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令狐忠可是他們觀星臺出來的人,這觀星臺出來的弟子,怎麼現在有一種濃烈不靠譜的感覺,你這調查別人丈夫的失蹤案件,最後怎麼和別人的妻子玩在一起了?
搞什麼哦?
於是這第二本卷宗依舊是沒有任何結果,尉遲直接拒絕了婦人晚上的邀約,便是開始調查最後一本卷宗。
……
這一本卷宗是令狐忠失蹤之前,最後從官府裏面借閱的,從借閱的時間來看,這本卷宗在他的手中持續了兩天的時間,兩天之後他將這卷宗還給了皇命司,接着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皇命司中。
兩天時間調查這個卷宗,那麼這卷宗本身是能夠查明一些線索的嗎?尉遲也不確定,反正現在就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要說是短時間內再去想其他的解決辦法,不能說是想不到,只能說是……夠嗆。
失蹤案真的太難調查了,時間越長,人遺忘的東西就越多,更不說這失蹤案背後怕是有一個超級黑手,在這種黑手的遮蔽下,怕是很多的線索已經是被他們夾斷了。
夾斷了線索後,除非尉遲親自的經歷了一次“失蹤”,不然真的不太不可能從外部知道別人的祕密。
宋映寒現在的心情和尉遲差不多,前幾日事情的進展還是非常快的,但是這幾天就明顯慢了下來。
小小嘆了口氣,這就有一種比較難受的感覺。
第三個線索剛開始的時候,她則是不抱有什麼希望的。
她當時從那個完顏姑娘口中瞭解令狐忠的時候,這還認爲令狐忠還是一個非常正直的人,可不就是麼,你看看在路上偶然之間遇見了一個丟失了自己孫子的老人,這就兢兢業業的開始幫助別人調查。
但是呢?
但是調查了一會會,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辦法完成這個案件之後,這就直接放棄了。更是開始在第一件事情都沒有做完的情況下,去做這第二件事情,還和別人的妻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這不就是胡來的麼?
結果情況卻是截然不同,這一次報案人員是一箇中年男人,而在尉遲詢問中年男人是否和令狐忠有過交流的時候,中年男人第一時間表現出來非常濃烈的驚喜,更是急切的詢問是否找到了自己的女兒。
尉遲這就挺不好意思的,只能說是正在調查中,現在遇到了一點小問題,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能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
對方明顯有一種濃烈的失落感覺,但卻依舊可以感受到這個男人是見過世面的,談吐說話更是有一種情不自禁的大氣度在,就是不知道這樣的一個男人爲什麼會落到現在一個普普通通人的樣子,真的就是家道中落。
而後在中年男人的介紹中,一個線索就這樣開始冒頭了:
原來這中年男人曾經還是一個門派的掌門,只不過後來遭受到歹人的攻擊,一身修爲盡數喪失,好在身上還存了一些金銀,這就到了滄瀾城裏面開始生活,往後便也是認識了現在的這個妻子。
兩個人非常恩愛,往後誕下一女,女兒本身的靈根如何,這不重要,男人覺得自己的女兒還是安安心心的生活一生即可,不要再去幹涉修士中的事情,修士中根本就不存在有“小事”這麼一說。要麼不發生,要麼發生了之後,就是你死我亡的結果。
於是這中年男人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女兒的身上,給女兒買最好的東西,給女兒找最好的學堂,這一切都是順風順水的,也算是一個非常和睦的家庭。只不過忽然又一天,中年男人記得那天天氣非常好,但自己的孩子去了學堂之後,就沒有回來。
剛開始還能稍微冷靜下來,等到後面開始去學堂找人的時候,先生則是說他的女兒已經是在一個時辰之前就回家了,中年男人頓時開始有些慌張,便是沿路詢問,果然路人客棧中也有很多的人看見了她的女兒。
更是證明了她的女兒就是當天準時從學堂裏面離開的,直到穿過一個小巷子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路人們的視線中。
男人第一時間選擇報官,緊接着開始在滄瀾城裏面尋找自己的女兒,但是這人根本就是找不到的,好在他以前終究是一個修士,並且還是一個掌門,瘦死的駱駝比狗大,掌門還是有一些小玩意在的,也就是她女兒手腕上有一個手鍊。
這個手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不過就是一個簡單的裝飾品而已,實際上則是一個法寶。
說到這裏的時候,男人直接回去屋內,拿了一個類似於羅盤一樣的東西,在他的介紹中,只要往羅盤裏面灌輸靈氣,那麼就可以慢慢的搜索手鍊所在的位置。
他也是這樣做的,雖然本身自己沒有靈氣,但依舊可以拜託其他修士填充一些靈氣進去,他便是循着羅盤,開始自己調查,用盡了最後的關係後,他終於能夠來到了一片深山的面前,看見了深山後,他那淡薄的關係,沒辦法繼續維繫。
別人不幫忙的情況下,他無能爲力的。
他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凡人,以前修士中所謂的一些道友,現在一個都聯繫不上,不會有人幫助他的,更不會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蹚渾水的,無能爲力,面對眼前的一片連綿的大山,他最後只能是選擇再去皇命司裏面求援。
這就遇見了令狐忠,等到自己將這種事情告訴了令狐忠之後,令狐忠得知了那一座山脈的名字,便是拍胸脯的保證一定能找到的這個失蹤的女孩。
結果令狐忠帶走了一個羅盤後,這就沒有了任何消息……這想來已經是小幾個月了。
所以沒有辦法,本着靠人不如靠自己,這男人將家中所有東西變賣,又購置了一個羅盤。羅盤本身並不稀奇,不過不是第三州的法寶,是其他州傳進來的法寶,價格可以說是非常昂貴。而在尉遲來之前,男人已經是決定親自前往這一座大山,即便知道自己有去無回,但死也要死在路上。
因爲……沒人幫忙。
這句話從男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男人臉上全都是那種憨厚的笑容,眼神之中還有一些抱歉。
他說的卻也不是假話,滄瀾城每年失蹤這麼多的人,皇命司真的能夠安安心心的去調查每一個人嗎?這壓根就不可能的,這種東西就是典型的喫力不討好,找到了一個人之後,以後又會失蹤。
當然人命是可以用金銀來衡量的,雖然這句話說出去可能被噴,但男人就是這樣說的,爲什麼他可以如此確定,因爲他以前就是這樣做的。一個弟子,隨着修爲的不同,那麼他一聲能夠產出的金銀,這是可以計算出來的。
放在滄瀾城中,其實也是一樣的,皇命司中推算了他女兒一聲能夠賺到的金銀,接着計算了一下找到她女兒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接着發現投入遠遠超過回報,那麼這還找什麼找?
不找了。
滄瀾城……不缺人。失蹤案,這畢竟是少數,相對於失蹤案,那麼將有限的金銀,放在刀刃上,這才更加符合一個城池的利益。少數人的利益,永遠比不過多數人的利益,這沒辦法,這就是事實,若是傾城出動,全部來搜索他失蹤的女兒,那麼滄瀾城其他的事情還處不處理了?滄瀾城其他人還幫不幫住了?
道理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你這羅盤多少金銀買的?”尉遲當時問出來了這樣一個問題。
“五千兩。”男人給出了回答。
的確很貴,尉遲點了點頭:
“這樣,我給你五千兩,你暫時將羅盤給我,如果我調查清楚了,我就把羅盤還給你,你將金銀還給我,若是調查不清楚,羅盤丟失,你這金銀就不用給我,你這一輩子還很長,金銀留着你們夫妻二人生活即可。”
男人感激不盡。
而宋映寒這個時候倔強了,她幫助尉遲付錢的,說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天都司的錯誤,是他們觀星臺的人坑了別人的羅盤,這個時候就應該是他們觀星臺來償還。
到時候這種東西直接彙報給觀星臺,警示後人,這才比較關鍵。
尉遲同意了。
宋大美人說的沒問題,將這種羅盤弄丟了,雖然男人好像沒有如何的憤怒,但這到底也是好心做壞事,甚至於在宋映寒的眼中,這令狐忠都不知道有沒有安好心。
“他只是和完顏姑娘說他幫助了一個老人找孫女,卻沒有說他沒找到,他更是沒有說他和別人的妻子有過密切的關係,更是沒有說他在之前事情都沒有解決的情況下,又開始去弄新的事情。”
“那這還是調查嗎?”
“這就不是調查,這是開始碰碰邭猓纯茨膫�失蹤案是很簡單的,然後被自己碰到了,那麼就可以大肆的吹噓一下,導致真正能夠被調查出來的案件,或許只有一成,但弄得好像是所有的案件都被他一個人包辦了一樣!”
於是宋映寒現在手中就有這個羅盤,兩個人正坐在一個茶館的包廂裏面喝茶。
喝着茶,看着面前的黑衣少年,宋映寒認真的說道:“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我等會稍稍休息一會兒,我就帶着羅盤前往那一座大山羣落了啊。”
這件事已經是變味了,要麼相安無事,那麼就是超級大的事情。於是宋映寒覺得自己一個人去,那麼沒有問題,遇到了事情之後,自己可以跑,但如果尉遲跟着自己一起過去,真的遇到了危險之後,自己恐怕是沒有辦法保護尉遲的。
那麼尉遲就會有危險。
“這麼巧?我也是這樣想的,我也覺得你一個人過去會有危險。”尉遲笑着回答。
宋映寒現在是結丹期三重,他尉老實現在是結丹期五重。
雖然咱結丹期五重估摸着打不過普通的結丹期五重修士,更是不可能越階殺人,但至少欺負結丹期四重,這是沒有問題的。
結丹期三重和結丹期四重,別看只是差了一重,實際上相差的可就是太多太多了。
練氣境一重和練氣境二重,或許就像是一百塊和兩百塊一樣,期間相差了一百塊,兩百塊能買到的東西,一百塊咬咬牙,賣一下破腚,估摸着還是能夠買的上。
結丹期三重和結丹期四重,這就像是一萬塊和兩萬塊,之間相差了一萬塊,這就不可同日而語的,這破腚都徹底壞了,怕是都填充不了這種價格的差別。
所以咱這雖然錘不過同境界的結丹期五重的人,但依靠靈氣純度上的單純碾壓,不管你是什麼修爲,也不至於被別人越級反殺的。
怕是真的遇到了強悍恐怖的弟子,別人有能耐鬥翻高一個境界的人,那麼將自己當成結丹期三重,這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吧。
宋映寒還是挺擔心的,這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微涼的手掌放在了尉遲的手背上:
“算了吧,你讓我一個人過去吧,我不希望你深陷危險之中的,之前令狐忠都能被殺,你雖然門派還是比較厲害的,但別人不知道,別人不知道,那麼就會過來殺戮你,到時候你擋不住的。”
尉遲現在雖然從生理上,這還不是自己的男人,但看樣子這也是跑不掉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這怎麼能夠捨得自己的男人跟着自己一起出去遇險的!要知道令狐忠都已經是死掉了,要知道對方都能讓斬妖司的人過來擋槍的,天知道對方到底多麼強大。
而尉遲還想要說什麼,宋映寒更是搖了搖頭,青絲輕輕搖晃,睫毛顫抖,這満稚难垌幸呀浭浅霈F了一些祈求:“這一次就聽我的,好不好?”
尉遲表情古怪了一些,倒也是點頭同意了:“好,既然映寒你都這樣說了,我總不能不給你一次獨自面對的機會。”
既然沒有辦法一起同行,那麼自己就尾隨過去唄,宋映寒還能知道自己跟隨麼?
這不可能的誒。
另外這一次前往這一座山脈,尉遲覺得應該是能夠發現一些東西的:滄瀾城距離這一座山脈,這兩者之間的直線距離足有三千里,真的開始走路,各種繞圈子,那麼起碼要走四千五百里的路,一個凡人的女孩,這是不可能一個人走這麼遠的,這裏又沒有什麼高鐵或者飛機的,那麼她一定是被別人裹挾去的。
對方肯定是修士,且是一個膽大妄爲,偏偏相當強大的修士,否則不太可能在滄瀾城當着這麼多修士的面,這就果斷抓住一個機會,然後將女孩直接帶走。
但新的問題這就出現了。
那就是爲什麼?
爲什麼要帶走這個女孩?
是啊。
爲什麼呢?
“人口販賣深惡痛絕,人販子死無葬身之地,應當車裂而死。”
“但前世的人販子,這是有一條利益鏈存在的,是真的有人買這些孩子,是存在有利益的,所以這人口販賣纔是存在的。”
“但這件事情也是這樣的嗎?”
之前徐福鎮也人口失蹤過,那個時候是妖物的主動出走,本質上是爲了妖物自身的“生命”爲利益,然後離開了徐福鎮中,這樣就好講得通。
但是滄瀾城呢?
真的會有一種利益,這會讓這種強大的修士,寧可犯着被抓到的風險,這也要帶走一個女孩嗎?
女孩被送到大山中,這絕對就不是和前世常規人口販子一樣,讓女孩被迫在深山中陷入到絕望。更不說就算是這大山中存在有一個鎮子,這個鎮子的人非常噁心,他們就要外來的女子作爲婆娘,但他們買得起嗎?
讓一個修士飛躍這麼遠的距離,就是爲了送一個女孩過來?那麼這女孩本身的價格到底會有多麼的昂貴?真的會有人做這種單純的賠本生意嗎?
邏輯上講不通:
“所以對方一定不是爲了單純從女孩身上賺取金銀的,至少會有更深的一層東西在,而這一層東西超越了單純的金銀,到了一種“執念”或者“感情”的因素上。”
“只有感情才能逾越金銀的壁壘,才能讓人變得不守邏輯,否則任何人在日常生活中,這都在不知覺中遵循着利益而活。”
“那麼這大山裏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尉遲很好奇。
這應該就是令狐忠死亡的主要原因。
“不知不覺中摸到了一種可怕的線索,不過這種線索看起來是偶然,實際上是必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對方只要一次又一次的做這種事情,那麼最後被找到,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只不過這一次的事情是被我遇見了而已,如果不是被我遇見,還能被其他人遇見,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我的存在是加快了世道的步伐,卻很難讓世道調轉方向,依舊是順勢而爲。”
尉遲抿了一口茶,他對於自身的評價不高。
人定勝天,很多時候不過就是一種自我欺騙和自我麻痹而已,生於天,看得見的都是天,天的輪廓是什麼?天又爲什麼是天,這一切的東西都是未知的。那麼在看不見的情況下,又怎麼能戰勝這倮咸欤�
重活了一次之後,尉遲依舊是看不懂的,至少暫時不知道萬物的由來。
“尉遲,你在想什麼東西,這麼入神的。”宋映寒好奇的對面的少年。
尉遲剛剛的眼神明顯是深沉了很多,更是有了一些前所未見的深邃目光,這目光中似乎有些痛苦,但還藏匿着一些震撼和迷茫。那麼是什麼事情,這可以讓少年露出來這種表情?這是和年紀截然不同的。
我在想什麼啊?尉遲順口回答:“我在想你啊。”
宋映寒:“……我信你,我就是豬,不說就算了,我也不能知道你的所有東西,你有你自己的祕密誒,哎……”
幽怨忽然之間就來了,尉遲笑着說道:“我在想你離開了之後,我估摸着會有幾天時間看不見你,到時候我思念你,我怎麼辦?”
宋映寒眼圈微紅,但很快又白皙了下去:“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瞧瞧你這個話說的,那不然我給你一個什麼東西,讓你思念我的時候,看看?到時候你不就能睹物思情了嘛。”
“好啊!我要你現在身上的那一件內衫,最貼身的那一件哦。”
尉遲打趣的說道:
“晚上睡不着的時候,我還可以吸兩口,然後心情頓時就會好很多,就可以讓我醉過去了哎。”
無齒老伲∷斡澈锊蛔×耍麄�人紅着臉,咬着脣盯着尉遲:“你啊,又戲弄我的!”
又站起來,手指捏在了自己的衣襟處:“不過現在你就要嗎?”
現在就要……這是什麼意思,尉遲:“?”
接着。
他看見了宋映寒情不自禁的笑容:
“哈哈,你看看你剛剛的那種茫然的表情,你不是打趣我的麼?真的要說我這樣做了,你反倒是害羞了去,你啊,就是嘴上強者,哼!”
尉遲:“……算你狠。”
不要被我逮到,不然我要你死噢。
……
一個時辰後,宋映寒離開了。
尉遲悄悄摸摸的跟在後面,兩個人之間保持了一個相當安全的距離。
剛纔尉遲還在思考,想着是不是讓山嵐小姐姐過來鎮場子的,但考慮到滄瀾城裏面也不算是安生,山嵐還是保護其他的三個弟子吧,這一次主要就是過來讓她們放鬆的,等到這一切件事情解決了之後,她們就要回去登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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