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如此來看,對於這種傳承千萬年屹立不倒的存在,其想要一直維持天工坊的勢頭,這就必定要去收養厲害的孩子,從小培養,從孩子就開始篩選,這是相當重要的事情,否則指望每一代人生的這麼百八十個,指望這八百十個的孩子中出現那種領頭羊?
這杯水車薪。
從萬物發展的規矩來看,單純家族內的繁衍生息,這必定因爲天才的概率問題,一代不如一代的,歷朝歷代的國都已經是證明了這條路是死路,只有廣納賢士從小抓起,這才能夠維持整個家族總體的澎湃活力。
就像是警犬一般,警犬的品種已經是特選的,但某一隻現任的警犬,它們的孩子也不至於能夠繼承它們的衣悖�是需要從其他的地方挑選的,如果只是依靠一窩警犬的自我繁衍,最後必定是一條死路。
廣納好狗才是出路。
“誒,這也是站在大局觀來考慮的,站在整個天工坊的角度來思考問題的,這是爲了天工坊這個金字招牌來着想,沒有莫大的決心,這怎麼可能將領養來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的?這是真的看開了。”
“以天工坊的整體發展來考慮,正因如此,天工坊這種勢力才能經久不衰,越來越強,這不是依靠天工坊本身的這一些當局者,更不是依靠着這些當局者的幾個孩子,他們靠的是整個天下所有優秀的孩子們了。”
“這就是人生觀和價值觀了。”
第326章 風昭陽篇(八)
事情說起來簡單的很,實際做到真的是太難了。
自己生了個娃,然後這娃娃如果不行,那麼立刻就換人,領養一個來培養,接着代替自己親生的娃成爲領頭羊,這個過程可是和倫理道德相悖的,更是直接違揹人體內的自私基因的,是一種大徹大悟。
若是天下當朝者都能做到這一點,天下何愁不興的?
事實就是明明自己的孩子就是普通,就是不承認自己孩子的平庸,這還死命的往高位上送,想着繼承自己的地位和權利,結果佔着茅坑便祕的很,以至於劣幣驅逐良幣,最後這世道在不斷的發展之後,就爛到骨子裏面去了。
“世道爲什麼會不斷的下滑。”
“因爲人才被內定擠走了。”
“留下來的都是親生子了。”
“實際。”
“大多都是不做事情的廢物,可憐人才都被擠在了民間,一點點的話語權都沒有,只能是眼睜睜的看着蠢狗們讓這大州慢慢的滑落。”
“嗚呼哀哉的狠。”
所以有些事情一旦想明白了,這就可以看清很多事情了,天工坊爲什麼是天工坊,爲什麼第三州這麼叼,這是因爲別人真的叼。
但這麼叼的天工坊外閣的頭號人物,汪昊然,他真的會被一個女人忽悠了嗎?
這可能嗎?
尉遲愈發的覺得不可能,這老倏隙ㄊ怯衅渌敕ǖ模�
那麼這想法到底是什麼?!
而汪昊然則是無奈的開口說道:“宗道友,你的僞裝真的是厲害的,這一次真的就是因爲邭獗容^好,我這邊纔是發現了你的存在,否則我們一直都是認爲宗良清和尉遲是兩個人的,結果是一個人的啊。”
“這沒有想到還是我這邊首先發現的,若是她那邊也知道了這個消息,會不會也會感覺到有些小小的懊惱,認爲你這邊欺騙了她哦。”
汪昊然說的這個“她”,指的自然就是步霍然了。
然後尉遲淡定的很,既然這汪昊然和步霍然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夫妻之實,不過就是夫妻之名而已,所以以後再遇到步霍然的時候,這是要好好的告訴她,什麼叫做不要將自己女兒的門派告訴其他人。
“所以現在汪大人這邊會選擇幫助風道友嗎?”尉遲這樣問道。
“幫助的,畢竟我們都有一樣的想法,爲何不願意去幫助自己的同伴呢。”汪昊然現在已經是舒服了。
他最怕就是自己的身邊出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但現在既然尉遲的身份已經是被確定了,已經是被確定不會坑自己這邊的,那麼就直接當着尉遲的面同意就好了。
但就在尉遲這邊將更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沒有直接回答尉遲眼神的想法,是直接對着風昭陽說道:“是今天晚上?”
“是的,丑時一刻,雲香閣的。”風昭陽點頭確定道。
“行。”
汪昊然站起來了,尉遲和風昭陽被迫跟着直接站了起來:“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在雲香閣見面吧,現在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忙碌,所以是沒有辦法和二位朋友多說什麼的,但沒有關係,以後時間很多。”
“好。”
尉遲和風昭陽這就點頭了,兩個人前後離開了州都天工坊。
現在他們就直接回去雲香閣周圍的客棧,等着晚上過來就好了,兩個人並肩走着,尉遲沒有說什麼話語,他在揣測汪昊然和風昭陽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兩個傢伙明顯之前就是認識的,可以看得出來汪昊然還是很信任風昭陽的,那麼這兩個傢伙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他們對於這件事情的合作已經是走到了什麼程度了?”尉遲在思考這一點。
他的身份在被汪昊然知道了之後,原本以爲汪昊然這邊會將一些小道消息告訴自己的,但是汪昊然這邊根本就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反正肯定就是藏着事情的,要說是因爲不相信自己吧?這肯定也有可能,不過就是可能性不大而已。
或者是因爲一些其他的事情嗎?
“不懂,但現在我已經是逐漸開始收集線索了,並且就目前情況來看,落花作爲我的徒兒,他們不至於會對我有什麼害人之心。”
“更不說我本身就是在這種事件中充當着一個撿錢的小角色,可不會左右這種事情的發展的。”
尉遲看的明白的很,他這初來乍到的,在這種李偌瀾事件還是迷霧的情況下,他絕對不可能說是裝比的到處亂說話的。
他對於州都的瞭解是需要通過一個個的事件來進行加深的,在不知道州都的水到底多深的情況下,這貿然跳下去,後果一定是相當嚴重且危險的。
尉遲:下海可不容易,永遠不知道遇到的是河童,還是遇到的美男魚。
走在尉遲的旁邊,風昭陽也是在琢磨着有關係尉遲的事情,等到兩個人乘上了列車,並且正好列車周圍沒有什麼人的時候,他才小聲、難以置信的問道:“所以宗兄,你真的就是收了步落花作爲徒兒的嗎?”
“是啊。”尉遲點頭,“我之前已經是說過了誒。”
“嘖嘖!”
風昭陽這就很鬱悶的樣子:“我以爲我隱藏的已經是比較深了,但是沒有想到你這隱藏的才深啊,不但是直接和步落花成爲了師徒的關係,更是和步霍然之間有這麼曖昧的關係,我嚴重懷疑你這個人在演我,但是我現在還沒有什麼證據。”
風昭陽本來還真的就是單純的認爲這邊來到州都是缺錢的,還以爲尉遲現在混得非常的不好的,結果別人只是相對於他自己的本身來說是不好的,竟然還和天工坊有這麼好的私人關係,這可是步落花啊,是汪昊然明面上的小女兒的。
和步落花打好關係,那麼還擔心和州都天工坊的關係嗎?
這肯定不用擔心了啊!
弄了半天,小丑竟然是我自己的?
尉遲則是淡定的笑着,小聲的說道:“風道友你多了,我和步霍然之間可沒有什麼很不錯的男女關係,我們不過就是一些簡單的朋友而已,最多不過就是對對子的。”
“對對子的?”
對什麼對子哦……
風昭陽可不知道尉遲在說什麼,“所以步霍然怎麼樣啊?你覺得這個女人如何?”
步霍然如何?尉遲這就有些小鬱悶:“你打聽步霍然幹啥?難道你對她有興趣的嗎?”
風昭陽瞬間無語,聲音更是小小的說道:“拜託,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這可是天工坊外閣的大人物,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所以是想要看看宗道友你這邊的看法誒,畢竟你和步霍然的關係一定是很好的吧,不然別人不會親手給你畫像的誒。”
尉遲這就點了點頭,腦海中也是出現了這個太太的模樣:“她啊,才華橫溢,老稚钏悖y以馴服的啊。”
風昭陽這就是完全認可了尉遲的判斷:“是的,我以前曾經看見過她,這女人如果能夠控制在手中,這已經是人生贏家的感覺了啊。”
“她本身是沒有修爲的,沒有靈氣蘊養身軀,她這放在凡人女子中,不管是整體的氣質也好,還是容貌也罷,這已經是頂尖極品的女人了。”
“只不過她現在還是汪昊然的妻子,即便這個妻子是要打上雙引號的,但咱們想要收納了步霍然,這可就是很難的事情咯。”
“她估摸着對男女之情也沒有多少的興趣?所以你要有一天能夠喫掉了這步霍然,那麼我風昭陽立刻給你跪下來,喊你一聲爹。”
尉遲:勞資沒有你這麼大的兒子。
他沒有繼續在步霍然身上找話題的想法,只是輕鬆的問了一句:“所以風兄,你這是以前都沒有和汪昊然聊過嗎?你們這是頭一次在天工坊裏面見面,以至於之前你們相互都是不知道對方支持李偌瀾的?”
他就是試探而已,看看風昭陽這邊的態度。
風昭陽這臉上是出現了很多意味深長的笑容,點了點頭:“是的……吧。”
尉遲:又來?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邊裝了,我這邊都直接認了宗良清和尉遲是同樣的一個人,你這邊還在這邊強行的裝呢。
風昭陽或許是感覺到了尉遲心中明顯的不悅,他笑着補充道:“宗兄你放心吧,我這邊肯定是不會有害你的心思,然後你放心吧,你不是來到州都裏面弄錢的嗎?那麼我拿我的狗頭作爲擔保,你肯定是能夠弄到很多錢!很多很多錢!”
是嗎?尉遲眉頭挑開:“真的假的?”
“真的,我騙你是你兒子。”
風昭陽言之鑿鑿的說道:“我現在是因爲有些事情不能說出來而已,但你如果僅僅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見證這種事情,那麼你絕對是可以拿到一些金銀的,畢竟汪大人那邊也是默許你的存在,已經是願意給你分一杯羹了。”
他的意思很簡單。
第一,你尉遲只能作爲一個旁觀者,不要在這種事情中攪局了,更是不要在這種事情中站隊,這樣很危險。
第二,這明顯就是一場看不見的陰帧�
第三,有錢拿。
而對於尉遲來說,他欣然同意,他現在更是不想要深度的參與到州都裏面的,他登仙門纔多長時間的?
只要有錢拿,那麼都好說。
“行吧。”
“我聽你的,然後你要是騙我,我詛咒你晚年不詳啊!”尉遲黑着臉一副猙獰的模樣。
風昭陽站在列車中摸了摸頭,老臉通紅的樣子:“宗道友,我還是很喜歡你的,我如果是女人,我一定是嫁給你的,所以我不會騙你的。”
尉遲頭皮發麻。
他不說話了。
……
回到了客棧後,尉遲思索了很長的時間。
最後暫時沒有辦法瞭解到他們這些人的想法,只能說是走一步看一步,現在得到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就像是遊戲裏面一樣,現在任務才走到了一半,還沒有辦法完全推測出來整個事件。
晚上的時候,尉遲就已經是和他們一起去了雲香閣。
當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晚上真的就是很晚了,已經是子時過去了之後,這纔是一羣人藏匿着來到了雲香閣中。
先看汪昊然這邊,汪昊然的身邊除了有一個風昭陽之外,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這兩個陌生的男人眉頭皺着,站在汪昊然的旁邊,顯然他們的地位不算是特別的高,但不管如何,肯定是比他尉老實這州都老鹹魚的身份要高的。
再去看對方這幾個大佬,這幾個大佬尉遲就完全不認識了。
不過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可以簡單的分析。
“這廂房裏面被分成兩派人,每一派人都有一個主手,一個副手,再加上兩個陌生人的。”
“主手和副手明顯就是穩如老狗的樣子,落在汪昊然這邊,他汪昊然和風昭陽都是很冷靜的,臉上雖然沒有多少的笑容,但是可以看見他們還是比較從容的。”
“至於他們旁邊另外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就是時不時的交互交流眼神,眼神中還是有些不確定和小小的膽怯。”
汪昊然這邊是這樣,另外一邊也是一樣。
“這情況就有些特殊了。”
深諳人事的尉老實,這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汪昊然冷靜,對方頭目也是冷靜。”
“那麼在對方地位勢均力敵的情況下,他們要麼就是裝腔作勢,要麼就是提前就已經是私下交流好了。”
“我覺得還是後者更加可信,也就是汪昊然和對方的頭頭是私下溝通過了,已經是確定了一些答案,現在就是走過場而已。”
尉遲嘴角出現了一些若有若無的笑容,他平靜的看着花魁娘一個個的出現,給現場的四個人倒茶。
他的右手邊就是汪昊然、風昭陽等四人,左手邊則是陌生的四個人,他尉老實坐在中間的位置上,就像是一個裁判一般。
“走過場的原因是什麼?這就是演戲而已,就是爲了避免內定讓人起疑心的一種演戲而已,那麼演戲給誰看?”
“他們肯定不是給我看,因爲我這邊是忽然之間來到這種事情中,他們原本根本就沒有想到我尉老實會忽然之間出現的,所以他們演戲的目標,這應該是給己方這邊的新人看的,就是給兩個陌生人看的。”
“是讓他們看到這件事情的結果,他們就像是見證人一樣的存在。”
太正常的。
比如州都要建設一座橋,實際上這橋已經是內定給某個人了,但如果直接內定了,這對外面沒有辦法有一個交代,所以一個對於州都這座橋的競標現場,這就有三種人。
第一種就是內定的人,他們穩如老狗,就像是現在的汪昊然和對方的一個頭目一樣。第二種就是配合的演員,比如風昭陽,還有對方頭目旁邊的副手。第三種就是喫瓜陪跑,完全不知道情況,還以爲這個世道是公平的傻子。
第三種人,這就是雙方帶過來的兩個現在表情完全不算是冷靜的傢伙了。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竟然會如此的相像?”
“像。”
“太像了。”
尉遲越看越是像,面帶冷漠:“所以我如果判斷的沒有錯誤,這一場爭鬥應該是內定成功,多出來的四個人,這就是爲了將消息真實的擴散出去而已,他們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工具人的工具人而已的。”
而現在茶葉已經是準備好了,房間門已經是關閉了,談話的禁制屏障已經是被抬起來了,對話可以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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