿憤怒,進而屢屢發出提醒大家保護好自己,捨己救人不值得的聲音……這裏邊的爭論很多,顏青橙也不是關注這個,但是作爲這種時候捨己救人的英雄,他憑什麼被旁觀者發出冷漠的嘲笑?
“你喜歡劉長安?”蘇南秀依然沒有回答顏青橙的問題,只是回過身來看着顏青橙的眼睛。
這雙眼睛就像有時候劉長安給人的感覺一樣,要看進別人的心裏似的……只是劉長安真的能看透人心,而蘇南秀的眼神侵略性更明顯,也更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抵抗來。
“沒有。”顏青橙連忙否認,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會有人這麼認爲,不禁讓顏青橙面紅耳赤。
從最早開始接觸劉長安,顏青橙覺得大家都會認爲她只是有班級活動纔會找劉長安,不會誤會她,到她確實想要主動接觸劉長安時,顏青橙的心態變了,也覺得大家的心態會不會也變了,認爲她對劉長安有好感。
女孩子往往就是在這些分寸和細節上考慮許多,讓男孩子們琢磨不透她們如天氣一樣變幻的態度。
蘇南秀的眼神在顏青橙身上掃來掃去……像這樣外表熱情而隨和的女孩子,內心藏着許多堅強和自尊,習慣掩飾自己的情緒外露,要讓她承認喜歡上一個她覺得太過優秀,或者說和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男孩子,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除非這個男孩子主動去追求她,並且讓她感受到最夠多的找猓羲欠輳纳钪袔淼膶θ魏问挛锒加凶诺莫q疑與不信任,否則她基本不會表露出自己的真實心意。
劉長安是不可能追求顏青橙的,他是一個專一的男人,自始至終只喜歡位列“超級”的美少女。
“我和劉長安關係還可以。”顏青橙看到蘇南秀不說,以爲她不信,便趕緊解釋了一下,“因爲他的父親認識我的母親,我有仔細瞭解過他的人品,其實他只是有些隨心所欲,並不是真的如學校傳言那樣的學校惡霸型學霸,他爲人還是挺好的。”
顏青橙覺得蘇南秀應該是也聽說過劉長安的名聲,只是奇怪的是,蘇南秀是竹君棠的表妹,她們這種世家豪門,既然和劉長安也是世交,竹君棠和劉長安玩的好,蘇南秀難道沒有對劉長安有更多的瞭解嗎?不過……也不奇怪吧,俗語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但是實際上討厭姐夫的小姨子也多得是。
蘇南秀仔細打量着顏青橙,目光從顏青橙的頭頂一直掃到她的腳背。
顏青橙一米七多點,身材高挑,除了安暖那樣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得昂頭看她,只是顏青橙卻感覺蘇南秀在俯視自己似的,小女孩的眼神裏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意味讓顏青橙不明所以。
“劉長安的父親叫劉建設吧。”蘇南秀的眼角跳了跳,從葉辰瑜到劉建設,這個人取名還是能跟隨時代的步伐啊,只是這畫風轉換的讓蘇南秀一直有些不適應。
畢竟自己的葉大少爺,一直是風度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一轉世居然就能變成頭戴安全帽,穿着汗衫短褲解放鞋的形象。
儘管劉建設也是一名成果建樹頗多而聲名不顯低調的教授……蘇南秀並不認爲自己當初拿走劉教授的一些研究成果有什麼錯,他都不要了,裝死去了……自己這個“未亡人”拿走老公的研究成果有什麼錯?有什麼錯?哪裏錯了?
“你也知道啊……”顏青橙有些說不清楚的失望,總覺得別人不知道這一點的好,聳了聳肩,顏青橙笑了起來,“我聽說劉教授其實爲人低調,但是專業水平極高,在那個時代的相關專業領域中,有很多支持和仰慕他的專家學者。”
“仰慕他的女學生就更多了。”蘇南秀眉目間有着淡淡的冷意,依然打量着顏青橙。
“這麼說長輩,不好吧?”顏青橙的笑意原本就有些僵硬,聽到蘇南秀言語間的譏諷,更是不忿了,於是收斂了那份笑意,客氣地提醒,“那個時候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知道真相的人不說話,旁人就更不應該妄下結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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