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824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魏公子,奴婢與那位尤姑娘真的很像麼”

“.”

目光一滯,這下輪到魏長天驚訝了。

“你怎麼知道的?”

“是、是夫人說的。”

翠兒倒沒隱瞞什麼:“夫人今天遇見奴婢時便錯把奴婢誤認成了一位尤姓姑娘,奴婢也因此才明白那日公子爲何會登門。”

“想來那位尤姑娘不僅與奴婢長得像,她一定也很喜歡桃花吧”

“.原來如此。”

摸了摸鼻子,魏長天心中瞭然的同時也多少有點尷尬。

估計是楊柳詩第一次今天碰見翠兒時不小心說漏了嘴,這才使得後者誤會了。

當然了,也不完全是誤會。

畢竟自己之所以接觸翠兒和賀景,確實是因爲尤佳。

只不過自己真沒啥別的意思的就是了。

“咳,翠兒姑娘,那位尤姑娘與我曾是.好友。”

“因此我前幾日第一次見到你時不免有些好奇,便冒昧打攪了你與賀兄”

乾咳一聲,魏長天想着跟翠兒解釋一下,以免後者誤會的更深。

然而他話才說到一半,卻見翠兒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魏、魏公子。”

“奴、奴婢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女子,您若想帶奴婢走,奴婢不敢不從。”

“日後不管您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一定會盡力去做。”

“只、只求您可以高抬貴手,放、放過我家公子。”

“奴婢只有這一個請求,但求公子應允”

“.”

跪在地上,翠兒聲音顫抖,但語氣卻又有幾分堅決。

看得出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主動獻身,來換取賀景和賀家的平安無事。

只是這些話在魏長天聽來無疑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伙,直接“提前就範”是吧。

看着面前頗有點“捨身取義”這意思的翠兒,腦海中莫名蹦出來了一句話。

小娘子,你也不想你家公子出事吧.

淦,什麼亂七八糟的。

搖搖頭將這些有的沒的拋之腦後,魏長天苦笑着打斷道:

“我算是聽懂了。”

“你與賀兄是不是以爲我要帶你走?只因爲你長得與那尤姑娘相像?”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大可不必有此擔憂。”

“我剛剛說了,我與那尤姑娘只是好友而已,對你也僅僅不過有些好奇罷了。”

“至於爲什麼要幫你們.你們就當緣分便是。”

“所以我並不會做什麼奪人所愛之舉,你也不必跑來爲賀兄求情。”

“因爲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對賀兄如何,否則此前又何必幾次提醒你們?”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

一口氣把該說的全部說完,魏長天總算是將事情解釋清楚了。

而翠兒聽到這些之後也終於又一次抬起了頭,眼中寫滿了茫然。

她愣了好半晌,這才弱弱的問道:

“公、公子,你當真.”

“當真!”

魏長天毫不猶豫的肯定道:“我沒想過要帶你走,更不會對賀兄和賀家如何,你放心就是!”

“.”

呆呆地看着魏長天,翠兒再沒有懷疑。

畢竟以魏長天的身份,若真想帶她走,壓根就不需要通過哄騙的方式,直接搶人就是了。

所以既然魏長天說了不會,那就一定是真的不會了。

那麼,終究還是自己想多了麼?

當誤會終於解開,翠兒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自己此刻是何心情。

講道理她應該開心纔對,畢竟如此一來她便不需要與賀景分開,賀景也不需要因此而掙扎和痛苦了。

可不知爲何,翠兒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這當然不是因爲她突然就對魏長天有了好感,亦或是在遺憾沒能跟着後者享盡榮華富貴。

翠兒只是突然想到了當時賀景的態度

這一切就像是前世的某些“人性測試實驗”。

節目組找了一羣人扮演劫匪,攔住了一對情侶。

男生見狀掉頭跑了,只留女生一個人驚恐萬狀的被堵在原地。

然後攝製組現身,告訴兩人一切都是假的,他們只不過在錄一個節目,讓兩人不要放在心上。

但這種事如何真的能夠不放在心上呢?

是,劫匪是假的,危險是假的。

可面對危險時的反應卻是真的。

試想,此事之後,女生又該如何勸說自己忘記當時男生拋下自己逃跑的那一幕呢?

當然了,拿賀景和翠兒的事跟上面這個實驗類比是多少有些不恰當的。

畢竟賀景面對的可不是劫匪,而是數個王朝範圍內最具權勢的人物之一。

並且一旦處理不當,他的損失也不單單只是些錢財而已,或許便是全家人的命。

所以,賀景的處境無疑要更加危險絕望。

只是其中的道理卻是相通的。

破鏡難圓。

有些事一旦發生了,不論是在何等情況下發生的,都將再無法彌補。

而這便是翠兒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的原因.

“好了,既然誤會都解開了,你便也別跪着了。”

另一邊,魏長天暫且還沒想到這些,見翠兒仍呆呆的跪在原地,便伸手將後者扶了起來。

“如果沒別的事的話,你就早些回去跟賀兄說明白,以免他還要擔驚受怕的張三!來送一下程姑娘!”

“.是。”

“奴婢會將事情與我家公子說清楚的。”

“多謝公子.”

輕輕咬着嘴脣,翠兒道了一聲謝,然後就恍恍惚惚的被張三送走了。

而待她走後不久,楊柳詩立馬就回到了房間裏,笑盈盈的問道:

“相公,方纔跟程姑娘說什麼悄悄話了?”

“我服了,感情你們一個個的就真覺得我不是啥好人唄。”

翻了個白眼,魏長天這下總算知道楊柳詩此前爲何會“陰陽怪氣”了。

他幾句話把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而後者至此也才終於相信了他是真的沒打算要拿翠兒來“代替”尤佳。

“啊,原來竟是奴家錯過相公了。”

小聲嘟囔了一句,雖然嘴上說着“錯怪”,但楊柳詩臉上絲毫不見愧疚,反倒“反客爲主”的怪罪道:

“相公你也真是的,既然不打算將人帶走,還去招惹人家程姑娘做什麼。”

“我怎麼就招惹她了?”

魏長天毫不示弱:“要不是你今天說漏了嘴,她也不會知道尤佳的事,又哪裏會誤會到這種程度?”

“哼,奴家當時不過是一時不慎罷了,誰能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呢。”

楊柳詩說着說着又搬出那三盒綠豆糕的事來:“再說了,相公又是提醒人家程姑娘別出門,又是幫着買綠豆糕,奴家想歪一點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得得得,我吵不過你。”

攤手擺出投降狀,魏長天懶得跟楊柳詩繼續拌嘴,便企圖結束這個話題。

“反正現在誤會都說開了,此事也到此爲止了。”

“到此爲止?唉,相公你倒是沒事了.”

楊柳詩看過來,幽幽的嘆道:“但只怕賀公子和程姑娘那邊卻還沒完呢。”

“嗯?啥意思?”

魏長天一愣,有些不解:“他們怎麼了?爲啥沒完?”

“相公猜猜呢?”

“我哪裏猜的”

聲音戛然而止,經過楊柳詩這一提醒,魏長天這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楞了一會,然後苦笑着搖搖頭。

“我說爲什麼剛剛翠兒的表情那麼怪呢,感情是因爲這個啊。”

“不過這也就是暫時的吧。”

“畢竟這種事換做是誰都沒辦法,她應當慢慢就能理解賀景的。”

“相公,這就是你不懂女人的心思了。”

楊柳詩笑着否定道:“程姑娘既然肯主動來找相公,便說明她對賀公子是真心的,自然也定能理解賀公子的難處。”

“只是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又是另一回事。”

“就比如說此前在煙雲山那一次。”

“蕭風當時不是讓相公在自己和奴家之間選一個麼。”

“奴家那時候心裏只想着相公不要選奴家,只想着相公能活着就好。”

“但若當時相公真選了自己,那奴家”

很明顯,楊柳詩本來是想着用自己的切身經歷來舉一個生動的例子。

結果話說這這裏她卻突然頓住了,似乎也不清楚如果當時魏長天真的在兩人當中選了自己,她之後會怎麼做。

而另一邊魏長天見她突然不說話了,反倒是來了興致,笑着追問道:

“接着說啊,如果我選了自己,你就怎麼樣?”

“奴家.”

楊柳詩嬌嗔的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道:“奴家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那你現在還說什麼?”

魏長天被逗樂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又哪裏知道人家翠兒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