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想到這裏,尉遲也是苦笑起來:
“我一個小小的會長,怎麼會得到大唐監獄的照顧?這種事情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的。”
當然,韓銘剛開始就直接說明了情況,說已經是幫助尉遲搞定了降雲門那邊的東西,尉遲一方面自然是略有感謝,另外一方面並不會覺得大唐監獄真的有多麼的強大,他對於大唐監獄的理解都是從荀嫺那邊得到的,同樣守備司的人,說話難免會有些誇張。
“否則降雲門這種殺手門派,難道他們沒有犯罪?既然他們直接滅了雲山門,那麼降雲門的人不應該被直接關押在大唐監獄裏面嗎?還能需要大唐監獄給錢才能保護我的小命?這一點邏輯上根本就說不通的。”
“再或者就是他們故意這樣的,就是爲了……”
“控制我?”
尉遲眯着眼睛看着韓銘,他的大腦飛速咿D,他不願意情況變成後者,倘若大唐監獄真的是奔着控制他尉遲的想法過來的,那麼就他現在的實力,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蹦躂起來,對方太殘暴,撕破臉皮之後,商會肯定會遇到非常不公平的對待。
“所以這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尉遲的雙眼直勾勾的看着韓銘,這個問題相當關鍵。
韓銘被尉遲看的渾身不舒坦,對方不過就是一個凡人而已的,爲何這種目光有明顯侵入犯罪她的意思?
而在尉遲問出來這個問題的一個呼吸之後,韓銘極爲認真的看着尉遲說道:
“第二件事情也是和您有關係的,聽聞徐福鎮即將要擴建,等到擴建了之後,規模將會達到百萬,於是您一定是非常需要我們大唐監獄提供的保護……”
看着尉遲,韓銘揚起了嘴角,眼神之中還帶着一些自豪的笑容,道:“是吧?”
尉遲:“?”
我靠,感情這韓銘小美人是過來談生意來了?
但事情就這麼簡單嗎?
尉遲的腦瓜子立刻展開思索。
第一,守備司來人就可以了,要大唐監獄的人過來嗎?這特麼不是扯犢子嗎?
畢竟徐福鎮現階段再怎麼的膨脹,這也遠遠比不過江舟城的啊,那麼江舟城這麼大,這都沒有聽見你們大唐監獄的影子,反倒是我徐福鎮剛剛有苗頭起來,你們就主動的過來?
這是幹什麼?真的就是單純的獻殷勤嗎?誰相信。
第二,大唐監獄過來作甚?徐福鎮已經是有天都司的人在了,陳廣勝……說的好聽一點的,那是咱尉老實的陳叔。
有我陳叔這樣的天都司的守衛在,徐福鎮已經是安寧的不行不行的,那麼你大唐監獄過來幹什麼?這一點更是沒有辦法說清楚的。
於是徐福鎮一來已經是有天都司的保護,二來徐福鎮也不需要這麼過分的保護,這就像是什麼?
就像是爲了保護一枚雛菊,然後將整個森林都直接砍伐,美其名曰避免其他樹木來威脅雛菊的生長,實際怕是對這一朵雛菊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
其心可誅啊!
尉遲有些擔心自己的完璧之身,他快速的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立刻給予了義正言辭的回答,瞧見他正兒八經、憨態可掬的說道:
“徐福鎮若是能夠有大唐監獄提供保護,我們徐福鎮一定是可以做到非常安寧的生活狀態,只不過徐福鎮現在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稅銀,更是沒有辦法蘊養一座這麼龐大的大唐監獄。”
尉遲說的可是大實話,你們別特娘是管我商會要錢的啊,要錢沒有,要命……要命也沒。
你們這玩意過來駐軍,我們要給你們提供給養,順帶着再給你們提供青樓?那我徐福鎮成了什麼地方?還不如直接改名“大唐監獄之徐福鎮分獄”算,自己再弄個獄卒頭頭的名稱?
韓銘聽後笑着搖了搖頭,大大的柔順馬尾辮兒一條輕輕的晃動,瞧這個樣子,這也是英姿颯爽,心中佩服自己上司的遠見,知道尉遲會這樣說。
那就直接按照自己上司的意思,將話語直接給予了回答,道:
“我們大唐監獄乃是官府的四大機構之一,我們深深知道從百姓中來,又要到百姓中去的真實情況,所以這種事情我們怎麼可能需要問商會要金銀呢?”
“我們不是這樣貪得無厭的勢力,我們僅僅是想要在徐福鎮周遭建設一座大唐監獄而已,所有建設的費用都是由我們來承擔,往後我們不但不會從徐福鎮的稅銀中拿去絲毫,更是會因爲我們的存在,無時無刻的保護徐福鎮的安危。”
“如此徐福鎮都不要天都司的那些人保護,您這商會不也就是處於一種安全中嗎?”
亮堂!
這句話說得亮堂,不要錢就是好事啊,但……但天上真的有這麼好的事情嗎?
哦,感情你大唐監獄就是單純過來做好事了?說出去誰相信?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無利不起早。
我尉老實能相信你們這樣的說辭?你們忽悠忽悠小孩子還行,忽悠我?你們嫩了一些吧,老子可是從各種詐騙犯手中活下來的存在,他們可比你們聰明多了,小瓜娃子,你等着讓爸爸來推斷一下,隨後剝開你,看看你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尉遲有一種對方要害自己的想法。
現在不着急。
直接展開了分析。
結論目前已經是確定的,那就是是對方即便是虧錢,這也要在徐福鎮的外面建設一座大唐監獄,這個就是結論,那麼在這個結論的前提下,將大唐監獄建設在徐福鎮的周圍,這有什麼好處嗎?
徐福鎮可以提供大唐監獄平時的給養,大唐監獄的人可以來到徐福鎮中生活,來給徐福鎮的青樓增加生意往來。
但爲什麼是徐福鎮?難道江舟城不可以嗎?江舟城明顯更適合的吧?
所以徐福鎮一定是有讓大唐監獄必須要過來的可能,也就是徐福鎮是周圍非常特殊的存在,正是因爲這種特殊的存在,所以讓大唐監獄必須要在徐福鎮周圍建設。
那麼徐福鎮有什麼東西是會吸引大唐監獄這隻老狐狸過來築巢的?難道是青樓裏面的香香姑娘嗎?
這也不可能,香香姑娘雖然技法嫺熟,更是愛崗敬業,深受徐福鎮男女老少的愛戴,但其他地方的女子不行嗎?這肯定不是。
所以如果用這種東西來作爲依據,再慢慢的推斷,那麼徐福鎮裏面的人,這一點是吸引大唐監獄過來的主要目的嗎?
不是。
徐福鎮裏面的人,包括我尉遲在內,看起來好像是“猴賽雷”各種厲害,實際上其他地方難道沒有麼?這肯定有的,並且只會更好,不會更差。
商會雖然理念先進,但大唐監獄等人的目光能這麼長遠嗎?肯定不會。
於是不是徐福鎮的人來吸引他們過來的,那就是徐福鎮的東西,或者不是徐福鎮的東西,而是徐福鎮周遭的……財物!
一條紐帶慢慢的捋出來,尉遲已經斷定徐福鎮的周圍一定是有什麼寶物,即便不說是寶物,但也可能是什麼好東西,是這種東西讓大唐監獄不遠萬里的過來建設,更是這種東西讓大唐監獄說出來這種風涼話。
之所以來找我尉遲交談,不是因爲我長得帥,更不是因爲韓銘小美女想和我交染,是因爲我是徐福鎮中最有名氣的一個人。
得到了我的承認,他們師出有名。
“換言之……我推斷的不錯,這也會有其他的勢力過來的。”
“他們想要提前駐紮下來,往後對外宣稱,他們就站得住腳,且有我尉遲的支持,徐福鎮的百姓就會支持他們,避免在往後的紛爭中陷入到下風中。”
“要知道這可是百姓的民意,民意只有傻缺纔會忽略,大唐監獄不是傻缺,他們不得不去考量徐福鎮的民意,更是爲民意所忌憚。”
尉遲將邏輯弄清楚了。
因爲徐福鎮周圍有不知道什麼的好東西,所以大唐監獄要過來。
因爲大唐監獄要過來,所以要來找我尉老實。
因爲要讓我尉老實同時,所以他們派了韓銘小美女過來。
因爲大唐監獄派了韓銘小美女過來,更是培養了很多的話術,開門見山,所以大唐監獄很緊張。
因爲大唐監獄很緊張,所以有其他的勢力和他們競爭。
因爲有其他的勢力和大唐監獄競爭,所以徐福鎮在莫名其妙中陷入到了一種巨大的漩渦中。
漩渦外各種暴風天,徐福鎮作爲颱風的風煙,此時卻格外的寧靜。
“邏輯不嚴謹,但大體的方向是正確的。”
尉遲篤定。
如此他眼珠子一閃的期間,在韓銘還不急不躁等待的時候,他不過相隔一個呼吸,這就已經是給出了一個開玩笑的回答。
這雙眼立刻帶着很多的欲,這眼神中都在冒着狼氣,直勾勾的看着韓銘,等待韓銘渾身不自在的時候。
他乾咳了一聲,不太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啊韓銘小美女,你太美了,你剛剛說什麼來着,我沒有聽清楚。”
韓銘:“……”
韓銘小美女?你喊我韓姑娘就算了,你竟然直接喊我韓銘小美女?!韓銘嘴角顫動了兩下,俊朗的眉目更是帶着一些跳動的怒火,你知道在我的家鄉,他們喊我什麼嗎?他們喊我金巡大人!但……但我忍!
“沒事的,我重新給你說一下,我知道我相貌還行,但我更想你看見我更深的內心。”韓銘說出自己都覺得掉雞皮疙瘩的事情。
這句話有點耳熟?尉遲心中意外的有些想笑,同時已經是確定了對方心中肯定有鬼。
可不就是麼?
他尉遲和荀嫺的關係已經是很鐵了,平時隨便開玩笑都沒事的,但他尉遲敢直接喊荀嫺是荀美女或者暴戾荀小嫺嗎?
那肯定不敢,這姑娘的暴脾氣根本壓不住的。
而韓銘看起來只會比荀嫺更加頭鐵,看她現在表現出來的模樣,對方以前肯定沒有人這樣喊過她。
於是對方肯定是得到了死命令,這就是一定要讓他尉遲鬆口,讓他尉遲好好的配合大唐監獄,至於大唐監獄能夠在徐福鎮師出有名的情況,原地拔了一個又黑又非常大的監獄出來。
想歸想,尉遲表現出來的模樣依舊是冷靜的很,他煞有其事的看着韓銘。
韓銘只能是沒好氣的又重新重複了一次,這一次是簡略了很多,道:
“第一,徐福鎮往後肯定會成爲一個非常亮堂的大鎮,這麼多的人口,這裏應得到我們大唐監獄的保護。”
“第二,大唐監獄深深的知道自己需要站在百姓這一邊,更是願意爲百姓而生,爲百姓而死,我們效忠於百姓。”
“第三,大唐監獄來到了徐福鎮之後,我們非但不需要徐福鎮提供任何的稅銀,我們自給自足,同時我們還可以無償提供保護!”
“而有了我們大唐監獄的名氣之後,徐福鎮更是可以廣納賢才,到時候成爲江舟城外一個更大的城池,這卻也不是不可能的!至於尉會長,您年少有爲,往後若是可以在新的大城裏面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不知道會讓多少的女子傾慕。”
韓銘說完了。
說完了之後,她對於自己說的話,還是非常感動的,瞧瞧我,我也不是很笨的麼,這種簡單的話語我背誦十遍八次的就可以直接說出來的。
你看看我不但是將大唐監獄說的非常的亮堂,我更是還能讓尉遲感覺到非常的有面子,這簡直就是一種穩賺不賠的生意。
那麼作爲生意人的尉遲,他不可能更是沒有道理直接拒絕的,他一定是會同意我的要求,我就立刻可以回去覆命,我這一次大唐監獄的外出任務就圓滿完成!
尉遲神色一正:“我喜歡你啊,太太……太漂亮的銘兒姑娘。”
韓銘滿意點頭:“嗯。”
接着。
跨越時空的沉默,韓銘瞪着眼眸,看着尉遲的模樣,她簡直震驚。
嗚呼,這少年到底說什麼胡話?你這忽然之間說這種東西幹什麼?莫名其妙的啊!我在和你說正事的,你這直接說出來這種和正事一點點關聯都沒有的東西作甚!
而且我可是一個金巡,你這敢這樣直接戲弄我?你這少年,我看真的就是一個討打嗎!?
剛開始你不喊我金巡大人,喊我韓姑娘,我忍了。
後面不喊我韓姑娘,喊我韓銘小美女,這我也忍了,畢竟我不能欺負你,是不是?
但現在連韓銘小美女都不喊,喊我銘兒?你是我爹嗎?!你喊我銘兒?!我爹孃纔可以喊我銘兒的!
尉遲更是顯得有些賴皮的樣子,在韓銘震驚中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到時候,他繼續說道:
“若是銘兒姑娘願意和我在一起培養感情,無論最後是不是成功,我都願意支持大唐監獄在徐福鎮外面建設一座監獄。”
培養感情?和你……和你這樣的一個少年嗎?
就算是你長得挺俊的,但也不過就是在徐福鎮中是的,我韓銘這輩子瞧見過多少各種各樣的男子,但有一個男主能夠入我眼眸的嗎?
你竟然要和我培養感情?
這是哪家的豬,怎麼亂拱白菜的!
尉遲可不管是哪家的豬,逮到了白菜不拱兩下,這就是渾身不痛快。
當然玩笑歸玩笑,有了映寒大姐姐後,他對這韓美人本質上興趣不大,但爲了旁敲側擊的弄清楚情況,避免自己被人賣掉,這還不知道情況,這就必須要自己關鍵時候獻身。
我太偉大了,尉遲還有些感動,自己今年一定是可以當選徐福鎮,不對,不只是徐福鎮,我一定是可以當選江舟城十大感動人心的大好人。
“行不行?”尉遲這就學着小惜墨的模樣,楚楚可憐的看着韓銘,那種樣子,就恨不得將自己的良心直接掏出來給韓銘看。
韓美人:“……”
這怎麼弄?自己上頭沒有交給自己這種說辭啊?沒有的!絕對沒有一個人會想到尉遲只是在看見了自己一眼之後,這就要追求自己的。
我承認我很優秀,我承認追我的人,能夠從第九州排到第一州……但這也太唐突了吧?
可自己要是拒絕了之後,對方是不是就會拒絕這種要求?真的要說直接拒絕了這種要求?我這笨蛋的名號是不是就甩不掉?我這回到了大唐監獄之後,是不是就有一種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感覺了?
啊!不要!不要過來啊!
尉遲眼神中閃過一抹的冷靜,這韓銘說官話、客套話是沒有問題的,真的遇到了這種事情的時候,她還是表現出來一種慌張的樣子,呵呵,一個修士,還和我這種根本不需要修煉的人比心機?你在想屁喫。
之前不過就是在賭而已。
韓銘這種美女肯定不願意被他尉遲就這樣直接拱了,所以放在正常情況,若是她一個人到來,她肯定會氣呼呼的直接走人,這就像是尉遲忽然之間有一天對荀嫺說:荀小嫺,我想要和你一起擁有一個娃娃。
荀嫺肯定會讓尉遲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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