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百姓不喜歡戰爭,但戰爭總是一次次的到來,本質上原因還是在於一小批人的,他們的懦弱、愚蠢等,共同塑造了這種結果,而他們以爲可以在這種戰爭中倖免,實際上他們下場是最慘的,祖墳都被直接挖掉了。”
女修平平淡淡的說着,對於她們這些修士來說,這種東西早就看見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一樣的死法,完全都不帶有變化的,第一次的時候可能是比較的驚訝,但是等到看多了之後,其實就是那樣的。
凡人終究是凡人,律法終究是律法,修士終究也不過就是修士而已,三者看似獨立在一起,實際任何一方爛掉了之後,這天下就直接爛了。
再想要細細的講述,女修完全不感興趣。
反正這天下亂了,她不過就是修煉速度大大減緩了而已,要說是死亡這是基本上不會的,除非她這邊和其他的修士一樣,都是到處亂來的。
“這一次的戰火會平息嗎?”
陸青尹忍不住問道,她能夠看見有很多通關失敗的存在,他們被埡口的修士直接趕回去了,現在一個個是垂頭喪氣、沮喪無比的往回走,漂浮在大雨中的模樣,簡直就像是溺水的魚兒一般,顯得非常的無助。
“戰火肯定會平息的,人死的多了之後,自然就慢慢的停下來了,但你不要問我這戰火什麼時候會平息,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我一個元嬰期的修士而已,在這種全方位燃燒的戰火中,我這邊不去搗亂,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女修平淡的說着。
而就在陸青尹這邊還準備詢問一些問題的時候,她的眼神已經是凝聚了起來:
“行了,有人過來了。”
“記住我和你說的話,你是要前往第三州的,你是第三州的本地人。”
“具體第三州的什麼地方,你隨便的編一個地方就可以了,有關於接下來要說的東西,我都是提前和你說過的,你不要這個時候失敗了,那麼我不會因爲你和埡口的修士出現衝突,他們已經是退了一步了,並且如果不是他們的存在,你們連逃生的通道都沒有,好好的和別人說話,帶着感激的說話!”
“是!”陸青尹已經是開始緊張的,她的手心出汗,連連點頭。
心中默默唸叨:
“我叫陸青尹,這一次要前往第三州,我是第三州的本地人,我的祖籍是第三州新安城小新縣人,希望您們這邊能夠給我開具前往前三州的通關文書,謝謝您們!”
接着。
他來了,這是一個面容刻薄無比的中年男人,他站在漂泊大雨中,周遭能夠看見有靈氣在保護他的身軀。
而這男人在看見了女修之後,他就直接忽略了女修,畢竟大家都是元嬰期的修士,一眼就可以看見對方的神魂強度。
既然女修沒有什麼好詢問的,他已經是來到了馬車的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古板的問道。
“我叫陸青尹。”陸青尹小聲的回答。
“你要去哪裏?”男人再皺着眉頭問。
“我要去第三州。”陸青尹再回答道。
“你去第三州做什麼?”男人追問。
“我的祖籍是第三州的,現在想要回家。”陸青尹略有膽怯的回答。
“祖籍是第三州的?你怎麼證明你祖籍是第三州的?你會第三州的官話嗎?”男人問。
他不能確定陸青尹是不是第三州的,但你說你是第三州的人,那麼這是你說的,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第三州的,所以你既然說是第三州的,你就一定要掌握第三州的官話,否則你連第三州的官話都不會,你跑到第三州幹什麼去?
你尊重第三州嗎?亦或是你單純的想要去第三州,然後污染第三州嗎?
“……我會一點……”陸青尹已經是被男人咄咄逼人的態度嚇壞了,她的語氣已經是顫抖了。
“是麼?你今年多大了?你祖籍是哪裏的?你在第三州有沒有什麼親人?”男人瞬間切換了第三州的語言,語速很平靜很快速。
更是拿出來第三州的地圖,是讓陸青尹這邊指地圖上的位置和具體的地點。
陸青尹瞬間愣住了。
她……她聽不懂,她只會那一句話而已的,根本就沒有想到別人會直接用第三州的官話來問她問題的啊。
女修這個時候也驚訝了,她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
就以往的經驗來看,對方在聽見陸青尹要去往第三州的時候,應該會讓一個知道第三州語言的修士過來的,但這個修士本身也就是簡單的知道一些而已,最爲主要的是這個修士基本上不會是第三州的人!
這一點尤爲關鍵!
結果呢?!結果對方這一口流利的第三州官話,這傢伙竟然是來自於第三州的?!難道第三州這邊已經是派人開始鎮守埡口了嗎!這肯定就是這樣的吧,不然這傢伙第三州的話語不可能這麼熟練的!
那麼就麻煩了!
對方是真的祖籍第三州,那麼肯定是和其他州的修士不一樣,他肯定想要守護好第三州的,所以如果陸青尹這邊沒有辦法回答他的話語,這就是典型的欺騙他,到時候他作爲第三州的修士,這是會讓她陸青尹逃難到第三州去的嗎?
會有人大公無私的接納這種來歷不明的難民嗎?
“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三個呼吸,你如果不回答我的問題,那麼這邊就要回去了,我不可能讓來歷不明的人去我的家鄉,你們第六州的事情,請你們老老實實的留在第六州。”
“不要以爲第六州的戰火和你們沒有關係,你們需要在第六州受苦!”
男人平靜且漠然的說話,他依舊是示意了一下手中的地圖。
他說話用的就是第三州的官話,這種官話是非常標準的,類似於前世的普通話,但陸青尹和女修的本州語言則是類似於英語,或者其他的語言,語言是完全不通,如果不長時間的學習,那麼根本不可能做到對答如流的。
口語,很難的。
男人的態度也是很正常的。
你逃難可以,但你要尊重我第三州,起碼學會我第三州的語言吧?但你明明就不會第三州的官話,你就是想要我第三州的保護而已,一切都是臨時起意罷了,那我們爲什麼要同意你到我們第三州里面去?
請你留在自己的州好不好?
陸青尹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了,她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現在唯一會說的就只有一句話:“我叫陸青尹,這一次要前往第三州,我是第三州的本地人,我的祖籍是第三州新安城小新縣人,希望您們這邊能夠給我開具前往前三州的通關文書,謝謝您們。”
男人皺着眉頭,非常不滿:“你說的地方在地圖的哪裏?”
陸青尹沒有回答。
男人這就沒好氣的將地圖收起來了,再用第三州的官話說道:“今天天氣怎麼樣?”
陸青尹還是沒有回答,只是木訥的看着男人。
男人火氣這就慢慢的上來了:“我問你!今天的天氣怎麼樣!!!”
陸青尹被嚇壞了,她緊緊的抱着手中的書籍,瑟縮在馬車中。
男人被氣笑了,他的雙眼直接盯着陸青尹的雙眼:
“我最後問你一遍!今天的天氣怎麼樣!!!立刻馬上回答我的問題,否則現在請離開埡口,我們第三州不歡迎你們第六州的難民!更是拒絕你們這種完全不知道我們語言,卻往我們這邊逃難的傢伙!你們不配!”
陸青尹終於還是被嚇哭了。
她真的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什麼啊,這和預料中的完全不一樣的啊。
男人懂了,他冷笑了一聲,淡定的來到了女修的面前:“請回吧,你們被拒絕了,當然你們可以有選擇另外一個人來考覈的機會,但我會陪同在你們的旁邊,直到你們通過,或者你們離開我們埡口。”
這意思就明顯了,你們想要混進來這是不可能的。
女修扭頭看了看默默流淚的陸青尹,再就抿了抿嘴脣,她說道:“她是不是被你拉入到黑名單裏面了。”
男人:“是的。”
女修點了點頭,接着直接用流利的第三州官話說道:“行吧,我也不道德綁架你們了,你們也是挺難的,都是保護自己的故鄉而已,我不可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譴責你們,畢竟這種事情是真實的發生在你的身上,所以你們這邊辛苦了,我們走了。”
男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這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女修,在女修這邊調轉靈獸,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用第三州的語言說道:“請等一下。”
女修扭頭問道:“怎麼了?”
男人思索了一番,想了想,還是沒有辦法,他還是用第三州的語言說道:“這樣吧,往南一千兩百里,有一條通道,妖獸剛剛被除掉,你可以帶着她走那邊走,最好快點,是一位大能破開的安全區域,持續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天,你這個時候過去,那麼遇到妖獸的概率很低,但她依舊有可能會被妖獸殺掉。”
女修聽後臉上終於是出現了很多的笑容,非常標準的第三州官話出現,她給別人作揖行禮:“萬分感謝,祝您生活快樂。”
男人點了點頭,最後說道:“嗯,如果你們僥倖通過,請告訴她,她想要別人幫助,起碼從一開始就要尊重別人,語言很重要,別到了關鍵時候纔開始學習我們第三州的語言,未雨綢繆是非常關鍵的。”
擺了擺手,男人消失在了靈獸的旁邊,女修則是看了看這個男人去另外一個馬車那邊了,她也是沉默了一會兒。
接着對着被嚇哭卻不敢哭出來的陸青尹說道:
“行了,我們從另外一條路走,這一條路有這一條路的規矩,我們不守規矩真的要說邭獠缓茫@就是邭獠缓玫模珓e人也是給我們指了一條路,相互體諒一下就行了,這世道最難的就是雙方本身都沒有過錯,只不過就是立場不同而已的。”
“還有。”
“好好學習第三州的官話,我作爲第六州的元嬰修士,我六州的語言都會說的,你更是要做到這一步的。”
陸青尹哭着點頭:“我會的,我會的……”
嗯。
女修這就沒有多說什麼話語的意思了,她已經是讓靈獸沿着這一條黑山脈往難走,一千兩百里地而已,對於凡人來說,這是一段比較遙遠的距離,更不說直接跨越這一條藏匿了很多妖獸的山脈羣落了。
但這一條道路現在是沒有什麼妖獸的,如此她這邊還是有些把握能夠帶着陸青尹這邊離開第六州的,不過這一次既然是沒有辦法從埡口這邊正兒八經的離開,這就代表着事情變得更加的麻煩了誒。
陸青尹現在沒有通關文牒,沒有辦法證明自己來自於第六州,是要前往第三州,那麼她即便是到了第五州和第四州的埡口之後,別人就會認爲她是第五州的人,而不是第六州的人。
到時候就會有第五州的人來問話,於是陸青尹不但是要掌握第五州的話語,還是要掌握第三州的話語。
要掌握兩種語言。
否則現在是邭夂枚眩怯幸粭l大能修士開闢的通道,等到第五州和第四州的交界處,這真的就不至於會這麼的好邭猓誀懥舜_保能夠走安全的埡口走,陸青尹必須要掌握第五州和第三州的語言。
這一點非常重要,畢竟人在外很多東西都可能會以“丟了”爲理由來推脫,但語言是不會丟的吧,所以即便陸青尹這邊可以不拿出來什麼紙張證據證明她是第五州的人,但她只要會說一口流利的第五州官話,那麼她就是可以被認定爲第五州的人。
人在外,聽見最熟悉的語言,這是很溫暖的。
否則如果第五州和第四州被卡住了,到時候陸青尹就要被困在第五州了,再往後真的要說在第五州生活,她這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什麼身份和朋友能夠來證明,一切都會陷入到劇烈的被動之中,就完蛋了。
而等到女修將這種消息告訴了陸青尹之後,陸青尹沒有說什麼,她只是認真的點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無比仔細的說道:“謝謝您這邊爲我的付出,我會學會的,我一定會學會的。”
說完之後,就開始認真的去學習兩種語言了。
女修看見陸青尹這樣的表現,她心中到底還是軟了一些,不過這種東西就是沒有辦法的,只能說是在心中幽幽的嘆了口氣。
“什麼人會喜歡戰爭啊?”
“什麼人又是被迫着想要依靠戰爭來毀滅一切的啊。”
“什麼當局之帝王又是如何的昏庸啊。”
“不明白。”
“看不懂。”
第324章 風昭陽篇(六)
州都,翌日。
尉遲和風昭陽坐在客棧下面喫早飯,雖然兩個人都是修士,但這大冬天的喫碗麪也是很舒服的誒,尤其是還有風昭陽請客的情況下,本着不宰白不宰的想法,尉遲好久沒有喫過這種對牛有真實傷害的牛肉麪了。
一邊往自己牛肉麪裏面倒辣油,一邊是對着坐在旁邊的風昭陽問道:“風道友,你對州都瞭解的怎麼樣,知道不知道天工坊裏面有一個叫做汪大人的存在?”
本來還在吐槽尉遲作爲一個修士怎麼這麼摳門,怎麼喫麪都是扣扣索索的,現在聽見了尉遲的問題之後,風昭陽沒有多麼的思考,立刻說道:“汪大人啊,是有這樣一號人物出現的,他叫做汪昊然誒。”
尉遲:“汪昊然?”
風昭陽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是的,就是汪昊然來着的,然後他反正是州都天工坊的頭一號人物誒,本身還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存在,可以說是天工坊外閣裏面非常厲害的一個傢伙了,怎麼的,道友怎麼忽然之間問起來這件事情的?”
“難道道友你這邊還認識汪昊然不成嗎?”
風昭陽很好奇,畢竟天工坊肯定是相當可怕的存在誒,作爲第三州的門面,天工坊能夠這麼多年經久不衰,這肯定是有本身道理存在的,所以這尉老實怎麼喫麪的時候,忽然之間說出來這種大人物的?
“難道汪昊然下海了嗎?”風昭陽驚訝打趣的樣子,你這一個外地人,還知道汪昊然的嗎?
下海?你特麼下海別人都不會下海的……尉遲暫時沒有回答風昭陽的問題,而是問道:“那麼你認識步霍然嗎?”
風昭陽這就更是古怪了,他仔細的看了看尉遲,心中思考了一些事情,接着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肯定認識啊,州都裏面但凡是在天工坊裏面消費過的,這怎麼可能不認識步霍然的。怎麼的,難道道友這邊真的就是認識她們夫婦二人的嗎?”
尉遲頓時怔住了,喫麪的動作停了下來,一邊將風昭陽的牛肉往自己的麪碗裏面夾,同時目瞪口呆的問道:“夫婦?!這汪昊然和步霍然兩個人是夫妻兩個人的嗎!?”
勞資的牛肉!風昭陽一筷子打斷了尉遲的動作,聽見尉遲的驚訝之後,他也是看出來尉遲並不認識風昭陽的,這就是鬆了口氣,同時說道:“是啊,這種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汪昊然的妻子就是步霍然的,然後他們有兩個女兒的,大女兒叫做步庭月,二女兒叫做步落花的誒。”
尉遲緩緩點了點頭,他驚呆了。
他昨天晚上還篤定汪昊然不是步庭月的老爹,結果這傢伙真的就是步庭月的老爹,是步霍然的男人嗎?我靠!這真的就是我靠,我靠,我靠靠!步霍然知道這件事情嗎?知道自己男人這種事嗎?
並且這件事情現在敞開來說,這也是有太多疑點在裏面了吧,很多東西都是說不通的啊。但現在尉遲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來內心的疑惑,反倒是對着風昭陽換了一個角度問道:“道友,你對於這一家子有什麼瞭解啊,說來聽聽看呢。”
對於汪昊然家族的瞭解啊?尉遲沒事問這種問題幹什麼哦?風昭陽依舊是不知道尉遲的意思,喫了一口牛肉,喝了一口小酒,再“嘶嘶”的抽了兩口酒氣之後,他說道:“就我對於這一家子的瞭解啊,首先汪昊然是和步霍然分開的,汪昊然是居住在州都裏面。”
“而步霍然現在和步庭月一起居住在寸茶城裏面,寸茶城也是一個甲類大城的,裏面的寸茶更是非常優秀的存在,你沒有喝過,你可能是不知道的,但是這寸茶城的寸茶真的就是讓人着迷的存在誒。”
“接着她的小女兒步落花,步落花已經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任何消息了,有謠傳說是她暫時離開了天工坊,然後跑到了一個門派裏面修煉去了,但是具體也不知道她到了什麼門派裏面修煉了,只不過這種事情我覺得就是謠傳而已的,這步霍然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小女兒跑到門派裏面修煉去的?不可能。”
尉遲情不自禁的點頭。
他有些感動,終於有自己瞭解到的事情啊,終於自己不再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鹹魚了啊,風昭陽說的這些東西他都是知道的,當然不可能說步落花現在就在他的門派裏面修煉,這種事情除了裝比之外,一點點的好處都沒有。
關鍵是別人還不相信的。
如此他放下筷子忍不住的問道:“汪昊然姓汪,步霍然姓步,那麼爲什麼他們的孩子也是姓氏爲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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