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書中大反派 第808章

作者:围城外的钟

而閆煥文則是因爲恰好在白靈山跟魏長天撞了個正着,這才被他將計就計捉回涼州,最終作爲閆懷清退兵的條件而死。

反觀這兩次“殺皇帝”,魏長天最起碼能佔據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之一。

更關鍵的是,這兩位皇帝死時都不在“老巢”裏,身邊的守衛力量算不得多強。

可這次就不一樣了。

不僅天時地利人和魏長天一樣不佔,並且他眼下就處在重兵屯守的大乾京城。

要在敵國京城殺敵國皇帝這其中的難度本就不能跟前兩次相比。

更何況他現在甚至連景國青在哪都不知道。

自打魏長天到了臨川,景國青就再沒上過朝,行蹤也極爲隱祕,看得出就是在防他“直搗黃龍”這一手。

所以,這次無疑要棘手許多。

但事已至此,不管再怎麼困難也要殺。

並且還得趕在三十萬大軍抵達之前得手。

否則等大軍一到,景國青卻還活的好好的,那可真就進退兩難了.

時間緊,任務重,因此魏長天眼下沒有半點墨跡,段方平四人也很乾脆,一上來就拋出了最重要的一個情報。

“公子,後天午時,景國青會在午門之上當杏H誦檄文!”

“哦?”

眼睛一亮,魏長天對這個情報十分滿意。

檄文指的是聲討敵人或叛俚奈臅话銇碚f都會在大戰之前由天子親筆提擬,進而昭告全國。

而這次估計是景國青覺得此戰意義重大,所以纔會親自登上城門誦文,企圖可以最大限度的提振士氣。

當然了,爲了避免有人意圖行刺,這種事並不會太早公佈,往往只會提前一兩個時辰公開。

段方平四人是怎麼打探到這等機密的魏長天不得而知,不過想來不會有假。

那麼,這就是一次殺掉景國青的機會。

“不錯!”

重重誇讚一句,魏長天沉聲問道:“除此之外呢?景國青平日裏的行蹤可能查到?”

“公子,恕我等無能.”

相互看了看,四大惡人的表情都有點羞愧,聲音也小了不少:“這景國青最近半個月行事極爲謹慎,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知曉其行蹤的更是僅有寥寥幾人,我等實在是沒能找到什麼辦法。”

“無妨,四位前輩莫要自責。”

點點頭,魏長天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暫定於後日景國青講演之時動手殺人。”

“好!”

段方平四人聞言不由得精神一振,彷彿已經想象到了他們在心款ヮブ聦⒕皣嗳祟^斬落的畫面。

不過很快這股子興奮勁兒便又被一絲擔憂消去了不少。

畢竟他們四個雖然壞,但是不傻,當然明白後天景國青現身時身邊一定會有無數高手保護。

“公子,那到時候我們要如何做?”

皺了皺眉,段方平率先道出心中疑慮:“這京城之中上三品的高手少說也有幾十人,二品高手亦最起碼有六七人。”

“再加上不計其數的禁軍.到時我們或許連接近午門都極難。”

“不知公子可有什麼打算?”

“嗯,我已有了一個想法。”

魏長天表情不變:“四位前輩聽一聽,若覺得有何不妥之處便說出來。”

“好!公子請講!”

“嗯,我是這樣打算的”

第946章 再見桃花

第二天。

一大早,段方平四人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小院,按照魏長天昨夜的佈置開始提前做刺殺景國青的準備工作。

而後者則是又再牀上躺了半個時辰,直到日上三竿之時才慢悠悠的起了牀,決定今天在大乾京城裏隨便逛逛。

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邁步走出小院。

段方平四人落腳的這個院子在城北,位置很偏僻,周圍住戶大都是些外鄉讀書人。

他們是提前來京城準備八月份的科舉的,可能是爲了能在這最後的一段時間裏有一處安靜的住處學習,因此便租住在了這裏。

當然了,能在這裏租一棟房子“備考”,這些人的家境一定頗爲殷實,最起碼也得是“中產”以上。

至於那些家境普通的,便只能是臨近科舉時再出發趕考,雖不比這些人從容,但好在花費很低。

跟前世不一樣,這個世界供養一個讀書人並不便宜,甚至連識字的人都不多。

畢竟“義務教育”這種事實在跟封建社會扯不上什麼關係。

讀私塾、買書、請先生若想考個功名,而不單單只是識幾個字而已,這些都是必須的開銷,窮一些的人家根本負擔不起,尋常人家也得全家節衣縮食才能供一人讀書。

相比之下,“修煉”這條路子就要好走很多。

只要八條主脈全通,具備了成爲武人的最低條件,之後僅需隨便找家武館學一門內功,不出幾年便可入伍當兵,或是在衙門裏謧�差事。

哪怕就是給那些大戶人家做個家丁,每月的月錢也有不少。

若是天資不錯,能夠突破到中三品,那就妥妥算是“一飛沖天”了,全家也都能跟着沾光。

只可惜“天道不公”,並非是人人都能修煉的。

因此,雖說是修真世界,可對於絕大多數芸芸猩裕白x書”仍是唯一的階級上升通道

“昔時賢文,誨汝諄諄”

“集韻增廣,多見多聞”

“觀今宜鑑古,無古不成今”

略顯呆板的讀書聲迴盪在小巷,一個身着青衫的年輕男子捧着一本書冊站在老柳下搖頭晃腦。

魏長天路過時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位可能要白忙活了。

倒不是魏長天有“識人之能”,已然看出這個青衫男子必定考不上。

而是今年大乾的科舉大概率是沒辦法照常舉行的。

等明天景國青一死,屆時大乾朝野定會一片大亂。

再加上之後的“改朝換代”.這一通折騰還不知要持續多久,到時候誰還顧得上科舉這種小事。

所以這個讀書人估計要等到三年之後才能再考了。

“...”

腳步不停,魏長天當然不會閒的沒事跟青衫男子說這些,很快便自後者身前經過。

而青衫男子也沒注意到他,仍舊在低頭誦讀着那些魏長天壓根就聽不懂的“至理名言”。

原本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偶遇,兩人明顯都沒放在心上。

可下一刻,只見一個髮間插着一隻桃花簪子的丫鬟從院中走了出來,對着青衫男子輕聲說道:

“公子,早飯做好了,先喫一點再讀吧。”

“哦”

青衫男子彷彿仍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裏,雖然嘴上答應,可腳下卻一動不動。

那丫鬟也不催他,似乎對此早已習慣了,只是站在一旁等着。

一個赴京趕考的讀書人,一個陪在身邊伺候的丫鬟。

兩人的身份和關係十分明確,除了能說明這青衫男子的家境確實不錯之外,彷彿便再也沒有更多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但已走到幾步開外,聽到聲音後隨意回頭看了一眼的魏長天卻是突然愣了一下。

因爲那丫鬟的樣貌,竟與已經“失聯”了將近兩年的尤佳十分相似。

走出小巷,隨便在路邊喫過早飯。

今天白天魏長天先是去皇宮周圍轉了轉,又跑去午門“踩了踩點”,最後還在一家茶館聽了會兒書,不知不覺便已近黃昏。

雖然幹了不少事,但魏長天卻自始至終都有點心不在焉的,腦海中時不時便會蹦出那個丫鬟的樣子。

其實魏長天心裏很清楚後者絕無可能是尤佳。

不僅年齡、身高都對不上,就連樣貌也有一些不同。

說白了,二人不過就是長得像而已

天下之大,有兩個人長得像些本沒什麼好奇怪的。

比如說魏長天前世就有很長一段時間始終分不清夏雨和張一山。

所以,這無疑僅僅只是一個巧合。

當然了,如果是換做別人,此刻很有可能會花錢將那丫鬟買走,亦或是乾脆搶走,以彌補自己心中的某種“遺憾”。

雖然魏長天並不會幹這種事,不過.

隨便在一家點心鋪子買了幾盒糕點,踩着夕陽走進小巷,站停在青衫男子所住的小院門口。

魏長天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伸手敲響了院門。

“咚咚咚”

“...”

“吱呀~”

不多時,伴隨着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院門推開,來開門的正是那個丫鬟。

“這位公子,不知您.”

眨了眨眼,丫鬟應當是對早上那次偶遇還留有一些印象,因此現在眼神只是有些好奇,並不警惕。

“哦,我昨日才搬來這裏,便住在旁邊那棟院子。”

看着面前這張紅撲撲的小臉,魏長天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過他很快便就恢復了平靜,笑着解釋道:

“今早路過時遇見你家公子正在讀書,便知他是進京趕考來的。”

“恰好我也是來京赴考的,便想着拜訪一下,日後也好有個照應。”

“啊,原來如此。”

丫鬟聞言立刻讓開身子:“公子快快請進。”

“...”

可能是心思單純,沒有什麼防人之心。

也可能是魏長天這張臉太具有欺騙性,實在不像是什麼壞人。

又或許因爲是周圍住着的都是即將參加京考的讀書人,這種事此前已經發生過了。

總之,丫鬟並沒有懷疑魏長天的說辭,甚至都沒有進屋問一問那青衫男子,立刻就把他讓進了小院。

“這位公子,我家公子還在屋中讀書呢。”

“您先在堂中稍坐片刻,我這就去喊他出來.”

走在前方領路,丫鬟的聲音脆脆的,倒是跟尤佳也有點相似。

“好,有勞姑娘了。”

魏長天跟在後面,一面走,一面抬眼看了看她髮間的簪子。

很明顯,並不是自己送給尤佳的那支。

不過那墜子的確也是桃花模樣。

夏日的夕陽頗有幾分詩意,晚霞灑金,夕照一抹落在那桃花墜子上,映出一點粉紅。