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長生不老 第140章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魚屎啊!”

“魚!魚肉!你看看!”劉長安夾了一塊魚肉上來給周咚咚看。

周咚咚愣住了,“那你在一邊喫一邊拉屎啊。”

“你回去做作業。”劉長安已經不想和她說話了,他還要喫飯的。

“爲什麼這麼臭呢?”周咚咚百思不得其解。

劉長安趁着她張着嘴巴在那裏思考問題的樣子,夾了一筷子魚肉塞進了周咚咚嘴裏。

周咚咚張嘴就吐了出來,但是依然殘存了一點魚肉在嘴裏,那種臭到嘔吐的感覺中漸漸聞到了一種香辣美味的氣息,不由自主地就抿了抿嘴脣。

“我……我再嘗一點。”周咚咚舔了舔嘴脣。

劉長安給了她一雙筷子。

這頓飯喫的舒服,有時候品嚐美味菜餚,未必有很強烈的要搭配米飯的感覺,要喫飯喫的最舒服的,莫過於就是單純的配菜下飯,一口一口純粹的刺激着食慾,滿足着胃飽滿的感覺,而不是讓口腔的各個部位去體味食物的味道。

臭桂魚就是這樣能讓人搭配着三碗米飯一起酣暢淋漓下肚的下飯菜,無關鑑賞美味和什麼儀式感,純粹的食慾得到滿足。

這就好比一個後宮三千佳麗的皇帝,每日裏挑選一個美人來,大概會很有耐心的品鑑美人無一處不極品的尤物風姿,只是當他禁慾一年之後,再遇到一個美麗的女子,他也許沒有那耐心去品鑑了,但是獲得的滿足也許比以前還要強烈的多。

兩個人喫完飯,周咚咚伸手在劉長安的肚子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啊!”

“什麼?”

“我的媽媽三天沒有打我了!”

“那你要不要上房揭個瓦啊?”

“我爬不上去!”

“那是,這麼圓的沒有一個會爬的,除非你是熊貓。”

“長安哥哥,你有沒有喫過熊貓啊?”

兩個人正說着話,周書玲回來了,周咚咚喊了一聲“媽媽”,劉長安也指着周咚咚說了一聲“她喫過飯了”。

“你們兩個喫了屎嗎?”周書玲大喫一驚,捂着鼻子退後幾步。

真是有其母有其女,劉長安朝着周書玲又吹了幾口氣,讓周書玲連連後退。

“我們喫了臭桂魚。”劉長安沒好氣地說道。

“那你們先去刷牙。”周書玲忍不住笑了起來,“剛纔遇見竹大小姐了,她讓我問問你,她準備送我們一份開業大禮,你願不願意收。”

“收。”劉長安毫不猶豫。

第二百九十五章 禿

秦雅南在麓山頂上包了酒店的套房,竹君棠送了一部電梯給秦雅南改裝房子,說明在這種正兒八經的事情上,竹君棠並沒有異想天開,還是比較務實的。

最主要的是,劉長安只是合夥人,但是真正管理店鋪和處理日常事務的是周書玲。

竹君棠真搞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來,第一個是在寶隆中心她自己的地方,收拾也快,第二個去處理的也是周書玲,糟心的反正不是劉長安。

那當然收了。

看周書玲喜滋滋的樣子,自然也是願意的,倒不是貪圖竹君棠送多麼大一份禮,就像酒店往往會最高規格禮遇業主方一樣,自己的小粉鋪子開在寶隆中心,結果大老闆還親自送禮,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更有貴人加持光環的感覺,是個好兆頭。

“晚上我想請全經理喫夜宵,這陣子都是他親自盯着,程序才走的這麼快,裏裏外外的幫了不少忙。”周書玲又說道。

“好啊。”劉長安收拾收拾,準備去打跑鬍子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去。”

“不去。”

“我們當然是一起請他啊,不然我單獨和他出去喫夜宵,多曖昧啊?”周書玲急忙說道,這個劉長安,一遇到這種事情拒絕起來真是乾淨利索。

“曖昧不在於和誰一起去喫夜宵,而在於自己的心是否寂寞。”劉長安拍了拍周書玲的肩膀,“老大不小了,何不嘗試下?”

“他是個禿子!”周書玲臉頰微紅,少年郎說話老氣橫秋,跟三姑六婆一樣……稍微文藝一點。

“我要糾正你一個觀念,自古以來,禿,其實就是一個美好的詞語。《說文解字》裏段玉註解禿字部:秀與禿古無二字,自小篆才分兩種寫法,今人禿頂也可以說秀頂。你仔細想想,一個人一番操作行雲流水歎爲觀止,人們常常稱讚他很秀,其實就是說他很禿。禿,就是強,優秀的意思,一個禿子就是一個優秀的人的意思。”劉長安搖了搖頭,這人書讀的少,就越容易曲解如“禿”和“愚蠢”這些明明是讚美的詞彙。

“你說點我聽得懂的!”周書玲白了劉長安一眼。

劉長安看了一眼正在試圖抱住梧桐樹的圓滾滾,“周咚咚,你想不想去喫夜宵?”

周咚咚一回頭,摔了一跤,滾動了一下爬了起來,“又有喫的了啊!”

“去吧,我知道江邊有個夜宵攤子的羊蛋蛋很好喫,男人都愛喫。”劉長安說道。

周書玲眼眸含嗔,拿了手機出來,給全明星發了信息,當然也要說明自己帶了孩子和合夥的老闆一起,免得全明星瞎期待什麼,到時候反而讓他失望。

“要不要去高檔一點的地方?”周書玲想了想,又有些怕得罪人。

“燒烤就是要在路邊炭火煙塵滾滾的旁邊,坐在小桌子上用不鏽鋼盆子裝起來一串串喫才高檔。”劉長安擺了擺手,“人家眼裏你便是最美的風景,哪裏管在哪喫飯?”

周書玲咬了咬嘴脣,算了,懶得和他計較了,還好等鋪子開了,也不用麻煩人家了,到時候再送點禮,轉個紅包什麼的,以後儘量少接觸,免得人總誤會自己和全明星有什麼。

因爲晚上還有夜宵喫,周咚咚就在梧桐樹周圍走來走去幫助消化,她本來想試試爬樹的,但是肚子頂着樹幹,雙手就顯得有些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劉長安去小賣部旁邊的葡萄藤架子下打牌,快到發退休金的日子了,手裏還有些打牌專用款項沒用完,能不來浪一波嗎?錢老頭招呼着今天打一回大的,一場下來幾十塊錢輸贏是有的。

結果還是劉長安贏了二十塊錢,錢老頭居然輸了五十,最終還是鞏固了劉長安在小區牌友裏的地位。

“不能走,贏了就要走,沒這規矩。”錢老頭神情激動,“再來,我要打鳥。”

“錢老頭,你還要打鳥?我怕你今天不交待一百塊錢在這裏是下不去了!”劉老太太激將了一下,她今天手氣也不錯。

“剛纔最後那一把,你打了牌又收回去,小劉不碰,下一張就是我的牌,自摸!這一來一去差了多少,你還好意思講咧!”錢老頭更來氣了。

劉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也不說了,側過身去從口袋裏掏了南瓜子出來剝。

“改日再戰,玩到誰褲子都輸了纔算完,行不?我要去喫夜宵,明天還要軍訓。”劉長安指着葡萄藤架子發表決心。

“讓小劉走咧,幾十塊錢你還輸不起是不?”謝嬸子幫着說話。

錢老頭也不想再耽擱時間,他的抓緊時間贏回來,擺了擺手,“好咧,你記得咧。”

劉長安順利脫身,剛好周書玲帶着周咚咚下樓來了,全明星說他開車來接,劉長安也不會獨立特行地說你們坐車走吧,我走路過去。

一起上車了,全明星的車是一輛奧迪A4L,劉長安拉着周咚咚坐到了後排,周書玲只好坐在了副駕駛座上。

全明星對劉長安也很客氣,因爲他父母其實和仲卿的母親是熟人,他聽到的一些風聲也是仲卿隱約透露出來的,知道劉長安和竹君棠關係挺好。

他只是想不明白,大小姐那麼高的層次,往來的人不是一般的富豪權貴,劉長安按道理也不應該是普通人,但是怎麼住在這麼老的一個小區裏呢?

只是這也不關他的事情,一路說說笑笑,來到了劉長安說的夜宵攤子前。

這裏便是仲卿帶劉長安來喫過的地方,也是白茴被騙喫了羊蛋蛋的地方。

“這裏風景不錯啊,江風如梳,讓我遮掩不住歲月啊。”全明星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自嘲地笑了笑,一下車這風確實有些大,大部分頭髮稀疏的人出門都會仔仔細細整整齊齊地撥弄不多的幾根頭髮擋住頭髮少的地方,這一吹全亂了。

“今天他跟我說,禿就是秀,禿子就是優秀的人的意思。”周書玲看出來全明星有些尷尬,連忙說些話調節一下。

全明星更尷尬了,周書玲也覺得不妥,連忙指望劉長安救場。

劉長安已經被周咚咚扯着去看兩米長的燒烤架子了,上邊擺放着各種正烤着的串串,也有劉長安喜歡喫的羊蛋蛋。

全明星挑了個背風的地方,他身後還有一塊廣告牌,連忙又摸了摸頭髮整理了一下,這才勉強找回了一些自信。

“這段時間都靠全經理幫忙,不然我跑來跑去,不知道要瞎折騰多久,他又是不管事的人。”周書玲拿着菜單放到全明星身前,一邊說些客氣話。

“都是大小姐叮囑,我照章辦事而已。”全明星倒也實眨矝]有要周書玲覺得他完全是爲了她,有竹君棠的關係在,整個部門都是十分的合作。

“以後還請多多照應。”周書玲繼續客氣。

“客氣了,客氣了。”

劉長安和周咚咚回來了。

“小劉是周老闆的表兄弟?”全明星有點好奇地問道,要不是知道這個劉長安才十八歲,就表面上來看,這個少年人有點老成,和周書玲看上去年齡差距不大,他們帶着周咚咚,還真有一家三口的感覺。

“我們是鄰居,以前我租小劉的房子住,現在我們合夥開粉店……他還是很厲害的,沒有他,這個粉店開不起來。”儘管平常也會和劉長安鬥幾句嘴,但是有外人在,周書玲的佩服和喜愛也是由衷的。

“那是厲害,還是湘大的高材生吧。”全明星讚歎道。

“咚咚以後要是也能考上湘大就好了。”周書玲摸了摸周咚咚的頭。

“湘大是什麼呀?”周咚咚一邊認真地看着菜單,一邊問道。

“大學,就是你十五年以後才能去上學的地方。”劉長安把菜單拿了過來,裏邊的字她就能認識價目表上的數字而已,不知道看個什麼勁。

“爲什麼是十五年?九年義務教育加高中只有十二年啊。”全明星疑惑不解。

周書玲反應過來,捶了劉長安一下,“咚咚,長安哥哥說你笨呢。”

“我機智勇敢。”

全明星反應過來,呵呵笑了起來,劉長安真幽默。

四個人剛剛點好了單子,服務員上了一大盤瓜子過來,周咚咚不會剝瓜子,但是周書玲又不許她放進嘴裏咬,說是正長牙齒,咬瓜子會讓牙齒變得坑坑窪窪,只好一會喫一粒劉長安剝的,一會喫一粒周書玲剝的。

旁邊又來了一桌人,聽着又熟悉的說話聲音,劉長安看到白茴和一羣男生女生在一起坐了下來,其中還有人穿着軍訓服,看來都是她班的同學。

白茴也看到了劉長安,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驚喜的笑容,但是隨即又有些忐忑的樣子,左右看了看,和同學打了個招呼,跑了過來。

“人生何處不相逢,燒烤攤邊遇故人。”劉長安磕着瓜子說道。

“會學貓叫的姐姐!”周咚咚想起來了,她也不是個記仇的小孩,儘管這個學貓叫的姐姐那天非得讓周咚咚學跳舞,讓周咚咚回憶起了不那麼美好的一段過去時光。

“嗨!”白茴勉強笑着和周咚咚打了個招呼。

周書玲推了一下劉長安,人家小姑娘一臉訕笑忐忑的樣子,明顯有事找啊,他還老神在在地坐着不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失蹤

劉長安站了起來,拿了一個小塑料袋,摸了摸坐在那裏搖頭晃腦的周咚咚高高翹起的馬尾巴,走到了江邊近處茅草萋萋的護欄旁。

“周咚咚長得好可愛,小孩子真好,喫的圓乎乎的都有人喜歡。”白茴跟在劉長安身後,有些羨慕地說道。

“徒有其表,不管怎麼樣都是個愚蠢的小孩。”劉長安看了一眼白茴,“你也不過是個愚蠢的少女而已。”

白茴顯然沒有認爲劉長安是在稱讚她,但是也不生氣,因爲這麼說話的劉長安纔是正常的劉長安,說明他並沒有什麼情緒。

也許自己在意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白茴覺得自己不想讓他誤會什麼,只是基於曾經某些時刻他的勸誡和安慰而已。

“我和我們寢室的說,我要帶她們喫遍整個郡沙。”白茴輕咳一聲開始說事情了。

因爲不是說請劉長安喫遍整個郡沙,所以劉長安點點頭表示羨慕。

“她們說能不能叫幾個同學,我說好……我原本以爲她們叫的會是隔壁寢室的,沒有想到叫的是另外一個男寢室的四個人。都是同學,我也不好說什麼。”白茴一邊說,一邊偷看劉長安的臉色。

“你以爲我會認爲你從高中帶着兩個跟班升級到了大學帶着四個跟班?”

白茴連連點頭,然後脖子一僵,支吾着說道:“我就是覺得……不想讓你誤會,畢竟那天晚上陸元和錢寧都讓我挺丟臉的,誰知道你不會在心裏想我不汲取教訓,狗改不了……本來也不用跟你說的,但是我們也算朋友了是吧,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還是很有必要的。”

“正常的人際交往不管同性還是異性都是必須的,你不要鑽牛角尖,錢寧和陸元也是年少心性,未必有什麼惡意,想來現在也後悔了,大家朋友還是有得做,沒有必要太在意……畢竟這個世間的種種悲情和怨念便是如此由來,從來受傷都是因爲太在意。”劉長安看了一眼白茴,沒有想到小姑娘腦子歪歪繞繞的想了這麼多。

“我覺得男人都一樣,他們平常捧着你,只是爲了那什麼……一旦他們發現自己沒有機會了,或者覺得你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他們就原形畢露,醜態立現。”白茴冷笑着說道。

“冷笑什麼?”劉長安掏了一粒瓜子丟到白茴臉上,“我也是男人,小心我把你丟江裏去。”

“你又沒捧着我過……”白茴嗔惱地按住那顆不知道爲什麼居然黏在自己臉上的瓜子,語氣不免有些不滿的撒嬌,馬上覺得不對,連忙又板着臉,“總之,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別人隨便說一句我在賣,他們都信以爲真,我以後再也不相信和男孩子可以做朋友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做仇人?”劉長安十分不屑,“我的仇人都死了。”

“你把自己摘出去可以嗎?”白茴無奈地做了一個把一團空氣提到另外一邊的動作,“沒事總覺得我是在說你幹嘛?”

“不,我要和廣大被你鄙視的男同胞站在一起,如果我就把自己摘出去,任由你一棒子打死其他男同胞,那我和舔狗有什麼區別?”劉長安擺了擺手。

白茴按住了胸口,她今天不應該在lo裙裏還加一件襯衣的,有點氣不過來了。

不過她發現劉長安真是一個神奇的人,明明每次說話都要被他氣個半死,但是事後又感覺和他說話才能讓自己心裏堵着的一些情緒舒緩開來,然後便覺得放鬆下來了,導致自己下一次還是會很樂意和他聊天,接着再被他氣的想要爆炸。

“哼,你在安暖面前還不是和別的男人一樣,她要怎麼樣你都慣着!”白茴和安暖也經常會聊天,白茴自從開通了黃鑽貴族以後,進安暖的空間當然是來去自如,了無痕跡,她也發現了自己開通以後,安暖跟着也開通了,這說明安暖其實對白茴也是有些在意的,把她當成了某方面潛在的對手。

安暖也有說到過她和劉長安的戀愛,女孩子嘛,在別人面前一般都是炫耀的,劉長安那些討厭的地方一點沒提,就是在那裏亂灑狗糧,喫都喫不完。

“你要把戀愛之中,基於互相在意對方而因此產生的包容,寵愛和把一定程度的任性當成可愛的心態,跟那些毫無底線的迎合,捨棄自尊的單方面的付出的行爲,必須區分開來。有些人總是分不開來,就像你一樣,只要看到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寵愛和包容,就說別人是舔狗。”劉長安搖了搖頭,“我只喫狗肉,從不當狗。”

“我覺得男朋友就是女朋友的專用舔狗而已。”白茴還是不服氣,因爲劉長安這麼說,讓白茴覺得有些酸,談戀愛真的是這麼美好的事情嗎?鬼才信。

“那你就是一條蠢狗,等着你那條專用舔狗吧。”劉長安開始剝瓜子了,順便問道:“喫瓜子嗎?”

“謝謝,我們那桌也有,再見。”白茴氣呼呼地回自己同學那桌了。

劉長安把瓜子殼放在了自己剛纔拿過來的塑料袋裏,講究衛生,減少垃圾清掃工作,人人有責。

白茴走回去的時候,從背對着自己的幾個同學說話的餘音裏聽得出來,他們在討論自己和劉長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