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一個大胖子的臉上充滿了那種暢想,似乎真的是在眼前看見了這種情況發生了一樣。
尉遲的回答則是帶了一些調侃:
“幸虧荀嫺還沒有突破,否則你指望着她一個人就可以對抗斬妖司或者天都司嗎?”
“我只能說你想多了。”
“你這種行爲最後會害死她,連帶着你的族人都會有可能接受到最慘烈的對待。”
只是靠荀嫺來救人?她真的會死的。
“我沒有的選擇。”荀譽回答就只有一句話。
尉遲點頭。
面前的荀譽忽然嘎嘎嘎的笑出來。
他的嗓子裏面就像是卡了一口痰一樣,笑容非常不暢順。
尉遲更是能隱約聽見妖物的很多詭計聲音:
“當然收養荀嫺還有另外一層的含義。”
“既然是和你尉遲和我說話,我也就是有話直說。”
“你荀叔叔我啊,我覺得這種事情也是相當有趣。”
“你可以想想,一個修士站出來爲我們妖物出頭!”
“然後官府因妖物而大打出手,人更是爲了妖物而互相內鬥!你不覺得這種事情很有趣嗎?”
這意思就是看你們撕逼,我真的很快樂。
尉遲壓根沒有回答。
等到察覺到了尉遲淡定的模樣,荀譽捂着自己的胖臉:
“不好意思,有些失態了。”
“我只是覺得這種事情太有趣了。”
“自詡高明的官府等人,還能有機會被我這樣一個小小的妖物嘲弄在鼓掌之中。”
收養荀嫺,主要有兩點。
第一,指望荀嫺以後替他報仇。
第二,看着官府中的內鬥。
至於爲什麼培養成剛正不阿的人?因爲在荀譽的眼中,這種人很好騙。
“所以你從來沒有站在荀嫺的角度去考慮過問題?”尉遲丟出去了這個問題。
“當然沒有。”荀譽隨意。
“此話當真?”尉遲則是重複的問了一遍。
破敗的房間內,只能聽見他平靜的呼吸,當然屋外還有一些被忽略的雨水聲響。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回答?”
荀譽低着頭,沉默許久。
想要說什麼,又時不時的將這種話語直接壓了下去。
到最後露出來一副非常無所謂的樣子,淡定的回答:“她是人,我是妖。”
“你指望我能夠對她有什麼好心思嗎?”
“這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想要看見你們之間的互相爭鬥,僅此而已。”
點頭,看着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尉遲淡定的回答:“你終究還是個體面人。”
荀譽啞然,一言不發。
房間內沉默了一兩個呼吸。
再聽見荀譽忽然之間嘆了口氣,主動說道:
“在繼續聊下去之前,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一個叫做袁萬松的人麼?”
袁萬松啊,尉遲放在腦子裏面考慮一下,隨後點頭說道:
“我認識他的。”
“我們之前在徐福鎮裏面見面過,他還幫助我主持了顯妖大陣。”
“他是我袁叔,我還是他侄兒的。”
那是徐福鎮中簡單的小聚,給了兩萬銀子,隨後弄了一個袁叔。
“好一個袁叔。”
荀譽快活的拍了拍手掌,肚皮都是呱啦呱啦的。
他的臉上重新堆滿了笑容,“行,既然你認識他,那麼事情就好說了。”
“整件事情至少有袁萬松和袁天罡兩個人一起處理的。”
“就我這麼多年的暗中調查,當年他們想要控制了守備司來幫助他們牟利。”
“他們這就邀請荀譽一同出去遊玩,隨後突然出手,偷襲了荀譽。”
“荀譽重傷昏迷,這袁萬松就從蛔友Y面將我拿了出來,隨後我就附身到了荀譽的身軀中。”
“再往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他們以我族人的生命安全爲要挾,讓我被迫聽從他們的話語。”
荀譽的這個訴說就和尉遲的推測差不多。
荀譽是當時被坑了一手,接着被妖物控制的。
就說這麼強大的一個人,怎麼會有機會被妖物附身的?原來是有斬妖司的狗僭诒翅釒椭�
當年的荀譽估計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隻普通的妖物附身。
這誰想的到,突然被坑。
想來之前荀譽應該不願意和斬妖司等人合作,否則恩怨不會這麼大的。
尉遲想起來之前徐福鎮的事情,倒也是有些猜測。
“所以當時徐福鎮出現的妖物,還真的有可能是袁萬松這個傢伙放出來的。”
“他們玩的一手俸白ベ。”
荀譽散漫的給予確定:
“不是有可能,而就是他們俸白ベ罷了。”
“但你尉遲有辦法嗎?”
“俸白劫就是俸白劫的,誰關心?誰在乎?”
他語氣中有恨意。
可偏偏又嫉恨不得眼前的少年。
血命的人,這麼多年只瞧見這麼寥寥無幾的幾位而已。
“哎,當初瞧見你血命時候,我應該稍微上點心的,關鍵是血命非常容易夭折。”
“我還以爲你要死在江舟城裏面的,尤其是之前聽見你失蹤的時候。”
“最後沒料到我成你的墊腳石。”
荀譽苦笑了兩句。
“哈哈,好了,命格這種東西不提也罷。”
“至於你剛剛說的這種事情,我會記住的。”
“暫且按兵不動,等到以後時機成熟,再做打算。”
再就看着對方胖乎乎的樣子。
尉遲轉念問道:
“你好歹是結丹期的修士,你就這麼乖的嗎?”
“你完全可以和他們決一死戰的。”
尉遲的確不懂,不懂就直接問出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荀譽當年就是結丹期的修士,那麼這妖物佔據了之後,理應也是結丹期的修士。
既然都是結丹期的修士,爲什麼要害怕,有些血性的,就來一個魚死網破?
“如果可以,我早就這樣做了。”
荀譽的眼神看的更遠,好像能直接看穿眼前這麼漫長的天空一般。
頓了頓。
他問道:“尉遲啊,你知道我們妖物一族是來自於哪裏的嗎?”
“下三州麼?”尉遲嘗試。
“是啊。”荀譽肯定,語氣逐漸的拉長,言語充滿了思念。
“慢着……”尉遲伸出手。
“你當真比我妖物還要無情?就不能給我回憶回憶的嗎!”荀譽倔脾氣來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疑惑中,荀譽發現尉遲從袖口裏面翻出來一把花生米。
“!”
“你特孃的,隨身攜帶花生米?!”
“就問你喫不喫吧。”
“喫!”
在荀譽震撼的目光中遞了過去,兩個人席地而坐。
一邊喫着花生米,一邊看着外面的落雨的景色。
好一片翠綠的森林,好一片荒蕪的小小驛站。
地面上都是那種橫七八豎的腳印,凌亂中帶着落寞。
“我們來自於下三州。”
“原本我們的敵人也不是你們凡人。”
“亦或是,你覺得我們這種高明的存在,會對區區的凡人之軀表達覬覦之情嗎?”
荀譽喫着花生米,嘴巴中頓時出現了炒花生的香氣。
尉遲的下巴上下動着。
一邊喫着花生,一邊也是略有認可荀譽的說法。
荀譽說的東西,是自己之前沒有想到的。
此時再去回頭去想想,類似於荀譽這樣的妖物的確是挺厲害的。
它們竟然可以直接鑽到凡人身軀中,就可以控制凡人的。
這麼逆天的存在,偏偏又爲什麼對凡人之軀感興趣?這不就是降級的嗎?
“是我理解的這個意思嗎?”尉遲問。
“當然。”
荀譽擲地有聲的說道:
“既然說到這裏,我就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族羣。”
“我們不是你們口中的大白老鼠!”
“放在你們的口中,我們應該被稱呼爲“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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