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陳江樺連忙尷尬的笑着,同時擔心且焦急的說道:
“築基期的修士我們是可以請的,但是一旦我們請了築基期的修士後……”
“這就涉及到一筆巨大的開支!”
“並且我們也找到了築基期的修士之後,那他們肯定還是會找更加強大的。”
“到時候就是兩家人將所有金銀都給了修士,那我們這生意就不要做了啊。”
“並且徐福鎮現在安寧的很,還有天都司、守備司的人保護。”
“這就導致徐福鎮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過需要客卿的情況。”
“平時有兩個客卿幫着做事就可以,真要說請一個築基期的回來,這簡直就是種卑鄙浪費。”
“而我們先前也嘗試着和楊家溝通的,結果事與願違。”
“別人已經是鐵了心,這就一定要和我們發起正面的衝突,就是要找築基期的修士來壓我們。”
陳江樺焦急的說完了。
這情況瞬間就明白了。
陳江樺說的是有道理的,修士對於百姓而言,就像是武器一般。
真的要說處於一種混亂的鎮子,找兩個修士來保護自己,這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現在徐福鎮中治安好的不行,找修士除了威脅的這種意思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的含義。
於是這兩個家族要是全都將金銀去找修士,弄到最後將不會有任何一方是能夠獲得勝利的。
典型的處於恐怖威脅,最後獲利的人卻只有修士。
而讓修士一個人喫的膘肥體壯的,這對更加多關聯的產業鏈而言,這就是一種打擊。
“大哥,我們尉家有多少客卿?”尉遲小聲的問了一句自己大哥。
“我們尉家是有五個客卿的。”
“他們實力普遍都是在練氣境左右。”
“築基期的修士就只有一個官府守備司的荀嫺。”尉哲給出了回答。
尉遲點了點頭。
徐福鎮是一個製衣大鎮,尉家作爲製衣大鎮中還算是有點名氣的家族。
於是單純從這點來看,尉家找五個客卿過來幫忙,這是能理解的,並且都是練氣境的修士。
“他們的價格怎麼算?”尉遲又小聲的問了一句。
“每個人平均一年兩百兩銀子。”
嘖嘖,一年兩百兩啊,不是一個小數目啊,尉遲好奇的追問:“那麼築基期的什麼價格?”
“至少也是四位數的。”尉哲搖頭,“具體我也不清楚要多少金銀。”
比練氣境貴十倍?看來修煉還是有點用的麼。
修煉到了練氣境後,這就可以安然無憂的生活去了。
難怪絕大多數的門派都是收錢的。
門派就像是訓練營一樣,將修士訓練好之後,他們以後就有稚臋嗬�
“所以修士並不像是我以前理解的那麼輕鬆。”
“他們也沒有那麼的孑然一身。”
“還是要和百姓出現瓜葛的。”
尉遲低着頭思索了一會兒。
還平靜的喝了一口茶。
在以前故事的理解中,修士都是一羣閒雲野鶴的人。
似乎沾上了凡人兩個字,那麼修士就變得無比的卑微。
實際真正的情況應該就是和現在的情況差不多的。
修士想要成長,除了和山嵐小姐姐這種超級小紅手一樣,任何東西都能路上撿到之外……
絕大多數的修士,這都是不可能和百姓脫鉤的。
不說是衣食住行,就說單純的煉丹等,修士不可能做到每件事情都自己做。
修煉遠遠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僅僅是修煉本身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所以在修煉的同時還學會煉丹、畫符等,這基本上就已經是修士精力的極限。
但修煉更是需要很多材料的,丹藥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有了丹藥之後,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丹藥本身是需要大量材料的,這些材料複雜的很,更是一門有一門的學問。
不可能有修士知道任何草藥的生長位置,更是不可能只是靠一個人就能煉製出來一枚丹藥。
就拿徐福鎮最近的一些大山來說,的確是有村民依靠上山採藥來賣錢的。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遠道而來的修士還能比當地人更加了解草藥嗎?
除了真正人跡罕至的地方,否則壓根就不存在東西放在那裏,就等着修士過來拿的情況。
修士自然就需要金銀,有了金銀才能買藥,有了藥才能夠變得強大。
這就是爲什麼雲山門等需要有製衣生意的原因。
他們也缺錢,否則誰給他們提供日常生活所需要東西,誰幫助他們去尋找各種煉丹草藥。
甚至於最爲基礎的。
若是沒有凡人百姓,所謂修士還能和孫猴子一樣,是從石頭裏面蹦出來的麼?
所以只存在修士的世道是很難出現的。
修士依託於凡人,就像是基於凡人的一種職業,這才更加合理。
越是強大的修煉世道,那麼本身的凡人就應該是更加強大。
且一定會存在有官府這樣制約修士的一種勢力。
否則若是讓修士毫無節制的出現,他們會比餓鬼更加恐怖,世道就直接湮滅破碎了去。
“於是楊家找這築基期的修士,這就像是找打手一樣。”
“只不過官府已經是保護了鎮子避免陷入到修士的恐怖陰影下。”
“平時一些事情讓練氣境的去做就可以,找築基期的簡直就是浪費,更是在渲染恐怖了。”
尉遲低頭默默的思索。
“不然今天楊家找了一個築基期的,看起來好像只是和楊家一樣的。”
“但其他家族看不見嗎?這肯定能看得見的,往後就會有其他家族看在眼中,會跟着做的。”
“這就導致原本不需要築基期修士的徐福鎮,現在被迫塞了這麼多的築基期修士。”
“這就是一種危險萌芽中的趨勢了。”
道理很簡單。
鄰居花費重金買了兩把四十米長的砍刀掛在門上。
作爲家主,這肯定不能就這樣熟視無睹的,有種不一樣的攀比就來了。
尉遲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茶杯在這個時候略有聲響。
他沒有立刻說出來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笑着對膽戰心驚的陳江樺開口問道:
“所以您這邊來找我,是想要我怎麼幫你?”
陳江樺聽後顫抖的吸了口氣,感激和激動中,他立刻說道:
“回答尉會長的話,我想要您幫助我勸說一下楊家,讓他們不要和築基期的修士合作。”
“否則我們也只能被迫去找築基期的修士。”
“而築基期的修士就那麼多,到時候築基期修士的價格會被炒上天的。”
我懂,用筆的人多了,其中就有人開始哄擡筆價。
尉遲笑了笑,他平和淡定的看着陳江樺,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接着在陳江樺明顯畏懼和害怕的時候,他給出了回答。
“首先我非常感謝您能夠在遇到情況的時候來找我幫忙。”
“這即是對我尉某人的一種信任,更是對我們徐福鎮聯合商會的一種信任,我非常的開心。”
“其次您在遇見這種問題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貿然選擇和對方競爭。”
“而是在權衡之中考慮再三,找到了一條比較明確的道路,這也是讓我倍感欣慰的事情。”
“最後您的事情我肯定會幫忙的,但我並不能站在商會的角度幫助你出頭。”
“這件事情和商會本身並不存在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我不可能因爲這種事情就動用商會的力量。”
“我更是不可能借助商會給予我的體面,來去做這種不算是公正的公正事情。”
他……他拒絕了嗎?陳江樺很怕,心涼了半截。
結果當然是沒有的,尉遲還沒有說完。
在看見對方瞬間擔憂的同時,他安慰的說道:
“徐福鎮安寧不是我商會一個人的事情,官府比任何人都想要看見整個鎮子的安寧。”
“於是官府根本就不會想要看見徐福鎮中莫名其妙的出現很多的高手客卿。”
“這對於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種不穩定的因素。”
陳江樺立刻抬頭看着尉遲,一時間雙眼有些迷糊,連帶着他的兒子都處於一種茫然中。
官府……
官府?
“是的。”
“等會我帶着你去找衙門,我在旁邊看着,我相信衙門會給出來一個公正的判決。”
“到時候由衙門出面,衙門應是會將這種事處理妥當,最後結果一定是我們都相當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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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卻也就像是尉遲說的一樣。
徐福鎮官府希望有這麼多的客卿嗎?那肯定不希望的。
高手客卿越多,那麼不穩定的情況就越多。
哪天要是這些客卿因爲家族的矛盾打起來了,受傷的絕對就是普通百姓。
所以在徐福鎮這麼安全的情況下,這麼多的客卿就是沒有必要的,更是沒有緣由的宣傳恐怖。
於是在這種事態上,最該站出來的人不是他尉遲,而是官府。
其次,他尉遲即便可以直接恐嚇楊家,讓荀嫺直接去找楊家。
以至於陳江樺等人會對他表示感激……
但這種是愚蠢的人才會做的。
一來這就是將商會至於一種對立面,二來這就是炫耀商會的武力,這讓其他的家族怎麼看?
感情每個做其他生意的,這都要和商會保持曖昧的關係,這才能活下去嗎?
這不就是一種壓力了嗎?
那麼他商會和楊家所作所爲有什麼不同?不過就是換了一個方式來表達而已麼。
如此情況來看。
交給衙門做,讓官府有正當理由的幫助解決,這纔是上上之策。
更不說這種明顯尊重官府的行爲,會讓官府感覺到非常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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