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围城外的钟
他此時的樣子與阿春如出一轍,乍一看好似是在吐納修煉,但一呼一吸之間卻並無天地真氣流轉。
說白了,只是乾坐着而已。
不過小男孩並不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他以爲只要學着阿春的模樣,自己便也是在習武修煉了。
夜色如墨,北斗掛西樓;月光如銀,小宅螢火流。
明月高懸,用它那永恆不變的一面俯瞰着人世間的悲與喜,卻從不會插手分毫。
......
......
三日後。
蜀州城南,龍門客棧。
雖然名字很霸氣,但其實這客棧並不咋滴,其中住的都是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還是囊中羞澀的那一部分。
蕭風當然不屬於此類,不過他卻也將這裏選做落腳之處,主要是爲了隱藏自己。
“堂主,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不大的房間裏,一個漢子小聲問道:“是不是去打探一下那魏長天的情況?”
“此事不急。”
蕭風喝了口劣茶,搖搖頭道:“任大哥,你先拿着我的令牌去一趟玄天會的蜀州分舵,對了,我教你的那套說辭可還記得?”
“記得!”
“嗯,那你便快去快回,晚些我們在此碰頭。”
“那堂主您要去做什麼?”
“我上街隨便轉轉。”
蕭風笑道:“咱們初來乍到,總歸是要先熟悉一下這蜀州城。”
“我明白了。”
漢子點點頭:“那我先去了。”
“嗯。”
目送漢子十分謹慎警惕的推門離開,蕭風又坐着喝了兩杯茶,這才隨便揣了點銀子,很快便出現在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雖然他原本真的只是打算隨便轉轉,但主角在處就不可能平靜無事。
短短一下午的功夫,蕭風已經收拾了兩個不長眼的小流氓,打臉了一個看不起自己的店小二,迷倒了三個良家婦女,外加從一個盜墓偈盅Y以極低的價格買到了一柄青銅匕首。
毫無疑問,肯定又是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其實這些事情在京城時已經好久沒出現過了,可來到蜀州城後好咚坪跤只貋砹恕�
蕭風對此很滿意,而就在他喫過晚飯準備回客棧時,懷中的鑑妖羅盤卻也突然動了動。
嗯?
將小羅盤悄悄摸出藏於手中,沿着其上指針的方向尋找一陣,最後將目標鎖定在了一乘小轎之上。
從轎子的裝飾和造型來看,應當是來自大戶人家。
蕭風沒有輕舉妄動,一路跟着又走了約麼一刻鐘,直到那轎子進了一棟大大的府宅。
府宅佔地極大,硃紅色正門的牌匾之上刻有“喬府”二字。
喬府?
蕭風來之前簡單瞭解過蜀州的各大家族勢力,知道蜀州最大的糧商便是姓喬,並且還掌握着一支規模頗大的私兵。
也不知此“喬”是否爲彼“喬”。
但不管是不是,自己都決不能任由妖物禍亂人間!
想到這裏蕭風也不再猶豫,立馬從暗處現身,走上前去敲響了大門上的銅環。
很快便又門僕探頭問道:
“公子有何貴幹?”
“我找你家老爺。”
“這......不知您尊姓大名?”
“這不重要......”
蕭風目光一凌。
“我是來救你們的!”
第113章 太短
一個時辰後,喬府之中一片混亂。
蕭風手持黑劍站立院中,腳下躺着一具妖屍。
一隻大號的黃皮子,眼下已經是開膛破肚死的不能再死了。
圍在周圍的喬家人此刻皆是臉色慘白,一個衣着華貴的中年男人更是一屁股便跌坐在地上,手指着妖屍不停顫抖。
“這、這......”
新過門的小媳婦竟然是黃皮子化成的,一想到過去幾夜自己與這妖物翻雲覆雨時的場景......男人頓時一陣作嘔,臉色難看無比。
“老爺!”
幾個家僕大叫着上前將他從地上扶起,同時有人趕忙遞過一枚平心清神的丹藥。
將丹藥在嘴中含了好一會兒,這位喬家家主才慢慢緩過勁來,推開家僕便衝着蕭風深深一拜。
“這位公子,大恩不言謝!”
“您今日幫我等斬除此妖,他日若有用得着我喬家的地方儘管開口,不論能否做到,我喬榮坤都絕不會皺半下眉頭!”
“喬老爺不必如此。”
蕭風收劍歸鞘,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一樣輕輕揮了揮手。
“我行此事並不是爲了能從喬家得到什麼好處,即便此妖藏匿於尋常百姓家,我也定會出手斬殺。”
“公子如此氣度,喬某自愧不如!”
喬榮坤佩服到不行,而旁邊幾個貌美的喬家女眷此時看向蕭風的眼神也是含春帶情的,雙腿不由得微微夾緊扭捏了幾下。
“對了,還不知公子姓名?府上何處?”
喬榮坤沒注意到別人的反應,只是見到蕭風好似要走,便趕緊在身後追問。
“這個麼......”
蕭風瀟灑的抖抖衣袖,連頭都沒回,隨便報出一個化名。
“玄天會,蕭炎。”
......
......
“啥玩意兒?蕭炎??”
第二日一早,魏長天看着對面的王道昌,一下子沒控制好表情,嘴巴張的老大。
“是,公子,據暗探說玄天會中確實來了一個叫蕭炎的男子,身高與您所說的那位蕭風十分相仿。”
王道昌倒是沒看到他的表情,還在低頭彙報情況:“這蕭炎昨日只是露了個面就又走了,眼下落腳在哪裏我還在查。”
“嗯,我知道了。”
魏長天把嘴巴閉上,心說主角起化名果然都有夠隨意,連姓都懶得換。
蕭炎......下一句是不是該“鬥之力三段”了?
果真是鬥氣化馬,恐怖如斯。
“盯好這個蕭......蕭炎,但是別輕舉妄動,有任何突發情況都記得及時告訴我,如果無事的話便每三日來跟我說一次。”
“知道了公子。”
王道昌沉聲領命,很快便告辭走了。
他這次居然真的把馬車停在了衚衕外面,是步行來的。
而待他走後不久,魏長天也帶着張三上了馬車,滿載着幾箱禮物直奔城北的九頂山而去。
......
天羅教,總壇位於蜀州九頂山,被名門正派稱作“天下第一魔教”。
這個“天下第一”指的並非是規模,而是實力。
整個天羅教的核心人員並不多,算上內外門弟子總共也才千餘人,但卻各個天賦異稟,實力不俗。
教主秦正秋更是達到了整個大寧屈指可數的二品境修爲。
天羅教的人之所以能有如此實力,主要便是因爲教中有一部至高內功心法——天羅功。
相比於其它內功,天羅功不僅可以極大的提高修行者的修煉速度,並且其轉化的內力剛猛無比,與人交戰時也很有優勢。
如果是按照一般武俠小說的套路,如此神功肯定要有點副作用。
要麼是“必先自宮”,要麼是“容易走火入魔”,要麼是“喝人血喫人肉”之類。
可事實卻是,天羅功其實跟別的功法一樣,啥副作用也沒有。
如此一來其他門派自然也就蠢蠢欲動,覬覦上了這天羅功。
但天羅教又怎麼可能願意“共享神功”,最後雙方就打了起來。
幾百年間,江湖中光是有記載的“圍攻九頂山”之舉便足足有數十次,且全部以“正派”的失敗而告終。
當然了,天羅教也並非沒有損失,每次同樣要死不少人,最終導致弟子人數一直上不去,同時還背上了“魔教”的名頭。
可以說多少有點懷璧之罪的意思在裏面。
不過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天羅教這些高手。
你們不是稱我爲“魔教”麼?
那好,那我乾脆就以魔教自居!
之後的百餘年中,徹底被激怒的天羅教開始自暴自棄,不僅僅滿足於“防守反擊”,而是主動去清理那些曾跟自己有過節的教派宗門,且出手便是雞犬不留的滅宗。
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又這樣持續了幾十年,直到寧永年登基後纔有所緩解。
據說是寧永年跟天羅教達成了某種協議,不過具體的內容便不得而知了。
“......公子,大約就是這樣。”
當馬車停穩在九頂山山門前時,張三也把天羅教的情況大體說了一遍。
魏長天抬頭看了看面前高聳入雲的大山,心想這等勢力要是能爲自己所用就好了。
不過很可惜,這大概率不可能。
秦彩珍雖說是天羅教的聖女,但其實在教中的地位屬實一般。
因爲秦正秋除了她這個女兒外,還有四個兒子。
也就是說魏長天還有四個舅舅......
相比於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和他這麼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外孫”,這四位纔是秦正秋真正重視的人,也纔是天羅教的“未來”。
搖了搖頭,在前來迎接自己的天羅教弟子的陪同下,魏長天邁步走進山門,開始沿着石階一步步往山頂走去。
......
一刻鐘後。
“大哥,你說咱們這個外甥能登幾階通天路?”
九頂山半山腰處的一座涼亭裏,兩個中年男人正並肩而立,齊齊望向遠處那蜿蜒曲折的山路。
這種距離尋常人應該啥也看不見,但修行之人一旦入五品境便可獲得“耳清目明”的提升,因此他們倒是看得清楚那正在登山的幾人。
“聽小妹說他六十四脈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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