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猴儿面包
然鵝尉遲就有這個膽子。
他的想法可以更進一步。
既然別人是從一個“觀星臺”來的,距離此地又很遙遠,所以指不定就是其他地方的天都司人?
那麼她來找自己是爲什麼?
……不對。
她不是過來找自己的。
自己的存在她提前不知道的,所以她的目的是什麼?
“辛苦了。”
尉遲將面具摘下,嫌棄熟銅面具的難聞氣味。
他面朝着陽光,懶洋洋的看着遠處:“你需要有什麼知道的,你可以問我。”
“我來到此地一日,也是大概瞭解到了江舟城的一些情況。”
“是。”
宋映寒聽話的說道:“晚輩宋映寒,這次來到江舟城則是爲了調查尉遲的事情來的。”
“繼續。”尉遲點頭。
“是。”
宋映寒天真的將事情都說了出來:“方纔客棧掌櫃是我們天都司的線人。”
“我們從線人那邊聽聞尉遲是一個商會的會長。”
“會長本身更是有一種站在官府這邊的態度。”
“於是觀星臺就讓我過來暗中幫助他,同時查閱一下江舟城裏面可能會存在的一些恩怨糾葛。”
“按照書信委託書的介紹說明來看。”
“我需要儘量做到探明尉遲虛實的同時,調查江舟城可能存在的混亂關係。”
哇靠,這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尉遲看了看女子細膩的小脖子,這已經是無心看美景。
這事情瞬間好像不對勁了,怎麼有濃烈的一種自尋死路的感覺在裏面了?
感情繞了一圈之後,這還是過來調查我的?
而客棧的人竟然是線人?我就覺得這個客棧的掌櫃不是個好東西,現在一看竟然是真的!
客棧掌櫃,“?”
再去思索。
“對也不對。”
宋映寒的確是爲了尉遲來,但尉遲是尉遲,關我宋北什麼事情?
她要找的是尉遲,我宋北落落大方。
易容丹能夠讓他展現出中年時候的模樣,但宋映寒知道尉遲中年之後是什麼樣子嗎?
怎可能,她都不知道我多大。
即便如此,尉遲心中還是謹慎了很多。
聽見對方有點來幫助自己的意思,這也是接着話語說道:
“你放心,尉遲我已經是查明,他的確是站在我官府這邊的。”
“他本來是爲了生意而來,但背後遭受小人暗算,這也就是周家的周星彩等人的暗算。”
“經過調查,周家人背後站着的是雲山門。”
“雲山門背後站着的有可能是斬妖司,斬妖司背後站着的可能是守備司……”
一邊走一邊說。
坊市畢竟吵鬧,兩個人找了一間廂房,對飲喝茶,盤膝而坐。
尉遲靠在木紋牆壁上,餘光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
喝茶的同時,將他自己的情況大致的告訴了宋映寒,版本則是和陳未然知道的版本差不多。
至於這種祕密說是祕密,實際上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也不會存在有什麼祕密一說。
宋映寒並沒有喝茶的意思,她的面具平視着面前的男人。
看不清楚她面具後的表情,但卻可以非常明顯的聽見她言語之中的那種歎爲觀止和震撼:
“所以天鑑大人的判斷是正確的!江舟城的確存在有禍患的!”
“這竟然會有妖物一說!”
“這如果傳出去,這簡直就是丟人的很!更是會讓百姓們不相信我們的!”
太可怕了!
這種事情說出去真的是太聳人聽聞了!
這好歹是從自己的同僚口中聽見的消息。
不然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這都絕對不敢相信有這種說法的!
要知道這種說法以前根本不會存在於心中!
尉遲偷摸了看了一眼對方。
對方坐在草蓆蒲團上,身軀輕輕的陷入到蒲團中,坐姿相當的端正。
雙手標準的壓在自己的膝蓋上,更是能夠看見那種明顯爲“教養”的東西。
但我尉某人請你喝茶就是爲了看看你的樣子啊。
尉遲暗中苦笑。
真的。
他現在就想要看看對方的模樣,這也不是單純的好奇對方的樣子到底如何。
尉遲覺得有的時候留點神祕感還是比較好的。
比如說對方到底是瓜子臉還是鵝蛋臉,是柳葉眉還是小鳶眉,這都是可以讓自己猜測的。
面具之下,皆有可能。
關鍵是他現在看見別人的面部表情,這就很難完全直接猜中對方的內心。
要知道人在說話的時候,面部表情可是非常豐富的。
高手可以通過一些細枝末節的動作就可以判斷這個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尉某人自認爲沒有達到這種境界,但多年的職場生涯,這也是練就了一雙鈦合金狗眼。
察言觀色的能耐還是很強的。
“喝茶?”尉遲說。
“不喝。”宋映寒,“謝謝。”
“好。”尉遲扶額。
然後現在的問題接着就擺在自己面前了。
自己是繼續裝作和她是同僚的樣子,還是直接攤牌呢?
若是直接裝成同僚,那麼他可以確定自己短時間不會被她發現的,這就是一種自信。
這宋映寒看起來也是涉世未深的樣子,這一次估計就是出差來江舟城看看?
或許是上司給她練練手的。
但長時間的欺騙可能不行,萬一兩個人要是擦出來了一些愛情的小火花,這可咋整?
到時自己可不就是大騙子?
那如果直接攤牌,對方會不會打自己?
尉遲一邊喝茶,一邊思索,腦海中給出了一些權衡,最終還是選擇不裝了,直接攤牌比較好。
原因也是有的。
第一,攤牌的過程能夠讓他有機會看見宋映寒的另外一面。
第二,攤牌了之後,可以看見天都司到底是真的幫忙還是假的幫忙。
第三,攤牌後,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就會更加簡單,也不用擔心接下來被爆錘一頓。
守備司的荀嫺是一個暴脾氣。
眼前的宋映寒目前來看,這也不是好惹的存在,別白毛切開了之後是純黑色的啊。
“宋姑娘,你覺得在下如何?”尉遲忽然這樣問道。
“好人。”宋映寒回答。
“噗!”
尉遲嘔血,“首先謝謝你的直白,你也是好人。”
“其次,我的問題是,你覺得我是個什麼人呢?”
“你要看見我精妙的靈魂,不要在乎這副皮囊。”
宋映寒遲疑了一會兒。
面前的茶杯裏面的熱氣飄忽在她的白狐狸面具上,面具上時不時的能看見有白霧閃爍。
這就像是她藏匿的眼眸一般,別有一番滋味。
“前輩只花費了一日就調查到了這麼多事情,實在是我們天都司的驕傲。”
宋映寒說道: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執行委託,我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學習。”
“天鑑大人或許是看見了這一點,這才暗中讓前輩過來幫忙的。”
“否則只是我一個人,我想要查明這種事情,或許需要更多的時間。”
“我更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知道江舟城裏面會存在有妖物的。”
“或許我離開江舟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對這一次的委託有任何的疑慮。”
“於是前輩不愧是前輩,真的讓我汗顏。”
尉遲老臉都紅了。
其他人不過就是奉承,奉承還是能聽得懂的。
但是這宋映寒就不一樣的,說的那叫一個正兒八經的。
再想到她之所以這樣誇自己,這都是因爲自己剛剛的問題。
就像是一個人說:“你誇誇我。”
然後另外一個回答:“你是個好人一樣。”
別誇了,小姐姐啊,我受之有愧啊。
苦笑中,尉遲這就忽然開口說道:
“宋姑娘,在下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若是我忽然說我不是天都司的人,你會打我嗎?”
尉遲弱弱的樣子。
“我會。”宋映寒的面具後傳來淡然,“但您絕對是我們天都司的人。”
“那我說,我不是呢。”尉遲。
“你是的。”宋映寒。
“我真的不是。”
“你真的是。”
“我不是。”
上一篇:我竟是书中大反派
下一篇:洪荒:我红云,就喜欢当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