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您是一個人來的嗎?”
“兩個人。”尉遲看了一眼旁邊氣鼓鼓的大美人,笑着給予了回答。
“兩個人啊,完顏姑娘不接待女客的,所以如果您這只是一個人,那麼我可以給您報價的,又或者您們這是兩個男人,我也可以給你們報價,唯獨就是有這樣的一個女子,我不好報價的。”鋪子的小侍女很是和善的說道。
什麼意思?我是女客,你還不接待我了?感情我這不配聽曲子的嗎?宋映寒相當的不痛快,再就在心中忍不住的吐槽:還有你身上的胭脂能夠換一種嗎?能用我們觀星臺出品的嗎?你這個胭脂的品質不行,這麼豔麗的!
尉遲則是稍稍考慮了一下。
他其實可以一個人去找這完顏春靜的,但是爲了避免自己的宋大美人生氣,又或者她想歪了,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這還是兩個人一起進去比較好。一來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二來這也可以給宋映寒展示一下交談時候的一些技巧。
思索片刻後,尉遲便是開口問道:“真的不行嗎?”
侍女:“真的不行。”
尉遲:“加錢也不行嗎?”
侍女:“……”
她這重新審視了一下旁邊的宋大美人,腦袋裏面立刻展開了分析:
從目前情況來看,眼前這個公子哥似乎是比較討好她的,似乎就是帶着她過來我們這裏的,而她現在還佩戴着一個面具,這是遮蔽自己的臉,避免被別人知曉了身份。再結合“加錢”這兩個字,那麼這個女子應該也是好那麼一口的。
那麼到時候怎麼玩?
這公子哥一個,然後就是她還有完顏春靜嗎?那麼完顏春靜承擔什麼角色?
侍女感覺這就新鮮了,見慣了和朋友一起過來聽曲子的,還是頭一次見帶女伴過來的。
“公子哥哥請您稍等片刻,我去幫助您問一下。”侍女嘗試着說道。
“好的,辛苦了。”說着,這要是塞了些小碎銀到侍女的手中。
侍女感激之中立刻就去做。
她提着裙襬一路上樓,這是上樓去找完顏春靜,一般情況下,她是可以幫助做主的,但這種別人都加錢了,這就是過來開心的,總不至於別人都這樣說了,自己還不去幫忙問問看的。
尉遲和宋映寒則是被安排到了大廳內的一張桌子旁邊,一些小食和清茶就送上來。
而就在尉遲研究自己一天到底要喝多少茶的時候,期間坐在自己身旁的宋大美人,她終於是憋不住了,看着各種男女一同朝着樓上走過去的模樣:“尉遲,我完全想不到我們竟然會來這種地方的,就目前情況來看,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我也不喜歡,我以前從來都沒有來過。”尉遲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尉老實可沒有說假話,他真的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他還是第一次到滄瀾城來的,第一次到“壺鈴聽音”來,他以前最多不過就是去“醉樂坊”。
這傢伙,沒有良心啊,宋映寒氣呼呼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要不是這裏有人,我真的很想咬你一口,咬掉你的眼珠!”
哇,尉遲:“這麼殘忍的?我對你這麼好,你還傷害我,你纔是沒有良心啊。”
宋映寒:“你要和我講道理,那我就和你講道理。”
尉遲:“我錯了!”
接着暗自補了一句:我這是錯在哪裏了……
兩個人坐在大廳內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聊的還是非常輕鬆的,整個過程則是大概五分鐘左右,接着在尉遲的目光中,這侍女就已經是回來了。
她走到了桌子的旁邊,先是對着尉遲和宋映寒行了一個禮節,接着笑着說道:“完顏姑娘已經是準備好了,她願意接待你們二位。”
這天下就沒有加錢的不是!尉遲舒了口氣,倒也是問道:“所以完顏姑娘出臺費多少?”
侍女笑着回答:“一兩銀子。”
尉遲點了點頭:“代辦費呢?”
侍女接着回應:“二兩銀子。”
尉遲最後詢問:“損耗費呢?”
侍女捂着嘴巴偷偷笑了起來:
“完顏姑娘一般不收損耗費的,如果真的有損耗費,這也是完顏給您們的,她這麼多年的訓練不是白做的。”
“您們就放心吧!”
“然後最近我們鋪子有活動,辦理月票,首月額外贈送一個月哦,並且每次消費,返還一成金銀哦。”
這麼好?尉遲:“有套路嗎?”
侍女搖頭:“絕對沒有!”
尉遲皺眉:“給我來一張。”
侍女笑着:“好的!”
宋映寒聽的稀裏糊塗的,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什麼出臺費,代辦費,還有着損耗費又是什麼東西?這樂曲還有損耗的?
而且……
而且你尉老實怎麼這麼熟悉的樣子,對答如流,還說自己不是第一次過來,簡直就是門兒清的啊!然後你這沒事辦這種月票幹什麼?你以後還準備過來的嗎!
七繞八繞,最後敲定了一個價格,三兩銀子,兩個時辰,包洗漱,還有額外的一次捏腳的機會。
如此,尉遲手中出現了兩個手牌。
自己這手牌掛在手腕上,還有一個手牌則是在宋映寒呆呆的情況下,掛在了宋映寒的手腕上。
一切正如當年……
最後兩個人驗證了手腕的手牌後,鋪子裏面的護衛這就放行了。
期間宋映寒木訥的很,尉遲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她最後她都有些暈了。
“怎麼這麼複雜的?”
“隔行如隔山的嗎!”
驚了。
第206章 敬業的完顏春靜!迷糊的宋大美人!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先後進入到了三樓,三樓某個廂房中的門已經是打開了,門外有兩個侍女在陪伴,侍女在看見宋映寒一個女子人家過來之後,這就挺古怪的。
雖然這種場所也是招待女客的,但不是任何的鋪子都是招待女客的,女客真的要說想要去做生意,這就要去專門的地方。這就像是泡湯一般,男客去男湯,女客去女湯,真的要說混着來,得加錢!
什麼?對方已經加錢了啊!哦,當我沒想。
侍女覺得有些刺激,不過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客人既然來了,她們就要好好的伺候。
按照規矩,尉遲和宋映寒先後被安排到了房間中,這就要在侍女們的伺候下沐浴更衣,尉遲本來還想要好好的洗一下的,可是在看見宋映寒殺人的氣息之後,他就老實了。
算了算了。
回去之後讓映寒幫助我擦背即可,就不在這個地方了,關鍵自己也不是過來做生意的,只是過來問令狐忠事情的。
生死未卜的令狐忠:你這個沒有良心的,你現在纔想起來,你這是爲了我的事情過來調查的嗎!
於是在拒絕了沐浴更衣後的二人,終於是瞧見了這一位叫做完顏春靜的女子了。
女子乃是這鋪子的頭牌之一,不知道見過多少的世面,但這做生意這麼多年,頭一次看見這種男女雙打的。
“這是……”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頓了頓。
“不然先聽曲?”她嘗試着說道。
“好。”
而這個清倌人果真是有幾分姿色,彈琴的水平相當可以,配合旁邊的侍女,單純過來聽曲子,這還真的沒有問題。她完顏春靜還真的就是一個非常動人的女人,難怪令狐忠能在被她吸引的。
一曲盡。
尉遲鼓掌,稱讚一個“好!”,完顏春靜抱着琴,表示感謝。
宋映寒:“呵呵。”
……如此尉遲不敢閒扯,便是問起來有關於令狐忠的事情:“完顏姑娘,此番我二人來找您,自然也沒有干涉您做生意的想法,該給的辛苦金銀,我們肯定是會給的,只不過有一些事情想要從您的口中明白。”
完顏春靜這就懂尉遲的意思。
原來是過來調查什麼事情的麼,這就見怪不怪的,她們一生要遇見很多的人,並且因爲生意的特殊性,所以但凡出了一些事情,那都會有人來到鋪子裏面問東問西的。
來調查的人,他們一般情況下肯定是不給錢的,反正表達的態度非常明顯,我們過來問你問題,你就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們問題,否則你們這鋪子難道任何東西都是正規的嗎?就沒有違規的地方嗎?
真的要說對方給錢,她自然也沒有什麼忤逆的想法,倒也是收了琴,主動的坐在了尉遲的旁邊,呈現出跪資的模樣,乖巧聽話:“公子請問,若是小女子知情,定然不會有什麼藏匿。”
尉遲笑着點頭:“你記得令狐忠嗎?”
完顏春靜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令狐忠……這名字好像有點熟悉。”
接着她讓尉遲稍等一下,接着從旁邊侍女的袖口中拿出來一本書,打開了這本書之後,這本書上面都有很多的名字,其中自然就有令狐忠,隨後完顏春靜就將這一頁直接遞給了尉遲看。
尉遲驚了!
這本書上記載了很多男客人的信息,看來這完顏春靜也是挺真盏模瑢凫堕_諄压恕�
而在這一頁紙上,尉遲就看見了有關於令狐忠的介紹:
“令狐忠:男,今年三十九,相貌平平,帶有絡腮鬍子。”
“性格:高傲且狂妄,喜歡吹噓,最喜歡的顏色是紫色,最喜歡的聽的曲子是十三飛釵。”
“背景:滄瀾城天都司的成員之一,俸祿一月六兩銀子,滄瀾城中無宅邸,次消費金銀約莫二兩。”
“注意:他想要幫助我贖身,同時有很強烈的炫耀表現。”
尉遲看完了……
“可憐的湯姆……不對,是可憐的大哥……也不對,是可憐的令狐忠,這就被她戲弄在鼓掌之中。”
尉遲學着一隻黃耗子的聲音說話,一邊說着一邊還在搖頭。
想來這傢伙是真的想要將完顏春靜從這鋪子裏面贖身的,只不過別人根本不在乎這種東西,再去看着另外一頁頁紙上面的內容,不知道有多少的男子想要給完顏春靜贖身的,誒,簡直了。
完顏春靜可不覺得這有什麼的,一來這是她自己的記錄,二來她看見了宋映寒的裝束,作爲這鋪子的頭牌,她能不知道宋映寒這種裝束是什麼人的嗎?
這就是上頭過來調查案件的,她不管是站在任何角度,這肯定是要幫忙的,不然別人都已經是給錢的,自己還裝作那種樣子,這也沒有必要。
完顏春靜不急不躁的,她就這樣跪在尉遲的旁邊,簡直就是標準的服務態度,完全挑不出任何問題,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樣子,不愧是上了四位數的頭牌,有點基礎素質的,還是有基礎職業道德的。
不像是前世的某些,單純的就是給自己一個高身價,實際上根本就沒有相對應的服務態度。
“有關於令狐忠的事情,完顏姑娘,您這邊有什麼能想起來的嗎?”尉遲將這本書重新還給了完顏春靜,同時從袖口翻出了一兩銀子。
這一兩銀子就這樣和一本書同時遞了過去。
完顏春靜臉上笑容更多了,她明顯在回憶一些事情,同時對照着書本上的一些內容,接着徐徐說道:
“令狐公子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而之前來聽曲的時候,似乎心情是非常好的,此時回憶起來,他似乎說他即將破獲一個大案,等到將這個大案破獲了之後,他就可以將我從阿孃的身邊贖身。”
完顏春靜不是很在乎的說道。
這種人她這輩子認識不知道多少了,反正就是想要贖身,就是想要將她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而她既然能做這種生意這麼多年,這壓根也不是這種人啊,這就很奇怪的,完全不知道這些男人是怎麼思考的。
尉遲也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執着於這樣做,公車私用是小事,這出門買個菜的功夫,這就遇見之前自己妻子有生意往來的十多個男人,這不尷尬嗎?這得是多寬的心才能接受這一切的。
“還有嗎?令狐忠有沒有說是什麼案件?”尉遲追問,同時又笑着送了一兩銀子過去。
宋映寒坐在尉遲的右手邊,她這個時候卻已經是開始有些佩服完顏春靜了,這不是貶義的佩服。
這個完顏春靜真的就是做一行愛一行,還能在背後研究自己的客人,下次自己客人過來的時候,就算是自己忘記了,但是翻開一下這本書,這就立刻想起來客人喜歡什麼,到時候就可以讓客人感覺到尊重。
“我想想啊。”
完顏春看着面前的這本書,非常仔細的前後想了想,不斷的琢磨,接着和自己的丫鬟交頭接耳的溝通之後,她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出現了一些“原來如此”的表情:
“當時令狐公子說的案件是一件失蹤案,公子您應該是知道的,人口失蹤在滄瀾城中不算是什麼大案子,因爲各種原因,每年都會有很多人失蹤的,不可能真的說調查清楚的。”
尉遲點頭,腦海中出現了“妖物”這兩個字,即便滄瀾城明面上肯定是有妖物的篩查,肯定是會有顯妖大陣,但這裏面絕對會有妖物的存在,每年僅僅是妖物的人員損耗,這就差不多百餘人了,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失蹤,每年失蹤的人口可不算是少。
完顏春靜繼續說道:
“而令狐公子說他早些時候在路邊接受了一個婦人的請求,婦人跪下來請求他幫助失蹤的孩子,他就答應的,他說自己才高八斗,肯定是能將這種事情解決的,果不其然,就在這件事情發生的一個月之後,他說自己認識了一個斬妖司的大人物,說這個大人物也在調查孩子失蹤的案件。”
“他的意思就是他令狐忠已經是和斬妖司的關係很好了,有了大人物的幫助,不僅僅是這個婦人失蹤孩子的案件,還有其他的案件,他都有所查明的。”
“等到案件查明白了之後,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在天都司中得到晉升,如此每年的俸祿就會更多,說是今年年底的時候就來給我贖身,而小女子的贖身價格可不算是便宜的,前後是需要五千兩銀子的。”
尉遲和宋映寒相互看了一眼,這完顏春靜話中表達的東西很多啊,不過現在還沒有必要直接給予總結,先看看這完顏春靜還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丫鬟伸着手,在自己小姐旁邊說了一句話。
完顏春靜恍然大悟:“對了,還有這一位一般都是後半夜,前半夜是首次,後半夜雖然不是首次,但是時間長的,他都是和別人一起過來的,別人是前半夜,他是後半夜的。”
尉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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