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228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聽了一會兒,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柳月望都是在說她平常開車多麼小心多麼注意安全。

劉長安也知道她是被嚇到了,人在驚恐狀態,喪失生理機能都是可能的,她這種驚恐狀態只怕會持續幾天,晚上提醒下讓安暖陪她一起睡纔行。

那劉長安最近幾天也不能爬窗戶了,哎,犧牲下吧。

“哎……車子開過頭了,你不送我回去嗎?”柳月望有點喫驚,這路不對啊,他該不會真的要送自己去自首吧?

“剛纔那機器人被人帶走了,我得跟着去看看,這事難道不是他們的錯嗎?我去討個說法。”劉長安跟着那輛廂式咻斳囈呀涢_進了湘南大學,剛剛路過了橘園小區。

第四百五十五章 醒Y尋他千百度

柳月望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和大多數人一樣,柳月望習慣性地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倒也是,我一個大人都被嚇的要死,要是嚇壞了小朋友怎麼辦?剛纔那附近有所小學的。”聽劉長安這麼一說,柳月望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劉長安看了柳月望一眼。

“其實吧,關鍵是它做的太逼真了,栩栩如生。”

“確實。”柳月望跟着點頭,她就看了一眼那個頭,居然還會扯嘴巴笑,太可怖了。

“那皮膚和真的一樣,光滑細膩,連脣紋都十分細緻自然。”

柳月望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然後覺得這並非自己身體最嬌嫩的肌膚代表,也不以爲意,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一個機器人的皮膚做的再好,那還能和真人比不成?就算再光滑細膩了,也不是真人的皮膚質感。

“給我的感覺吧,就像做了一個克隆人的殼,填充了機器人的材料,例如電子腦,營養液系統,機械骨骼,諸如此類。”

“你……你什麼意思?”柳月望嚇了一跳,“你是說它是拿個真人挖了裏邊的臟器做的?”

劉長安笑了笑。

柳月望反應過來,白了劉長安一眼,這人居然想嚇唬自己。

“其實如果真做到這一步,需要的是人類整個工業文明的躍進,涉及到的是許許多多的專業領域的突破性技術發展,什麼把一個真人的腦子和內臟挖出來填上電子設備做成機器人,現在還是屬於恐怖科幻小說的範疇。”劉長安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欺負下柳教授是文科領域的專業。

“真有這技術了,直接做成一模一樣估計也是可以的,還用什麼克隆人來當殼啊,這個太可怕了。”柳月望搖了搖頭,這個確實是恐怖故事的設定,就算是克隆人,那長得也和正常人一樣,又不是雞鴨魚的,給人一種同種族的感覺,“哪有人下的了這個手?”

“當然有人下的了手。”劉長安對於這一點倒是很確定,“限制人類的永遠只有科學技術水平,而不是倫理道德和人性之類的東西。”

柳月望輕輕嘆了一口氣,儘管她反問了一句“哪有人下的了這個手?”但是對劉長安的論斷還是有清醒的認識,三十多歲的人了,以簡單善良的姿態過自己的生活,並不一定意味着對人類的陰暗面沒有了解。

劉長安的這些話還是讓柳月望想起了一些往事。

儘管原來有想過不再計較真相,不再去管他是不是那位“大叔”。

可還是覺得,他要真是那位“大叔”,也不是很奇怪,畢竟是覺得限制人類的只有科學技術水平的人。

他要真是那位“大叔”,戲耍自己女朋友的母親,他可真是下的了手啊!

罔顧倫理,沒道德,沒人性。

柳月望深呼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再計較那些事了。

“說到科學技術水平的發展,我最近在做一個課題,發現一直到十七世紀晚期,中西雙方的科技水平……尤其是在軍事科技水平上,其實還是並駕齊驅的。”柳月望撣了撣裙子,然後才發現自己的裙襬被坐的有些褶皺了,顯露出圓潤大腿曲線,她穿了一條薄薄的黑色打底褲,並不透肉,可終究感覺有些不合適,連忙抬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裙襬。

眼眸流轉,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劉長安倒是在專心開車,想起了安暖這醋罈子,要是她現在在這裏,只怕又要埋怨柳月望不注意了,其實她這個男朋友還是值得信任的……柳月望從未發現劉長安有在偷偷打量自己,或者露出些猥瑣的眼神來。

柳月望決定了,不計較是不計較,但是不妨礙她在某些時候自然地和他聊一聊某些偏專業的話題,一個人的聊天習慣其實是很難改變的……例如他對話題興趣的傾向性,他講述細節和控制話題節奏的習慣等等。

多聊聊,說不定他就露出馬腳了……她也不是想追究什麼,只是要心裏有個底。

“是的,我們常說弱宋,但是實際上真要單單說軍事科技水平,卻是在宋代有了一個強勁的突破,因此奠定了一直到十七世紀爲止軍事科技水平都沒有真正落後於西方。這還是在宋代對武官壓制,帶來了不少軍事技術發展負面影響的前提下。”劉長安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談起宋朝,猶自記得那時候的開封,夜晚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瓦舍勾欄,酒樓茶坊,笙歌不停,往往是通宵達旦,一點也不壓於現在的城市夜生活。

例如當時的東京馬行街夜市的熱鬧程度,就遠遠超過了如今郡沙的任何一條酒吧街,或者不亞於最繁華的夜市。

“宋代這個朝代頗讓人一言難盡,不過你說的軍事科技水平強勁的突破,我認爲是在宋朝富足的經濟基礎上發展出來的。這種強盛的經濟條件,哪怕是在種種不利於軍事科技水平發展的條件下,也還是帶來了突破……足以說明,經濟發展的基礎,決定了軍事科技水平的發展速度與水平。”柳月望一邊留意着劉長安的聊天細節,一邊認真和他探討,因爲劉長安確實有這麼個水平,能夠給她的課題一些啓發和幫助,“例如我們國家現在的軍隊建設,說是下餃子,其實還是在補課,但是要沒有經濟發展作爲基礎,都無從談起,或者說腳步要放緩太多了,補都補不回來。”

“你說的沒錯……宋代並非皇帝或者文官系統在用心推動軍事科技水平的發展,這只是當時強盛無比的經濟水平帶來的紅利。”劉長安側頭看了一眼柳月望,發現她正用認真而隱藏着琢磨什麼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是想考究他,還是試探他?劉長安也沒有刻意地中斷話題,接着說道:“《鐵圍山從談》有記載,那時候的東京馬行街夜市:天下苦蚊蚋,都城獨馬行街無蚊蚋。馬行街者,京師夜市酒樓極繁盛處也。蚊蚋惡油,而馬行人物嘈雜,燈火照天,每至四更鼓罷,故永絕蚊蚋。”

就是說馬行街的夜市,人太多了,蚊子在裏面飛來飛去,就被人呼吸間不小心都給喫了個乾淨,這個意思。

“每每想起宋朝,我都會想起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醒Y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念着這首詞,柳月望的眼神從只纖細白嫩的手指上移開,落在劉長安的側臉上,在這時候隱約有一種近乎確鑿的直覺,醒Y尋他千百度?柳月望依然不動聲色,淡淡地說道:“這首詞很讓現在的人喜歡,因爲它勾勒了現代人對古代所有美好的感覺,彷彿那些時代就應該如此優雅而多情。”

“有心栽花花不開……”劉長安及時打住,他真的只是有這麼一種感覺,笑着道謝,“我今天一直沒有確定應該給安暖設計的裙子,找一個什麼樣的主題。倒是你忽然唸的這首詞給了我啓發,這首詞正合適。”

“可現在離元夕還早啊?”柳月望愣了一下。

“沒有關係,我元宵節約她,她穿着這條裙子,在燈火闌珊處等我。”劉長安不以爲意。

“可是這首詞其實並不只是講講元宵節的熱鬧啊!你這個取意太隨性了,它並不是一首適合裙子的詞。”柳月望忍不住繼續不滿。

“辛棄疾寫這首詞當然是有背景的,可是作品一旦寫出來了,便有各種各樣的解讀,哪能必須如何理解?如此僵硬苛求詩詞的本意,纔是對詩詞藝術的誤讀。”劉長安搖了搖頭,並不認可柳月望的觀點。

“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談你怎麼理解詩詞的本意,但是有一個地方你是必須要注意的。辛棄疾這首詞裏,那個沒有隨波逐流,享受這份繁榮的,站在孤獨冷靜之處的人,其實指的就是他自己,不滿於此時的朝廷偏安一隅,還做出一片歌舞昇平盛世的模樣。這個燈火闌珊處的人其實是辛棄疾自己的投影,你用這個做主題,是意指你們的戀愛只是表面上的甜蜜,實際上你的內心依然孤獨?”柳月望很不服氣地說道。

劉長安都有些喫驚了,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是不是可以研究下醒Y尋他裏的他是男是女,順便可以扯到女權問題上去?你要不要再講一講王國維看這首詞理解的三重境界,然後說這首詞講的是治學三重境界,提醒我們應該好好學習?”

“也……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柳月望輕咳一聲,知道自己也鑽牛角尖了,可終究是覺得女兒女婿秀恩愛太頻繁實在有些討厭,指了指前方,“那個車圍着北校區這邊轉了好幾圈了,是要幹什麼?”

“發現我們在跟蹤了,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地,或者只是在請示,等待下一步的行動指示。”

“那我們怎麼辦?”柳月望有些糊塗了,劉長安到底是想幹什麼?這種狀況有點像電視裏演的一樣,好人正在追蹤壞人。

“我先送你回去。”劉長安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安暖來查崗了,他拿着手機給柳月望看屏幕上安暖的名字。

“別接,煩死了。”柳月望怕接通電話,安暖又胡說八道,眼不見心不煩。

劉長安把柳月望送到橘園小區門口就下車了,並沒有開進去,他下車以後就往前方徑直走了過去。

這裏離蘇南秀的那棟玻璃房子並不遠,劉長安剛纔也留意過,那輛廂式貨車是在北校區周圍的幾條街道轉圈,而它轉圈的路徑中心位置其實就是蘇南秀的那棟玻璃房子。

劉長安直接走了過去,速度不快不慢,原本以爲那輛廂式貨車應該已經完成任務,把機器人送到了玻璃房子裏,卻沒有想到走近時剛好看見玻璃房子側面的地下停車場打開了,廂式貨車正在緩緩下沉。

看來這個玻璃房子並不只是蘇南秀在湘南大學學習生活的生活場所,也許還承擔着某種基地的類似功能。

劉長安想起了麓山山麓裏銷聲匿跡的特斯拉生物研究所基地,當時自己和秦雅南也推測過那處基地應該是在地下,只是沒有找到入口而已。

眼看着那輛應該裝着斷了頭機器人的廂式貨車沉入地下,劉長安一抬頭,卻看到一個和機器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正站在地面上看着劉長安。

是人,還是另一個機器人?

劉長安走了過去,那個少女轉過身去,走進了玻璃房子。

劉長安也沒有在意這是不是一個陷阱,走近玻璃房子以後,看到那少女轉身走入的位置有一扇感應門,隔着門往裏面張望,已經看不到了那個少女的身影。

如果這個少女也是機器人的話,那這些長得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少女,到底有多少?如此水平的機器人還當真少見,就現在世界上出現過的各種仿真人機器人,沒有見過這般水平的公開出來。

劉長安原來和柳月望說過,真的做到把克隆人,或者人工培養的人體軀幹,3D打印的人體器官,利用到機器人領域中,把生物組織和電子設備等等系統的結合起來,以目前人類的科技工業水平是無法達到的。

其實就做到現在這樣的機器人,劉長安想起了那個機器人脖頸斷口覆蓋的半透明液體……如果這些液體在機器人體內起到的是製造液體環境,甚至起到人體組織液類似的功能,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劉長安走近,感應門打開,劉長安走了進去。

這裏是一條長廊,劉長安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瞧着剛纔那個“少女”的身影,隨意前行,卻聽到了一陣人聲傳來。

一些年輕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臉上散發着意氣奮發的表情,正在討論着什麼,他們身前正有兩個機器人正在進行格鬥賽表演。

這種機器人看上去就正常多了,有輪子,有線路和電子元件暴露在外面,看上去像兩輛玩具車。

“我沒有想到我們學校在機器人領域能夠取得這樣的好成績,據說我校電器與信息工程學院的團隊獲得了暑假的世界機器人大賽中的格鬥賽無差別1V1項目的一等獎?”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帶着微微驚訝的喜悅,頓時讓人聽着就生出許多成就感。

劉長安還沒有正式和她見過面,但是聽着這聲音,看到那個走到了腥嗣媲埃硇螊扇岬纳倥瑒㈤L安就知道她是誰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送你一個後宮!

相逢不語,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暈紅潮,斜溜鬢心只鳳翹。

待將低喚,直爲凝情恐人見。欲訴幽懷,轉過回闌叩玉釵。

減字木蘭花·相逢不語——納蘭性德

……

……

第一次見到她,是上個世紀初,那一年她年方豆蔻,眉目含笑,神情微羞,從一輛勞斯萊斯汽車上走了下來,踩着葉家門口溼潤的青石路面,裙襬搖曳,僅僅露出鞋尖一點可愛的桃花,緩緩走到他身前,略帶好奇地打量着他。

相見時是納蘭性德的《減字木蘭花·相逢不語》,分別後總有晏幾道《臨江仙·夢後樓臺高鎖》裏“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的幾分感慨,再見面時卻不曾料到紅顏依舊。

她依然穿着那條湖水綠的長裙,腰肢輕柔的好像被湝水波撫動的點水垂柳枝條,發育中的少女,哪裏都比不得成熟女子那般曲線誇張,但是那柔和的身體線條,卻有着完美的自然弧度,讓人不禁想起若用手指來觸碰她的肌膚勾勒,彷彿劃過琴絃時如泣如訴優美動聽的樂章一般。

無論是現在的蘇南秀,還是當年的蘇眉,都是極美的,否則葉家大少爺也不會賜予她獲得精元的資格和機會。

活了這麼多年,其實這樣的畫面也並不常見,一百年前的她,一百年後的她,彷彿是她穿越了時光,從上世紀初的那一端,走到了新世紀的今天。

當年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化作了塵土與骸骨,秦蓬和蘇小翠垂垂老矣,葉巳瑾變成了秦雅南,蘇眉變成蘇南秀,卻只是換了一個名字,她還是她的模樣。

“本次大會的賽事板塊,作爲機器人領域的頂級賽事,實現了陸海空全覆蓋,參賽隊伍的規模也可以匹敵奧邥耍渲袩o人機公開賽總決賽,BCI腦控機器人大賽,格鬥機器人大賽,青少年設計競賽等賽事上,湘南大學在參賽隊伍,在一千餘隻隊伍中脫穎而出,取得了不俗的成績……我也決定,爲湘南大學籌建獎學金,用來發展和培養更多機器人研究和設計方面的人才。”蘇南秀微微笑着,目光溫和地看着這些剛剛在暑假取得驕人成績的年輕人。

儘管在這些人眼裏,她只有十四歲,卻沒有把她當成低齡少女來漫不經心地對待。

很多時候,掌握了資源,就是實力,擁有了實力,就有了氣場,能夠讓人忽視年齡,性別,外貌。

能夠受邀請來到這裏,都有現代工程訓練中心的指導老師叮囑,這個蘇南秀是湘大能否獲得這一筆資金的關鍵人物。

原本只是想做出態度端正的樣子,等到真見着了蘇南秀,在她的眼神之下,卻沒有誰需要可以保持姿態了,那種湝的笑意下隱藏着的壓迫力,都能夠讓人清楚地感覺到,在她面前千萬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作爲附加的獎勵,講學基金成立以後,將組織本次世界機器人大賽的獲獎同學以及指導老師,去參觀波士頓動力公司,獲得和Atlas親密接觸的機會……”

“喔……”幾個年輕人發出歡呼聲,其他人則投出了羨慕的眼神。

“接下來由我的助理管圓,帶領各位參觀和聚餐,晚宴主廚來自寶隆中心的竹記餐廳,臺市米其林三星餐廳的主廚張家瑋先生,請大家盡情享受。”蘇南秀微笑着,介紹了一下走過來的管圓。

管圓揹着蘇南秀,露出了幾分欣賞目光地點了點頭,自己雖然只是被蘇南秀用來幹打雜的活,但是這些人不知道啊?他們一定已經把自己當成更加年少有爲的精英了,一個大一新生就成爲了蘇南秀的助理,還不值得他們仰望?這裏邊好像有一個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崇拜……畢竟比起機器人來,還是自己這樣散發着高管氣質卻又年少的精英人士更有魅力。

管圓轉過身來準備領路,卻看見了另一邊玻璃門外的劉長安,正靜靜地看着裏面。

管圓連忙迎了上去,臉上流露出無比熱情的笑容,門還沒有拉開,就忙不迭地喊道:“哥,哥,你怎麼來了?來看嫂子啊?”

管圓的話,不但讓劉長安意外,更是讓原本瞧着管圓輕浮姿態而微微皺眉的蘇南秀臉上流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一抹嬌羞最是動人。

蘇南秀抬起手指按了按眉腳,瞬間隱藏了那份千嬌百媚的羞澀,眉頭依然皺了起來,因爲也有人聽着管圓在喊什麼了。

大部分人沒有意識到“嫂子”是誰,也有人在想難不成是蘇南秀?蘇南秀才多大啊,那麼這個“哥”,豈不是禽獸?

“你胡說八道什麼?”劉長安笑了笑,“我還是喜歡你以前那副我是男主角的模樣,那氣質冷豔高貴逼人,有範。”

管圓略微有些尷尬,畢竟年少,臉皮厚度增加的沒有那麼自然,只是心中抑鬱,誰不喜歡呢?可你不是真喜歡啊,我要還是那副男主角的模樣冷豔高貴,指不定又被你活埋了。

他自從聽到蘇南秀對劉長安的企圖以後,管圓就明白了,自己不能按照兵王或者特種兵小說裏的劇情來了……這屬於情人之間的較勁和彆扭,自己真要幫着一方收拾了另外一方,最後的結果一般都是一方心疼另一方,然後雙方合夥遷怒於他,把他管圓給收拾了。

誰不少年輕狂?誰不磕磕絆絆之後藏了傷痕露出狡黠的笑容帶着面具活着?

(①嗰亾嘸莇嘚溡餱嫃哋恏難濄,茬街捔嶶笶,菿朂逅嘚淇芣荿殸。)

“走吧。”蘇南秀示意管圓滾蛋。

管圓對劉長安露出了友善的笑容,然後領着一羣學生離開了。

麓山擋住了黃昏最後的陽光,山腳的校園中向天空伸出枝葉最高的樹木也沒能挽留住最後一絲光芒的直射,玻璃房裏光影交織的創造來自於裏裏外外的各種造型燈,蘇南秀站在一盞圓盤似的落地燈前,彷彿人在月下。

“好久不見。”

有時候總覺得離別太久,會有很多話要說,然而千言萬語,最後才發現沒有什麼可說的,再見面終究不過就是一句“好久不見”罷了。

凡人的一生中經歷不了太多物是人非,纔會有太多感慨,而對於劉長安來說,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纔是常態。

“是啊,好久不見。”蘇南秀靜靜地看着劉長安。

劉長安點了點頭,轉身往來的方向走了出去。

“站住!”

蘇南秀沒有想到他打了個招呼以後,竟然好像已經相逢一笑泯恩仇似的,不計較,不熱情,不激動,不再關心,放下了所有的羈絆一般要離開了。

“你爲什麼就這麼轉身離開?覺得自己很瀟灑嗎?轉身的姿勢很灑脫?”蘇南秀安靜的表情瞬間消散,彷彿夏日的天氣一般,在剛剛還陽光滿滿的午後,忽然間烏雲壓城。

“我本來想問你一些事情。”劉長安停住了腳步,但是沒有回頭,只是看着窗外,“可是忽然覺得,過往的一切,是你對也好,錯也好,都沒有計較的必要了。你所造成的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也沒有打算要清理,要替別人發聲來質問你。此後人生漫漫,你好好的走……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哈哈……哈哈……”

劉長安回過頭來,看着忽然大笑的蘇南秀。

她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蘇南秀眼眸中帶着笑意,一眶將溢未溢的淚水隨着眼睫毛顫動着,“你也配念這句?”

這句子出自《臨江仙·送錢穆父》,家喻戶曉的一首送別詞,卻沒有入選《宋詞三百首》,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這十個字便寫盡了人生和命摺�

用現在的話說,大概就是人生多不如意,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