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當然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讓她比較擔心,也就是丫鬟送信的事情。
今天午後,她本來是想要讓丫鬟將自己的親筆信送給尉遲的,丫鬟也的確這樣做的。
對於丫鬟而言,她還是非常親近自己的小姐,畢竟都這麼多年的關係了。
就像是容嬤嬤一樣,伺候了皇后那麼多年,皇后出現問題,她肯定要針扎老燕子和黑薇的。
可是丫鬟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將信送出長孫家,長孫昊不是喫素的,這種事情他能想不到嗎?
丫鬟剛剛離開長孫眉居住的院落,就直接被另外暗哨盯上了。
這是長孫昊派來的修士,也就是長孫家的客卿。
盯上後,這小丫鬟藏匿的信封秒秒鐘就被搜出來。
長孫眉即便不怪自己的丫鬟,但這種信封就直接被這客卿交到了長孫昊的手中。
也就是交到了她長孫眉的爺爺手中啊。
“我想死。”
長孫眉想到這種時候,整個白皙俊俏的臉頰上浮現了一層動人的紅暈。
此情此景,惹得旁邊不知情的小青年們一陣驚歎。
可不就是麼,自己寫信的時候,那是不覺得有什麼的。
可是真的要說這種信封被家人看見了之後,簡直就是當場社死。
並且還是那種一輩子都要抬不起頭的那種。
每每想到自己信中表達的內容,她真的就想要拿頭撞牆。
這種藏匿於心中的思念被旁人瞧見,尤其是被長孫昊瞧見了後,那真的就是一個羞赧的絕望。
“哎,這一次是我沒有將事情做好,否則我大可不用這樣的。”
“明明是十天的時間,結果我還是選擇在最後關頭才做出來決定。”
“以後我絕對不能再這樣。”
“很多事情一旦查明瞭之後,我就要立刻給予正面的做法,否則後患無窮吶!”
想着想着,長孫眉覺得乾坐下去是不行的。
就像是自己剛剛想的話,現在尉遲和自己爺爺等人交談,這不就是一個過程嗎?
那麼自己就一定要抓住這個過程,嘗試着儘量挽救這種事情的。
想到這裏,長孫眉的目光落在了荀嫺的身上。
接着額頭浮現了一片細密的汗珠。
長孫眉的眼中,荀嫺的垮刀已經是壓在了桌子上面。
垮刀分割江山,直接佔據了大半張桌子。
荀嫺自己佔據了一半桌子,同桌的其他幾個人則是被擠在了另外一邊。
她左手抓着一個雞腿,右手拿着一隻螃蟹。
一隻雞腿,一隻螃蟹。
“庫喫”“庫喫”的狂喫,雙眼之中流露出來明顯的那種“好喫”“好喫”的感覺。
“她是和燈花樓有仇麼?說是她喫人我都相信的啊。”
長孫眉簡直震撼。
再去考慮到這一次飯局好像是他們長孫家組件的,而她面前已經是屍骸堆積如山……
“哇!這不是和燈花樓有仇,這是和我長孫家有仇啊。”
“這傢伙專門挑那些非常昂貴的東西喫啊,她是在將真金白銀往肚子裏面灌吶!”
長孫眉忽然就看明白了。
難道是尉公子讓她狂喫的嗎?以前她喫香不是這麼瀟灑的啊。
等到長孫眉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來到了荀嫺面前的時候。
她是弱弱的、帶着一些嘗試着看着荀嫺,小心翼翼的說道:
“荀姑娘,我是長孫眉,打擾了,我們能出去走走嗎?”
啊,怎麼會有人來打擾我?荀嫺瞬間就不開心了。
不過等到看見這小美女之後,她的眼神之中出現了不少的古怪。
竟然是長孫眉,也就是長孫家的長女,那麼她來找自己作甚?
不能明白,口中則是說道:“不好意思啊長孫眉小姐,我還是喜歡男人的。”
長孫眉第一時間還沒有回過神來,等到恍惚之中醒悟過來之後,滿面羞紅。
她這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啊。
你不要誤會啊,其實我也是喜歡男人的啊。
荀嫺笑開懷,喫乾淨雙手的東西后,她用桌子上乾淨的布帛擦了擦手。
再就拿起來自己的垮刀直接別在了腰上,說道:
“開玩笑的,我也是喫的一成飽,我們走去走兩步,這樣回來了之後,我就可以喫的更多。”
這螃蟹的殼殼都要堆得比我都高了,然後你這只是一成飽嗎?
燈花樓往後個把月的食材可都是要被你一個人喫光了啊!
長孫眉看着比狗舔都要乾淨的螃蟹殼子,真心的震撼。
好在人家同意和自己出去了,喫就喫吧,能喫是福啊。
荀嫺則是在臨走之前對着普遍鬆了口氣的其他家族食客懟了一句:
“你們少點喫,螃蟹性寒,你們身子骨弱,不要喫太多,不然往上怕是不能睡個安心的眠。”
好一個安心的眠,剛準備動筷子的家族人慫了。
壯漢默默的收回了自己伸向螃蟹的鹹豬手。
你實力強,你說話就是真理,我一個兩百斤的男人,我喫多了螃蟹會宮寒。
……
燈花樓外。
一條沿街的馬路,馬路上來來往往的百姓挺詫異的,燈花樓的門打開了,裏面走出來兩個人。
這一看,一個不是尉會長旁邊的巡捕荀嫺?
還有另外一個,這不是長孫家的長女長孫眉嗎?
這兩個人怎麼走到一起啦?
再去仔細的看看,荀嫺是真的毫無懼怕的樣子。
她把持着腰間的這一柄垮刀,整個人走路虎虎生威的。
而在旁邊的長孫眉……
她真的絕美!
此時的長孫眉又是有種冰山美人的感覺,又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低着頭小心的走到荀嫺的旁邊,簡直就像是走在自己心愛人旁邊的小女子一樣的。
莫不成這兩個人還有這種關係的嗎!?
百姓們和路邊的單身小狗瞬間將目光落在了荀嫺和長孫眉的身上。
他們這完全就是一副“原來她們的關係是這樣”的表情。
靠!你們關心的事情真多,看來還是喫得太多了啊!荀嫺懶得吐槽這些人在背後的噰咕咕。
隨後荀嫺則是大方且好奇的問道:“所以有什麼事情嗎?長孫眉小姐?”
心思放在尉遲的身上,長孫眉聽見了荀嫺的問題之後,仔細的思索了一會兒。
接着在旁邊沒有人的時候,小聲且嘗試的問了一句,道:
“不知道荀姑娘對於這件事怎麼看?”
我用眼睛看啊,這還能怎麼看……
荀嫺可不知道長孫眉到底是指代什麼事情,這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道:
“所以荀姑娘你到底想要問什麼,你直接問我即可,我能和你說的,我肯定和你說。”
“但你如果問我尉家的隱私,那不行。”
“我荀嫺雖然不能說是正人君子,但至少也是一個非常亮堂的人。”
荀嫺說完了。
長孫眉的主意瞬間就落空了,臉上頓時出現了很多的失落。
她本來是想要通過荀嫺,嘗試着瞭解到尉遲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
又或者大概知道尉遲接下來會做什麼事情,讓自己提前做好準備的。
可是荀嫺這一句話直接將路堵死了。
她不可能在荀嫺已經是明明說出來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擺出來一副就是要問你的樣子吧。
不就是自己自討沒趣了嗎?
那麼自己就這麼離開嗎?
不要!
長孫眉忽然就堅定起來,轉而丟出來一個問題,說道:
“小女自然沒有打聽這些事情的打算!”
“不過小女依舊是對尉公子非常感興趣的。”
“不知道荀姑娘眼中的尉公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呢?”
荀嫺聽的迷迷糊糊的,快速梳理了一番,接着壓根不帶有任何藏匿的說道。
“首先你對尉遲感興趣?我能理解,這很正常。”
“除了你之外,也會有很多其他人對於尉遲感興趣的。”
“其中也有很多你這樣的女子,於是你也沒有什麼好特殊的誒。”
荀嫺不愧是話題終結者。
一句話直接將長孫眉嗆得連續後退了三步。
不過她可沒有說假話,也沒有故意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啊。
尉家來說,尉鳶算一個,尉青竹算一個,還有整個尉家的丫鬟,包括乳臭未乾的小惜墨。
徐福鎮來說,絕大多數的適齡婦人,甚至還有不少的男人。
再往江舟城來看,江舟城的姑娘可就更多了啊,青樓裏面的,醉樂坊裏面的。
這還不夠,再往觀星臺去看,觀星臺裏面還有一個宋映寒的。
人宋映寒只比你好,不比你差,可宋映寒還直接給尉遲送了一個機關法寶的啊。
所以荀嫺有說假話嗎?
那可沒有說假話誒。
如果尉遲是尉老實,那麼荀嫺就是荀實眨惺颤N就說什麼的。
當然話也沒有說完。
荀嫺在長孫眉發怔的時候,繼續說道:
“其次呢,我對於尉遲能有什麼奇怪的看法呢?”
“一來,他的確是優秀的不行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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