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92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第四,幫我備點厚禮,我過幾日要去天羅教,嗯…瞬間也打探一下天羅教的情況,粗略一些也可以。”

“記住了麼?”

“記住了。”

張三謹記魏長天之前說過的“無亦凡小”原則,並未滿口答應,而是思考一陣後才說道:

“公子,第一與第三件事單憑我一人暫時還做不到,不過二四兩件卻沒問題。”

“好,那你就向辦這兩件,其餘的等人手到了再說。”

“是,公子。”

張三躬身領命:“您還有吩咐嗎?”

“沒有了……等會兒,還有一事。”

魏長天笑道:“去拿壇酒來。”

……

一炷香後。

沒有蛋糕,沒有生日歌,沒有親朋好友。

魏長天就這麼靠在敞開的窗邊,獨自一人喝着悶酒。

雖然已入冬,但蜀州一年當中最冷時也不結冰,因此今日的夜晚倒也不算多涼,柔柔的晚風恰到好處。

這扇窗戶正對着的是宅子的前院,楊柳詩的房間就在斜對面,其中隱約有琴聲傳出。

而似乎是閒來無事,坐在屋檐下發呆的鳶兒正和着這琴聲隨口唱着小曲。

二者都不甚分明,卻一東一西遙相應和。

琴聲高時,歌聲便低。

歌聲遠時,琴聲便近。

但不論琴聲還是歌聲,其中都有一股濃濃的思鄉之情。

妹的,鳶兒思鄉也就算了,楊柳詩彈這種曲子幹什麼?

也不對,雖說是狐狸,但也是有故鄉親人的。

或者說“親妖”更合適?

不知不覺中,魏長天的思維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混亂,似乎是醉了。

其實入品之後的修煉之人是很難醉的。

不過有時醉與不醉並不只跟喝了個多少酒有關。

酒不醉人人自醉,說的便是此意。

一觴獨盡,舉壺自傾。

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就這樣喝了多久,身邊多出了一個楊柳詩。

她什麼也不問,就這麼默默的陪着魏長天喝了好一會兒,直到後者醉醺醺的指了指掛在夜空中的圓月。

“你知道那上面有什麼嗎?”

“奴家怎會知道。”

楊柳詩一隻小手拖着下巴,看看圓月再看看魏長天,好半晌纔等到答案。

“什麼也沒有。”

“可書裏不是說月上有仙子麼?”

“有個屁的仙子,騙人的。”

魏長天“噗通”一聲倒在楊柳詩懷裏,迷迷糊糊又問:“你知道月亮爲何會有陰晴圓缺麼?”

楊柳詩輕輕抱着魏長天,柔聲問道:“爲何呢?”

“因爲……”

魏長天把臉埋在一片柔軟當中,聲音悶悶的。

“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

楊柳詩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展顏一笑。

“公子,你是想京城了麼?”

“老、老子想的是地球……”

“地、地球?”

“……”

這一次,楊柳詩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下文,仔細聽時才發現魏長天竟然睡着了。

她怕魏長天着涼,便哭笑不得的想要將木窗合上。

而就在此時,懷中卻斷斷續續傳來一句。

“但、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

楊柳詩瞬間愣住,目光在那輪圓月上停留了良久。

“公子,以後每年今日,我陪你飲酒……”

“不喝了……”

魏長天在睡夢中嘀咕道:

“我只醉此一次……”

第106章 大棒加胡蘿蔔

翌日清晨。

朝陽初展,映着院中老樹古質虯勁。

魏長天睜開眼後看了看躺在身邊的楊柳詩,沉默中有些恍惚。

昨夜是他兩個月來第一次在入睡時沒有進入“夢道”狀態,也是第一次毫無防備的與女子同眠。

沒有宿醉後的不適,倒是挺輕鬆的。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可以如此安然入睡會是什麼時候了。

他支起身子搖了搖頭,而楊柳詩也在此時緩緩醒來。

“公子,你醒了麼?”

“嗯,你也醒了?”

“嗯呢。”

兩人進行了幾句廢話交流,對視一眼後都覺得有些好笑。

楊柳詩稍微挪了挪身子,靠在魏長天胸口嬌嗔道:

“公子,昨夜你可險些要折騰死奴家了……”

“折騰?”

魏長天一愣:“我不是醉了嗎?”

“咯咯咯,公子想到哪裏去了?”

楊柳詩輕拍着魏長天的胳膊笑道:“我說的是替你寬衣擦身,服侍你睡覺。”

“哦。”

魏長天也不覺尷尬,點了點頭,心想“酒後亂性”果然只存在於電視劇裏。

否則都喝醉了哪裏還有心思幹那種事,位置能不能找準都不好說。

除非是某一方蓄值摹�

又在牀上半躺了一會兒,拒絕掉楊柳詩來一場“清晨邉印钡难垼硐聽棿┖靡路�

等倆人推門走出來時,正好碰見了等在外面的鳶兒和阿春。

“公子、柳詩姐姐……”

鳶兒當然知道楊柳詩跟魏長天有“姦情”,不過前者不像陸靜瑤一樣有名分,嚴格來說地位其實跟她這個通房丫鬟是一樣的,因此便一直以“姐姐”相稱。

“你們起來啦?我這就去準備溫水。”

她趕忙跑進偏房去提煨在爐上的水壺,而阿春則是端着一個銅臉盆站在旁邊等。

不過這臉盆着實有些大了,與其說端,倒還不如說是捧着。

“哈哈哈哈。”

魏長天忍不住笑了兩聲,自己去井中打了桶涼水敷衍洗過臉,再抬頭時卻正好看到圍牆上露出的一個小腦袋。

看模樣應該還不如阿春大,頭頂左右綁着兩個小髻子,是男孩兒。

這就是旁邊那家寡婦的兒子?

魏長天衝男童笑了一下,後者倒是也不害怕,一雙大眼睛中滿是新奇之色。

這棟宅子空了許久了,如今一下子搬進來這麼多人,好奇是正常的。

“你叫什麼?”

魏長天想了一下,然後慢慢悠悠走到牆邊仰頭問道:“今年多大了?”

“……”

男童歪着腦袋看過來,半晌過後才伸出五根胖嘟嘟的手指。

是啞巴麼?

魏長天頓了頓,而就在此時隔壁院中也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喚。

“然兒!”

中年女子的聲音,應該便是那位喪夫的可憐人了。

聽到母親召喚,男孩兒一縮小腦袋很快消失在牆後,緊接着就隱約有些“你在這裏做什麼?”之類的動靜。

魏長天沒興致偷聽人家教育孩子,搖搖頭進屋喫早飯去了。

想不到自己這鄰居比想象的還要慘,不僅家裏面沒了男人,就連孩子也是個啞巴。

如果換做是蕭風的話,估計又要收穫一位風韻猶存、體貼賢惠的未亡人了。

不過自己是萬萬沒有這種打算的。

黃花大閨女都應付不過來呢,實在沒必要接這個盤。

咦?

話說張三也快四十了吧。

要是他願意,自己倒是可以幫着撮合撮合。

看了一眼正悶頭喫飯的張三,魏長天心中不由得感嘆一句。

連員工的婚姻問題都幫忙解決,我可真是一個好老闆!

……

比起京城,蜀州城的市井氣息似乎更濃一些。

腥瞬艈诉^早飯,外面衚衕裏便響起了各式各樣的吆喝聲,都是些五行八作的販夫貨郎。

針頭線腦、柴米油鹽、鮮果小食應有盡有,如果要買便只需在屋中招呼一聲,足不出戶就能完成購物。

應該算是“代購”的前身了。

魏長天饒有興致的坐在宅子大門口看了一會兒來來往往的貨郎,還買了幾串糖葫蘆。

這個時間的山楂已經有些老了,不過很便宜,一串只要五文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