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劉長安把麥子糊糊和辣椒料搬出去曬,周書玲在樓上喊要不要上來喫早餐,劉長安說去學校喫。
換上軍訓服,劉長安走到學校,試了一下據說幾個食堂裏最好喫的米粉,其實就是普通的津市牛肉粉而已,劉長安多要了一個虎皮蛋,這個是津市牛肉粉店的標配。
喫完粉,劉長安在校園裏散步,走到一顆桂花樹下,它竟然比其他的同類綻放的更早一些,香氣散溢在空氣中,濃郁的彷彿能夠凝聚成花蜜似的,吸引了不少蜂蝶環繞,有個滿頭銀髮的老人站在樹下扶着梯子,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脖子上掛着一個布兜,爬到了樹上,正在一朵一朵小心地摘着桂花,動作溫柔的好似怕傷了葉子,又驚了旁邊的蜜蜂。
“我每年都摘一點,放在書裏很香的,做個香囊什麼的放在衣櫃子裏,泡茶也很好啊……”似乎是因爲劉長安在張望,老人開始說話,既像是解釋,又像是自言自語。
劉長安走了過去,遇見了秦雅南騎着一輛自行車,她看到劉長安,停了下來,斜斜地從坐墊上滑下,那豐盈的臀線不由得讓人覺得坐墊的設計是不是沒有考慮到成熟女子的舒適性需求。
“你電話怎麼打不通?”秦雅南先是露出了一個笑臉,然後問道。
“關機了吧。”劉長安想起了昨天晚上白茴的電話,拿出手機來開機。
“也沒什麼事,入學體檢你怎麼辦?”秦雅南問道,她現在都沒有去做入職體檢。
“沒什麼關係,高考前的體檢都很水,大學的體檢更水,要是這就能夠檢查出什麼異常來,那倒是件不錯的事情……不怕麻煩的話,化驗項目麻煩你安排下材料替換吧。”劉長安眯了眯眼睛,看着從桂花樹縫隙裏透露出的陽光,彷彿也帶着香氣。
陽光當然沒有可能有香氣,劉長安吸了吸鼻子,是秦雅南身上的香味,說不清是肌膚的香氣,還是髮絲的香氣,又或者是脣齒間帶着熱度的呼吸。
沒有桂花香那麼濃郁,稍微淡一些,隱約有林木的清新感覺,也是帶着層次感的香氣。
“那這算不算我們九州風雷劍門的第一次行動?”秦雅南突然有點興奮地說道。
“你說算就算。”劉長安笑了起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興奮有些不成熟的幼稚感,秦雅南微微羞澀地單手扶着自行車,理了理自己的頭髮。
“那抽血的時候,你會不會針扎不進去?”秦雅南又好奇地擔心。
“能的,只是你需要對自己的身體有極其精準的控制能力。”劉長安看了看秦雅南,“你沒有辦法控制你自己皮厚的能力?”
“什麼皮厚的能力,好難聽啊。”秦雅南不是很樂意地嗔怪,“我不知道怎麼控制。”
“慢慢來吧,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地就能給掌握的,就像呼吸,尋找哺乳工具,喝奶那麼自然。”
“你能不能教我?”
“我教你也是可以的,但是需要我捏着你的皮肉讓你感受並且引導你的神經控制能力,你受不了這種刺激,會醜態畢出,大小便失禁同時伴隨着生理上無法控制的……波瀾壯闊,跌宕起伏,天外飛仙。男女授受不親,指的就是這種情況,不能授,你受不了,不是親密的情侶不行。”劉長安淡然地說道,“你自行車推的挺好的。”
“你用得着連續三個詞嗎?老不修。”秦雅南臉頰漲紅,而且夸人家自行車推的挺好,還有比這更生硬的話題轉換嗎?
“傷心太平洋。”
“呸,九十年代的老梗。”秦雅南發現劉長安有的時候真是流氓的很,瞪了他一眼,騎着自行車走了。
劉長安並沒有調戲秦雅南,他只是想着和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含蓄一點而已,難得他顧及別人的情緒。
劉長安沒有關注秦雅南是開車來的,還是騎自行車的,但是其他人不這樣,他們覺得秦雅南騎自行車腰臀扭動的特別好看,不禁議論紛紛,同時有人表示都不如柳月望教授走臺步好看……學校裏的一些大型的文娛活動,老師們也會表演節目。
白茴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劉長安想了想,決定接了,如果她的電話總是這麼不靠譜的話,鋸子和黑名單讓她選一個。
“總算打通了!”白茴鬆了一口氣地說道。
“早。”
“昨天晚上你掛斷了電話,我想起來還有事情沒講,又打過來你就關機了……我擔心地睡着了,然後做了個夢,夢見你把管圓給鋸成很多很多份了。”白茴心有餘悸地說道。
“以後這些東西,你發信息吧,我一般不會看的。”劉長安心平氣和。
“可管圓真的一個晚上都消失了,到現在都沒有露面,我們昨天晚上和管圓在一起的同學都被輔導員叫到了一起問情況,我感覺如果到了下午他還沒有露面,輔導員也會找你瞭解情況。”白茴其實還是有正事要說的。
“嗯,我積極配合。”
“再見。”感覺到劉長安的語氣極其平穩,白茴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夢,有時候感覺劉長安那平穩到跟死水一樣的氣場,還真有兇殺案主值臍赓|呢,於是白茴趕緊主動說了再見。
劉長安願意積極配合,但是毫不關心,他直接走到了寢室裏去,林峯被擼了下來,劉長安又要退位讓賢,於是他們寢室裏的魏軒逸成爲了軍訓臨時負責人。
秦雅南這麼安排也是用了心思的,她發現不能再有林峯這樣的人來當軍訓負責人了,免得和劉長安起衝突,他在寢室的應該和他關係好一些,也都知道了她和劉長安關係,稍稍有點腦子就不會像林峯那麼蠢了。
事實也是如此,魏軒逸開始計算全勤和請假情況時,根本就沒關注過劉長安。
孫書同有些羨慕魏軒逸,秦志強不關心這些,唉聲嘆氣一發648沒有出貨非酋附體海豹送媽上門之類的。
到了下午,白茴班上的輔導員真的來找劉長安了,管圓一直聯繫不上,儘管還沒人真的懷疑劉長安會把管圓給弄得失蹤,但是作爲和管圓失蹤前起過沖突的人,不找劉長安了解情況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小說主角的奇遇
白茴班上的輔導員叫齊正道,在湘大畢業,在湘大讀研,在湘大工作,嚴肅的表情讓人感覺到他對待自己的工作和學生都十分認真。
齊正道找了一處在桂花樹下的石凳坐着,劉長安坐在他的對面,旁邊是白茴。
白茴一起出現的功用或者是養眼,或者是齊正道認爲白茴是目擊者,能夠察覺劉長安話裏話外有沒有隱瞞什麼關鍵細節,讓劉長安必須實話實說。
白茴朝着劉長安擠眉弄眼,意義不明。
“劉長安,昨天晚上你們發生的事情,我通過同學們的反應,已經知道了大體的情況和經過,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齊正道看着劉長安,不苟言笑。
“沒有。”劉長安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之後管圓有沒有聯繫過你?”齊正道又問道,他相信劉長安如果真的是讓管圓失蹤的直接兇手,不大可能這麼安然自在地坐在對面讓他詢問,但是他有理由認爲,劉長安對管圓的失蹤負有一定的責任,又或者他們的摩擦就是直接導致管圓後續遇到什麼問題的導火線。
“沒有。”
齊正道看着劉長安,劉長安否認之後就看了看白茴,又和齊正道對視。
齊正道挪開了眼神,這個學生有點讓工作經驗豐富的齊正道都難以瞭解的感覺。
“劉長安應該沒有管圓的聯繫方式,一般別人聯繫他,他也不大理會的。”白茴插嘴說道,這是親身體會。
“沒有啊,除了不大想理你,別人還好。”劉長安不怎麼認爲,他是一個很隨和的人,白茴說的好像他很高貴冷豔似的。
“你……你……”白茴氣的按胸,“我也不想理你!”
齊正道拍了拍石桌,臉色不大好看,注意點老師的威嚴,剛入學就當着輔導員的面打情罵俏,現在的學生真是太隨便了!
“你說一下你和管圓爭吵之後你又做了些什麼事情。”齊正道接着問道。
“我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聊了會天,喫了三串羊蛋蛋,一手牛油,兩邊豬手,一條豬尾巴,一份臘肉炒飯。”
“然後呢?”
“我又點了一份肋排,大家都喫的很開心,然後我們就回去了。”
“再之後呢?”齊正道覺得自己的耐心真的很好。
“回去之後,送我們回來的師傅和我們告別,因爲小孩的媽媽抱不動她,我就把她抱了起來送回去,我說小孩這麼大了應該分牀睡了,小孩媽媽說去買張牀,我說不用,我來做一張牀。”
“後來他就一晚上都在鋸木頭做牀。”白茴忍不住又彙報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一晚上都在鋸木頭做牀?”齊正道惱火地問道。
“我給他打了電話。”白茴嚇了一跳,這人幹嘛突然發火?
“齊老師,這事和我真沒什麼關係,你們還是早點報警吧,讓警察把手機解鎖,說不定就能發現線索了,比在這裏浪費時間強。”劉長安站了起來,轉身走了。
“你……你等會!”齊正道沒有想到劉長安居然自顧自地走了。
劉長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他還要去參加軍訓,他可不是那種想趁機逃了軍訓的人。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白茴小聲說道。
齊正道淡淡地看了白茴一眼,這小姑娘平常表現挺好的,精明利索的樣子,今天怎麼老犯傻?
齊正道現在也只能去報警了,其實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願意去報警的,這種事情真的很麻煩,一報警就必須通知系裏院裏,他作爲輔導員,自己的學生失蹤了,即便沒有什麼直接責任,但是家長會這麼想嗎?他們只會跑到學校裏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問他要人。
齊正道拿着手機猶豫了一下,這時候白茴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李紅曼打過來的。
“快接。”齊正道看到了白茴手機上顯示的名字,帶着些希望地指了指。
白茴接了電話,就聽到李紅曼驚喜地大喊大叫:“管圓找到了!”
“啊,在哪裏找到的?”
“他自己回來了。”
“好,那我們馬上回來。”白茴掛斷了電話,高興地對齊正道說道:“齊老師,管圓自己回寢室了。”
“好,好……回來了就好。哼,我去看看!”齊正道一甩手就往男寢室那邊走了過去。
白茴喜滋滋地跟着跑了幾步,然後想起那是男寢室,於是她就停住了腳步,轉頭給劉長安打電話。
劉長安沒有接,白茴臉色一變,想起來了剛剛纔和他說過,不想理他的。
“劉長安,你去喫臭狗屎吧。”白茴朝着劉長安他們軍訓的方向罵了一句,然後氣呼呼地回去了。
齊正道也沒有管白茴跟沒跟上來,自己加快了腳步,自己班上的幾個女生還在樓下,都是白茴她們寢室昨天晚上一起的女生,齊正道板着臉:“你們在這裏幹什麼,快回去軍訓。”
女生們作鳥獸散,像一羣快樂的小鳥飛走了。
齊正道來到管圓寢室,寢室裏除了管圓,還有一個王武陽也在陪着管圓,其他人去軍訓了。
“王武陽,你也去軍訓。”齊正道命令。
王武陽拍了拍管圓的肩膀,感覺到管圓結實的肩膀肌肉,略微有些詫異,但是也沒有多想就離開了。
“管圓,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齊正道厲聲道。
管圓正在看着自己的雙手,愣了一下回過神來。
“我昨天晚上……”管圓摸了摸頭,費勁地想了想,“我昨天晚上和白茴她們寢室的我們寢室的一起去喫了燒烤。”
“然後呢?”齊正道想起了劉長安的回話方式,現在的學生都聽不懂人話嗎?直接說重點!
“後來我先走了……然後我就不記得了。”管圓眼神中一片迷茫。
“那你剛纔在哪裏回來的?”齊正道耐着性子說道。
“麓山上,我躺在麓山的一個山谷裏,我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在那裏,然後我就走回來了。”
“你怎麼去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管圓點了點頭。
齊正道看了看管圓,也無法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但是對於他來說,學生沒事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至於怎麼處理他倒是不着急。
“你休息一會,就繼續去軍訓吧。等會兒你再來我辦公室拿手機,你的手機昨天晚上掉了。不管你怎麼樣,你先給我寫個檢查。”齊正道鬆了一口氣也不想和管圓多說什麼了,“晚上你再給我好好交代。”
管圓點了點頭。
齊正道離開以後,管圓關上了寢室門,脫掉了上衣和褲子,看着鏡子裏自己幾乎完美的身材。
管圓轉了一圈,拍了拍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打開了電腦,登錄進了知乎,提了一個問題:突然發現自己有了和小說主角一樣的奇遇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管圓提了這個問題,他並不指望有人能夠回答,他的手指毫無意義地敲點着鼠標,嘴角微翹。
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已經被改變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主角遇見配角
管圓在電腦上搜索了一些信息以後,又穿上了衣服,躍躍欲試地跳了跳,感覺到身體裏彷彿有強大的爆發力,雙腳一用力,頓時難以控制地整個人往上竄,腦袋撞到了天花板。
管圓喫痛摔了下來,摸着自己的腦袋坐在地上,痛感很快就消失了,讓他驚喜的是自己身體的彈跳力,自己要是去打籃球,灌籃應該是很輕鬆的吧?
實際上管圓在回寢室之前,已經在麓山山谷裏發現了自己身體的改變,也做了一些簡單的測試。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是被什麼神奇病毒改變了基因序列直接進化了?還是獲得了“系統”之類的超級外掛?只是目前並沒有出現什麼對話框,聲音,或者操控面板之類的東西。
一開始管圓也有些擔心自己的身體出現問題,但是到目前爲止渾身充滿着那種強壯而優越的感覺,似乎是高等生物在俯瞰低等生物時的自我認知,管圓漸漸覺得現在就算去醫院,也未必能夠帶給他解決疑惑的答案……他更怕自己的身體有被做人體研究的功效,即便活體是最珍貴的,他不至於被切片,但是誰願意被研究?失去自由,被監控,需要隨時被要求配合,甚至無從得知更多被處理的方法,管圓很清醒地認識到,自己不能去醫院。
管圓一直是個很成熟而穩重的男孩子,對於自己的品行和性格在人生中的主動作用,他深信不疑。
可是接下來的體檢怎麼辦?這纔是目前最大的麻煩,體檢的時候,會不會直接暴露自己的祕密?儘管知道只是簡單的化驗,但是自己身體血液,排泄物等是不是已經和普通人的成份完全不一樣了?
管圓想了想,一時間沒有什麼辦法,打開手機上的起點中文網APP,找了一本都市兵王類的小說看了起來,自己的身體強壯程度大概和這種現代背景下肉體強橫到極端的兵王差不多,先看看他們是怎麼生活的吧……管圓並不認爲自己這樣的做法不靠譜,畢竟自己這樣的情況,誰能夠給自己以指導?
這一看就入了神,一直到齊正道又打了電話過來,管圓才回過神來準備去軍訓。
管圓自己回來了,所謂的失蹤事件自然煙消雲散,劉長安沒有被捲入什麼“犯罪嫌疑人”的麻煩中,但是白茴依然認爲自己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劉長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昨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管圓渾身散發出截然不同的氣質,淡淡地對白茴說道。
“沒關係,大家都是同學,你沒事就好。”白茴點了點頭,她倒是沒有發現管圓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你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管圓嘴角微翹,目光深邃,“希望以後我能記得此時此刻的平靜。”
神經病?白茴狐疑地打量了一下管圓,轉身離開了,看了看手機,儘管她第一時間也通知了劉長安,告訴他管圓沒事了,但是毫無疑問劉長安要麼沒有看信息,要麼認爲和他沒有關係,要麼就是單純地不想理她,白茴哼哼着想到三種可能,這次是因爲有正事,以後肯定不會再理他。
劉長安確實只是沒有看到信息而已,下午軍訓的時候,請假免了軍訓的竹君棠居然來看自己的同班同學軍訓了,她讓人給她架起了一把遮陽傘,一把躺椅,她就仰靠在躺椅上,仲卿從小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冒着泡的汽水給她倒了一杯,悠閒自在的很。
很快竹君棠就被秦雅南帶走了,毫無疑問大家都能夠意識到特權的存在,但是學生這個羣體對不公平的特權的忍受能力沒有那麼強,竹君棠顯然不懂得這一點,或者習慣了不在意別人對特權的反感。
下午解散以後,魏軒逸叫住了劉長安。
“我和顏青橙商量了一下,打算組織班上的同學一起夜遊麓山。”魏軒逸新官上任,也想做點事情彰顯一下自己的組織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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