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65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周咚咚蹦了蹦,宋桃子也笑着蹦了蹦,很開心的樣子。

“小朋友真可愛,一點點事情都很開心。”安暖莞爾一笑,對劉長安說道。

“那些一點點事情就生氣的小姑娘也很可愛。”

“是誰?”

“你。”

“這還差不多,那我就勉強承認我是一個一點點事情就生氣的小姑娘。”安暖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因爲長安哥哥這個周咚咚孩生中絕大多數陰影製造者的存在,周咚咚不跳舞了,在教室裏繞着圈亂跑,宋桃子拿出一本圖畫書放在桌子上。

“桃子,這些字你都認識嗎?”安暖問宋桃子,因爲她記得周咚咚好像只看那些圖畫都是喫的和小動物的書。

宋桃子搖了搖頭,她也只會看圖畫,不過她和周咚咚的關注點當然不一樣了。

“那姐姐問你一個題哦。”安暖和小朋友在一起,說話的聲音又變得可愛了,指着書本說道:“這裏有一個題目,媽媽拿了五個蘋果回來,怎麼樣才能分給四個兄弟,讓每個人都一樣多呢?”

“可以給媽媽一個啊,每個人都有了呢。”宋桃子很開心地說道。

安暖眨了眨眼睛,眼前是個暖心的小天使呢。

“周咚咚,媽媽拿了五個蘋果分來,怎麼樣才能分給四個兒子,讓每個人都一樣多?”劉長安把亂跑的周咚咚叫了過來。

周咚咚抿了抿嘴脣,手指頭戳了戳自己的臉頰,偏着頭看着天花板,然後就繼續在講臺邊上跳上跳下。

這就是典型的學習不好,精力倒是十分旺盛的小學生。

“周咚咚?”劉長安把她拎了回來,再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我的媽媽沒有四個兒子,只有我一個小朋友啊。”周咚咚理直氣壯地說道,“所以我不知道做呀!”

女孩子終究心軟,安暖忍着笑對被周咚咚噎住的劉長安說道:“不會做也正常,畢竟一年級的小學生沒有除法這個概念吧。”

“這需要除法嗎?”劉長安看着眼前兀自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活蹦亂跳的小動物。

這時候宋桃子的媽媽來接宋桃子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戴着一副眼鏡,笑眯眯十分具備親和力的樣子,熱情地和劉長安與安暖打招呼,然後一起離開了學校。

宋桃子的媽媽開了一輛車過來,說順路要不要送一程,劉長安和安暖道了謝,牽着周咚咚的手和放下車窗的宋桃子揮手告別。

“媽媽好像也是個很貼心的人呢。”安暖讚道,第一印象很不錯。

“有其母有其女。”

劉長安用這句話夸人,也常用這句話損人。

因爲長安哥哥和安暖姐姐都很高,周咚咚要牽着兩個人的手指頭感覺就像被吊起來一樣,所以周咚咚選擇只牽着長安哥哥的手指頭,貼着他的大腿慢慢晃晃悠悠地走回家。

每走一段路,周咚咚就要停一停,看一看一個店鋪,這是她媽媽教給她記住路線的標誌。

最後一個店鋪原來就是劉長安和安暖買過茶飲的店子。

“現在這裏有周咚咚,我和安暖姐姐,我們買四杯奶茶,要怎麼分配才能最公平呢?”劉長安停住了腳步。

“給我的媽媽帶一杯啊!”周咚咚的媽媽沒有四個兒子,但是周咚咚只有一個媽媽,所以這樣的題目周咚咚就會做了。

安暖笑了起來,小朋友的思路真的是可愛。

“看到沒有,周咚咚也會的,她只是沒有別的小朋友那麼擅於表達,並不意味着她就不暖心了。”劉長安有些揚眉吐氣地對安暖說道。

安暖“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感情劉長安一直惦記着的是別的小朋友表現的比周咚咚好,他自覺沒有面子,非得讓周咚咚表現一下不可,這個人平常老是說周咚咚是個愚蠢的小孩,其實對周咚咚還是有挺大期待的。

於是三個人買了四杯奶茶,因爲是她提出的解決方法給媽媽帶一杯,所以劉長安和安暖每人又喝了一杯,周咚咚拿一杯喝一杯。

回到店子裏的時候,這個點已經不是用餐高峯了,但是居然還有五成的上座率,周書玲給周咚咚安排了一個位置坐下,問劉長安和安暖要不要再喫粉,被拒絕了以後拿着周咚咚帶回來的奶茶一口氣喝了半杯,然後才突然驚訝地說道:“我想起來了,上回才報道這些茶裏邊其實含有很高的熱量,喝一杯奶茶相當於喫三斤肥肉!”

“沒事,你可以和周咚咚一樣圓乎乎的。”劉長安不以爲意地說道。

這叫沒事?這事兒太大了,周書玲嗔惱地打了劉長安一下,後悔不已地把剩下的奶茶喝完,總不能喝到一半浪費了吧。

第三百五十章 醃入味

周書玲沒有給眼神有點小期待的周咚咚剩兩口,都喝完了,畢竟周書玲平常就說劉長安把周咚咚當小肥豬來養,熱量這麼高的東西,就不要給她多喝了。

周咚咚坐在椅子上,先把圖畫書擺好,再戴着奧特曼面具在桌子上玩小飛機。

“安暖姐姐,再來喫米粉啊,再見!”周咚咚以前經常聽媽媽和別人打招呼就是說這句話。

“再見,再見,咚咚真乖!”

劉長安和安暖離開了寶隆中心,安暖感覺大學生活真的比高中悠閒了許多,主要是自由支配的時間比較多,她還是習慣晚上在家裏看看書的,柳月望教授在怎麼照顧女兒生活這件事情上不太專業,但是對於充實安暖的精神生活倒是十分熱心,和專業無關的各種人文社科歷史類書籍,時不時給安暖買一點……柳月望自己倒是看得少,她現在比較關注一些專業養生專業美容的公刑枴�

上完課,和男朋友走走逛逛,看看電影,喝杯奶茶,甚至有去學校接小學生這種經歷了,真好。

“周咚咚怎麼只和我打招呼告別,都沒有和你告別?”安暖有些高興,好像自己的待遇更好一些。

“因爲她覺得你是客人啊,要和你講禮貌啊。”劉長安嗤笑一聲,“真是自作多情。”

“那她說讓我去喫米粉,也是希望賺我錢的意思了?”安暖醒悟過來了。

“是啊。”

“真是個機智的小朋友。”

“是啊。”

“那你說周咚咚也認識白茴,竹君棠,秦雅南她們,那她最喜歡誰?”

“誰給她好喫的她就喜歡誰,這方面她沒有原則的。”

“原來如此。”

“是啊。”

劉長安和安暖閒聊着,來到負一樓的超市買菜。

安暖看見有用四方四正的透明盒子裝着的青菜,青菜根部還帶着培養皿,上邊寫着“有機蔬菜”。

“蔬菜不是有機的,難道是無機的?”安暖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是搞笑。”

“妹陀,這你就不知道啦,我們賣的就是有機食品,外面的都是非有機食品,污染很嚴重,農藥很多,不能喫的。”售賣員走了過來解釋道。

“那就應該叫無污染食品,爲什麼要叫有機食品?”安暖繼續疑惑。

“有機食品就是無污染食品啦,這個概念正在推廣啊!”售賣員接着說道。

安暖不想和她說了,也不想買這有機蔬菜了,十八塊錢一把青菜,真有機。

“倒不是說這種食物完全就是個噱頭,營養成分儘管是一樣的,但是它實際指的是無污染非轉基因食品。國外普遍的叫法是organic food,翻譯成有機食品也沒錯,你別把這裏的有機理解爲有機物的定義就好。”劉長安照例見聞廣博的向安暖解釋。

“我媽最喜歡的就是這些有機食品,有機產品!”安暖看着劉長安說道,又幫你們找了一個共同點。

劉長安張了張嘴,繼續見聞廣博的解釋:“其實現在的農藥在檢測上十分嚴格,正常清洗以後的殘留標準對人體的害處已經微乎其微了,真要因爲一個人的疾病追溯到他喫的蔬菜水果上的農藥,其實幾乎沒有科學性的證據支持。與其天天喫什麼有機食品,實際上注意邉樱賳藷韭槔睜C檳榔之類天然帶有更大致癌風險的食品,少熬夜過份操勞,早睡早起更加重要。”

安暖很滿意這個解釋,把共同點變成不同點就沒有問題了,劉長安真是個機智的男朋友,一張嘴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可是我們今天晚上不就是準備喫燒烤的嗎?”

“離開劑量談效果,那都是耍流氓,即便是最廣爲人知的致死物砒霜,劑量很少的時候,很多人還認爲有養生效果呢,能夠入藥。燒烤也一樣,喫一頓兩頓沒事,每天把燒烤當飯喫纔有問題。”

“哦,反正你都能解釋。”

“是啊,做你男朋友真不容易。”

“你說什麼?”

“我說做你男朋友真不容易,一般人沒這資格和福氣。”

“我喜歡你。”

“值了。”

安暖大大方方地主動親了親劉長安的臉頰,儘量裝作普普通通的日常,繼續和劉長安在超市裏轉悠。

喫燒烤其實是柳月望的提議,她認爲外面的燒烤致癌風險很大又不衛生,不如在自己家裏做,便買了一個帶汲油吸菸功能的燒烤桌回來,畢竟這是她通過電視購物上的演示深刻了解過的,還告訴安暖冬天可以拆整拆整就變成電暖桌,可以在上面打麻將。

這個年代還會屢屢在電視購物上下單的也沒多少人了,安暖在柳月望買了回來以後,在淘寶上看到了一個三百五十八的同款,而柳月望教授花了二千七百八,硬要說更好的地方大概就是電視購物節目回饋了VIP客戶一套還算能用的燒烤餐具,讓她十分驚喜。

她上一次這麼驚喜還是買回了切黃瓜機的時候。

安暖和劉長安回來的時候,柳月望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說明書,連忙放下雙腿斜斜地併攏在一起,慵懶而優雅地伸直腰肢輕哼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來看看這個燒烤桌吧,一定是說明書有點問題,我沒看明白怎麼安裝。”

這種事情自然是要交給劉長安的,安暖拿着說明書橫豎看了看,覺得是有點太複雜了。

劉長安沒有看說明書,和大多數男人一樣的風格,先隨便拿起來拼湊幾下再說,有問題再找說明書看看。

最終也沒有看說明書,劉長安還是把燒烤桌拼起來了,柳月望走了出來,誇讚劉長安能幹,然後去陽臺上扯她種的蒜苗和小蔥了,她特別吩咐不要買蒜苗和小蔥,這是她自己種的有機蔬菜。

“其實我們也有類似的特別擅長的能力啦,例如我們拿起一種化妝品就知道它們有什麼功效,可是你們呢就算給你們看成份和說明書,你們也未必知道它們到底是幹什麼的,和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另一種化妝品到底有什麼截然不同的作用。”安暖感覺在使用工具和機械這方面女孩子似乎天然被男孩子壓制有點不服氣,要找回點面子。

“化妝品能有什麼區別?它們不都是醃肉料嗎?”劉長安擺了擺手。

“醃肉料?”安暖氣到笑,伸手來摟劉長安的脖子要把他壓倒在沙發上,“看來我在你面前就是一塊醃肉了是吧?”

“是的,化妝品醃入味了,就是體香,香噴噴的一塊肉。”劉長安堅持己見,“我並非針對你,我是說女孩子的體香普遍如此而來。”

安暖突然低下頭來,聞了聞劉長安身上的味道,她可以肯定的是劉長安不用化妝品和香水,洗澡洗頭都只用清水沖洗擦拭而已。

“狗啊?”劉長安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不許笑啊!”安暖壓制住了劉長安,很有威脅力地說道。

“我看情況笑不笑。”

“其實高一下學期我們第一次同桌,不對,是隔着過道的時候,我就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覺得可好聞了。”安暖不好意思地笑,又有些得意,反正他現在是自己的人了,明明是他追的自己,可安暖居然有一種得償所願的感覺。

“所以說,喜歡一個人總是有原因的,說不定就開始於他身上有自己喜歡的味道。”

“討厭!我又不是因爲你身上的味道……”安暖正打算發嗔撒嬌,突然後悔莫及地頓悟,“我說怎麼KTV表白事件以後,白茴這麼死要面子的人,居然還能對你改觀!因爲你坐到她旁邊去了,因爲她喜歡上了你身上的味道。”

“你喫醋能不能找點靠譜點的理由?”劉長安把安暖推開,“我要去穿串串了,來幫忙。”

“不,我要搗亂。”安暖耿耿於懷地跟在劉長安屁股後邊去廚房了。

這一頓燒烤做的還是相當不錯,除了安暖非得把韭菜和豆角穿成心形,並且要求劉長安在烤的時候不能把她精心製作的心形烤串整壞了以外……即便是劉長安,也沒可能讓韭菜保持心形的模樣被烤啊,都要烤了人家了,還要求別人給你擺造型?真過分。

喫完燒烤,安暖和柳月望照例要在湘大內散散步,順便送劉長安離開,劉長安班上今天晚上有個聚會,晚點要去唱歌,劉長安想着人在湘大這邊,便應承了下來,決定去吼兩嗓子,畢竟在幾百上千年來,這都是他所擅長和鍾愛的娛樂活動之一,只是過去唱的和現在唱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安暖其實想一起去的,但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私下裏和劉長安怎麼鬧怎麼撒嬌喫醋都沒有關係,開學的時候宣示下主權也是她的權力,可是每每男朋友出席的社交場合,她都要緊貼着一副看牢她的樣子,既會讓人覺得她太過份,也會讓人看不起劉長安。

“拜拜!”安暖笑容甜美地看着劉長安的後背招手告別。

“小樣,我知道你想跟着去。”柳月望一眼看穿。

“我纔沒有!”

“你不怕劉長安跟別人跑了?”

“我哪這麼沒自信?”

“你除了皮膚好點長得好看點個子比較高以外,哪裏來的自信?”

“劉長安會喜歡我,一定是因爲我漂亮得讓他看不上別人,一般都是別人在我面前沒自信,親媽!”

“你沒內涵。”

“整天看朋友圈增長見聞學科學的就不要講我沒內涵了。”

“你這個臭丫頭片子!”

第三百五十一章 美少女與跟班

劉長安在路上買了一兜桔子,這個時候的桔子以青桔爲主,甜中帶酸,風味絕佳,只是並不適合普通人多喫,容易感覺牙酸。

現在什麼時候都能夠喫到桔子了,九五後以及零零後很難想象到桔子曾經是早去二三十年前大部分家庭秋冬的主要零嘴,當桔子收穫的季節,生產大隊組織婦女們在集體的果園裏採摘着一筐筐的桔子,漫山遍野的桔子掛滿了枝頭,頭髮抱着毛巾,身後揹着簍子,手裏拿着剪刀的女人們穿梭其中。

在正式採摘之前,桔子還青着的時候,佔據整片山的桔園都已經用荊刺圍住了,桔園裏每隔一里便有一個紅磚砌的小屋,晚間桔園守夜的人住在裏邊……大家都窮,大家也都饞,尤其是身形瘦弱的小孩,找了個空隙鑽進來,防不勝防,一晚上能偷幾籮筐給在外接應的人,除了自己喫,還能拿到別的地方去賣。

不說那時候的物質條件造成的生活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浪漫的條件,守夜人孤獨的小屋,前來偷桔子的女伲蛘呤鞘烊耍蛘呤青徏业男」媚铮谶@野外的月光下,發生點浪漫的故事也不是不可能……許多鄉土背景的文學影視創作,不管如今捧的多高,少不了作者年輕時在那些瓜田李下的見聞和鄉人們嘴裏吐沫子橫飛的屁股與柰子的故事影響。

現在很多文人和導演,當年也不過是流氓中的一份子而已,有些人提高了,進步了,有些人終究還是老流氓,就算要轉型,總也脫離不了那股子流氓氣息以爲貼近現實表達了什麼玩意。

劉長安喫着桔子,想着和桔子有關的七七八八,把摘掉了肉依然看上去渾圓的桔子皮一個個擺放在一起,想必總有眼神不好又喜歡佔小便宜的人過來隨手拿起來看看。

青桔皮裏的絲絡隱藏起來了,在夜晚裏看上去就像一個個完整的桔子。

安靜的校區裏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低語,悠然猶如管簫的樂聲,一叢叢的樹蔭搖曳,湘大校區多的是肆意生長了幾十年的高大樹木,滿冠的樹葉積攢起來就是一片懸停在夜空中的黑雲。

兩根白嫩的手指輕輕地捏住了那些桔子皮,越是在黑夜中,潔白細嫩的皮膚越發顯得晶瑩如玉,讓人想起了博物館裏那玉質的展品藏於玻璃後獨得昏黃的光滋潤的情景。

蘇南秀拿起了桔子皮,看了看,神色平靜,習慣的力量何等強大,經歷過多少風雲詭譎的歲月,時光流淌,容顏變幻,不變的卻是這種無聊的惡作劇習慣。

她的手指甲掐了掐桔子皮,綠色的細胞組織液溢出來,浸入她粉白的指甲間,變成了一種讓她很不喜歡的黃綠色,於是丟掉了桔子皮,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指甲,聞了聞氣味,不滿地噴了一點香水在手上掩蓋住桔子皮強烈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