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837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第977章 人間煙火,晴日風霜

兩天後,許全和支離舉行了一場規模不大不小的婚禮。

地點就在皇宮,很熱鬧,但請的賓客並不多。

從早到晚,折騰了一天之後,主要流程總算走完,支離也正式成爲了許全的妻子。

跟着魏長天去了一趟大乾,結果不僅升了一級大境界,並且還討了個妖王老婆,許全這趟無疑是賺麻了。

不過你要說這完全是“天道眷顧”吧,好似也不準確。

畢竟支離之所以會對許全動心,除了魏長天的“助攻”之外,更重要的還是因爲後者那次“歸還聖果”的舉動。

在明知道會惹怒“頂頭上司”,甚至因此而殞命的情況下,卻還依舊要履行諾言說實話,這種事絕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所以這種機會即便給到另一個人,那人也大概率抓不住。

這麼想來,天道之子的“機緣”或許也不單單只是“邭夂谩倍选�

許全確實有着某種異於常人的堅持,然後又因爲這種堅持而獲得了常人所得不到的收穫。

雲蓮、寧永年、湯塵、楚安、白有恆

回看一下,這些天道之子們其實都一樣。

他們因爲自身的堅持、以及那所謂的“好摺钡玫搅嗽S多,但同樣的也因此失去了許多。

不少人甚至爲此賠上了性命。

而如今,當一份份天道氣弑粖Z走,轉移到了魏長天、霍天陽、楚先平這些人身上之時,天道氣弑翅崴N含的意義彷彿便不再存在了。

魏長天不知道眼下這些尚且活着的天道之子還能“苟且”多久。

畢竟天才也需要“發育時間”,而所有變故又來的太早,使得他們根本都沒有成長到可以對抗絕大多數敵人的程度。

或許用不了幾年,所有天道氣叨紩字饕舱f不準。

不過

應該總有人能活下來吧。

婚禮是在酉時末結束的。

就在宴席散場、許全和支離紅着臉走入洞房的同時,最後一個探子也收到了魏長天所承諾的那半本挑月劍譜。

至此,一切都已無可挽回。

不管是這半本劍譜給世人帶來的震撼也好,還是針對秦正秋、楚先平、神祕人的條件也罷,都會在不久的將來把這天下徹底攪亂。

而身處於漩渦中央的魏長天此刻則是孤身一人離開皇宮,去往了奉元的東城牆。

明月當空,星河漫天。

站在城頭向遠處眺望,一望無盡的原野沉浸在夜色裏,安靜的就如一汪沒有漣漪的湖面。

奉元對魏長天而言其實有着些不一樣的意義。

他曾經在這裏斬過“閻羅”、送走過尤佳、承諾過李梧桐、救過許歲穗、擊退過百萬乾回聯軍、告別過楚先平。

甚至就連突破二品,他也是在這座古城之下完成的。

作爲奉元從大奉淪入大寧之手、又成爲新奉都城的見證者和參與者,當魏長天如今站在城牆之上,看着腳下的萬家燈火之時,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就彷彿那戰火紛飛、人間煉獄般的場面已過去了很久,久到一切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但若仔細一想便不難發現,其實那場大戰距今僅僅只過去三個多月而已。

自打穿越之後,魏長天總覺得時間好像變“長”了。

這可能跟他無時無刻都在忙碌、每一天都有無數事情要處理有關係。

畢竟前世那種“上班、下班、睡覺、上班”的重複生活實在沒有太多值得稱道、或者令人印象深刻的回憶。

所以,穿越後的生活好似要更“豐富精彩”一些。

但當魏長天回頭看去,卻發現兩者似乎也沒有什麼分別。

建立了大蜀、殺了寧永年、顛覆了大回和大乾、讓魏家成爲了一個權傾一時的超大勢力

做了這麼多事,可對自己來說究竟有什麼意義?

魏長天想了很久,卻始終沒辦法給出一個答案。

爲了天下百姓?爲了復仇?爲了自保?爲了“回家”?

相比於這些,魏長天更認爲自己是被“推”着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自己好似有很多目標,又好似什麼也沒有。

回想起最初那個“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穿越願景”,魏長天感覺自己現在離這一切已經越來越遠了。

當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當對手一個個死在自己刀下、當曾經的那個無惡不作的“魏家獨子”變成了名震天下的“魏閻羅”、當原本“既定”的命弑蛔约簭氐赘淖冎畷r,魏長天竟覺得有些孤單。

“呼”

城頭上風有些大,星光燦爛的夜空似有長河流淌。

魏長天搖搖頭,將所有莫名其妙的思緒都拋之腦後,舉目遠眺。

遠處官道上,有幾個拉着馬兒的人影在慢慢行走,應當是旅人愛惜馬力,所以捨不得騎。

再遠一些,廣闊的麥田綿延在星光下,隨風蕩起陣陣波浪。

魏長天不知道許多年後,這幅景象會不會依舊如此,自己的到來究竟會不會改變這個世界。

不過,想來應該是會的吧.

人間煙火,晴日風霜。

清風拂麥浪,大雪落夕陽。

梆聲映燈火,明月過大江。

看着這再平凡、又再波瀾不過的場景,一絲溞Ω∩献旖恰�

向着東邊遙遙望去,魏長天有些想家了。

十天後,魏長天回到了大寧京城。

魏賢志和秦彩珍還是老樣子,依舊說不了幾句話便會拌嘴,然後再以前者的服軟收場,完美驗證了那句“正派孤苦伶仃、反派父慈子孝”的俗語。

漫步在魏府,魏長天再也不會因爲這裏太大而“迷路”,也再沒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動物。

而自己的獨院也變得冷冷清清。

陸靜瑤、秋雲、鳶兒,還有那三隻大母雞和一條大黑狗,曾經熱熱鬧鬧的一切都隨着自己的離開而消失不見。

不過每每魏長天看到一些場景時,卻仍能回憶起這裏發生過的那些事。

那些瑣碎又尋常的小事,甚至比魏長天所經歷的“高光時刻”還要清晰,還要歷歷在目。

還有懸鏡司的擂臺、開在一條小河邊的春深書坊、以及安安靜靜放在木櫃裏的幾副紙牌.

從這個角度而言,不論多麼渺小,世界都確實因爲自己而改變了。

“長天,把這個帶上。”

在魏府住了三天,魏長天便要動身回蜀州了。

臨行前,秦彩珍將一個大大的食盒遞到他手中,魏長天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肯定是那甜到發膩的桂花糕。

而相比於秦彩珍,魏賢志就沒啥拿得出手的,於是便只好照例送上了幾句尋常的叮囑。

在兩人的注視下,魏長天低頭鑽進馬車,然後又突然掀開車簾探出腦袋。

“爹,娘。”

“怎麼了?”

魏賢志和秦彩珍對視一眼,走到近處不解道:“還有何事?”

“沒啥事,就是提前告訴你們一聲.”

魏長天笑着回答:“前兩年局勢太亂,咱們都沒能一起過年。”

“今年我肯定帶着你們的孫子、或者是孫女一起回來。”

“就這事。”

“...”

夕陽的餘輝落在魏賢志和秦彩珍身上,兩人好像都愣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們便笑着擺了擺手,眼角有幾絲湝的皺紋。

“好,知道了,快走吧”

第978章 第一次當爹,沒經驗

兩個月後,十一月初五。

大蜀,蜀州城。

秋天過去,今日大雪,已經快到一年當中最冷的時節了。

不過蜀州畢竟地處南方,所以氣溫仍有十度左右,倒還遠到不了天寒地凍的程度。

甚至院中草木還保留着許多綠色,一眼看去絲毫不見蕭條。

“呼!”

門簾晃動,偏房的木門被推開。

秋雲急匆匆的跑出來,從鳶兒手裏接過一盆熱水,旋即又快步回到屋裏。

而透過敞開的門縫,屋內忙碌的景象也躍入了在屋外等待的腥搜壑小�

產婆、丫鬟、熱氣、屏風.

沒錯。

今天是梁沁生產的日子。

“長天,怎麼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着急呢?”

屋外的院中站着很多人,徐青婉緊緊攥着一塊手帕,探頭往屋裏看了看,然後又無奈望向站在一旁的魏長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衛顏玉相處久了的緣故,相比於之前,現在的小徐同志已經頗有“貴婦”的氣質了。

不僅將魏家的產業管理的井井有條,整個人也變得端莊幹練,甚至連此前從不離身的雀啼都已不再時刻帶在身上,徹底完成了“棄武從商”的轉變。

可以說小徐同志的“人生之路”已經完全偏離了“既定”路線,眼下正衝着她的“富可敵國”的人生目標大踏步前進。

“我着急有用麼?”

另一邊,魏長天笑着回道:“再着急我也不能替沁兒生孩子。”

“你!算了,懶得跟你說了”

徐青婉對魏長天的“不正經”早已見怪不怪了,嘟囔一句便不再搭理他,而是繼續一臉忐忑的向屋內張望,模樣看起來比魏長天這個當爹的都着急。

與此同時,陸靜瑤也從院外快步走了過來,小聲問道:

“婉兒妹妹,怎麼樣了?”

“產婆說還得一會兒呢。”

“一切可還順利?”

“嗯,沁兒她是武人,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那就好,對了,之後的事我這邊都預備妥當了.”

“...”

湊在“產房”門前,二女低聲竊竊私語着一些寶寶出生後要安排的事,時不時還會衝着一旁的丫鬟吩咐幾句。

沒錯,雖然二人名分上都是妾,但由於唯一的“正妻”梁沁一心習武,且最近又一直在養胎,所以家中大小事務全部是由徐青婉和陸靜瑤在處理。

而兩人又都不是那種“獨斷專行”的人,遇事皆會商議着來,因此魏長天此前所擔憂的“後宮爭鬥”戲碼也並未上演,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和睦。

“後宮”和諧,這當然是好事。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樣搞得魏長天在這個家裏多少顯得“可有可無”了。

比如說現在,他就壓根插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