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起碼他如果站出來幫助我證明袁天罡是一個有問題的人,那麼袁天罡肯定是跑不掉的。”
“他袁天罡就要被誅九族,連帶着陳未然會一起全軍覆沒的!”
身份的確很重要啊,尉遲沒敢說出來,只是心中想了想。
同時他默默的瞅了一眼宋映寒。
映寒還是耿直啊,這個時候還在想辦法將荀譽朝着袁天罡的身上拽?
就是爲了讓荀譽拽着袁天罡下水?
估摸着宋映寒覺得能夠將袁天罡和陳未然拽下水,這就可以讓原本的荀譽安寧了嗎?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哎。
“江舟城想要天翻地覆,亦或是整個天下想要天翻地覆重新改變。”
“僅僅只是殺了一個袁天罡是不夠的。”
“殺的人太少。”
“至於權傾朝野,是需要時間的。”
尉遲腦海中淡定的想着。
轉而對着生悶氣的宋映寒說了一句:“映寒,你能讓我和他聊聊嗎?”
“可以,但你不怕他殺了你?”宋映寒疑惑,尉遲竟然會這樣突然說。
“犯不着,他是一個體麪人。”尉遲笑着。
宋映寒思索一番,點頭同意:“那你小心,我不一定能關鍵時候衝出來的。”
這意思就是你尉遲小心點,別歇菜了。
尉遲笑着摸了摸她細膩的手背:“無妨,我去試試看吧。”
“好。”
宋映寒重新戴上了面具,掩飾面頰上紅暈,暗忖這個壞蛋這個時候還揩油!
……
此時房間內就只有尉遲和荀譽兩個人了。
尉遲推開了窗戶,感受着迎面吹來的風,隨後坐在了距離荀譽一步之遙的地方。
他靠在牆壁上,扭頭看着這個大胖紙。
直接開口:“你把我往後的妻子數落了一頓。”
“賠錢。”
“?”
乾咳一聲,瞪着眼睛看着尉遲,荀譽額頭爬了一層黑線。
“這宋映寒什麼時候變成你往後的妻子了,你們這八字還沒有一撇了吧?”
“那可不一定的。”尉遲看着對方的無語,轉而輕鬆的問道,“怎麼稱呼?”
“荀譽。”荀譽回答。
“你的本姓還是荀譽?你們妖物沒有自己的名字嗎?”尉遲挺疑惑的,坐在那裏很端正。
“妖物有自己的名字啊,不過真的要說起來啊。”
“這就要從很久很久之前開始說起。”
“說來話長……”
荀譽的視線逐漸的拉遠,一段關於自己的漫長回憶就要徐徐展開。
“好好好,那就不用說了。”
尉遲伸手阻止。
他強行避免進入到回憶殺中。
荀譽一撇頭,大胖子很生氣的時候,他笑着說道:
“我暫時以荀譽的身份來稱呼你吧。”
“我也不想要了解你太多私人的事情,否則要是真的成爲朋友,我還不忍心殺你。”
“那就麻煩了。”
荀譽非但沒生氣,反而被尉遲說的安逸了很多:“我自然也沒有與你們凡人成爲朋友的想法。”
“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和他們不同。”
“你知道嗎?”
“我能看見你天靈蓋的紅霧。”
“你可不是一個善茬。”
荀譽說道。
“紅霧?”尉遲詫異。
“是的,紅霧,不過你知道生命嗎?”荀譽沒有直接回答,則是反問。
“生是身體,命是靈魂。有生無命,或是花草。有生有命纔是凡人亦或是妖物?”尉遲猜測。
“是的,即便很多人的命格藏匿很深,都是內斂的,但有些人的命格則是對外。”
“與你而言,我能瞧見你的命格。”
“天下生命,四等。”
“白命普通安逸,黑命充滿劫難,金命乃是天人,紅命是血命。”
“你尉遲這條路走下來。”
荀譽眯着眼睛看着尉遲,一字一句的說道:“怕是會死不少人噢。”
“哈哈。”
“還有這種說法的嗎?”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的,你這迷信的。”尉遲絲毫不在意的。
在荀譽冷笑之中,他直接轉移話題。
“對了,荀譽啊,我很好奇,當時你爲什麼要養荀嫺?”
“荀譽這樣的人待在你身邊,你不怕養虎爲患嗎?”
“你就信任一個無家可歸的女娃?”
尉遲看着荀譽這個大胖子。
“我可以告訴你爲什麼要養荀嫺,但你不好奇這件事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荀譽綠豆大小的眼珠子立刻看着尉遲。
他以爲尉遲還想要和他聊聊袁天罡等人的事情,結果這傢伙一開口竟然是提起來了荀嫺?
難道真的不關心袁天罡那邊的事情嗎?
荀譽嘗試着從對方的眼神中看見一些計郑珜Ψ竭@眼神清澈的很。
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他爲何收養荀嫺似得。
“如果不是我瞧見了你的血命命格,我就差點被你騙了。”荀譽暗想。
而尉遲只是依舊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他樂呵呵的問道:“你作爲妖物,爲何要養育一個人,這種事情不是喫力不討好的嗎?”
“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是喫力不討好的,但很多時候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還是要做。”
“如此就是爲了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對於荀嫺而言,她就是我的後路。”
荀譽臉皮逐漸的垮了下去,淡定回答:“意思很簡單,等到有朝一日,讓她有機會給我報仇。”
“報仇?”
尉遲看着對方,不太能理解,荀嫺這傻姑娘怎麼能給他報仇。
荀嫺,“這就是禮貌嗎!”
荀譽幽幽的嘆了口氣,說:
“爲什麼要培養她給我報仇?”
“這還是要從袁天罡那邊的事情開始說起。”
說道這裏,他白了一眼尉遲,綠豆大小的眼珠子裏面充滿了嘆然。
“感情你在這個地方等我,一個問題就將我所有事情都問出來了,還是讓我主動說的。”
“你比宋映寒強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她還是標準的天都司做派,天都司救不了人,救不了世。”
“標準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強行要來幫助你的。”
荀譽毫不留情的吐槽。
“我可沒有這麼大的心機,你這可別被我家映寒聽見,不然要哄很久。”尉遲笑着。
“呵呵,秀恩愛,死得快。”荀譽。
“……”尉遲。
“行了。”
“我與你說就是了。”
“我都要死了,還是可以相信一次血命之人的。”
荀譽鄙視了一句:
“今兒包括以前,我爲何聽從袁天罡的要求?”
“還不是因爲他的手中掌控了我無數的妖物同族?”
“他只是和我說了,如果他被我供出來,這些同族將會受到最殘忍的折磨。”
“換做是你,你的選擇不和我一樣嗎?”
尉遲緩緩點頭:
“的確,我是你,我也不會將同伴供出來。”
“很多時候被迫站在大局上去考慮。”
“這是一種違背自私人性,偏偏又不得已爲之的行爲。”
果然是有人在威脅荀譽的啊,威脅的東西真的是意料之中,斬妖司竟然會威脅妖物。
利益至上?
“是的。”
“我不可能在我必死無疑的情況下,還將這種事情供出來的。”
“我可不想要同族在受盡折磨的同時,還嘲笑我。”
此時荀譽的語氣緩和了太多。
他目光看着窗外烏雲蔽日的模樣,聽着耳畔嘩啦啦落下來的雨水聲音:
“有了這個前提條件,你就知道我爲什麼回去找荀嫺了。”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自己的無能爲力。”
“只能依靠培養荀嫺,讓她儘量成爲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等到她以後有一天突破到了金巡的修爲,我就可以將事情全部告訴她了。”
“到時候即便她依舊會殺了我,依舊會殺了我的族人,但起碼我們是痛快的。”
“我們更是可以期盼着她有朝一日能夠替我們報仇,將袁天罡等人直接拽到苦痛深淵中。”
荀譽似乎說着說着,自己就好像是當真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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